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从将夜开始穿越诸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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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观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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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山下,方谦没有以无距境界直接横跨而去,而是平静的迈步越过瓦山前的小镇,踏着一条陡峭的山道,向着瓦山深处走去。

就如同他不喜夏侯一般,他同样不喜佛宗,所以他杀的数名知名强者几乎都来自于佛宗,但在这里却有一位哪怕他也十分尊重的佛门大德。

那便是岐山大师。

他曾经在只言片语中了解过岐山大师的过往,携数年积蓄赈济天下,以身代堤,挡住足以席卷一个国家的恐怖洪水,一伤再伤,一病再病,也不改初心。

十几年来,他也在不少典籍中看到过关于岐山大师的记载,他很清楚,这是一位真正性情高洁的佛门大德。

这是一个真正了不起的人。

他做不到这样,但这不妨碍他对于这样的人报以足够的尊重。

所以他选择了步行,以表示自己的尊重。

走在瓦山深处的一条山道上,看着瓦山后峰石坪上的一尊巨大的石佛之像,心中思索着该如何去看那一方棋盘世界。

此时瓦山山顶的某处,一位面带病容却满是慈祥的老僧忽然隔着极远的距离看向了山下,他微微一叹道:“终究还是来了。”

一叹中蕴含了无数复杂的情绪,有欣慰,有忧虑,有不解,也有迷茫,也不知他究竟预见了什么样的未来,才会流露出如此复杂的情绪。

他唤来了一位肤色黝黑的年轻僧人,开口说道:“徒儿,书院的十四先生来此,你去山下迎他过来,礼数定要周全。”

年轻僧人神情微微讶然,书院的十四先生?他为何要来此?他心中疑惑不解,但还是恭声道:“徒儿这就去。”

方谦看着面前满布着风霜痕迹的烂柯二字,便可以想象到烂柯寺的存在究竟有多么古老。

可惜再如何古老,如今的僧人也大都忘记了创立烂柯寺的祖辈秉持的信念。

他平静的走入寺中,来往的任何一个僧人却都无法发现他的存在,他走过了烂柯寺后园,越过了一片雾气弥漫供奉了无数佛门前辈遗骨的塔林。

途中他看到了许多气韵别致的建筑,但他只是看了一眼便直接略过,直到在一座简简单单的坟墓前,他才稍稍有所停留。

这是整个塔林中唯一一个普通的小坟包,它没有墓碑,但方谦却知道这里埋得是谁。

按照辈分,他是要叫一声师婶的。

是的,这里埋的是一个女子,书院小师叔的未婚妻,红袖招大家的姐姐简笑笑。

他可以想象到小师叔当年亲手把她埋在这里的时候有多么痛苦。

所以在她死后,小师叔先灭了魔宗,然后屠了道门近半的强者,最后决然的拔剑向天,死于天诛。

也许,在小师叔亲眼看见简笑笑死去的那一刻,他就没有了活下去的欲望。

因为以他的实力境界,如果不是他主动上桃山挑衅,昊天几乎不可能发现他真实的所在。

夫子能够存世千年之久,逼迫的昊天都要亲临人间,小师叔纵然不如夫子,但如果他一心想要活下去,就算是昊天也很难夺去他的生命。

不过方谦也能够理解,如果当年是他面对这一切,他也许也会这样么做。

他甚至都不敢想象如果叶红鱼和莫山山两人死去,他会是何等的万念俱灰。

沉默的站在墓前,微微行了一礼之后,他便坚定的离开了这里。

不论未来如何,他都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在他的身上。

就算是真有一天要死,他也会死在她们的前面。

离了塔林,从烂柯寺的一道后门出去,走过了一条极为幽静的山道,然后走到了一条山涧前。

这是虎跃涧,涧上有一座石桥,桥前有一片极大的石坪,石坪上有一株叶冠面积极大的青树,青树下有个小石桌。

石桌上有一个闭目念经的老僧,一旁还有一个肤色黝黑的年轻僧人。

年轻僧人看见了方谦,目光落在他腰间的木剑上端详了片刻,然后迎了上来,略带一丝不确定的问道:“可是书院十四先生当面?”

