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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渊设计计划的时候别提有多自信了，对阮殷信誓旦旦地说道：等她跑到他面前和他谈迷幻散的生意时，他未必会当场同意，但一定会犹豫和心动，然后他们就能利用一份犹豫和心动了。
然后，引诱已经磕药磕得神魂颠倒的阿达，这一部分由严渊亲自出马，先偷摸提高他药剂的含量，然后在他越发欲仙欲死时，告诉他如果还想要吃药，就去找李荣，接着扔给他一个地址。
这是一步暗棋，就算他没去也没事，阿达在这三人中是最弱的一个，就算他没有主动走进陷阱，等事后再来宰了他也不难。
再然后，分开行动的严渊和阮殷再度汇合，通过狄捕头提供的路径与李荣接触，向他提出一个他很难直接答应的生意，让他犹豫一下。
严渊可是懂行的，虽然迷幻散这潭州特产他是第一次见，但类似的东西他也不是没见过。他当年与姐姐失散后加入的天杀会鱼龙混杂，不是魔道教派有些地方却比魔道还要过分，他在天杀会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什么三教九流社会阴暗没见过？对迷幻散的销路存货简直门清，他们对李荣提出的恰巧是个阀值，大约处在他能给的出来却又不能一个人做主的位置——若是李荣一点犹豫都没有，直接达成交易交货出手，那么严渊觉得二话不说，直接拉着阮殷就跑！
——开玩笑！毒品交易要是做到这种规模都没被取缔，背后的势力断然不是他们两个人能对付的！碰到这种硬茬子，啥都别管跑就完事了！
还好没有，李荣不出乎意料得犹豫了。
“你们……”他蹙着眉头看着这一对从容无比的师兄妹，还是觉得他们俩太年轻，不知轻重，“你们买这么多迷幻散，是打算运出潭州城卖吗？没路子我劝你们还是务实一些微妙！”
李荣没觉得他们有什么路子，如果有路子，有必要特意来找他吗？
“我们在外面的确没什么路子，但是在这潭州城，我们却找到了一个合作对象。”小米师妹妩媚一笑，她的脸蛋看起来挺清秀的，但行事说话却带着一副媚态，“不知道李老板听没听过成爷成浩然？”
“成土鳖？”李荣撇撇嘴，“如果你们打算在潭州卖，那我就更没兴趣了。我会特意给自己制造一个竞争对手吗？”
“李老板别这么说嘛……”殷渊摊摊手，淡淡地说道：“老实和你说吧，我们就是成浩然和李老板你们两人的中介人，帮你们两人接触的。李老板你也知道的，虽然我们俩初来乍到，但在潭州城我们也有一些关系。”
“嗯。”李荣点点头，能找到他就证明对方有些关系了。
“我们打算入住这潭州城，但苦于没有根基。我们师兄妹俩一商量，决定找成浩然成爷和李老板你合作。”阮殷面无表情地说道，阮殷对殷渊这个角色定位似乎是一个冷傲大师兄，此时演得十分认真，“恰巧，听说李老板你最近生意遇到了瓶颈，便过来找您求合作来了嘛。”
一旁的严小米脆声帮腔道：“我给你翻译一下啊李老板，我师兄的意思是，一听到这消息，他立马就屁颠屁颠跑过来求大腿啦！就这，李老板你还看不出咱俩的诚意嘛。”
一旁的阮殷恶狠狠地瞪了一眼严渊，他这一句帮腔直接把她苦心营造的逼格全给吃了，但意外也让李老板的脸色稍稍松动，至少没有一开始那样警戒阮殷了。
事实证明，还是男人最了解男人，像是女装严渊这种小妖精，要是出来抢男人，一般女人那是他的对手？
“真要合作倒也不是不行。”李荣淡淡地说道，谈生意太皮是不行的，像是严渊这种靠卖萌谈生意的终究是邪道，最多也就是刷一下他的好感度而已，“但具体事项我们必须好好谈一谈。这样吧，后天你们带着那成浩然过来，我们坐下来吃个饭，聊一聊。”
“……”阮殷脸上面露难色，因为成浩然必然不会答应这种事情，而李荣笑吟吟地看着她，对此也是心知肚明，但他不肯退让，那成浩然仇人多，他李荣难道仇人就不多了吗？
鸿门宴这种东西，傻逼才赴宴呢！又不是每一个请客者都叫项羽！
“哎呀～但是李老板呀……”严渊嗲声嗲气地说道，把一旁知道他真实面目的阮殷冷得直起鸡皮疙瘩，但李荣看起来颇为受用，他从阮殷那里自然而然地接过了话语权，代替不太熟知谈判技巧的阮殷说道：“你也知道成爷不会来的，为何还要提出这种意见呢？”
