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你会写诗呢!”
“念诗又不是写诗,我念的诗又不是我自己写的。”严渊翻翻白眼,“而且我念诗主要还是有历史遗留问题……这事你就不用太纠结了,反正你知道我也不会写诗就行了。”
“那算了,反正也是何家邀请的客人,就算没有作品能拿得出手也行。”阮殷忽然笑嘻嘻地说道:“反正我是女儿身,根本没有人会强求一位女子作诗,女子无才便是德,拿不出作品最后丢的全是你的面子,和我毫无关系。”
“你要算是无才有德,那这个世界上满大街全是德行成圣的圣女了。”严渊面无表情地说道:“再者我们两个不是相亲相爱的好伙伴吗?丢了我的面子就是丢了你的面子呀!快给我弄一手只在南宁传播,没传到这里来的诗糊弄糊弄。”
“不给……我又不关注什么诗词,一句都记不住。”阮殷笑容如嫣地说道,然后侧过他跑去翻他的化妆箱,“给我一套男装,这种地方穿女装进去很不成体统的。”
“要不要给你化个妆,让殷渊重出江湖?”
“不用,何家指名点姓邀请我们两个,最终去了个殷渊算是什么事?我就打扮个不成体统的男装装装样子就行了,反正我的名声在这里也算是响亮,那些小屁孩听到我的名号自然也就知道我为什么女扮男装了。”
“你这么自信全潭州的纨绔子弟全认识你吗?真不愧是恶名鼎鼎的阮殷大魔王啊……”
……
“严兄!”
等严渊和阮殷拿着何家的请柬进入了琼华楼之后没多久,一身从容打扮的何书远就惊喜地靠了过来,他先是和严渊拱了拱手,打了一声招呼,随后转过身来对阮殷恭恭敬敬地说道:“阮殷小姐,好久不见……感谢上一次的救命之恩。”
“嘛……”阮殷看了看他,似乎想了一会儿才想起何书远是谁,然后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指了指严渊说道,“我主要是为了救他,救你们只是顺便而已,你要感谢还是找你的严兄感谢吧。”
“你们两位都是我的救命恩人,这点无论如何也是改变不了的。”何书远摇了摇头,否认了阮殷的话,然后淡淡的笑着说道:“阮小姐,怎么样啊?”
阮殷莫名其妙:“啊?什么怎么样?”
“我们潭州的琼华楼啊。”何书远被她这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弄得也有些莫名其妙了,“为了你,我特意将谈事的地方放在了这琼华楼之上呢!怎么样啊?这琼华楼比之南宁求凰楼也不算差吧?”
“啊?哦,这个怎么样啊。”阮殷有些哭笑不得,“还凑合吧,凑合……”
看起来她的恶名还是太远播了,以至于何书远觉得讨好她的方法就是请她来逛青楼,这种简单粗暴的思维让阮殷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觉得一阵无语。
就在这个时候,歌舞响起,台上的小姐姐们开始又唱又跳,阮殷在那悠扬的歌声响起之后,不知不觉下意识地转移了视线,看向了台上的小姐姐们,很快便看得入神了。
严渊在一旁目睹了全程,心领神会地理解了阮殷的整个心路历程,不屑地冷笑一声:“呵!真香警告。”
然后同样将视线放到了台上打扮优雅、动作华美的小姐姐身上了。
——这俩货一个德行。
一旁的何书远也注意到了严渊和阮殷的视线,平时一直都是一个正人君子的何书远偷笑着,心里鄙视了一下这两个见色起意的色胚子,然后下意识也将视线飘到了台上……这一飘便收不回来了。
——事实证明,世界上总共分为男人、女人和阮殷这三种人,而男人和阮殷这两种人都很简单,只要你给他们漂亮的小姐姐看,他们就会很开心,并且给你比心心的。至于正人君子?那是什么玩意?能吃吗?
在观看小姐姐们华丽的表演浪费了大量时间之后,论诗大会很快便进行到了论诗的阶段,而没有了小姐姐吸引严渊等三人的目光之后,他们三个人的沟通终于可以正常开始了。
“有一件事情我觉得有必要和严兄你说清楚。”何书远看起来有些无奈地再度开口道:“关于灰鼠的事情,虽然已经通过长辈通知了整个潭州城各大家族的人,但到现在还没能传达到九乡叔那里。”
“啊?”严渊皱了皱眉头,“为什么?”
“九乡叔平时并不住在何家大院里,而是呆在某个山峰之上,或者某条河流旁边感悟自然,就连我们何家的人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哪。能知道九乡叔行踪的,只有他的老仆福叔,但是最近连福叔也一直没回来呢,所以害得我们一直都联系不上九乡叔。”何书远叹了一口气,“我觉得有必要和你们说一下。”
严渊皱了皱眉头。
第二卷两鼠斗穴第四十章装逼打脸选一个?
