模样进来,基本没有人能认得出来啊。”
“我说两位,一定要在这种场合讨论怎么干掉我的事情吗?”何书远抹掉了自己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回头对着严渊和阮殷说道:“饶了我吧。”
“嗨,你紧张什么嘛!”严渊摆了摆手,他自己就一点都不紧张,不但一点都不紧张,甚至还有些小兴奋,恨不得从这信息量极大的会场之中得到的信息,“不就是一个碰头会吗?有什么可紧张的?”
“哪有你说的这么轻松啊?”何书远哭丧着一张脸,压低了自己的声音没好气地说道:“这是碰头会,又不是之后正式的武林大会!到时候和我打交道的都是和我同辈的‘青年才俊’们,我自认在年青一代里也算是佼佼者,自然怎么也不怂……但是会来参加这个碰头会的都是长辈啊!都是各门各派各大家族的领导者诶!我能不紧张吗?面对天阶的修行者阁下,我难道能很镇定地打招呼吗?你们俩不也是小辈吗?为什么体验不到我的感觉啊?”
“哦。”阮殷眨了眨眼睛,然后用手指了指自己,“因为我是地阶上品巅峰呀。”
何书远:“……”
——好吧,这是个彻头彻尾的怪物!在前来参加武林大会的“青年才俊”之中,也许就只有阮殷这一个能够堂堂正正凭境界实力与那些掌门们平起平坐吧!?
何书远有点不甘心地扭头看向了一旁的严渊,发现后者根本没有在意自己在说什么,而是两眼放光地看向了另一边,并对那边一位平平无奇的男子挥了挥手。何书远顺着他所看着的方向看了过去,看到严渊正在打着招呼的那位男子正公然挽着一位成熟女子的手腕,他们两个看起来年纪都不算轻了,但是在眉宇之间却奇怪地存在着一种年轻态,他们的相貌并不平凡,但是更让人奇怪的是,在自己发现严渊正与他们打招呼之前,甚至都没有注意到他们两个的存在,而在他们两个转身离开、消失在人群之中后,他又再度失去了对他们两人的感知。
他好奇地问道:“严渊,他们是?”
在何书远询问的时候,而阮殷原本也好奇地看着那一对夫妇,但是随后便皱了皱眉头,可能是想到了某种可能性。
“呃?哦,何书远你没见过他们俩是吧?说起来阮殷你也没有在近距离和他们两个打过照面吧?”严渊了然地点了点头,然后随口说道:“那是逸仙先生和他的妻子哟,嗨呀,没想到连刘清若也跑到京城来了啊,这一趟浑水可真是越来越深不见底了。”
“哦,逸仙先生啊……”何书远点了点头,大约两三秒钟之后,他才猛然反应过来,大声重复道:“逸仙先生?!”
“喂,声音太大了啊!”严渊没好气地抬脚踹了他的小腿一脚,在他刚刚那句没有控制住的惊呼引起骚乱之前,拉着何书远和阮殷一起往大厅的深处跑了进去,等到了他们三个不再引起别人侧目的时候,才压低声音骂道:“你是白痴吗?你不知道你这一句逸仙先生会引起多大的误会吗?!你镇定一下,没什么大不了的。”
“对不……不对?!我去!那可是逸仙先生诶?!那可是天榜第一啊!你这叫我怎么镇定?而且这也叫没什么大不了的吗?!你的没什么大不了可真是了不得啊!!!而且你怎么对天榜第一的逸仙先生也这么轻率啊?!你和他很熟吗?你还真的很镇定地和他打起了招呼啊?!”
“我们俩算是挺熟的吧?他养了我三年,对我算是有救命之恩吧?不过这恩情我已经还了一部分了。”严渊捏着自己的下巴,想了想之后随口说道:“不过他为什么会来这个碰头会啊?他是哪个势力的高阶领导人吗?”
“没听说过逸仙先生是哪方势力的人……”何书远嘴角一抽,已经决定完了——就算严渊和阮殷再闹出怎样的大事他都不会有任何惊讶了,别说是认识天榜第一这种事情了,就是严渊说他杀过天阶他也……呃……再怎么说,他也不可能杀过天阶吧……
“算了,不管他。”严渊摆了摆手,“只要他想,无论是什么地方都能混进来,别说一个碰头会了,就是那皇宫紫禁城对刘老鬼来说,也不是不能踏足的地方吧?来吧,何书远,给我和阮殷介绍一些在场运动员吧!”
何书远翻了翻白眼,他对严渊那满嘴的骚话已经有了些许适应能力,他并没有伸出手来指指点点,在这种自己的辈分处于绝对劣势的情况下,这种行为是十分不礼貌的,所以他打算用眼神指方向,让严渊和阮殷自己领悟去:“你们看到那边那个小沙弥了吗?”
