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加入你们的唯一条件。”白噪音率先打破了沉默。
“好。”
“那我就没有问题了。”白噪音说,“以后,请多指教。”
贾舟双手叉腰,看着天空,“有时候,我真的觉得,人生真的很神奇。”
“谁说不是呢,我还以为,两年前之后,就不会再跟你有任何交集了。”白噪音感慨。
两年前,为了应对艺考,贾舟被贾戌送到了艺考培训学校。
由于最近一次神之领域任务的失利,贾舟的排名下降到了第十一名。刚刚在《虚甲》中失利的贾舟心情本来就没那么好,再加上距离艺考还有三个月,这三个月贾舟肯定是没法回家玩《虚甲》的了,自己的三个伙伴也都开始应付高考了,没空帮自己刷任务。三个月后,自己肯定要掉出神位,贾舟的心情可以说是特别糟糕了。
就在这段时间,某一次,贾舟在去琴房的路上,突然听到另一间琴房中传出来的琴声。
那琴声时而舒缓如泉水,时而宏大如高山,时而清脆如珠落玉盘,时而低沉如呢喃细语,如同潮水一般涌入贾舟的内心。贾舟仿佛看到一位仙子在半空中随风而舞,舞姿时而温柔似水、时而坚硬如山。
临近末尾,贾舟抬起头,好像看见了高高挂在天上的月亮,让这个世界变得静谧而安详。
贾舟忍不住凑近了琴房的门,透过上面的窗户,他看见一个穿着白色便服的女孩正坐在琴椅上,双手十根手指如同十个小精灵一般,在琴键上肆意舞蹈。
那女孩的容貌并没有那么出众,只能称得上是好看而已,在这个网红遍地走的信息时代,随便上一个直播软件就能够找出很多比她要偏亮的女孩。她身上的穿着也很普通,并不是什么名牌,只是简单的便服。
可是,坐在琴前的她,让贾舟在这一瞬间产生了看见仙子的错愕。
她轻轻闭着眼睛,全身心地投入到演奏之中,表情随着曲子的舒缓或沉着而变化。
在贾舟的眼中,她的身上好像闪烁着无比耀眼的光芒,就如同天上燃烧了数十亿年、并且还将继续燃烧数十亿年的太阳一般。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女孩的演奏停了下来。
她起身,走出琴房,看见了在外面听她演奏有一段时间了的贾舟。
“嗯?你好。”看到贾舟,女孩的表情明显有些诧异,但是语气显得很礼貌。
“啊?你……你好。”贾舟兴奋地说,“那个,不……不好意思,你弹得太好了,呃……让我都有点……嗯,怎么说呢,有点激动吧。”
“谢谢。”女孩礼貌性地回了一句。
“呃……那个,刚才那首曲子,我从来听过……哦,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从来没听过,请问是你自己写的吗?”贾舟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是的,叫做《狄俄尼索斯狂想曲》。”听到贾舟猜出了这是自己写的,女孩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
“酒神狄俄尼索斯啊,中间的三次变奏确实有这个感觉。”
“是啊!”女孩笑了起来,“还是第一次有同龄人听第一遍就听出了我在里面的设计呢!”
“是嘛。那个……能认识一下吗?”贾舟挠了挠后脑勺,“我叫贾舟。”
“我叫白惦。”
第一百六十五章单恋
那天之后,贾舟总是告诉自己各种理由,好让自己再次路过那个琴房。
“口渴了,去买瓶水吧。”贾舟起身走出琴房,往那个琴房的方向走过去。要去商店,走另一条路要近一些,可是贾舟就是想舍近求远走这条路。
“去上个厕所吧,反正现在是下课时间。”贾舟起身走出琴房,往那个琴房的方向走过去。明明贾舟所在的琴房旁边就有一个厕所,可是贾舟就是想舍近求远走这条路。
“到饭点了,先去吃饭吧。”贾舟起身走出琴房,往那个琴房的方向走过去。食堂就在楼下,贾舟所在的琴房旁边就是楼梯,可是贾舟就是想舍近求远走这条路。
每次路过白惦的琴房,贾舟总是会停下来,往里面看一眼。
白惦的衣服总共就那么几套,没有名牌,着装设计也并不突出,可是就是能吸引贾舟的眼神,让贾舟的目光完美地聚焦在她身上。