“也就是说,现在箭神依旧不知道灰鼠的事情?”严渊皱了皱眉头,“啧……还真是个坏消息啊。然后呢?”
何书远一愣:“什么然后呢?”
“你请我们过来就是为了告诉我们你没能联系到何九乡?”
“对啊,我还能做什么?”
“……”严渊对着何书远翻起了白眼,“那你心也是挺大,我和你家阮殷阮姐姐这段时间可没这么闲!”
——因为要分别特训两个徒弟,很是辛苦的。
“不啊,我很闲啊。”阮殷此时视线完全放在了一旁,随口说道,“要是再有这样的活动,尽量多叫我们过来哟,小何。”
“小何……好、好的啊,阮殷小姐。”何书远用手指蹭了蹭自己的鼻翼,不敢与阮殷作对唱对台戏,他在阮殷面前是处处处于弱势,比起纨绔跋扈的声名,阮殷一个人抵得上一百个何书远,而要说在正经的方面击败阮殷……在实力上,她也可以打一百个何书远,这就有点尴尬了。
君问吾感动与否,吾只得连声:不敢动不敢动。
而严渊则斜着眼睛瞥了她一眼,何书远怕阮殷,他可不怕——要知道,他严渊可是已经啪过(纯洁的象声词,没有任何奇怪意义)阮殷的男人啊!他不仅不怕阮殷,还对她知根知底,此时斜了她一眼,心说:“你真有这么闲吗?秦筱玉那里是放弃治疗了?”但嘴上却没有说出来,只是好奇地问道:“你在看什么啊?”
“他们论诗啊。”
“你不是不懂作诗吗?”
“但是知道诗歌的好坏啊,这种场所出入得多了,耳融目染嘛。”阮殷耸耸肩,“不过这水平有点次啊……小何,你们潭州才子也不行啊。”
“才子都没来,那些都是公子哥。”何书远虽然平时是个正人君子,不怎么出入风月场所,但是作为差不多年纪的家族子弟,这个圈子里的人大多也都是认识的,此时放眼望去全是认识的公子哥,心中对这个局的水平也就了然于胸了,“不过,倒也不全是纨绔子弟,也有几个不错的家伙的——喏,王少宇。”
何书远指了指人群之中被众星捧月着的一个青年,他作诗的水平根据阮殷鉴定也就凑合,但无论他作出什么诗歌,周围的人都附和喝彩,眼看着是这场酒会上最出彩的人。
“人榜第九十七位,定方剑王少宇,现在潭州青年辈里最闪耀的明星。”何书远撇了撇嘴,“风头一时压了我一头,让人不得不感叹他王家的未来有了希望。”
“风头压了你一头?”严渊愣了愣,何家在潭州盘根错节,又有箭神何九乡坐镇,基本是毫无争议的第一家族,而这样家族的大公子居然能被同样潭州的家族子弟压过一头……这还真是,“这很值得多说一嘴吗?你不是很弱吗?”
何书远:“……”
“那王少宇也弱啊,人榜第九十七算是什么了不起的成就吗?”阮殷在一旁煽风点火道,“看起来潭州比之我们南宁还是差了不少啊。”
“……”
何书远感觉自己有点无语,本来想狡辩一些“我其实一点都不弱”、“我好歹也是早早抵达了人阶上品,准备越过天堑的人”之类的话,但是转念一想,眼前两个都是能与地阶修行者谈笑风生的变态,别说他自己了,就是王少宇在他俩面前也算不上什么啊!
——开玩笑呢,人榜第九十七算什么东西?眼前这位阮大小姐是地榜的第九十八位啊!不是把他王少宇秒杀了?
这么一想,何书远便觉得自己平衡了:不是己方不努力,而是敌方实在是太变态啊!
“哟!何少!稀客稀客啊!”就在何书远通过脑补王少宇与阮殷、严渊的差距而意淫暗爽的时候,忽然有人跑过来打招呼了,何书远茫然地抬起头来看了过去,乌压压好多人跑了过来,眼看着为首的便是自己的宿敌王少宇,正一脸天真好奇地问道:“记得何少不是谨遵长辈教导,不怎么出入这种地方的吗?怎么今天在琼华楼偶遇了?不嫌这种地方是荒废人生了?”
“这不是特意过来看看王少你荒废人生的模样吗?”何书远面对王少宇的挑衅,脸色一点都没变,随口就怼了回去,底气足得不得了,他毕竟是这潭州第一家族的大少爷,就算实力低了王少宇一头,在气势上也远远不会认怂,“如今一看,的确如同传闻一样啊,王少。”
“哼!我就是荒废人生也比某些假正经的仁兄要进步得更快,实力更强。”王少宇的脸色反倒是微微变化,毫无城府地怼了回去,比之何书远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差得远了,“对了……这两位是何少你的客人吗?敢问尊姓大名啊?”
