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地址。”被严渊称为林老板的林老爷子耸了耸肩,然后将手中的油灯对准了另一个方向,“也没搬得太远……喏,新店就在那里。”
“啊?魑魅魍魉啊……哦,闹鬼咯。”严渊愣了愣,然后笑嘻嘻地跟着林老爷子一起走向了离得不远的新店面,“原来这么近吗?太好了,我今天终于找到了一家该找到的店了……”
“不不不,这店搬了店面,可不能算数呐。”阮殷继续跟在严渊的身后,用手指戳了戳严渊的后腰,笑嘻嘻地说道:“你今天带路成功数还是为零哟。”
“为零就为零了,只要能够找到一家,我就心满意足了、死而无憾了。”严渊一脸恍惚地说道,而阮殷看着他那一副表情,又控制不住自己,开始嘻嘻地笑了起来。
“哟,严渊小子,这才几年不见,从哪拐回来这么可爱的小女娃的?”一旁的林老爷子露出了顽皮的笑容,打趣道:“眼光不错、水平挺好的啊?”
“不不不,故事和林老板你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再说我和她也不是那种关系……”严渊翻了翻白眼,连连摆手否认道:“我和这个变态一点关系都没有的。”
“这话我原封不动还给你哟,女装变态。”阮殷对严渊吐了吐舌头,毫不示弱地说道,然后脸上的表情一下子温和下来,对林老爷子说道:“小女子名为阮殷,与这位严渊先生什么关系都没有,我只喜欢可爱的女孩子……总而言之,还请林老板多多指教。”
“呵哈,小女娃儿倒还挺有意思的!”林老爷子哈哈大笑,然后又晃了晃手中的油灯,一边带着他们两人走向自己的店面,一边对阮殷介绍着自己:“老朽林时中,经营着一家小小的古玩店。”
“古玩店?”阮殷愣了愣,她可还记得严渊对这家店的评价是“手艺精细、匠心独特,而且还带着浓重的个人风格,且产量不多”……可这种评价是怎么和古玩店搭上关系的?不过她并没有问这么不解风情的问题,而是将视线稍稍下移,问了另一个让她颇有些好奇的问题:“林老板,你为什么提着油灯啊?”
那个金属制的油灯看起来质地工艺颇为精巧,组合式构造将多个部分完美契合在了一起,而点燃灯油而闪烁摇曳的火焰在琉璃之中,发出的是明亮而温暖的光芒。
“哦这个啊?因为这巷子里暗咯,就算是大白天,也没多少亮光呢。”林老爷子将手中提着的油灯往上一抬,神秘地笑了笑,然后说出了一个再朴实无华不过的答案来,“人老咯,眼神不好使咯,点个灯防止摔倒嘛。”
——答案肯定不是这样的!
阮殷看了看林时中老爷子的表情,然后又看了看严渊的表情,心中无比肯定地想着!
不过还没等她在做什么试探,就已经来到了老爷子的店面。阮殷看了看店门,平平无奇的大门之上挂着一幅门匾,上面写着两个字“盏灯”。
——大约是店名吧?
——那盏灯果然有问题啊。
阮殷暗中点了点头,然后跟着严渊和林时中一起走进了店门里面。
——怎么什么都没有啊?
这是阮殷走进店门的第一反应,在她面前出现的,不是平时见到过的古董店——那种将各色古董分门别类摆放整齐,供人观赏挑选的古玩古董店。这里如同字面意思一般,什么都没有!走进门来,映入眼眶的是一个柜台,但是柜台上除了一把算盘以外什么东西都没摆,别说古董了,就是连个账本都没有。而再环视四壁,更是空空荡荡的,连一个青花瓷瓶儿,连一副名门字画都不存在,除了柜台以外,进门只能看到一张破木桌子、三个木椅子,与其说是穷酸,更不如说是凄惨。
——是因为搬到了新店面的缘故吗?古董都放在原有的店面了吗?
阮殷觉得这是仅有的可能了,但是一旁的严渊在同样打量了一圈之后,没心没肺地问道:“林老板,你换了个店面还是这副德行吗?你这样招揽不到生意的啦!”
“嗨,老夫可没这份生意经,也早就过了想把生意做好的年纪了。”林时中笑着反驳了严渊,然后将手中的那盏油灯轻轻放到了柜台之上,并没有将火焰熄灭,“好了,严渊小子,这次想要什么?”
“武器。”严渊笑容微敛,然后轻声说道:“我想要一把长刀,一把短刀。”
第四卷祸起萧墙第六章盏灯(中)
“好了,严渊小子,这次想要什么?”
