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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离开了。
“舟哥哥？”听到这个称呼，沐池的柳眉微微搐动了一下。
第一百三十七章距离
“呼——”下线之后，贾舟长舒了一口气。如果真的要认真打，就算有这么多的等级差距，贾舟依然有自信能跟葬花音周旋。不过，那样会特别浪费时间。查出真凶和打游戏，孰轻孰重贾舟还是分得清的，所以才想要快速脱身。不过这样，葬花音很迅速地就把握到了他露出的破绽。
葬花音比以前更强了！
贾舟不知道退游了两年的葬花音为什么会变得比以前要强，更不知道葬花音为什么会在这个节点突然回来找他，但是他没工夫去仔细思考这些。因为，有一个更重要的难题等着他去解决。
贾舟拿出警用手表，开始观看现场模拟。
一遍，又一遍……
这个现场模拟，贾舟看过了多少遍，贾舟自己都已经数不清了。里面的每一个细节，贾舟都已经烂熟于心，但是依然发现不了什么。
夜幕降临，黑暗再一次包裹了这座城市。几天前的飞机爆炸事件，并没有给这座城市带来很大的影响，人们依旧继续着自己的生活。家、工作地这两点一线的生活，是这座城市大多数人的常态，飞机爆炸事件对于他们而言，只是茶余饭后的一点谈资、给他们的生活增添一点资讯罢了。
而那些受害者的家人们，此时也慢慢地从悲伤的情绪中缓和过来了。大部分人的葬礼都已经临近末尾。葬礼之后，那些受害者的家人们从保险公司那儿拿到了受害者的保险金、从政府和来参加葬礼的人那儿拿到了慰问金，受害者就会慢慢地在家人们的世界中淡化，直至消失。
还有那么一小部分人，他们的家人即便在网络上的受害者名单中发现了他们的名字，也只是一扫而过，内心毫无波动。社会的进步让人们的感情慢慢变得淡薄，他们这么做，无非只是一些站在道德至高点的无关群众会投来一两句指责，法律上来看，这确实与他们无关。
依然处在恐怖阴霾中的，只有剩余的五个人和真正爱他们的人了——晚上，第八个人因为意外坠楼而死亡，幸存者再次减少一人，只剩下了五个人。真正关心这个事件的人，除了他们和警方，大概也只有贾舟、陈书弘和蒋仕沅了。
无论怎样，生活还是在继续。
凌晨三点，贾舟在宾馆里的床上醒了过来。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东西，这让贾舟生出了困意，在不断侵袭的疲劳之下，就算精神再抗拒，身体也会很诚实。
在贾舟睡去的时候，做了一个梦，梦到了之前和葬花音的那场打斗。
贾舟用“分身降临”分出四个分身，连同本体一起往五个不同的方向跑，想要干扰葬花音的判断，然后逃到镜子里面。可是，葬花音用“牛顿魂”的引力直接把五个夜骑全部拉了过来。
“真可惜，你没有跑出我的施法距离呢！”
“呵呵，这一次，你知道你输在哪儿吗？”
输在距离。
贾舟在清醒之后，马上就反应过来了。随即，他跑去洗手间用冷水洗了一把脸，好让自己清醒一下。现在可不是分心的时候，得快点找出线索。
贾舟打开警用手表，再次看了一遍现实模拟。
距离。
贾舟的脑海中闪过这么一个词。
好像看了这么多遍，贾舟还没有注意到飞机和岸边距离的具体数字。这些，模拟器是能够自动计算的。贾舟操作了两下，距离自动出现。
飞机距离海面的垂直距离和飞机到岸边的横向距离都是167.58米，勾股定理计算出飞机失事的时候距离岸边的距离大约是236.99米。
“两百三十六点九九米……四舍五入一下，就是两百三十七米，两百三十七……”贾舟念叨着这个数字，“二三七……二三七房间？”
贾舟从旁边拿过头盔，登录游戏。
【一区·文明之地·艺术馆】，这是贾舟下线的地方，再次上线，贾舟和下线时的状态一样，开着虚甲【假面骑士·夜骑】，身处镜世界之中。
贾舟从镜世界走出，然后解除了虚甲。他走到第七艺术电影馆，打开了一部电影——《闪灵》。
《闪灵》是由斯坦利·库布里克执导的一部恐怖电影，改编自斯蒂芬·金的同名小说，不过据说斯蒂芬·金本人一点儿也不喜欢那部电影。237房间，一个本不应该存在的房间，是这部电影中的一个关键要素。《闪灵》之后，像《恐怖游轮》等很多恐怖电影，都采用了237房间来向《闪灵》致敬。
艺术馆内只能观看，但是却无法切身体会。
贾舟决定还是去天堂电影院，用那里的模拟系统来进入237房间看看。