他在语言上没在何书远身上讨到好处,反而转移了视线,将视线放到了和何书远相谈甚欢的严渊与阮殷身上,王少宇看着这两人与自己年纪相似,面孔却生得很,便将箭头指向了“何书远的走狗们”。
这位定方剑的误会似乎有点大,事实上,那些公子哥之中不仅有他王少宇的党羽,也有不少何家派的存在,比如说严渊之前见过的柯启立也在,他作为何书远的儿时玩伴,可以说是不折不扣的何家派了,此时他呆在人群最后,本是想挤进去站到何书远身边帮自己的青梅竹马站个台,但这个时候转而看清了何书远身边的两个人。严渊他是认不出来的,但是阮殷的模样他可是记忆犹新,下意识叫道:“阮殷?!”
这一声可没有压抑声音,在场的公子哥们或多或少也都一些修为,自然是清晰入耳,很多人还没根据读音反应过来阮殷是谁,但是也有部分人反应快的,脸色已经开始变化了,不过王少宇并不属于这部分反应快的人,他心中“严渊和阮殷可能是卑鄙的何少爷新找到的走狗”的固有印象一时很难打破,此时更没反应过来“阮殷”与“南宁阮殷”与“小龙屠阮殷”的关系,反倒是见严渊与阮殷没回答,冷笑着重复道:“敢问尊姓大名啊?”
“……”严渊和阮殷不约而同地看向了何书远,异口同声地问道:“这家伙和你关系是不是很差?”
何书远无奈地摊开双手:“如你们所见,你们做什么都不关我的事……”
“好!”严渊清脆地答道,然后和阮殷猛然站了起来,他微笑地说道:“在下严渊。”
“而我则是阮殷。”阮殷拍了拍严渊的肩膀,示意他稍稍让半个身为,然后往前跨了半步,站在了他的身前,“南宁阮家,小龙屠阮殷。”
严渊在她身后冒出了个脑袋,补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你自己选吧,装逼打脸选一个?”
第二卷两鼠斗穴第四十一章选装逼就这下场
“装逼打脸选一个?”
王少宇的脸色有点懵逼,其实任谁面对严渊这么没头没脑的一句话,都会略显懵逼的,不仅仅因为这句话本身有什么嘲讽意思,而且还因为这句话实际上并没有什么逻辑性——你简单地想想就知道了,装逼和打脸这两个选项是可以并列共存的选项吗?
老实说,王少宇第一时间想到的并不是愤怒和生气,而是在思考这句话的意思。
——装逼打脸选一个是什么意思?是谁装逼?打谁的脸?是你装逼我被打脸,还是我装逼你被打脸?
不明白。
但是严渊的意思其实很简单,他就是稀奇王少宇这种专门给主角提供装逼打脸上门主动服务的人物。在他不少的江湖经验之中,实际上并没有见过多少这样的单纯的家伙。以前他是京城的刺客,在京畿之地这种地方,往大街上扔去一块砖头,说不定能砸到三四个大家族子弟,每个人都有这异于寻常的机敏警觉,像是这种没脑子的树大招风几乎是不存在的现象。至于之后到了容县,他又是“能搏杀穷奇”的猛人,容县那几家小家族都得绕着他走,谁敢跑到严渊脸上给他装逼打脸的机会?
这也直接导致了严渊对这种人物的稀奇感觉,并且也直接导致了他对于装逼打脸极大的需求,此时面对送上门来的王少宇,简直就是困了时被人送来了枕头一般自在。
而阮殷……和严渊后半人生的情况类似,她在南宁属于没人敢惹的混世魔王,谁敢给她装逼打脸的机会啊!此时见到王少宇,自然也像是见到了稀奇动物一般兴奋。
“等等,你说你是谁!”这个时候王少宇终于反应过来了,他脸色颇有些苍白地指了指阮殷,手指颤抖地问道:“你说你是南宁阮殷?!你说你是小龙屠阮殷?!”
南宁阮殷的大名鼎鼎,整个大梁王朝所有地方的贵族子弟(甚至连容县这种地方的小家族也是如此)没有人没听说过的!这位大小姐作为反面教材,几乎出现在过所有家族长辈嘴里,潭州自然也不例外,要不然之前在容县的时候,何书远他们的反应也不会那么大!
而这份反应开始在在场的潭州家族大半个年轻贵族的圈子里激起!实际上,这份反应在这里产生的效果才更加强大,像是何书远和他的小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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