自那以后,贾舟失眠得更严重了。
从前,贾舟只是因为总是处在理智状态,无形的精神压力大,而总是失眠。现在,每个失眠的夜里,贾舟都会想到这个突然出现在他生活中的女孩。
初见时的那首《狄俄尼索斯狂想曲》一直在贾舟的脑海中回荡着,久久不能散去。她弹琴的样子亦是如此,优雅、从容却又含带着丰富的情绪,这深深地刻在了贾舟的脑海里。每当贾舟闭上眼,那副动态画就在贾舟的脑海中飘荡,挥之不去,不请自来。
艺考培训机构也有统一的文化课补习,贾舟和白惦在一个班里。每次上课,贾舟的目光总是会莫名其妙地聚焦在白惦身上。贾舟的理智告诉贾舟,这样会耽误文化课的学习,可是贾舟控制不住自己的目光。
贾舟觉得,自己的理智正在欸感性侵蚀。
在贾舟的印象中,他上一次产生这种感情的时候,还是在《虚甲》中的文艺复古活动,贝多芬复古音乐会。
后来,一次艺考模拟考试的时候,有一场考试是这样的:考官给一段开头旋律,接着往下创作。当然,这种考试形式是只有有名的音乐学院才有的,而并非所有人的目标都是考名校,所以培训机构里这项考试是选考,是给优等生准备的。
贾舟自然也是优等生之一。
可是,贾舟这几天脑子里全部都是白惦。于是乎,在考试的时候,弹着弹着,不自觉地就弹成了白惦那天弹出来的《狄俄尼索斯狂想曲》。当时,白惦的考试顺序在贾舟的下一个,在贾舟弹的时候白惦在一旁准备。听到贾舟弹出来的事《狄俄尼索斯狂想曲》,白惦的眉头紧紧地皱作一团,看贾舟的目光也变得不友善起来。
考完试后,是文化课补习。
白惦气冲冲地回到教室,手用力地拍了一下桌子,坐在座位上大声地说道:“如果你对我有什么意见的话,可以直接说出来,做这种事算是怎么回事!”
白惦周围的朋友都上前去安慰她。
可是贾舟不敢。
贾舟坐在教室角落,埋着头,就像一个犯错的孩子。
可是,没有人注意他。
说到底,他只不过是一个成绩没有那么突出、也没有那么差劲的普通人罢了。
父亲要他来艺考培训学校,准备考一个好大学,于是他就来了;老师要他参加选考考试,以他的成绩,虽然没那么稳,但是还是有机会去名校的,于是他就参加了;就像小时候,大家都说他是怪物,于是他就当怪物了,在《虚甲》中把那些人杀了个遍,让他们无法再继续玩游戏。
艺考培训班里,他不是最突出的那一部分,也不是差劲的那一部分。所以,他没有朋友。优等生的圈子,他参与不进去,因为他们认为他的专业成绩没有那么好;差等生的圈子,他也参与不进去,因为他总是一副好学生的样子,不抽烟、不喝酒、不泡吧、不逃课。
后来,白惦出现在了他的生活中。
他能听出她在曲子中加入的各种巧妙设计,并且从她的作曲中感受到了,除了《虚甲》之外,生活不曾给过他的光明。
那天以后,他们聊过几次,贾舟发现自己对这个女孩产生了一种特殊的情感,尽管相处时间很短。这并不是和陈书弘、吴宇政、于筱筱相处时候的那种相互信任,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爱恋。
贾舟稍稍抬起头,偷偷看了一眼在众人包围之中的白惦。
现在,他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尽管没有人注意他,但是他依然感受到了难堪。
再后来,贾舟没有再经过过那间琴房了,即使是要去走那条路比较近的目的地,贾舟也会刻意绕开那间琴房去走远路。
课余时间,贾舟也一直待在了自己的琴房。
可是,每当他碰到琴键的时候,他脑海中就会浮现出白惦的身影。
贾舟开始把这种感情转化为音符,到艺考培训开始三个月后的圣诞节,贾舟已经为白惦写好了九首曲子。
圣诞节那天,贾舟把九首曲子打印了下来,准备送给了白惦。
可是,白惦却回绝了。
“对不起,贾舟。”白惦把印着九首曲子的打印纸往贾舟这边推了推,“我不能收。”
“为什么?”
“因为我受不起。”白惦说,“我对你也没做什么,为什么要收下呢?”
贾舟一时语塞,想到之前考试的那件事情,然后说:“就当……就当为上一次考试的事道歉?”