方谦虽然经历了数次惊人的大战,但知道的人并不多,他杀了悬空寺的戒律首座,佛门不会将这种事情宣扬出去,桃山上的惊天一战道门也一直隐而不发,所以世人知之最多的还是他三剑败隆庆,身登左帐王庭单于之事。

最为明显的个人特征,自然便是他腰间时刻挂着的一柄木剑。

年轻僧人便只能以此辨别身份,不过在他开口之后,他心中已然有了九分把握。

方谦停下脚步,平静的点了点头道:“不错。”

年轻僧人记着老师的嘱咐,很是认真的行了一礼之后,方才说道:“小僧观海,奉了家师之命来此迎十四先生上山。”

方谦微微有些讶然,观海他自然知道,岐山大师的关门弟子,是一个性情品德都极为不错的僧人。

但他没想到,岐山大师似乎早已经知道他会来,他久闻岐山大师可以预知未来,如今一看,果然名不虚传。

这样玄妙的境界,想来若不是几次接连不断的伤病,以岐山大师的修为境界,只怕早已经跨过了五境。

他对于师徒二人印象都极好,所以回话也十分温和。

“既然是大师吩咐,你带路便是。”

观海微笑着应了一声,然后带着方谦向着石桥走去,但在经过大青树时,那个一直闭目诵经的老僧忽然睁开眼睛冷淡的说道:“破了残局,才能过桥,这是规矩。

观海,你虽为岐山师兄的关门弟子,但也必须遵守我烂柯寺的规矩,岂能平白无故带外人上山?”

观海神情平和的解释道:“这是夫子的弟子,书院的十四先生,怎会是外人,而且我是奉了师命而来,既然家师已经答应见他,又何必生事。”

黄衣老僧神情一怒,道:“这怎能叫生事?规矩既然立了,就必须遵守,不然数十年来的规矩岂不是成了一个笑话,若是书院随便来一个弟子我等都要放行,那我烂柯寺千年的名誉何在?”

观海有些为难,虽然他辈分极高,但这老僧依然是他的长辈,面对这样的情况,他也有些无可适从。

方谦微微抬头看着黄衣老僧满是皱痕的脸,平静的问道:“你似乎对我书院很不满?”

黄衣老僧神情毫无波动的说道:“我自然尊重书院,尊重夫子,但这世上不论是谁,都要守规矩。”

眼看这似乎要产生一场辩论,方谦却懒得与他多费唇舌,此间真正的主人已经让人迎他上山,路边的看门狗却还在狂吠,实在让人不喜。

他直接迈步向着石桥走去,漠然道:“你错了,老师无视世间一切规矩,我尚且差些,但无视你烂柯寺乃至佛宗的规矩,想来也是足够了。”

第134 崖间古亭

黄衣老僧被方谦这目中无人的举动惊呆了,一时间竟没有反应过来,直到方谦即将踏桥而去,他才被汹涌的怒火直接占据了头脑。

他毕竟也是接近知命的修为,身影一晃便直接出拦在了方谦的面前。

他厉声说道:“书院之人就可以如此狂妄自大吗?今日我便要看看你到底能不能无视我烂柯寺的规矩。”

方谦站在原地,目光中有一丝火焰在跃动,他冷漠的表情看不出一丝温度。

“我曾经两次被你们这些和尚拦下,一次在荒原,一次在长安,然后,他们都死了,我想知道,你可怕死吗?”

他什么都没有做,但黄衣老僧却感受到了一股可怕到难以想象的杀意,似乎只要对方一念之间,就可以将自己直接击杀于此。

黄衣老僧很愤怒,也很不解,他愤怒于对方将他视作草芥的态度,不解于对方对于佛门格外的厌恶,他只是履行自己的职责,便引来对方如此恐怖的杀意。

他看着面前这个冷漠的少年,所有的愤怒和不解都化作了决然。

“果然不愧是书院之人,形式作派与珂浩然霸道冷血的遗风一脉相承,但今日,若是你想要过桥,便只能踏着我的尸体过去。”

方谦并不在意这老僧的死活,但他也却是没有必须要杀他的理由,至于对方挡在他面前的这件事,也只是一个笑话,想要拦住一个无距境界的修行者,号称天下第一的柳白都做不到,区区一个洞玄境界的老僧又凭什么?

他毕竟也算是有事相求,若是见血总是不妥,于是他迈了一步,便倏忽间凭空出现在了老僧的身后。

“对时间大多数人来说,烂柯寺的规矩是必须遵守的铁则,但对于真正的强者来说,就连昊天的规矩都可以无视,烂柯寺又算的了什么?”

他平静的迈步走上石桥,向着山上行去。

黄衣老僧面色苍白的站在原地,浑身上下根本无法动弹,似乎整个天地都落在了他的身上,就连开口说话都成了一种奢望。

直到方谦走远,这一切才回复如初,他浑身冒汗的瘫软在地,目光中满是骇然。

方谦在片刻间展现出的两种玄妙的境界完全碾压了他的认知,难道书院真的就如此强大?当年出了一个珂浩然不够,如今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居然也能有如此恐怖的修为?

