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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严渊提起右手上拿着的一个小包袱，晃了晃，随意地说道：“我记得你喜欢吃小吃糕点，从何家出来的时候，我特意问何书远他们要了一些。”
“噢噢！！！”阮殷一下子活了过来，从床上翻身而起，一把夺过了那个由丝绸包裹住的小包袱，在床上正襟危坐，将那个小包袱慎重地摆在自己的大腿上，一脸虔诚地打开了丝绸的结，露出了其中包裹着的精致糕点——放在那个小小包袱之中的，是两个精巧的纸盒，阮殷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纸盒，一份是奶糕，一份牛奶法饼。奶糕卖相极为不错，洁白如雪的糕身被利落的刀工切割成了一块块小小的方块，在纸盒里被搭成完整的一大块，上面还讲究地放着一片翠绿的叶子，让整块糕点显得如同艺术品一般；而牛奶法饼由甜酒发酵而成，卷成好看的卷饼状，卷饼内有一层豆沙内芯，阮殷一打开纸盒，甚至能够闻到一股浓郁的奶香扑面而来。
“哎呀吼！”阮殷欢呼一声，一双眼睛笑弯成了月牙，也不顾什么优雅礼貌了，直接用手抓起一块奶糕便扔进嘴里，一边美滋滋地咀嚼着美味的糕点，一边含糊不清地对严渊说道：“还是你对我好呀严渊，么么哒……啊呜啊呜……真好次……”
“呵，吃货。”严渊对阮殷对他的称赞不屑一顾，他深知“吃货因为食物而做出的赞扬都不是发自真心”的道理，所以无论阮殷说什么，他都不会信的。
“唔……”阮殷狼吞虎咽着美味的糕点，这糕点可不同于一般店里卖的大众货，可是何家大厨亲自做的精致小样，这位大厨据说曾经掌勺过御厨房，那手艺可不是吹的！像是这般精致的糕点，在阮家也许也有差不多的（大家族在这方面都不会差到哪去），但也架不住阮殷已经很久没有回家吃过阮家大厨的手艺了，这一份糕点直接就把她的舌头给俘虏了，不过吃着吃着，她忽然停了下来，用那青葱玉指捏着一块牛奶法饼，然后递给了严渊，同时笑嘻嘻地说道：“来，啊~”
“啊~”严渊也笑了笑，很是听话地张开了嘴，等着阮殷将那一块牛奶法饼塞进自己的嘴里，她的确是这么做了，但是却发生了一点小意外——在法饼接触到舌尖的同时，严渊下意识地闭上了嘴，然而他闭得略微快了一些，阮殷的手指还没完全离开，自然而然地碰到了严渊的齿尖儿与嘴唇。
两人同时一愣，阮殷第一时间转过了脑袋，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般地继续吃起了剩下的糕点，严渊也看不到她现在的表情，而严渊自己则默默地咀嚼着刚刚那一口法饼，感受着那法饼松软甘甜口味的同时，又下意识回味着阮殷手指的触感。
——不过这么做是不是太流氓了点儿啊……
他仔细想了想，发现好像是这么个道理，于是晃了晃脑袋决定不去想它，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他重新问了刚刚那个没有得到答案的问题：“你白天到底干什么去了？”
“还不是因为你那个倒霉徒弟？”阮殷很快就解决了那两份糕点，愤愤地放下只剩了些残渣的纸盒，愤愤地说道：“倒霉死了！走在大街上居然遇到了！”
“遇到了？”严渊一愣，“江东来白天不是和我在一起吗？你下午遇见的？你又不认识他，他也不认识你，你们俩就算遇见了也不会发生什么事情啊？”
“不……我没遇到你那个倒霉徒弟……但我遇见了他的那个青梅竹马。”阮殷翻翻白眼，“喏，就是你一直没见过的那个小玉、秦筱玉，还莫名其妙地被她强行拜了师，给小孩当了一天的人生导师。”
“……这么厉害的吗？”严渊惊叹道，“不对啊，怎么听你的口气，感觉你挺烦她的？我听说这个秦筱玉长得也挺不错的，应该挺对你的胃口的啊，按你的性格套路来说，不该冲上去就是一套表白三连收了那个伪百合吗？”
阮殷悻悻地说道：“要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和她有所交集？”
“呃……”严渊颇有些无语。
——想来，除了搭讪以外也没有其他答案了。
“你说的挺对，那丫头长得挺符合我的胃口的。”阮殷的口味其实很简单，基本上就两点：看起来是个女的、看起来漂亮，其他毫无要求，老少皆宜、大小不论，上至天山童姥下至萝莉幼女，这厮都来者不拒，“但是我对心有所属的人没什么兴趣，毕竟夺人所爱不是个好习惯——就像崔汐瑶我就没有出手的兴趣啊，她的一颗心全吊在你这个歪脖子树上了，我抢不过来，也没抢过来的兴趣。”