贾舟走到主馆，刚要迈出去，突然想起有什么不对。《虚甲》中，一区文明之地和十区虚甲之地的大部分地图都是安全区，在这里可以开启虚甲，但是是无法战斗的，玩家之间的攻击是不会掉血的。既然如此，为什么自己的血量会不健全呢？
葬花音在艺术馆对自己下手，自己掉血了？
这不会是出bug了吧？
贾舟喝了几瓶药，把状态恢复到满值，然后打开虚拟屏幕，跟陈书弘说了一声：“要人调查一下，《虚甲》的一区是不是出bug了。之前你们下线之后，葬花音找我打了一架，就在艺术馆，我掉血了。”
贾舟来到了天堂电影院，选择了电影《闪灵》，进入模拟系统。
贾舟没有犹豫，直接来到了237房间前。
“系统提示：是否进入237房间？”
“这里还有个专门的系统提示的吗？”贾舟自言自语道，他伸手虚按了一下：“是。”
贾舟的耳边，再一次响起了提示音：“系统提示：闪灵是一种遥感能力，既可以穿越未来，也可以重现已经发生的事，是由主观意念和客观环境相互刺激产生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它是潜意识的超前反应。在237房间中，如有不适，请尽快退出。”
不知所云的系统提示，让贾舟对这个房间产生了很大的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地方，能让自己的父亲特意设立一个“如有不适，请尽快退出”的系统提示呢？
第一百三十九章纠缠
电梯慢慢往上升着，升到了顶层。
随着一声“叮”的提示，电梯门打开。陈书弘从电梯里走了出来，也不顾周围人“陈少”的招呼，径直走向了董事长办公室。
“爸，小舟有联系过你吗？”陈书弘打开董事长办公室的门，也不顾周围还在董事长办公室报告工作的经理、秘书，直接站到了陈义斌桌子前面。
陈义斌冲手下招了招手，示意他们出去。办公室中，只留下了陈义斌和陈书弘两个人。陈义斌的表情变得焦急起来，“书弘，好好说，到底怎么回事？小舟怎么了？”
“你还不知道吗？看来小舟没有联系你。”陈书弘的眉头紧紧皱起，“爸，小舟跟我们失联了，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一直都没有跟我们联系。他会不会在海州出什么事啊？”
“以小舟的性子和身手，应该不会出什么事的，你先别急。”陈义斌起身，安抚了一下陈书弘，“先想想，小舟失联之前，跟你们中谁最后一个联系的？说了什么？”
陈书弘深吸了一口气，强行保持镇定，努力想了想后，说：“应该是跟我最后一个联系的，说要我调查一下，《虚甲》的一区是不是出bug了。因为，昨天晚上，在我和仕沅下线之后，葬花音出现跟他打了一架，明明是在艺术馆，但是他却掉血了。”
“一区不是安全区吗？还会掉血？”陈义斌微微诧异了一下，“那个葬花音，是什么人？”
陈书弘回答：“哦，是小舟的前女友。大约在三年前，小舟在《虚甲》里恋爱了，是网恋，当时的对象就是葬花音。不过，葬花音在两年前和小舟宣布分手之后，就突然退游了，自那以后再也没有出现过。最近，在海州飞机爆炸事件发生之后，葬花音突然就回归游戏了，而且，总是在找小舟的茬。”
陈义斌皱起了眉头，说道：“看来，小舟被葬花音缠住了。”
“什么？被葬花音缠住了？”陈书弘疑惑，“《虚甲》里的单挑，就算是越级打，最多也不会超过一个半小时，怎么可能连着打这么久？现在十点多了，小舟可是凌晨三点跟我发的消息啊！”
“如果说，是在安全区呢？”陈义斌看着陈书弘，“安全区内，玩家无法死亡！”
“可是，葬花音不是在安全区之内让小舟掉血了吗？”陈书弘不解。
“因为，那个葬花音，可能不是人类！”陈义斌低头，在话筒旁边说了一句：“会议延期，没我命令，不要让任何人进来。”接着，陈义斌打开抽屉，按了一下抽屉侧面的按钮，整个办公室开始变得封闭起来，内部与外界完全隔音，“他们已经来了，看来有些事情，不得不告诉你了。因为，我们终究会步贾戌的后尘。”
和陈义斌说的一样，237异空间内，贾舟正咋和葬花音纠缠着。
“突！突！突！”墙壁上，数道尖刺突破出来，刺向了贾舟。
“须佐能乎！”贾舟的须佐能乎上，出现数只紫色骨手，抓住了那些尖刺。“天照、加具土命！”黑色火焰充斥了这片空间。葬花音所使用的虚甲【假面骑士·灵骑】是没有实体的，免疫一切物理攻击，“天照”的黑色火焰自然也无效，所以，贾舟打算一口气把这个房间全部烧掉来冲出去。