严渊顺着他的方向看了过去,一眼便从人群之中找到了那个有些格格不入的小沙弥。他站在一群大叔、阿姨之中,看起来就像是被长辈围观的晚辈而已,不过看他的样子,却是与这些人平辈而交,而那些长辈们似乎对此也没有什么异议。
“嗯,他是?”
“这一次佛教的代表人,宗永法师。”何书远轻轻地说道:“大概是阮殷你在青年一代唯一的对手,宗永法师以不到二十的
年岁便越过了地阶的精神玄关,晋升地阶,并领悟了三藏真谛,在地阶境界之上飞速成长,如今应该已经抵达了地阶中品!不过因为多年前与魔道的一次战斗,宗永法师的身体因此无法继续生长了,所以显得比自己的真实年龄要稍稍年轻一些……当然,饶是如此,他也还没有越过二十五岁的年纪。”
“无法继续生长?那岂不是七老八十了也还是这一副小沙弥的模样?”阮殷语气中没有什么恶意,纯粹就是好奇地问道:“这真的是伤势而非驻颜有术吗?”
“我也不知道,你真的好奇的话就直接去问吧,我想宗永法师不会介意的。”何书远耸了耸肩,然后转移了视线看向了另一个方向:“那边则是道家刚刚抵达的代表了,葛旌阳阁下……嗯?旁边那个年轻人大约是葛旌阳阁下的弟子许道陵吧?咦?为什么带着徒弟一起进来了?”
“大概又是个和你家箭神一个型号的天阶阁下吧?”严渊翻了个白眼,然后自言自语道:“葛旌阳……多宝天师阁下吗?道家来的道尊居然是多宝天师阁下啊……”
“是啊,没想到呢,一般来说这种事情来的都是破脸天师阁下吧!”何书远附和道,不过他显然没有发现严渊和阮殷的神色稍稍有些尴尬,“也不知道乐正阁下他是因为什么事情耽误了,要不然以他的性子,一定会跑来京城搅一搅浑水的。”
——他可不只是因为什么事情耽误了,乐正子煜现在可以进呆在阴曹地府了……
严渊嘴角一抽,看向了葛旌阳和他的弟子。如他所料,葛旌阳压根不理会那些想要与他交际的各门各派的领导者们,将交际的事宜一概扔给了自己的徒弟许道陵,自顾自地呆在那里发着呆,只有偶尔来了一两个相识好友的时候,他才无精打采地开口应付几句。
这位多宝天师阁下在江湖中以不谙世事出名,出身于道教名门的缥缈峰,但是却一心不做任何斗争,就是自顾自地修炼,自顾自地炼丹、炼器、做研究!然而谁也没有想到,缥缈峰出身的那么多修行天才一个又一个地倒在了凡世,只有他这个死宅一直修炼到了天阶出关!
他虽然仅仅在天榜之上排在末尾的第二十三位,但是作为道教之中最擅长炼器、炼丹的道尊,他身上可以使用的各式法器、宝物数不胜数!在所有天榜成员里,棘手程度甚至能排在前十之列!
“而御三家的儒释道之中,最后一家的儒家代表,便是那位。”何书远最后将视线放在了整个大厅最吸引注意的地方,那里站着一名朴实无华的书生,那名书生脸色既无恃才傲物的桀骜之意,也没有唯唯诺诺的谄媚之情,他就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人敢于靠近他,却有着让在场所有人为之频频侧目的强大存在感,“当代儒圣、当朝宰相,天榜第九,邵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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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祸起萧墙第三十章三教九流(三)
“准确地说,那位先生正是组织了这一场碰头会的人。”何书远压低了声音补充道,不过他自己也知道,就算自己再怎么压低声音,想要听到他们对话的人已经能够听到他的声音,“大家其实都不知道圣上到底是什么意思,各大家族对皇室马首是瞻,而各门各派也处在大梁的管辖之下,除了皇家和官方以外,谁也不敢做这个出头鸟,组织这个碰头会的!而邵戢阁下他不是出来做出头鸟的,他说是代表儒家,但实际代表的,其实是皇家和官方官府。不过只要这个碰头会不是皇家亲自组织的,大家就不至于过于拘谨。”
“这其实是皇上他老人家给你们下的一个台阶,让你们有机会碰一下头,定一些潜规则。”严渊耸了耸肩,给何书远补充了一句,“这挺好的,我估计邵戢阁下也不会对你们多做什么干涉,说不定马上就走了……”
就在严渊无比肯定地下了判断的同时,邵戢忽然转头看向了他们三个人的方向,瞥了一眼正在分析得得意洋洋的严渊,然后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了大厅。
“卧槽?”“卧槽?!”“卧槽?!”