严渊面无表情地说道：“那你真是让我对你有所改观了，我原本还以为你是个无所顾忌的女流氓，现在才发现你还是个原则的女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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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殷同样面无表情地点点头：“谢谢夸奖。”
“所以……秦筱玉心有所属的对象是谁？”严渊对这个八卦还挺有兴趣的——他从江东来那里单方面得到的情报来推测，秦筱玉喜欢的其实是江东来，但是江东来本人却说她喜欢古雅萱，现在听听真实答案也能满足一下好奇心的需求，“是江东来还是古雅萱？又或者这三人之外的某个谁，比如说狄秋云之类的？”
阮殷一愣：“为什么会有狄秋云的选项？”
“师徒、鬼父……不是和某人的恶趣味极为契合嘛！”严渊摆了摆手，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然后催促道：“到底是谁啊！”
“据我从她那里了解到的情况来看，这三个人之间的情况比你想象的还要复杂得多。”阮殷一摊手，无奈的说道：“秦筱玉自爆自己既喜欢江东来又喜欢古雅萱，居然是个双性恋的异端！那边江东来和古雅萱两厢情愿，但对秦筱玉却又在很多方面比对古雅萱更加亲密，比如和小玉共享秘密等方面……等我们找到古雅萱，说不定她还能给我们爆个什么蛇皮的冷料呢！比如说其实已经怀了江东来的孩子，但却又深情地爱着小玉之类的……”
“怀着孩子过分了吧……”严渊头上冒出黑线，然后不无感叹道：“三角形果然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复杂的图形。”
第二卷两鼠斗穴第三十三章风雨欲来
“说起来，你又去干什么去了？”阮殷话锋一转，将话题转移回到了严渊头上，“你说你去了何家？去干什么了？见到何书远和季佳轩了？”
“见到了。”严渊淡淡地说道，“我过去让何书远和季佳轩把关于灰鼠的情报传达到何九乡那里去了，只要那位箭神事先有准备，哪怕是天阶刺客也闹不出什么大风大浪的。”
“嗯，说的没错。”阮殷点了点头，“一个天榜前十的天阶强者呆在他自己经营多年的地盘上，几乎没有人能与之抗衡——就算是我爸过来，或者那位刘清若先生亲至，在潭州城也讨不到何九乡的好处，更别说一个没到天阶的刺客了。”
“就是这个理儿。”严渊十分同意阮殷的说法，很明显，他就是这样想的，所以才会选择前往何家的，“告诉了何九乡之后，灰鼠的问题我们也就不用太担心了，至于离歌讴歌他们想要去管，我们也没办法阻止。”
“嗯……”这个时候，阮殷忽然看了一眼自己手边两个已经吃空了的纸盒，忽然说道：“你说……我们俩去何家蹭吃蹭喝怎么样？连伙食费都省了，还比我们在外面瞎吃要好吃得多！怎么样？”
“怎么样……这不太好吧？”严渊有些犹豫。
“哼！”阮殷小手叉腰，一挺胸，没好气地说道：“我们可是何书远和季佳轩的救命恩人哎！要是没我们俩，他们一行人全得死在容县！吃他几顿饭又怎么了？！我就是要他们提供个美少女给我做老婆都不算过分！”
严渊嘴角一抽，伸出手来揉了揉阮殷的脑袋：“别闹！”
“闹你妹！我就闹了！”阮殷一把摆脱掉了严渊的摸头杀，一副“我任性我就是任性”的模样，叫嚣着：“吃他几天口粮怎么了！他连一百两都不给我还算是世家大族子弟吗？！我们世家大族没有他何家这么小气的家族！他今天要是既不请我们吃东西，又不送我可爱的美少女暖床，我就大闹他何府！斥责这个背信弃义的家族！”
“泥垢了……”
……
其实和离歌摊牌谈判的那天，严渊和阮殷并没有选择和离歌合作，因为对于他们两个来说，灰鼠的事情的确是会影响他们潭州之旅的重大事件，但并不是他们无论如何都得处理的事情。他们帮狄秋云干掉李荣等人的目的很简单，就只是为了得到赏钱而已，看似很没有出息，看似他们应该进而加大挑战难度，去帮离歌解决那灰鼠，但是反过来思考一下，你就会发现问题所在——他们杀成浩然、杀李荣都有不菲的赏钱，但若是费尽心思杀了灰鼠，连一个铜板都没有！
要知道，他们杀成浩然、李荣、阿达，那是一点难度都没有的，有阮殷在，连一点风险都不用冒！但若是要他们去解