“舟哥哥，你未免也太小看我了吧？作为原鬼，可不会因为这点场景的变化而受到影响的哦！”葬花音微微一笑，抬起双手，宛如一个指挥家一般，舞动双手，周围的场景开始了变化，整条隧道都崩塌了。
贾舟被埋葬在了废墟之中，只不过，因为有须佐能乎的保护，不至于被废墟压住。
“呼——喝——呼——喝——”贾舟大口大口地喘息着。照理说，戴着头盔，贾舟的身体应该不会受到影响，但是，贾舟已经连续打了六个多小时，精神上早已经疲惫不堪了。安全区内，任何玩家的生命值和法力值都会缓慢回复，速度大约是每十秒回复百分之一，再加上葬花音并没有特别认真地攻击贾舟，此时贾舟的状态还很健全。
“啊！”贾舟大吼了一声来给自己提神，开启第四形态的须佐能乎，下半身和双腿从原有须佐能乎的基础上衍生出来，其巨大程度直接突破了整座房子。
站在须佐能乎之内，贾舟俯瞰着这片地区，却发现这根本就不是《闪灵》里面的那栋房子，而是一片一望无际的草原。
“怎么样，舟哥哥，喜不喜欢我为你选择的这个约会地点呢？”葬花音看着眼前这个庞大的须佐能乎巨人，目光盯着正中央的贾舟。
“为什么要杀那架飞机上的人？”贾舟瞪着葬花音，他还是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还有，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你……们？”葬花音注意到贾舟用词上的细节。
“原鬼究竟是什么？《虚甲》又究竟是什么？”贾舟看着葬花音，眼中出现了一抹光亮。
葬花音的身体上浮现出黑色火焰，瞬间吞没了她的身体。不过，下一刻，黑色火焰便消失了，因为葬花音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失去了实体，让“天照”的黑色火焰失去可燃物。“嘿嘿，舟哥哥，你真的想知道吗？嗯……反正这对我们来说也不是什么秘密，对人类社会来说公开会变得很有趣，我就告诉你吧！”
办公室内，陈书弘听到了陈义斌的话语，觉得有些摸不着头脑：“爸，什么意思啊？什么叫做葬花音不是人类？你们终究会步贾戌伯伯的后尘又是什么意思啊？”
“先别急。”陈义斌深吸了一口气，看向陈书弘，“书弘，记住，接下来我要跟你说的话，是绝对的机密，除了你们‘初代四神’，不要跟任何人提起。”
“仕沅呢？”陈书弘问。对于陈书弘而言，蒋仕沅早就已经是他认定一生的人了，这件事陈义斌也知道，所以陈义斌很少会把蒋仕沅排除在外，这一次是不是口误了呢？
陈义斌回答了陈书弘这个问题：“不要告诉蒋仕沅，就你们四个可以知道。不过，小舟现在应该已经知道了。”
第一百四十章另一个世界
“到底是什么事情啊？”陈书弘疑惑地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此时，陈义斌表情认真的程度，饶是陈书弘也从来没见过。
陈义斌说道：“《虚甲》，其实并不单纯只是一个游戏，它牵扯到了另外一个世界。我们把那个世界命名为【思维世界】。”
“思维世界？”这个名词，陈书弘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看到过。
“没错。”陈义斌看了陈书弘一眼，点点头，“我们所存在的这个世界，是以物质为基础、思维为辅助的物质世界，思维可以左右物质，却不能完全改变物质。而在思维世界，一切都是相反的，那里思维是基础、物质是辅助，只要你想，你就能改变任何东西。”
说到这里，陈义斌顿了顿，给陈书弘一些时间来消化。
“所以，虚甲空间，就是思维世界的一部分喽？”另一边，贾舟解除了须佐能乎，降落到草地上，双目直勾勾地盯着和自己一起降落下来的葬花音。
“没错。虚甲空间，是思维世界和物质世界，这两个世界的连接口，是思维世界中离物质世界最近的一个地方。”葬花音双手放到背后，往贾舟那边走了两步，一副少女的样子，“十多年前，贾戌，也就是舟哥哥你的父亲，意外之间发现了思维世界，然后将这片虚甲空间变成了他所想的样子。欸，舟哥哥，本来，作为思维世界的原住民，我是不相信物质世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