“不来就不来咯，大不了不合作了。”李荣无所谓地摊摊手，“我又不是混不下去了。”
只要上头有人，那他就一定混得下去。
“但生意太差，李老板也会很不舒服吧？上面……”严渊压低了声音，暧昧地笑笑，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但李荣的脸色变得稍微有些难看。
上头有人罩着的前提是能给上头那人挣钱，最近衙门查得实在太紧，他的生意极为糟糕，若是这样的业绩再持续下去，他迟早会被上头那位放弃了的！
“那边的成老大也遇到了类似的瓶颈，这潭州不止他一个黑帮，他初来乍到的时候成长很快，但现在，他的势力成长遇到了瓶颈。”严渊双手一合，眼睛发光地说道：“这个时候我们俩来了，并且给你们带来了一个伟大的计划！你卖的是药，他做的是黑帮黑道，这二者表面上看起来没什么联系，但若真合作起来，完全可以达成双赢！黑道卖药和你卖药不同，完全可以肆无忌惮！只要你提供给他们足够多的药，甚至无需成浩然命令，他手底下那些小黑帮们就会因为极高的中间差额而铤而走险，逼迫他人吸食迷幻散，待这些人产生了成瘾性，就会不断需求这份迷幻散！这岂不是一颗又一颗摇钱树？你还愁什么挣不到钱？而成浩然也可以依靠这份金钱和新的业务吸引手下，顺势也能扩张势力范围。”
李荣被他这一套一套说得一愣一愣的：“好像……好像是这么个理？”
“而且黑帮还可以迫使那些瘾君子向他们的亲朋好友贩卖，一层层剥削，最终盘子越做越大，这种营销方式就叫做传……”严渊一说起来边有些停不下来的趋势，但一旁的阮殷轻轻敲了敲桌子，提醒他不要太过分，他回过神来，好不容易止住了嘴：“咳……至于两位老大商谈的地方，不如由我和我师兄决定？不管去成老大那里，还是来李老板您这儿，对方都不可能同意的，我们只是谈生意而已嘛，又不是打生打死的谈判，干脆就由我们师兄妹坐庄，请两位老大坐下来好吃好喝一顿，好好谈谈生意。至于地方……就是在这潭州城最好的酒楼吧！”
“琼华楼？！”李荣微微蹙眉。
“啊？”严渊一愣，“最好的酒楼难道不是天启阁吗？莫不是我打听错了？！咳……那就这潭州城第二好的……”
“第二好的是君子门。”严渊的话还没说完，李荣便面无表情地打断道：“顺便一提，天启阁排不上前五。”
严渊：“……”
一旁的阮殷也不管自己的人设会不会崩坏了，直接是笑出了声，幸灾乐祸地嘀咕道：“叫你拆我台。”
“咳……呜呜，李老板……”严渊一扫尴尬的模样，小嘴一嘟，眉头一翘，媚眼一眨，对着李荣就是一套嘤嘤嘤卖萌连击，“天启阁呗？就天启阁呗？就天启阁了好不好呀？！我们俩真没钱再定其他酒楼啦！李老板你就看一下我的面子呗……”
李荣：“……（妈的这个小妖精，把我的骨头都酥透了）”
阮殷：“……（妈的这个小妖精，把我们的脸都丢光了）”
第二卷两鼠斗穴第十章睡床到底有多爽你知道吗？！
“还好李荣答应了去天启阁。”严渊一脸蛋疼地说道，“要不然你还得回去和成浩然说改地址的事，我还得跑到阿达那里把那一张地址替换掉，那样多丢人啊！”
阮殷的表情比他还蛋疼，虽然她并没有这玩意：“你嘤嘤嘤卖萌的时候想没想过丢人的事？”
“女装大佬的嘤嘤嘤能叫卖萌吗？”严渊双手叉腰，挺胸昂头道：“我这叫穿上小裙子和女人一起抢男人！”
“呕……”阮殷做出一副呕吐状，然后没好气说道：“亏你还是个大男人呢！做这些事情害不害臊！你到底是不是个男人啊……难道说，你其实喜欢男人？！”
她说到一半，一脸惊恐地变了语气。
严渊翻翻白眼，伸出手来在她的脑袋上敲了敲，没好气地说道：“滚啊，我和你不一样，我喜欢的是女人！”
阮殷愣了愣，很是委屈地说道：“可我喜欢的也是女人啊？”
严渊：“……”
“嘿嘿。”见到严渊无语，她得意地笑了笑，然后故作大气地拍了拍严渊的肩膀，安慰道：“不用害羞啦，上流社会里面有龙阳之好的男人不少的啦，虽然你和他们不太一样，喜欢做受，但是也不用自卑的呀。”
“你才受！你全家都是受！”
“居然被你发现了？！”阮殷一脸惊讶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我是受的事情怎么就被你发现了？！”
严渊：“？？？”