决灰鼠，就算有阮殷在，他们也得冒着足以引来杀身之祸的风险！天阶刺客灰鼠与成浩然这种不成气候的黑帮头子可是完全两个档次的存在！
所以严渊和阮殷拒绝了和离歌的合作，但是他们也没有完全让离歌失望，严渊对他承诺说，他们也会以他们自己的方式去预防灰鼠搞事的，不会让他破坏他们俩的潭州之行。
“所以这种承诺没什么意义啊。”离歌翻翻白眼，“无非是将灰鼠的事情告诉何家或者潭州衙门之类的办法，这种事情我们自己也能做啊……”
“哥哥。”小讴歌看着自家似乎正在苦恼着的哥哥，轻轻地呼唤着他，同时将双手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似乎是想要将自己的力量传递给他似的，同时，这也是告诉他自己也在的办法，“严渊哥哥和阮殷姐姐真的不帮忙吗？”
“说实话，本来也没有期待这一点。”离歌摇了摇头，“帮我们对他们没有任何好处，反而会让他们陷入直面灰鼠的危险。严渊和阮殷都不傻，他们怎么可能答应这种事情？收获付出远远不成比例！他们要是干脆地答应了，我反倒会担心一下……而且如果事情真的闹大了，只要那两人还呆在潭州，那么他们就一定会参与进来！”
小讴歌不解地问道：“为什么啊？”
“因为他们两个都不是那种‘惰性’的人，诚然他们并不是什么正义志士，没有那种舍己为人的高大精神，但是他们有自己的原则，如果真有不平之事出现在眼前，他们也不会做隔岸观火和袖手旁观。”离歌打了一个响指，“从他们插手李荣等人的事来看，这是两个不甘寂寞的家伙，真要算计起来，我有的是办法把他们两个拖下水。”
“可是……这不太好吧？”
“对啊，这不太好。”离歌无所谓地耸耸肩，“所以我一个办法都没用，如果有缘的话，他们两个就会参与到灰鼠的事情来，如果我们无缘无分的话，说不定等我们俩人死了，也见不到这两个人了。”
“……”小讴歌的脸色看起来有些不好看，但是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将手握得更紧了。
“讴歌，别担心。”但是离歌的神色却正常得多，看起来颇有些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意思，“有我在，你就不会死；有你在，我也没那么容易死的。不就是区区一个灰鼠吗？包在我身上了……那你放心，我们一定能让那个家伙付出他应该付出的代价。”
“嗯！”小讴歌用力地点了点头，“只要有我在，没有人能伤害到哥哥你的！”
“呵……”
离歌有些欣慰地笑了笑，然后转而看向了天空。
——也许那比武大会是一个好机会……
——也许提前走一下关系，在衙门和大家族内部找到一
个可靠的合作者是个不错的决定……
——但，所有布局的第一步，是……
“如果你想全身而退，那么你最好现在就跳出来把我杀了，要不然……恭喜你，你被一块扯不掉撕不烂的橡皮糖黏住了。”
“而且这块橡皮糖还有能力不断变大，甚至到能够吞没掉你的程度。”
“呵，灰鼠。”
“复仇者来了。”
……
“东来，把我们叫过来干什么呀！”古雅萱眨巴眨巴眼睛，好奇地问道。
而跟在古雅萱身后，用双手抓着她肩膀，跟着小雅萱走着的秦筱玉也在一旁拱火似地说道：“是啊是啊！有什么要说的吗？我最近可忙了！东来你别搞事情啊！”
在两个女孩的抱怨之中，江东来将他们两个领着带到了他家——也就是只属于他们的秘密基地。江东来家徒四壁，整个家产只剩下了这么一间房子，但因为这座房子缺乏长辈，从小便是他们玩耍最好的场所，无论是古雅萱还是秦筱玉，对这里都是极为熟悉的。
甚至这间房子一共有的三把钥匙，除了一把在江东来手中以外，另外两把则就分别在古雅萱和秦筱玉手中。
“我把你们俩带过来自然是有事要说。”江东来没好气地说道，他转身去倒了两杯茶水，然后递给了自己的两位青梅竹马，而两个女孩自己熟门熟路地翻箱倒柜，从江东来的柜子里找出了些瓜子之类的小零食，倒到了桌子上，两女吃吃喝喝嬉嬉笑笑，眼看着已经进入了悠闲的玩闹状态，等倒茶回来的江东来见到她俩这么悠闲，气呼呼地说道：“你们俩不是说很忙吗？怎么连瓜子都磕起来了？！”
“嗨，不妨碍事。”小玉摆摆手，“江东来你不是有正事要说吗？说呗。”
“嗯嗯，我们听着呢！”
古雅萱笑眯眯地说道，同时手上手剥瓜子壳的动作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