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住地颤抖,而严渊则只是脸色稍微苍白了一点,高下立判。
季佳轩很明显也注意到了严渊比自己更加自如的情况,他的脸色有些更加不好看了,不过在这种情况下,哪怕是高傲如他也不会再说出什么来激化矛盾——一切都以能够活着离开为准的道理他还是懂的,他对严渊说道:“能不能带着少爷他们走……事后我何家必将重谢。”
“我尽量……”严渊强行抑制住自己呕吐的感觉,眼睛始终死死盯在祂的身上,对季佳轩说道,“如果能的话,我会帮你的,如果情况糟糕到无法处理,我首先保证的一定是自己的安全……”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季佳轩脸色难看地问道。
“知道一些……我曾经见过这玩意,所以现在的状态比你要好一点。至于境界,你比我更高。”严渊点点头,但是口中只说境界,没说实力,“这个玩意……是神。”
“神?”
“猎杀邪教听说过吗?”严渊脸色极差地说道:“那个一天到晚以杀戮为乐的邪教鼓弄出来的玩意……他们以杀戮作为献祭的贡品,然后依靠这个邪法仪式,人工制造出这种邪神——至少他们内部管这玩意叫神……”
“神……”季佳轩咂了咂舌,“这玩意难道有天阶吗?袁小姐,趁祂还没有注意到我们之前,我们先走吧!”
他虽然高傲,但还算识时务。别说一般只有天阶才敢自称神灵,就算这个“神”只有地阶上品,也远远不是他能够对付的!虽然龙门的诱惑巨大,但是对于他来说,此时带着少爷们逃跑并不是什么难以做出的决定。然而严渊却摇了摇头,同时将手摸向了自己腰间的长刀,轻轻地说道:“没用,它们已经注意到我们了。”
随着他这一句话,鱼人之歌骤停!
此刻的气息陡然窒息!
季佳轩一惊,接着他便看见了那无数完整、不完整的小小鱼儿同时转头盯在了他们几个的身上,那一瞬间他只觉得毛骨悚然,但是那只最重要的“神”却没有动,只是继续呆呆地望着龙门,似乎是因为季佳轩和严渊这种小虾小米还不足以吸引祂的注意!
但严渊并没有愣住——他是刺客!
刺客是这个世界上最擅长捕捉机会的人!
这一瞬间是危机,但也是机会!
他在那些鱼人转头看向他们的同时动了!
气刃鸣音陡然响起!
世界一瞬间化作了属于严渊的世界!
周围大自然之中的每一片落叶在这一瞬间全数化作了锐利的刀锋,气刃鸣音响起,严渊的刀出鞘,气刃的共鸣让他出鞘的刀锋激荡颤抖,他的身体同样顺着气刃鸣音的频率颤抖,就像是他本人与他的刀与这全世界的气刃共鸣了一般。
他严渊也化作了一道刀刃!
而这刀刃所指向的,正是那不屑一顾的“神”!
在严渊亮出他的刀的同时,祂也终于如大梦初醒,转过头来将视线锁定了严渊。仅仅只是一个眼神,就将严渊的全身气息压制回去,气刃鸣音一点点地低落至几乎听不见的程度,而严渊本人,更是在这一道眼神面前一个趔趄险些没有撑住,直接倒下!
但险些倒下仍是未倒下!
严渊冷静地将手中的长刀往地上一磕,止住了自己倒下的趋势,另一只手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瓷瓶,一把捏碎,将里面散落的三五颗红色药丸一把抓在手中,然后一口吞入肚中!
随着那些药丸入腹,严渊的身上忽然冒出了肉眼可见的白色蒸汽——那是大量的能量在他的体内融化所产生的热量,这一股热量也意味着严渊的力量一下子加强了数倍,甚至连气刃鸣音的声音也再度回升!他手中那把灰蒙蒙的长刀依旧点在地上,随着他大步流星的前进,在地上摩擦出来刺目的火花!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他高呼着古代诗仙的豪迈诗句,不知道是为了壮胆,还是为了催眠自己,总而言之,便如此一面以吟诗壮胆,一面以点地磨刀!一步一个脚印,化作了一道气刃构成的流星!
刀锋直指神灵!
他是刺客,什么都敢刺杀的刺客!
祂终于动了,祂自从诞生便没有见过如此特别的人类——竟然敢于挑战自己的权威,真是有趣!他咧开了嘴,露出了一嘴锐利的尖牙,然后抬起了手!只见祂那一只没有皮肤、血肉模糊的手忽然爆开,大量的鲜血在离开祂的身体之后化作了如同液体一般可以流动的火焰,这时候季佳轩终于明白那所谓的流火覆水到底是什么意思了,但严渊却对这火焰依旧不理不睬,只管提着刀向前!
