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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月前发生在皇爵私人会所的那件事？我了解了一下，当时，好像是因为冯音浅的父亲欠了一百万的赌债，冯音浅为了帮父亲还债，被迫到皇爵私人会所卖身。”
“记得，”贾舟点了点头，“我记得当时好像是仕沅出面解决的。后来，浅浅为了把那一百万的欠债早点还给仕沅，还劳累过度住院了，你们不还来医院探望浅浅了嘛。”
“我就是想说这件事。”陈书弘顿了顿，继续说，“你觉不觉得，这件事有点蹊跷？”
“蹊跷？”贾舟皱起了眉头，经陈书弘提醒，贾舟好像想起了什么，“好像确实有点问题，渤城距离她家，有两三个小时的飞机路程，她父亲怎么会借钱借到这里来？有没有这种可能，就是他父亲在老家借了钱，然后债主讨债讨到渤城来了？不对，也有点说不通，那些借债的何必要舍近求远来渤城呢。”
“我调查了一下那个借债的公司，你看看。”陈书弘打开虚拟屏幕。
贾舟看了一眼，资料上显示那家公司在半年前就已经倒闭了，“倒闭了？这是怎么回事？”
陈书弘翻着虚拟屏幕上面的资料，最终停留在了一个佣兵团的界面：“那家公司最早是靠着《虚甲》中的佣兵团系统赚钱了，后来赚到了一笔本金，就开始发展其他行业，最终成长起来的。虽然后来的业务变得多种多样了，但是《虚甲》中的佣兵团系统，依然是他们的主要收入来源。那个佣兵团叫里达佣兵团，咱们还跟他们联手过，还有印象吗？”
“当然有印象，我没记错的话，那好像是曾经佣兵团榜单上排名第三的佣兵团，仅次于凯撒佣兵团和法王佣兵团。”贾舟表示肯定，“不过，我记得‘覆灭之战’的时候，他们好像全军覆没了吧？核心全部被灭、底下的成员也就散了，一个佣兵团就这么没了。”
“没错，就是‘覆灭之战’导致他们里达佣兵团被灭。在那之后，公司的财政运转就出了问题，反反复复挣扎了半年之后，宣告正式破产。”
“破产了还能办理借债业务吗？”贾舟疑惑。
“当然不能，除非是走非法途径。”陈书弘回答，“这也就是我觉得最蹊跷的地方，一个已经倒闭了那么久的公司，为什么还在借债？他们应该已经拿不出那么多钱了才对，而且还跨了这么远的地区。”
贾舟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询问道：“欸，陈书弘，问你个问题，一百万，对于大多数人而言，是个什么概念？”
“应该是一笔很大的数字。”陈书弘回复，“东亚地区发达城市人均月收入才两万，一年也才二十四万，也就是说，不算日常开销和其他赚钱途径，一个人只算专职的话需要四年多的时间才能赚得了一百万。”
“其他途径可能赚得比主要职业多吗？”贾舟继续追问。
“如果兼职比主职赚得多，那还要主职干嘛？”陈书弘的反问很好地回答了贾舟的这个问题，“你在想什么？”
贾舟严肃地看着陈书弘，对冯音浅的称呼都有了一些改变，开始直呼其名：“冯音浅用了不到一个月就凑足了一百万还给仕沅。”
“不到一个月？”陈书弘有些惊讶，“是不是她之前就已经存了一些钱了？或者，你们不是音乐专业嘛，写歌卖歌的话，能赚多少？”
“不，她有钱应该会直接还给债主，而不是存着给仕沅。”贾舟说道，“卖歌的话，也不可能，她的曲子写得并不好，大多数都是套和弦写的，这种歌能卖到一千就不错了。而且，现在音乐市场上最好的曲子也才几万，卖歌来赚钱赚到一百万，明显不太可能。”
“这么说，沅沅那个推测有可能是真的了。”陈书弘皱起了眉头。
“说说看，仕沅的推测。”蒋仕沅的推理能力贾舟是见识过的，丝毫不比自己逊色，陈书弘得到的大部分信息蒋仕沅又都清楚，给她一定的时间思考，她确实有可能推导出真实情况。
陈书弘说：“她是这么想的，里达佣兵团全灭完全是因为‘覆灭之战’，‘覆灭之战’的内情连我们都不是很清楚，更何况外人呢。所以，里达佣兵团的人可能就会认为是贾戌伯伯故意设计了这么一出戏，为的，就是报复那些利用《虚甲》赚到钱的人。”
“报复？”贾舟注意到了陈书弘的这个用词。
“是啊，你想，《虚甲》作为一款游戏，在商人眼中本身就是赚钱的工具。当他们利用这项工具赚到的钱比创作者还要多的时候，就会引来创作者的嫉妒、报复。虽然我不觉得贾戌伯伯会有这种想法，但是从商人的角度，难免会这样想，而且，《虚甲》中的坑钱方法确实蹩脚了一些。”