观海如今也才恍然回神,就在刚才方谦和黄衣老僧发生冲突的时候,他就被一股强悍的力量镇压,目不能视,口不能言,虽然这力量没有任何攻击性,但这种体验可也并不好受。

他看了一眼瘫坐在地上的黄衣老僧,叹息着行了一礼,然后连忙走过石桥,向着方谦的方向追了过去。

未走了多久,方谦便看见了前方的崖林间有一座古亭。

这是一座足有三层楼高的古亭,所以看上去颇有几分雄壮的气势。

这是上山的必经之路,所以方谦哪怕不接受考验,也会从这里经过。

观海神情恭谨中带着几分敬畏的在前面引路,看见这古亭也没有丝毫停留的打算,只希望不要再发生什么冲突就好。

然而就在他们经过古亭之时,亭中传来了一道苍老却温和的声音。

“书院十四先生光临瓦山,老僧倍感荣幸,没想到十四先生小小年纪就有此等修为,不知可否赏光,与贫僧手谈一局?”

对方言谈恳切,言辞多有敬意,以对方的年纪和辈分,实属不易。

方谦略微沉吟,便欣然道:“既然大师开口邀请,小子又岂能拒绝?”

山下的那位黄衣老僧开口闭口便是规矩,老气横秋的让人极为不喜,他可以下棋,但不喜欢被人逼着下棋。

以他如今的修为境界,如果他不喜欢,他又何必要委曲求全?

而这亭中的老僧只是邀请并未强迫,那么下上一局倒也未尝不可。

观海在一旁微微愕然,心说山下你态度那般强硬,到了这里居然又是一个态度,他摇了摇头想到,书院的弟子果然深不可测,就连性格也是如此。

不过,没有发生冲突总是好的,他很清楚古亭中老僧的身份,知道他的棋艺有多么高超,能看上几次也是好的,只是不知书院这如此年轻的十四先生能够坚持多久,想到这,他微微有些担心,若是十四先生输的太惨,暴起发怒,以对方刚刚表现出来的修为境界,整个瓦山估计都没人拦得住吧。

于是他的神情便不免有些焦虑和担忧。

方谦和老僧都未曾注意他,此时已经分别坐在了棋盘两侧。

老僧浑浊的目光却带着一股洞彻世事的沧桑,他看着方谦说道:“在我眼中,这世间天地万物皆在棋盘之内,但偏偏这世上却多了三枚特殊的不属于这棋盘的棋子。”

方谦神情微微一动,平静的开口说道:“既然落在这棋盘,那自然就成了这棋盘上的棋子。”

老僧微微摇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开口问道:“十四先生,欲择何色?”

方谦没有犹豫,平静的说道:“黑色。”

老僧面容不变,微微伸手示意可以开始。

观海在一旁站着,已经抛去了所有的担忧和开始准备观棋。

他本以为方谦会很快败落,但情况却和他想象中完全不同。

棋盘上黑白二子不断地落下,却始终维持着均势,这在他眼中便是极为不可思议的一幕。

因为他知道老僧的身份,以洞明为号,相信世间也有许多人知道这个名字,这是一个真正绝顶的传奇棋手,这世间能与他对弈者只怕不超过三人。

可是书院如此年轻的十四先生为何也能如此不落下风?

难道书院真的都是一群怪物不成?

方谦曾在书院后山和五师兄没日没夜的下了很久的棋,而他的五师兄宋谦可是南晋棋圣。

棋盘上黑白二子越来越多,观海在一旁看得越发出神,他仿佛看见了一柄绝世锋芒的黑色剑刃在一片阳春白雪般美好的世界中肆意的翱翔,本是黑白二子的对抗,却仿佛成了一副极为和谐的画卷。

也许是因为那黑色剑刃虽然拥有绝世的锋芒,却也奇异的充斥着希望和美好,于是哪怕在光明和谐的世界里也可以完美的融入其中。

但就在他的无比的感慨中,光明的世界忽然被漆黑的剑刃直接割裂,棋盘也随之崩裂。

观海不明所以,目光震惊的看着这一幕,忽然忍不住有些慌乱。

老僧怔怔的看着崩裂的棋盘和碎了满地的棋子,半晌才语气复杂的感叹道:“再造一个世界,岂是易事?”

方谦平静的起身向着亭外走去。

“有些事情,不做又怎么知道能不能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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