白惦耸了耸肩,“我早就不在意了,只是一开始有点不开心而已。”
“哦哦。”贾舟低下了头,“对不起啊,上次情不自禁就弹成你的曲子了……”
“我知道。”白惦淡定地点了点头。
贾舟抬头,看着白惦的眼睛,“白惦,我喜欢你。”
“嗯,我知道。”白惦再次点了一下头,“我也不是傻子,看得出来你对我的感情,只不过,对不起,我不会跟你在一起。”
“为什么呢?”贾舟下意识问道。
白惦说:“老实说,我不相信爱情。我的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因为他们并不爱彼此,他们有了各自的家庭,但是很爱我。对我来说,亲情更加重要,爱情只不过是虚无缥缈的东西罢了,沉下来之后,也会变成亲情的。”
第一百六十六章出现与离开
听见白惦对爱情的阐述,贾舟想要争辩,可是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在贾舟很小的时候,他的母亲就离开了他和父亲,而父亲,则是一心研究《虚甲》,根本就没有什么时间管他。所谓亲情的温暖,他从来没有体会过。可是,在《虚甲》中,一个叫作“葬花音”的女孩儿,却让他体会到了爱情的美好。虽然他们没有走到最后,但是在那个女孩儿身上,他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温暖。
他不相信亲情,因为血缘是上天注定无法改变的,比起亲情,他更愿意相信爱情,因为爱情是自己选择的情感。
可是,听到白惦说出自己经历,贾舟对于她的阐述又无法反驳。
“其实,我觉得没有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因为,这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学音乐吗?”见贾舟沉默,白惦主动开口道。
“为什么?”贾舟下意识反问。
白惦回答:“因为,是音乐让我有了对世界的认知、是因为让我找到了自我。我并不相信爱情,但是我希望,所有我喜欢的人、喜欢我的人、甚至我讨厌的人、讨厌我的人,都能够找到自我。”
听到这句话,贾舟觉得心头一震。
有人说,你所看到别人身上发出的光,都是在初见时你眼中的光。可是,贾舟却觉得,自己的瞳孔依然是如同深渊一般的黑色,而面前这个女孩,身上释放着光芒,照亮着那片深渊。
“你把你写的曲子拿回去吧。”白惦对贾舟轻轻一笑,“我接收到你的情感了,但是,只能跟你说声对不起。还有就是,贾舟,圣诞快乐。”
“圣诞快乐。”贾舟木讷地回应了她一句,然后转过身,向前走去。
贾舟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那一刻,他也没有去考虑这个问题。盘旋在他脑海中的,是刚才白惦对他说的话:“我并不相信爱情,但是我希望,所有我喜欢的人、喜欢我的人、甚至我讨厌的人、讨厌我的人,都能够找到自我。”
不知不觉,贾舟走到了琴房。
路过白惦的琴房时,贾舟往里面卡了一眼,琴椅上空无一人。圣诞节之后,明天就开始艺考了,今天大部分人都选择了放松,调和一下自己紧张的心情。
贾舟进入了自己的琴房,坐在琴椅上,打开琴架,手放在了琴键上。
他开始弹奏那九首曲子,一遍,又一遍……
贾舟弹得很投入,以至于没有注意到在门外看着他的白惦。
晚上,贾舟准备离开的时候,发现手机里多了一条未读信息,发件人是白惦。
“明天就要艺考了,好好加油啊!我们都应该脚踏实地、踏踏实实地进步,同时保持自己的独特性。虽然在班上你总是一个人,但是对于我而言,你真的是一个很独特的创作者。
其实有些感觉是短暂片面而不真实的,我们都一路走一路向前看,为了遇见新的世界、新的人。我们不是为了非要考上所谓名校或者追上什么人嘛,走到最后,虚浮的外衣只是虚荣,到最后还是需要努力和作品来证明自己的价值。
希望我们能做人生这条路上各有人身设计的精神同行者,也要谢谢你对我的尊重和欣赏,希望在未来各自遇见新的自己。”
看完白惦发来的消息,贾舟情不自禁地扬起了嘴角。
贾舟知道,也许自己的未来没有白惦,但是白惦出现过,这就是很精彩的故事了。
之后,他们开始了艺考。
艺考期间,贾舟和白惦倒是见过几面,只不过,每次见面都只有匆匆一句“Hello”,便朝着各自的方向离去。
可是,贾舟的内心对于白惦的感情始终没有变过。
哪怕是后来,经历了“覆灭之战”、父亲离世、退游一年、重新归来,和白惦的那段回忆,贾舟始终不曾忘记,并且在贾舟很长一段时间的低谷中,那段回忆是贾舟唯一的慰藉。
贾舟看到过一句话:“年少时不要遇见太惊艳的人,不然往后余生将满是遗憾。”白惦对于贾舟来说,大概就是一份这样的遗憾。可是,只有有遗憾的生活,才叫做人生,不是吗?
艺考之后,白惦去了帝都音乐学院,那是亚洲最好的音乐学院,而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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