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从人阶刺客做到了地阶刺客,直到接近四年前,被天杀会追杀,一路从京城逃到容县被刘清若救下,这才暂时脱离了天杀会。
“不过只是暂时脱离而已啊,天杀会又不存在开除这么一说。”严渊耸了耸肩膀,然后掰着手指给阮殷介绍着天杀会的基本情况:“天杀会的杀手只有两个结局,一个是执行一个接一个的任务,另一个就是任务失败、身殒人亡!老实说,像我这样的情况,甚至像是灰鼠那样的情况,严格地来说都没有脱离天杀会。”
“啊?”阮殷微微一愣,“可是你不是被天杀会的人一路从京城追杀到容县的吗?而且那个灰鼠不也是改修魔道了吗?怎么说也不可能继续当天杀会的人了吧?”
“灰鼠的性质比较恶劣,毕竟天杀会勉强算是个正门正派,容不下一个改修魔道的天阶刺客。不过他只是自己叛出了天杀会,而不是天杀会将他逐出的组织,严格来说他的叛出并没有经受官方认证。至于我嘛……”严渊耸了耸肩,“我是以严渊这个身份被人悬赏追杀的,又不是以‘血腥玫瑰’这个身份。那些追杀我的人又不知道我也是天杀会的人!”
“啊?你们天杀会的机制这么愚蠢的吗?那岂不是自己人打自己人的事情经常会发生吗?毕竟你们这些杀手这么招人恨的?”
“不,一般来说暗杀天杀会杀手的任务会被天杀会上层压下来,我那次也许是个意外,也许是高层哪位被买通了,想要我的命。”严渊耸了耸肩膀,似乎毫不在意自己被暗杀、追杀的事情,“嘛,毕竟我可是妨碍了猎杀邪教那么大一件事情,被追杀也是能理解的嘛!那个邪教在大梁的影响力一直都是极为恐怖的!”
“……”阮殷看着他的表情,虽然严渊的表情极为自然,看起来真的毫不介意自己被追杀的事情,但是阮殷了解他,知道他绝不会这么善罢甘休的——当然,她并没有挑明这件事情,“不过就算要回归‘血腥玫瑰’,但是你至于穿成这样吗?”
在阮殷面前的严渊不仅换上了他那一身标志性的血红色长裙,还画上了将自身气质完全改变的红妆,让本身极为正常的清秀男子变成了一位极具韵味的美丽女子,尽管面庞有很多相似之处,但是任谁也不会觉得此时的严渊和平时的严渊是同一个人!他甚至不只是修改了自己的外貌,为了习惯,他从刚刚就将自己的嗓音从男声调整了女声,不过和平时他女装时候用的那种甜美声线不同,他此时用的嗓音稍稍带着一丝沙哑,不过因为这一份沙哑,反而显得有一种性感的魅力!
阮殷此时就死死地盯着严渊的打扮,咽了一口口水,接着便开始一边在心中念叨着“这货是男的!这货是男的!这货是男的!”,一边强迫自己的目光从严渊身上移开,同时冷笑道:“就算你穿上小裙子,装成漂亮的小女孩,也诱惑不到我!!!”
“呃……”严渊嘴角一抽,忽然是想要恶作剧的心意一动,露出了魅惑的微笑,然后双手提起裙摆、脚尖轻点地面,在阮殷面前旋转了一圈,接着对阮殷张开了双手,用那种沙哑性感的声线问道:“呐,小红,要抱一个吗?”
“呜哇!”阮殷当场就扑过去了,“真香!”
“嗯,刚刚讲到哪里了?”满足了一下某个百合女的欲望之后,严渊咳嗽两声,再度开始了自己的解说:“哦,说到我暂时脱离了天杀会是吧?其实天杀会作为一个杀手组织,它做的更多的是雇佣中介的职能,它对于其下的杀手也只做培养和基本的约束行为,在学成之后更是管都不管!并不会规定杀手们特定执行哪个势力的任务,不过天杀会本身还是会有倾向性的,我之前应该提过一嘴天杀会背后隐隐地隐藏着皇家的势力吧?谁也不敢在明面上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这个结论也是我自己总结出来的,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你见过皇家和天杀会的合作?”阮殷捏着自己的下巴猜测道。
“没错,我亲眼见过皇家与天杀会杀手的合作,甚至我自己还参与过这个合作。”严渊耸了耸肩膀,“我早年就被那位三皇子所雇佣过,当时这位三皇子尚且年幼,就已经参与这种事情了,更别说皇太子甚至当今圣上了!皇家与天杀会的合作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就我自己所观察的事实来看,频率太多而保密工作太粗糙了,我只能做出这样的判断。”
“那你又怎么阻止三皇子雇佣杀手暗杀何书远呢?”阮殷皱了皱眉头问道:“就是我们能知道谁接了任务,然后提前阻止那个杀手也没有意义啊!如果天杀会背后站着皇室的话,那么在任务失败之后更换杀手人选岂不是一件没有任何成本的事情了?这怎么防啊?防不胜防啊!治标不治本啊!”