一个刀客就一定要有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决心,要有就算面对神灵也敢一刀屠之的勇气!
然后刀客所要做的就只剩下接近——挥刀!
接着,刀光炸裂!
炫光流星般的刀刃直指祂的咽喉!
第一卷白龙鱼服第三十四章情报全靠敌人自爆
“不过,是时候让我们动筷吃一口凉菜了。”
王侩说这一句的同时表情狰狞,同时重重地拍击一次自己的桌子!
阮殷的眼皮一跳!
她的第六感正在警告着她“危险将至”,但是她实在是想不明白这危险将从哪来!根据她所找到的情报,眼前这位王侩只有人阶下品,在她面前最多只能算是个弟弟,她进门之前也已经探查过了,这附近并没有任何埋伏,甚至整个衙门都空无一人,只有王侩一个人呆在里面——她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危险。
难道这王侩隐藏了实力,这位表面上只有人阶下品的腐败县长实际上有地阶以上的实力吗?!倒也不能说没有这个可能性,能被猎杀邪教吸收成同伴的家伙,未必没有隐藏实力的魄力和城府。
就在阮殷异常警惕地看着王侩,等待着这位隐藏了实力的大高手出手的时候,始终疯疯癫癫地狂笑着的王侩忽然从怀中掏出了一把短匕首,将自己的左手放在了桌面,然后右手高举匕首,毫不犹豫地向下砸下刺入了自己的左手手背!
“卧槽,居然自残了?!”还在翘首以盼对方出手的阮殷目瞪口呆,“虽然知道你们猎杀邪教的成员都是疯子,但是你疯的程度还真是超乎我的想象啊!”
但是下一刻,阮殷就意识到自己想错了,对方自残当然不是因为变态!
变态也是有理由的!
王侩对自己下了如此狠手之后,并没有惨叫,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只是保持着他那狂癫的笑容看着阮殷,那种诡异的笑容,就是阮殷也被看得都有些发慌,然后只见他的鲜血一下子沾满了整张案台,紧接着便一点一滴地滴落到了地上。然后在地面上越积越多,越积越多,最终甚至直接汇聚成了一摊血水。在一旁的阮殷越看越懵——你说王侩仅仅只是刺穿了自己的左手背,为什么能流出这么多血呢?就看这出血量,王侩应该已经要死了啊?!
但是王侩并没有死,大量的出血仅仅只是让他的脸色变得微微苍白了些,但是精神依旧神采奕奕,双眼依旧带着狂热的目光,就像是狂信徒一样直勾勾地盯着那地面已经形成一摊的鲜血。
在他的注视之下,那一摊鲜血忽然开始变化,它们像是忽然有了意识一般,在无人控制之下自己形成了奇妙的形状,并且开始飞快地往房间各个角落而去,没过几息时间,整个房间的地面便被这神奇的鲜血布满了花纹。阮殷并不能理解这些花纹的含义,但是她还是听得懂王侩说的话的,已入疯癫之境的王侩如同炫耀地高声道:“死亡才是能给所有人带来安息的归宿,杀戮才是最好的药剂!吾等之神已经降临,尔等终究是只不过是凡人,没有凡人能抵挡神灵的!死吧!死吧!死吧!你就是第一个献给伟大的死神的祭品,死吧阮殷!”
阮殷翻翻白眼,并没有其他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摊摊手,像是哄孩子一样地哄着王侩说道:“好吧好吧,我已经死定了,那么请问王侩大人,能让小的我在死前死个明白吗?”
“呵……死到临头了还想要从我这儿骗些情报。”王侩冷哼一声,听上去他对阮殷不屑一顾,但没过几秒却又自顾自地说了起来:“你们的确是知道了我们绝大多数的计划,但是你们太自大了……”
——这里最自大的就是你好吗?
——这叫啥来着的?哦对了,那些洋人口中的表演型人格。
阮殷抱着胸冷哼一声,用最能够刺激王侩的语气说道:“凭什么?我们早就容县的情况掌握地易如反掌了!”
“你们知道这里有一位天阶强者在觊觎着龙门,但你们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就是天榜第一的那位吗?你们知道我们猎杀神教出现在这里是为了猎杀什么,但你们知道我们的真正目的吗?”王侩咯咯笑着,像是在嗤笑,也像是为了终于能够说出秘密而感到愉悦一般,“我们算错了多少你们根本无从得知,于是这些错算之处反过来变成你们的错算!哈哈哈!你们阮家是皇家的走狗,但竟然连同为皇家走狗的六扇门都没在帮你们!反而像是添乱一般把崔汐瑶扔了过来!这座小镇还有多少你们不知道的东西呢?那些黑人是我们猎杀神教的盟友,他们以拜火之法与我们交换欲血之术。那两个道士都是茅山叛徒,被逐出山门后受某位大散修的诱惑,当了走狗,来这里追查‘龙族少女’。龙小白的身份远比你们想象的重要,她本名为龙皎皎,是当今龙王的独女,本是作为使者前来迎接龙门之下诞生的新同伴的。所谓白龙鱼服计划,本是为这位龙公主准备的,只可惜最后发现了那天下第一的大鱼。”
“龙公主啊……”阮殷回忆了一下龙小白那张傻脸,微妙地沉默了一下,忽然又燃起了追求她的兴趣。有的时候,同一副皮囊,身份不同带给人的吸引力也就自然而然地不同。
——至于阮家和龙族的死敌关系?