“武器。”严渊笑容微敛,然后轻声说道:“我想要一把长刀,一把短刀。”
阮殷在一旁眨了眨眼睛,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严渊说的话,因为无论哪朝哪代,贩卖武器都是违法的事情,更何况是在京城这么敏感的地界开店贩卖!虽然修行者私下的交易禁不住、管得也很松,但是终究是大梁律明文规定过的违法行为——更何况这不是一家古董店吗?为什么古董店会卖武器?这又不是铁匠铺!
不过严渊和林时中两人自然没有在开玩笑,老爷子十分自然地点了点头,然后弯下腰去,从柜台的暗匣中拿出了一块翡翠宝石,然后将它丢到了桌面那盏油灯旁,让摇曳之火的光芒照在了这颗宝石之中,光线折射出了一道翠绿色的虚影。
那一道虚影投射在桌面上,大大方方地展示在了严渊和阮殷面前。
——那虚影之中清晰地看到琳琅满目的武器!它们一件件散发着凌厉的气息,就算是透着虚影不真实地看着它们,也能清晰地明白这些武器本身的恐怖力量!
“这是?”阮殷有些惊异地开口,这一手已经有些惊到她了,不过一旁的严渊已经不是第一次来到这里,确认过眼神是懂行的人!他看都不看一眼那副由翡翠折射出来的翠绿光芒,只是看着林老板那张忽然高深莫测的脸,问道:“老板,我可不是肥羊啊。”
“啧,真是的,一如既往地敏感呢,还以为几年不见,能从你小子身上榨点好处出来的。”林时中咂了咂舌头,随手挥散了那道翠绿色的虚影,然后没好气地问道:“说吧,有什么要求?”
“什么意思啊?”阮殷还有些没搞清楚情况,如果她一个人来到这家店,一定就是严渊所说的那种人傻钱多的“肥羊”,“刚刚那道虚影是什么?真的有那么多武器吗?再者说到底,古董店为什么会贩卖武器啊?!”
“嘿,这家店只是这个老爷子自称是古董店而已。”严渊嗤笑一声,然后指了指林时中老爷子的脸,“在我们天杀会的情报百科目录之中所登记的‘盏灯’,可是一家许愿屋呢!”
“许愿屋?”
“没错,许愿屋,无论你提出什么样的愿望,想要什么样子的宝物,你眼前这位老爷子都能和你进行等价交换。”严渊摆了摆手,“甚至如果你想要先天灵宝的话,这里同样能够找到。”
“嗨,没这么夸张,我这小小的古董店哪有这种神通?”林时中十分谦虚地笑笑,然后转身从暗匣之中再度取出了茶杯与茶叶,为自己和严渊、阮殷各泡了一杯茶,“先天灵宝什么的,老朽一辈子也就见过那么几件,哪可能全都囊括怀中呢?”
“‘哪可能全都’……吗?也就是说,真的有?”阮殷的表情微变,而严渊的解说还没停下,他指着还摆在桌上的那块翡翠宝石说道:“至于为什么我说这是宰人的把戏嘛!那颗宝石的确是能够将真实的画面录下来,然后在合适的时候播放出来,而它录制的也的确是这家店的库存之一……但是这位在录制的时候特意做了手脚,将其中宝物的气息混为一谈,这么看起来便全都是厉害得不行的宝物了!嘁,常有人会被这老爷子忽悠瘸了,以‘命运的指引’为由,只透过这虚影决定要买的物品,这种十有八九会亏呢!”
“哦,这样啊?”
“嘁,严渊小子,不会你跑出去把老朽的办法给大肆宣扬了吧?”一旁笑眯眯听着严渊的话的林时中忽然保持不住笑意了,没好气地问道:“要不然为什么这几年会被我忽悠住的客人越来越少了呢?”
“怎么可能啊,我可是好几年前就被赶出了京城,甚至一口气追杀到容县那种乡下去咯?哪有时间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啊。”严渊翻翻白眼,“难道不是因为你的客人本来就少,来的大部分还都是熟客吗?我们这帮子熟客哪个会中你的圈套啊?”
“李小姐啊,她可中意我这个抽奖式的贩卖形式了,每次发工资都要跑到我这里抽一次奖呢!”林时中又恢复了笑眯眯的样子,随口举了一个例子,“不过很可惜,她到现在也没抽到什么好东西呢!”
“嘁,那个氪金母猪不算,不长记性到那种程度的废人世上大约也就这么一个吧!”严渊的脸色一僵,他应该也认识林时中的李小姐,然后随口说道:“阮殷是第一次来你这儿,我就先来,给她做个示范吧。林老板,我要一把长刀,一把短刀。”
“嗯,你刚刚说过了。你怎么忽然转性子,该用短刀了?”