“那就不让任务失败,不就得了?”严渊微笑道,同时指了指自己那被某些奇怪填充物填起来的胸口说道:“我来接这个任务,然后拖着它不完成就行了。”
“啊?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这个计划当然需要一些掩护。”严渊手指摇了摇,转而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放心好了,我已经计划好了。”
第四卷祸起萧墙第十五章中介老叶
严渊带着阮殷走进了一家偏僻的茶馆,到了地方他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要是这家茶馆也搬了地方的话,他可就真的不知道该去哪里找天杀会的聚点了啊!
“好几年没来了啊。”严渊伸了一个颇为慵懒的懒腰,然后露出了淡然的笑容,走到了这家几乎没有客人的茶馆前台,站在一名打扮邋遢的看门大爷面前,对他主动开口道。他此时的笑容与自己平日里那些发自真心的笑容不同,这一份笑容之中仿佛有积冰残存尚未融化,让人能够轻易地察觉到其中蕴含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当然,只有他身边的阮殷知道这个表情是演技的事实,“哟,好久不见了啊,老叶!”
“嗯?”被称为老叶的邋遢大叔愣了愣,然后将自己原本瘫倒在椅子上的身体坐正,瞪大了眼睛质问道:“你是?!”
“是我啊。”严渊摊开了双手,淡然地承受着老叶那难以置信的目光,“欢呼吧!你们的皇后血腥玫瑰我回来啦!”
“神特么皇后,你那个叫做什么……中二病的精神病还没治好呢?”老叶翻了翻白眼,收起了自己的震惊,然后重新瘫倒回了椅子里,将手中那一本已经被翻看得破破烂烂的情色小说重新放在眼前,再度津津有味看了起来,同时随口说道:“这几年去哪啦小玫瑰?洗白从良钓凯子去了?”
“哪能啊,我这不是被人追杀出去避了几年的难吗?”严渊悠然然地摆摆手,然后对老叶伸出手来,同时说道:“来一坛女儿红。”
“我这儿是茶馆,不是酒肆。”老叶没好气地说道,同时将自己手中的那本情色小说往账台上一甩,这才终于将视线放在了严渊和他身边的阮殷身上,“咦?你还真钓回来一个凯子啊?”
“你好你好,我是被钓回来的凯子。”阮殷此时也凭借严渊的手艺易容做了男装,再度化作了名为殷渊的帅气男子,不过她这小影后对自己这一次的人物设定大约是人来疯之类的,此时为了展现人设,开始尽情宣泄起了各种人来疯的行为和话语,“老叶你好,我叫做殷渊,是玫瑰小姐的姘头……啊,男子应该不能这么说是吧?嗯嗯,我是玫瑰小姐的面首,你好你好!”
严渊在一旁嘴角一抽,没好气地伸出手来一把揪住了阮殷的耳朵,将有些玩儿嗨的影后小姐往后一拽,不过他手上刚刚用力,阮殷就极度销魂地呻吟一声:“啊~~”吓得严渊差点松手往后摔去!之后更是直接黑着一张脸,没好气地一步跨到了阮殷前面,扭头伸手捏住了阮殷的下巴,用极度冰冷的语气说道:“你给我在一旁老老实实地呆着。”
阮殷被他捏着下巴,脸上不仅没有一丝愤怒和不满,反而满面\潮红,开始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中流露出着兴奋的光芒,同时咽了一口口水,急促地说道:“哈啊……好啊,我亲爱的玫瑰小姐……”
严渊黑着一张脸,而且这其中演技的成分就连一成都不到!他现在很蛋疼,因为他现在根本不知道眼前的阮殷是不是也在本色出演!
——妈耶,这个变态!!!
他没好气地吐槽一声,然后重新转过头来看向了老叶:“你就当什么都没有看见,你懂我意思吧?”
“呵啊……现在的小年轻可真是会玩啊?”老叶满脸古怪的表情,也不知道他那颗龌蹉的大脑在刚刚这短短的时间里到底都脑补了多少内容,“咳咳,我懂你的意思……好了,血腥玫瑰,你来老夫这里是要干什么?”
“我到你这老匹夫这里来还能做什么?”严渊极为冷淡地说道,他在京城当刺客的那几年里,一直都是这副模样,不仅冷冰冰到不近人情的地步,还有些毒舌,只有极少的几个人才能见到他平日里那喜欢恶搞的性子,但很明显,老叶并不属于那极少数的几人,“我是来接任务的……顺便还想找几个人的下落。”
“哦,当然没问题。”老叶点了点头,然后看了一眼店里仅有的那一两个客人,而严渊跟着他的视线,也看向了那一两个客人,老叶看了一眼很快便收回了视线,同时端起一壶茶壶,给严渊和阮殷泡了两杯极为廉价的茶水,同时问道:“你想接什么任务?”