陈书弘说的，贾舟其实是很认可的。《虚甲》里随便一个道具都要花钱买，一张区域间传送的传送卡都要十块钱，这种方法不摆明了就是坑钱嘛。这也导致了大多数玩家都是主玩一个区，对《虚甲》游戏全貌并没有那么了解。而佣兵团系统，玩家用其帮助其他玩家、再收取一定的费用，最后都衍生出了好几个大公司，从商人的角度，这会引起创作者的关注也很正常。
“然后呢？”贾舟比较好奇蒋仕沅的推测中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毕竟，当时“覆灭之战”后，外界确实有过这种推测，而且矛头直指身为创作者的贾戌，一时之间所有玩家都在网络上攻击贾戌。最后，是贾戌的自杀才将整个事件勉强平复下来。
“然后，那些人就把目标指向了你。”
第一百二十九章理性降低
“然后，那些人就把目标指向了你。”
“我？”贾舟愣了一下，不过马上反应了过来陈书弘的意思。
创业失败所带来的打击，可不止是一句“算了”就能了结的，尤其是类似于里达佣兵团的核心成员这样的人。贾舟最早注意到这个佣兵团是在五年前的一次战争中，他们所展现出来的实力属实让已经成为《虚甲》第一梯队的贾舟震撼了。那个时候，里达佣兵团已经处于他们游戏生涯的巅峰、准备转战现实企业了，在那之前他们付出了多少努力，恐怕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之后的四年里，随着现实企业的崛起，里达佣兵团在游戏中的地位也不断升高。他们的一切心血，似乎都投入了其中。结果，在一年前的“覆灭之战”里，他们的所有努力全部毁于一旦。这个结果的造成，不是因为他们不努力，而是因为一个难比登天的强制***任务，他们如果憎恨贾戌，贾舟也是可以理解的。
而如今，贾戌已经去世了，他们的憎恶找不到地方发泄，从此一蹶不振、做一些违法的勾当，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那既然做了违法的事，哪怕是借高利贷，就已然有了一个开端，“犯法只有零次和无数次”这句话不是没有道理的。他们会把目标指向身为贾戌儿子的自己，贾舟觉得也不是那么难以理解。
“所以，仕沅的意思是，无论主动被动，冯音浅有可能是他们派过来故意接近我的？”贾舟问。
陈书弘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贾舟转念一想，好像还是有什么不对，“那，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呢？干嘛非要兜兜转转这么一个大圈子来对付我？就算我很能打，也总有偷袭的机会吧？”
陈书弘回答：“有可能，他们的目的不是你这个人。”
“你的意思是，我父亲的遗产或者游戏公司的股份？”贾舟猜测着。
整这么大一个圈子，派冯音浅来接近自己，不可能是让自己吃肉体上的苦痛这么简单，而其他目的，无非就是钱和权。论钱，贾戌确实给贾舟留下了一笔让他这辈子、甚至下辈子都不用愁的数额；论权，贾舟手上最吸引人的，就是从贾戌那儿继承过来的虚甲游戏公司百分之十五的股权。这两项中的任意一项，确实都值得被人惦记。
“仕沅是这个意思。”陈书弘说，“只不过，她还补了一句话：怕就怕他们的目的并不是这个。”
“没错。”贾舟的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
如果冯音浅被派过来的目的是这个，贾舟反而轻松了，因为自从他继承了这两样东西以来，就有不少人惦记着。应对这些，贾舟现在已经有了丰富的经验，他自信不会被人骗走。然而，如果对方惦记的不是这两项，那就不好办了，因为这样一来贾舟连他们的目的都不知道，就根本无从防范了。
陈书弘说道：“我觉得还是做好这种情况的打算比较好。贾舟，和冯音浅在一起以来，你觉得你身边有什么事跟以前不一样了吗？”
贾舟微微低下头，思索了一下，说：“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不一样的地方。如果硬要说有的话，好像就是我真的喜欢上冯音浅了。”
“我知道了，”听到贾舟这么说，陈书弘得出了一个结论，个人的状态，总还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的，“你没有以前那么理性了、也没有以前那么封闭了，现在对外人也和蔼了很多。”
“怎么说？”贾舟疑惑地看向陈书弘。他确实觉得自己感性一些了，但是想知道一下在旁人看来有什么具体表现。