“短刀大概是为了给我买的?”阮殷举起手来问道,严渊点了点头,而林时中来回看了看他们两个,同样也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好吧,那严渊你先来吧。”
“嗯。”严渊明白林时中所说先来的意义,他掰着手指一根根地说道:“首先,是把长刀。”
“很好,说了句废话。”
“其次,这把长刀的尺寸、长短、宽厚、重量之类的,我不要求你也知道大约的范围吧?”严渊打了一个响指,“毕竟我找林老板你买过好几次武器了,你懂我的喜好的。”
“嘿,严渊小子!”林时中冷笑一声,“我不懂你的喜好,我只知道你挺穷!”
“……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嘛。”严渊嘴角一抽,他当年在天杀会干活的时候,死工资只有一点点,每次刺杀都折腾得兴师动众,上一次刺杀成功的报酬基本全花在下一次刺杀的布置上了,根本就攒不下来积蓄,每一次前来“盏灯”消费,他都小心翼翼,每一次尽可能选择性价比最高的选项,也难怪被林时中在这方面冷嘲热讽了,“这次我可是带着……好吧,带着也不怎么够的钱来的。”
“哼,就知道你这小子是这幅德行。”
“但是我旁边这位阮大小姐她有钱啊!尤其是在他爸刚给她一笔零花钱的情况下。”严渊忽然拉扯着阮殷,笑嘻嘻地说道,被他拉拉扯扯的阮殷一脸难以置信地说道:“意思是严渊你想让我付钱?!”
“嗯哒,这个软饭我吃定了!”
“渣男啊!彻头彻尾的渣男啊!”
“咳咳咳!”林时中咳嗽几声打断了严渊和阮殷的日常相处,接着嘴角微微抽搐,稍微有些头疼地问道:“还有什么要求?”
“啊?哦,哦哦!最重要的是要锋利。”严渊这才想起来自己到底该干什么,讪讪地挠了挠头,说道:“这把刀,我想要锋利,越锋利越好、越坚硬越好!在满足这两个条件的同时,如果可能的话,我希望这把刀还有一些别的能力——能够尽可能提高这把刀的火力的能力,比如说召唤火焰、覆盖雷霆之类的。”
“嗯?我记得你以前可不会提出这种要求啊?你不是相信自己的刀法到了几乎偏执的程度吗?提高自己火力这种事情,你不该依靠自己的技艺去达成吗?”
“因为我的技艺陷入瓶颈了啊。”严渊毫无顾忌地说道,“对了,最好外形好看一些、适合女孩子一些,我可能会将这把刀作为赔礼还给某位女士。”
“这位女士不是阮殷吧?嚯,还真是罪孽深重的男人呐。”林时中挑了挑眉毛,然后似乎沉吟思考了几秒之后,伸手提起桌上的油灯,然后转身,将那一盏灯的光芒照向了他身后的那一面墙壁,“那你看这把怎么样?”
随着他的声音,那一面墙壁忽然化作了一片扭曲的阴影。
第四卷祸起萧墙第七章盏灯(下)
“妈耶,你们这些城里人真是会玩啊……”阮殷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一面化作扭曲阴影的墙壁,轻声喃喃自语道:“我这种偏远边疆的乡下人着实是跟不上了啊……我的妈将整面墙置换成阴影的咒术,同时又将空间之理置换到自己想要的形态,能做到这种事情的,林时中阁下,您难不成是……”
她欲言又止,只是话语中对林时中的称谓不知不觉中变成了那个世间专门用来形容天阶修行者的那个称谓,不过林时中看了看她,笑着摇了摇头:“女娃子,做这东西的时候,我取了些巧,我可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人。”
他否认了阮殷口中的试探,不过后者很快也就镇定下来了——她到底是龙屠的女儿,又是驻步于地阶巅峰的天纵奇才,甚至在没多久前,刚刚在那座灵山之上临时踏入了天阶境界,历经百战见得多了,就算林时中真是一位天阶也没什么!
——总不能因为他是天阶,就强制给商品涨价吧?!
“唔嗯在哪……哦在这儿呢!好,这把刀严渊小子你看看如何啊?”林时中将手伸进了那扭曲之中的阴影里,找了不短时间后,从中掏出了一把归于刀鞘之中的长刀,“刀名:宝石。”
说着,他一把将长刀从刀鞘之中抽了出来,霎时闪光几乎晃瞎了严渊和阮殷的狗眼!
那是一把华丽到让人有些无语的长刀,甚至不是在刀身上镶嵌着宝石或者翡翠这种程度,它的刀身本身就是由璀璨的宝石所构成的!那被世间称为钻石的美丽宝石构建了锐利的刀身,而刀柄本身也由颜色璀璨复杂的各色宝石相砌而成!
“够美了吧?”林时中嘿嘿一笑,“没有女人能够阻挡钻石和宝石的力量哒!”
“不是……美不美是最不重要的那个条件啊喂!而且这奢华过头看起来好蠢啊!”严渊嘴角一抽,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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