——那不是更好吗?
——相爱相杀不是更刺激嘛!
“你在想些什么……”王侩看了看已经开始神游九州独享美女的阮大小姐,微微沉默下来,没好气地问道。
不过阮殷只是耸耸肩示意王侩继续。
“你……你这家伙为什么一点都不慌?!”
“我说了啊,反正我死定了,比起不明不白地死去,我感觉当一个明白鬼挺好的。”阮殷嘻嘻笑着,“王侩大人,继续啊,我们还有什么事情是不知道的呢?”
“……”王侩已经意识到了不对,但他只是沉默了一会儿,便难以忍耐住自己炫耀的冲动了,终于将自己最后知道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最后……这里有一位名为严渊的少年……”
“我知道,很有名的那个女装少年嘛,听说过。”阮殷睁着眼睛说着瞎话,说得好像自己完全不认识那个刚刚轻薄了自己的男人似的,“他怎么了?”
“我们一开始并没有意识到他的存在,直到他出手宰了一头穷奇——表面上看来是如此的而是实际情况也差不多,那只穷奇本是我们的第一次实验,把它投放到县城就是为了达成献祭目的的,但我们失败了,在任务还未达标之前,严渊跳了出来,轻而易举地打死那头穷奇。”王侩淡淡地说道,“这引起了我们的好奇,于是我们着手调查了一下这位小刺客,发现他和我们神教还有些渊源。”
“渊源?”阮殷好奇地问道。
“严渊其人本是天杀会一名地阶刺客,在某一次任务之中他撞见了我们的一次‘神灵’降生,并在机缘巧合之下破坏了那一次我主降生。”王侩说到这里,语气简直恨得牙根痒痒,“他成了这容县最大的不稳定因素之一,因为既然他能阻止一次,就有可能阻止第二次第三次我主降生!所以,他成了我要解决的最主要的对象。”
“你的意思……”阮殷紧锁眉头。
“他就是阮殷小姐你刚刚亲吻的那位袁小燕小姐哟。”王侩淡淡说道,他本以为阮殷会异常震惊,但没想到她对此似乎并没有什么反应,“他现在应该已经随着那帮愣头青抵达了我主降生的新躯体的巢穴了,祝他好运吧,希望那位小哥能够留得全尸,哈哈哈!”
“……”阮殷沉默了一下,突然问道:“巢穴在哪?”
“知道这个有什么意义吗?你难不成想救下和你有一吻之情的严渊?”王侩摇了摇头,“别挣扎了,你会死得比严渊早的……”
“白痴,闭嘴。”
阮殷冷喝一声。
随着她这一声冷喝,地面上仍在不断变化复写着的鲜血一下子被震碎了,一瞬间之后,大量裂缝遍布了她所踩着的地面。王侩的脸色一变,而阮殷就像是什么都没做一般,冷冷地看着他,简单地重复道:“巢穴在哪?”
第一卷白龙鱼服第三十五章我只是不是天阶而已
阮殷并不想让严渊死了。
当然,并不是说她身上发生了什么狗血的爱情,她依旧是那个我行我素的百合女子,性取向不仅没有被掰直,甚至还因为严渊那一吻有点越演越烈的趋势,至少以后的阮殷是不敢再接近这帮女装大佬了。
但她仍然不想让严渊就这样死了,死得窝窝囊囊、不明不白,死于猎杀邪教的陷阱之中。
严渊这个人很对阮殷的对口,这两个人有更多共通的地方,他们俩是同样敏锐、谨慎且又是自负至极的人,严渊因为帅而固执不当杀手要当刺客,因为炫耀而不断追求各种刺杀方式,因为好玩而选择用女装这种方式来隐藏身份。这些在旁人眼中莫名其妙的怪癖放到了阮殷面前,却变成了一个个能让她共鸣的点。
这很难理解吗?
容县的严渊是个怪胎。
南宁的阮殷在旁人眼中也是一个怪胎。
她身为堂堂侯爵府长女,却不与其他相似家庭的深闺大小姐交流,反倒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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