阮殷一边呛着严渊，一边和严渊两人一起走进了他们早上定好的房间，他俩并没有直接卸下伪装，一进房间，严渊便一脸警惕地审视了一圈房间内部，随后走到窗户旁，打开一条缝用眼睛余光打量着外面，很快就合上了窗户，下了结论：“有人在跟踪我们。”
“正常。”阮殷点点头，“不管是成浩然还是李荣都有跟踪我们的理由。”
“他们想知道我们的底细，至少想知道我们是不是真的如我们所说的一样，是刚刚来到潭州的外乡人。”严渊点了点头，“这些跟踪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离开，我们今夜只能呆在这房间里了。”
“嘁。”阮殷一脸遗憾，“多定了一间房后，我还以为我们终于可以分开睡了。”
严渊无所谓地摊摊手：“你要是硬是想要单独睡一间房间的话，我就半夜潜行出去，谅他们监视一晚上也抓不到我的行踪。如何？”
“……”阮殷眨巴眨巴眼睛，看了他几秒，然后摇了摇头：“算了，这两天就凑合着跟你过了吧。”
严渊一愣：“你这是暗示吗？”
“暗示你妈！睡地上去！”阮殷尖叫！
……
又是一夜无话，但却并不是一夜无事。
严渊最终还是出去了，但并不是因为阮殷突然变卦将他赶了出去，而是因为那几个跟踪的家伙实在是太过分了！
过来跟踪监视的一共三人，根据严渊观察，其中两人之间做过简单的交流，他初步判断他们两个是同一个势力派出来。可能是因为严渊、阮殷表现得一无所知，看起来就像是没有发现跟踪者似的，这三个人的胆子越来越大，其中一个甚至摸到了客栈的窗户，看起来是要从窗户旁边近距离观察严渊和阮殷。
严渊这下可就坐不住了！
他都差点换了装束滚到地上睡觉了！你丫居然还敢跑过来作死？！
这么想着，他一下子翻出了窗户，去找那三位跟踪者沟通去了！
这是严渊的视角，而在那三位跟踪者的视角里，只见一个一身翠绿的少女从窗户毫不犹豫地跳了出来，他们仨的眼神都不错，都能看得清她脸上那一副杀气昂然却又灿烂无比的笑容，然后她身如鬼魅窜了出来！一瞬间便来到了那位胆大爬窗的老哥身边，一把揪着他的衣领就往地面摔去！
所幸这客栈也不高，这老哥也有一身功夫，被重重摔倒了地上之后只是咳了一口血，没出什么大事。而另外两个老哥看到自己同僚的惨状，还没来得及转身拔腿就跑，那少女就如同午夜魅影一般地追上了他们俩，一手一个，拽着就往回跑，两步三步登上了客栈的二楼，然后提着他俩就往地上扔！强行也让他俩也体验了一下之前那个老哥的遭遇。
做完这些事给自己出了一口气的严渊这才笑眯眯地来到了那三个老哥面前，杀气昂然地警告他们别在接近这间客栈，眼睁睁看着他们三个落荒而逃后，才回到的客栈。
但他没有回去和阮殷一起睡——监视的人也走了，也有钱了，已经没有理由再和阮殷同睡一房了。于是严渊翻窗翻进了他们最初定的那个房间，呆在床上美滋滋地睡了一晚。
——妈耶，比和那个磨镜女同睡一房爽多了好吗！？
一大早，神清气爽的严渊便换回了自己的男装，正大光明地走出了自己的房间。然后小心翼翼地关上门，以掩饰阮殷不在其中的事实，然后从容地下楼，刚到一楼他便听见了楼上的开门声，他转头一望——不出所料，是打算晨练的离歌讴歌兄妹。他对他俩挥挥手打了个招呼，然后便出门了。
严渊的身份在潭州没有任何问题，他当初见到何书远他们的时候是袁小燕状态，他的正常男装那帮潭州佬根本没见过，真碰上了也不会被认出来。而和成浩然、李荣约好的也是明天，今天他可以肆意地自由行动。
“稍微打探打探这潭州城的其他情报好了。”严渊嘀嘀咕咕道：“当初何书远那帮公子哥们都姓什么来着的？何家、柯家……还有李家来着的？去查查好了。”
狄秋云给严渊的资料并不全，他不可能将衙门的情报资料完全共享给严渊的！所以他拿到了资料仅仅有关那几位大麻烦而已，偶有涉及当地势力的情报，也大多不全，难以起效。尤其是关于当地世家大族的情报，几乎一点没有，严渊还必须要自己去收集。
但就在这个时候，他看到了一个很有趣的事情。
第二卷两鼠斗穴第十一章原来是你！
严渊正走在潭州城的大街上，这潭州的道路远比容县县城那小破山路好得多，比之五年前的京城也不差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