“不,在这之前,那几个是?”
“你不明白吗?”
“……我懂了。”
——那些都是天杀会杀手的后辈吗?嘁,还真的都是没有见过的面孔呢,这个行业的更新速度也是一如既往地迅速啊!
严渊这几天对于更新速度的感悟真是颇为深刻。
“所以,你想接什么任务?最近京城可不怎么太平啊,我可不建议你现在付出,六扇门的恶犬们这段时间查得太紧了,大家都不怎么敢于接任务啊。”老叶随口说道,“这个武林大会一举办,我们天杀会真是有些混不下去了。”
“嘁,现在的后辈们这么不可靠的吗?”严渊嗤之以鼻,然后冷着脸想了一会儿,接着冷冷地说道:“好吧,那就先找人吧,任务也不急……嗯,让我想想啊?满天星你知道在哪吗?”
“满天星那妮子一年前就离开京城去远疆了,你不知道吗?”老叶蹙了蹙眉头,“既然你还活着,为什么没和她联系啊?”
“啊?远疆?”严渊愣了愣神,他可真没想到这个答案,他挠了挠头,然后撇了撇嘴,“我不是都说了我是被追杀走的吗?哪敢这么大大咧咧联系他们几个啊?那师匠她人呢?”
“百合女士她这几年金盆洗手了,我并不知道她在干什么。”
“这样吗?那老李呢?”
“李七喜他死了。”
“嘁。”严渊皱了皱眉头,然后站在原地沉思了大约三四秒钟,接着一脸冷漠地问道:“你这里最难的任务是什么?”
“刺杀千言。”老叶毫不犹豫地说道,说完之后他便盯着严渊的脸,而严渊则又是沉默了大约三四秒钟之后,然后继续一脸冷漠地问道:“这里最难的任务是什么?”
老叶嘿嘿一笑,他自然明白严渊这沉默和重新开口是什么意思,他翻着眼睛想了想,然后说道:“绑架崔汐瑶,嗯,应该是这个任务了。”
严渊当时就愣住了,他身后的阮殷也愣住了。
“嗯?你知道崔汐瑶吗?”
“……不,我不认识。不过姓崔?皇家的人?”
“庆王之女、大梁郡主,之前一直都在南方修行,天赋相当不错,甚至靠着自己登上了人榜。不过因为这次圣上召开了武林大会,她便作为庆王府的青年代表过来了。”老叶随口解释道:“绑架她的要求是不许伤害她,安全地带到规定的地方,因为是在京城绑架郡主的任务,难度仅次于刺杀天阶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怎么样?”
他眯着眼睛试探着严渊,他也想知道眼前这位“女子”在失踪多年回归后到底成长了多少,而被他死死盯住的严渊则毫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就它了,作为我的回归,就让我们搞一波大的吧!”
第四卷祸起萧墙第十六章安平公主(上)
——搞个屁的大事啊?!出大事了啊!!!
“崔汐瑶那个傻丫头为什么要参和武林大会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啊!而且为什么会被人盯上啊?!那个打算绑架崔汐瑶的又特么是谁啊?!见了个鬼了!怎么除了何书远以外,凭空又多了一个得想办法保护的家伙啊!”严渊此时全然没有之前在老叶面前的从容、神秘和面无表情,反而露出了一张极为难看的脸色,压低了声音骂道,“见鬼!”
“不不不,你反过来想,如果我们没有为了何书远而来天杀会的话,根本就不知道有人想要绑架崔汐瑶的事情,那样那妮子岂不是更危险了?”相比有些不太冷静的严渊,阮殷就显得更加冷静甚至到了冷酷的程度,她伸出手来一巴掌拍在了严渊的肩膀,将他拍回了原本的冷静,“没关系的!我们已经接了绑架她的任务,也就没有其他天杀会刺客能够再接这个任务了……是吗?”
“没错。”严渊稍稍恢复了自己的冷静,他搓了搓手,眯起了眼睛杀气在他周身渐渐散落,那惨烈的,“只要我在老叶这里接下了这个任务,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不会有其他人接下它的。再者像是这种绑架大梁郡主的任务,哪有多少人会像我们这样毫不犹豫地接下?如果这个郡主不是崔汐瑶那妮子的话,我也先得做足各种情报和准备才动手的!所以没关系的,只要在崔汐瑶出事之前,我们找到幕后黑手就行了!”
“你不用见雇主吗?”
“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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