“比如，以前的你，除了对我、沅沅、筱筱、政哥以外，对其他人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而现在，你对烟火诺然都能那么和蔼；还有之前，星贼战队那帮人找你单挑，换成以前的你肯定是理都不会理的。当然，如果其他人给你的感觉很像她，你也不会那么冷漠，比如白噪音。”陈书弘没说出口的是，经过调查之后，陈书弘发现白噪音就是那个“她。”
贾舟点了点头，转而说：“可是，我无论是理性还是感性，都不会把我父亲留给我的东西给让出去的啊，这个点我觉得可以忽略。”
“也是。对了，冯音浅呢？我觉得这件事可以问问她，虽然，她也不一定会说实话。”
“现在应该上飞机了吧，等她下飞机我再打电话给她。”贾舟看了一眼时间，想了想，说，“这件事，如果换个角度思考呢？比如，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让冯音浅来接近我。我跟冯音浅，是在皇爵私人会所那件事之前几天慢慢熟起来的，在那之前，虽然她总是来问我专业上的事，不过我们的关系也仅限于关系较好的同学而已，不算是朋友。”
“大体时间呢？”陈书弘追问。
“五一放假前几天吧，她要我给她执导一下，然后跟她在琴房里待了一个下午。跟她的聊天内容也不仅限于专业，很多事都有聊到。那时候应该才真正算是朋友。”贾舟想了想，突然想到另一个可能性，“你说，有没有可能跟那天晚上我收到头盔和那封信有关？”
“算是一个可能性吧。”
贾舟说：“那等冯音浅的飞机落地之后我再问问她，你先帮我调查一下原本的里达佣兵团那群人吧。”
“好，交给我了，你先练级吧。”
“嗯。”
说完，陈书弘就下线了。
贾舟深吸了一口气，神情依然特别严肃。他现在才知道，对于冯音浅，他的理性已经下降到了什么程度。老家离得很远、父亲欠了一百万的债债主在渤城逼她卖身，这么浅显的bug他都没注意到，这在以前是绝对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的。
可是，自己真的很喜欢冯音浅，不是吗？不然，为什么会因为她而理性程度降低呢？
或许，自己的猜测、蒋仕沅的猜测都错了呢？
也许，真的是自己和蒋仕沅想多了呢？
可能，冯音浅也不知道里达佣兵团的存在啊，毕竟她在和自己在一起之前也不怎么玩《虚甲》，在《虚甲》中的主要游戏内容是一区的图书馆和文明模拟。和自己这个游戏迷不同，她可是个爱学习的好孩子呀！
大概……
第一百三十章飞机失事
临近十二点，贾舟把拉到了的哥布林全部击杀以后，就准备下线了。
“哟，这不是星飏嘛，好巧啊，你也在这里练级！”一个身穿粉色战斗服、头顶有着海贼标志的女子走过来。
贾舟看了她一眼，“我准备下了。”
“这么急啊？”沐池看了看周围，地上的哥布林尸体因为地图刷新的缘故而消失了，“话说，七区的这片地区推荐的适合等级不是七十级吗？你好像还没有七十级吧？”
《虚甲》中，每一个区域、每一个地图，系统都会有推荐的适合等级区间，这个地图的大部分敌人都是在这个等级区间之内的。哥布林之森的推荐等级区间是70级到75级，这里的哥布林也大部分在这个等级区间。如果玩家的等级低于这个区间，也就是越级打怪，给的经验自然是比同级打怪要多的，不过容易被怪打死就是了。
“嗯，越级有额外经验。”贾舟简单地解释了一句。
“话说，战队赛报名就要开始了，你和你的队伍，会加入的吧？”沐池问道。
“看情况吧，主要是PK给的经验真的没有在野外练级多。好了，我下了，你练级吧。”说着，贾舟退出了游戏。
“呼——”看着贾舟化作白光消失的身体，沐池呼了一口气。这个月，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沐池又和贾舟有过几次交手、几次合作。无论是战斗方式、战术安排，沐池都从贾舟身上看到了记忆中那个人的影子，可是，他似乎比记忆中那个人要更加温柔。
沐池觉得越来越迷惑了，他，真的是自己想的那个人吗？
不过，沐池怎么想的，贾舟可并不在意。看了看时间，冯音浅的飞机也差不多降落了。他打开手机，给冯音浅打了个电话，可是电话里面传来的却是“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的自动提示音。
“飞机晚点了或者还没关掉飞行模式吗？”贾舟打开社交软件，给冯音浅发了条消息，让她到了给自己发条消息，然后操作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