严渊、阮殷和何书远三个人不约而同地惊呼出声,尤其是被特意瞥了一眼的严渊,更是瑟瑟发抖起来:“邵戢阁下不会听到了吧?他这转身就走是故意的吧?是听到我的话才这么做的吧?卧槽!”
“我看,多半是了。”阮殷在一旁幸灾乐祸道,“恭喜你,你又被一名天阶修行者给惦记上咯。”
“别别别……别胡说!”严渊吓得声音都哆嗦起来了,“那可是当代儒圣,那肯定是一名宽宏大量的大人物!哪会在意我这种小人物无意之间的冒犯?你可别胡说……何书远,我刚刚没有顺嘴把邵戢阁下说成烧鸡阁下吧?没有吧?没有吧?”
“老实说,音有那么一点变形……”
“啊啊啊啊!!!完蛋啦!我就知道一旦我心中意识到了这种谐音梗,一定会不由自主地说出来哒!!!怎么办啊!居然对着当代儒圣说着这
么不尊重的绰号!阮殷,怎么办啊?我是不是已经凉了啊?!”
“嗯,凉透了,抬走下一个。”阮殷摆了摆手,然后转头放眼于会场之中美丽的女士们,笑眯眯地说道:“呐,严渊,你说我今天勾搭哪一个美丽的女士呢?你尽管挑,我勾搭不到算我输!”
严渊:“……你也不怕遇见老相好?”
“嗨,哪有这么巧的事情啊?”阮殷看起来一点都不慌地摆了摆手,无比自信地说道:“虽然我的老相好遍布五湖四海、三教九流,但是这个世界辣么大,京城离南宁辣么远,哪有这么巧的……”
就在阮殷双手叉腰,大声吹着一点意义都没有的牛皮的时候,大厅的另一侧忽然响起了一道稍有些奇怪的声音:“嗯?阿阮?”
阮殷脸色猛然一变,然后嗖的一声窜到了严渊和何书远的身后,同时一手拽着严渊腰间的衣服,拿另一只手的手指不停地戳着:“都怪你!都怪你!都怪你!”
严渊一脸懵逼:“为什么怪我?”
“都怪你把你中的邪传染给我了!!!”阮殷咬牙切齿地说道:“你这个毒奶小王子!”
“哇,阮殷你别血口喷人啊!这锅我可不背!”严渊一脸无辜地耸肩否认,然后稍稍移动了一下身子,将阮殷完完整整地挡在了自己身后,同时轻声问道:“那是?”
“我的相亲对象……好吧,我原定的未婚妻……”阮殷一脸得做贼心虚,虽然严渊背着她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但是他能够想象得出来,“一个很好的姑娘,又温柔又体贴,而且还喜欢我,我也把我将要去世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薇儿也接受了……我和她的婚约原本已经基本谈好了,但是就在订婚宴前夜,我忽然改了主意打算在去世之前到处游历一番,就把她给鸽了……呜哇,我没脸见她,严渊你帮我想办法啊啊啊!”
“你自己的风流债,你自己想办法去!”严渊嘴角一抽,不过很快,他便叹了一口气:“那姑娘叫什么?”
“李薇薇,李家没有资格来参加武林大会的,她可能是以擎刀门真传弟子的身份来的。”阮殷轻声说道,“那丫头在擎刀门的地位极高,擎刀门掌门人特别宠爱她,基本把她当亲女儿来养的!”
“擎刀门啊……”严渊摸了摸自己光洁的下巴,然后轻轻地说道:“那你藏藏好,最好趁机快走。”
说着,他便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阮殷一惊,脚下连点,竟是连应龙行都给逼了出来,透明的羽翼出现消失,一瞬间就将她带到了何书远的身后,老老实实地继续躲着,看得剩下的何书远格外无语:“大姐头你至于吗?”
“当然至于,这可是风流债!怎么重视都不过分哒!”阮殷躲在他身后,无比理直气壮地嚷嚷道:“你还小,你不懂!”
“不是……我比你俩都大吧?”何书远翻翻白眼。
且不谈身后两个人的拌嘴,也不谈之后阮殷怎样利用瞬间出现的应龙行从何书远的身后转移到了酒楼的更上一层楼的,让我们将视线放回严渊这里。
他大步流星地走向了那位名为李薇薇的少女。
——她就是阮殷的未婚妻啊。
严渊是知道她的存在的,阮殷之前在容县给他编理由的时候,说过“逃婚”这个理由,事后来看当时她所说的那些理由基本都没有说谎,她实际的行动理由是所有理由综合而来的,逃婚是其中的一个部分。
而且这个部分可能还不小。
——她是擎刀门的真传弟子啊?而且不仅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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