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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成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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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遇化形术习得好,躯体愈发像个人类,胡吃海塞会肚子疼,手被划伤的时候也会出血——不是说他失去了妖的治愈能力,而是为了更好地在人群中伪装自己。

  但是齐遇从来不知道,他的躯体被切下来的时候,会变成木头。

  疼痛顺着神经迟了一会才到达大脑皮层。

  齐遇下意识地想要捏成拳头,这才发现……

  他感受不到食指的存在了。

  寒意与疼痛像一股电流顺着他的脊背爬上。

  眼前的老人颤抖着将手中的木头放入自己的口中,仿佛穿越沙漠的旅人靠近绿洲般迫切。

  他脸上的皱纹随着咀嚼的动作绷紧、扭曲。

  眼前的怪物咀嚼着自己的血肉。这个念头让齐遇毛骨悚然。

  更令齐遇震惊的是,当老人吞咽下口中的残渣之时,他已经不能称之为老人了。

  朱鲲江咽下口中的残渣,粗糙的纤维刮得他嗓子刺痛,但这种疼痛无法绊住他吞咽的动作。

  因为他感觉到了万源之源的力量。

  这种力量磅礴而熨帖,像是热水一样注入他的脾胃、心肺。他的呼吸不再伴有刺痛,心脏的鼓动变得有力。

  然后是脊椎,这样舒展的姿势许久没有过了。

  再然后是肌肉、皮肤……

  朱鲲江站直身体,小腿发力,背部的肌肉紧绷,他抬起自己的右手,再次握紧——没有错,他真的返老还童了。

  万源之源!万源之源!

  他兴奋地抓住眼前动弹不得的人,不!妖!

  诚如书中所言,万源之源医死人肉白骨——仅仅一截手指,便让他重新回到了壮年!

  朱鲲江发出呵嗤呵嗤的笑声,不,比起笑声,那更像是所有野兽在狂喜之时的兴奋的喘息。

  齐遇看到朱鲲江的眼睛像是饥饿的狼,夜明珠幽微的光让它们呈现出奇异的色泽。

  危险!

  “血停住了。”朱鲲江的声音温和,他的手握上了齐遇的右手,“这种药材怎么会流血呢?”

  他狠狠地用粗粝的拇指撵过齐遇的断指处,停住的血又很快流了出来。

  齐遇一眨不眨地盯着眼前的男人。他的眼睛睁的圆溜溜的,手上的跳痛刺激着他的神经,但是他却不曾皱起眉头。

  他的眉目甚至是舒展的。

  因为他失神了,心里更多的是茫然。

  这是他第一次直面来自人的恶意。来自自己帮助过的人的恶意。

  被骗了。

  这和勾狁化为齐沭骗他那次不一样。

  他对老人伸出过手。他想帮他。

  老人根本没有摔倒,是为了骗他穿上膑龙筋幻化的外衣。

  院子里散落的鸡毛、老人扭伤的脚踝,乃至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为了骗他下的圈套。

  被骗的人有错吗?齐遇茫然地眨眨眼睛。

  齐沭说过不要轻信别人。

  只有不谨慎的、愚蠢的人才会被骗吗?

  可他做了判断了呀——

  老人放在他手里的颜色花花绿绿的糖果,放了很久,糖纸都黏糊糊的了——这是一个默默准备了许多糖果、却等不到孙子回来的老人。

  他知道若是拆开糖纸的话里面一定是一团乱了。他不想让老人看到伤心,所以没有动。

  他突然觉得有些委屈。

  被骗的人怎么赢得了骗人的人呢?他们在黑暗处已经准备了这么多的陷阱。

  这个社会嘴上说着喜欢真诚,一面却用行动嘲弄它。

  朱鲲江举起齐遇再次结痂的手,他仔细端详着断指片刻,又将齐遇完好的手指一一放进嘴里,轻轻咬过。

  动作轻柔和缓,齐遇却觉得是蛇类吐着信子在舔自己的指尖。

  “一个,两个……”他声音模糊,透露着的轻快却让人不容忽视。像是在清点自己剩余糖果的小孩子,舍不得吃完,只能舔一舔。

  一个壮年男子作出这样的动作,本就是极其诡异的一个画面,更何况他的表情还透露着一丝痴态与天真。

  “还有九个。”他愉悦地笑了起来。

  云冀山上,雪已经飘了三天了。

  山脚下的雪深都埋过膝盖,渐渐地,也不再有猎人上山找冬货了。云冀山终于迎来了一年之中最清冷的时候。

  但此刻的祁门却是热闹的。

  因为门主祁辞咎失踪了。

  作为祁门之主,祁辞咎常年坐镇云冀山,偶尔出山处理事务,也多会告知弟子去向。

  最后见他的是他的内门弟子祁松,在三天前的夜里看见过掌门的屋门破碎了。

  若只是不见了,祁门之人还不至于如此慌张,毕竟掌门突然有事需要前去处理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

  屋里有血迹。

  是祁辞咎的血,溅到睚眦的眼里。刘青昀用掌门遗留的诛鬼符确定了此事。

  刘青昀立马封锁了这个消息。

  毕竟在祁门自己的地盘、在掌门自己的房间,祁辞咎出了事。这个消息一出,祁门的丢了颜面不说,还可能引起心怀不轨之人的觊觎。

  几位长老不得不派出知情人开始搜山,并且通知各地的祁门心腹速速返回。

  “他在哪?”男人的语调没有任何的起伏,透着冰雪一样的冷意,因为这句话已经在短短两天里重复了千百次。

  祁辞咎眼珠都没有动弹一下。

  他的琵琶骨被二指粗的寒铁贯穿,吊在墙上。他必须踮起脚才不至于被剧痛侵袭。

  而逼问他的男子也没有好到哪去。

  他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天雷与诛鬼撕得面目全非,腰间巨大的破洞露出来的不是肌肤,而是裂开的血口,皮肤和血肉翻起外卷,让人担心他的下一个动作会把最后一点相连的肌肉组织撕破——露出内脏来。

  齐沭如同机器一般精准地将长钉打入祁辞咎的右手。

  因为这个动作,祁辞咎发出一声嘶哑低微的□□。他目光落到齐沭又开始渗血的腰间。

  “他在哪?”齐沭不去理会自己身上的伤口,他已经感觉不到痛了。一开始发现齐遇失踪时焦灼的、燃烧他五脏六腑的惊慌已经消失了,他只觉得冷。

  他又问了一遍。

  祁辞咎突然笑了一声。

  齐沭的眼睫也跟着微微颤动。

  他直视着墙上男人的眼睛。黑洞洞地看着他。

  “你的血又止住了。”祁辞咎哑声道,说话的震动传送到了琵琶骨,他痛得屏住呼吸,然而没过几秒,他又继续说道,“你已经不是人了。”

  人的身体不可能在受了四道天雷击打后,还能活着。

  并且将未经打磨、还是钝面的寒铁生生按进他的身体,将他钉在了墙上。

  齐沭对他的话没有丝毫反应,他又将钉子推得更深。钉子是从断梁中抽出来的,带着斑驳的铁锈,比初始之时粗了不少。

  钉子整根没入了。

  “啊——”祁辞咎发出痛呼。

  他右手的血迹随着他挣扎的动作溅了一地,血点逐渐凝固干涸,而汇成滩的血液还在缓慢蔓延。

  齐沭没有管墙上的男人是如何惨叫的,他弯下腰从断梁中抽出一截钢筋。

  抽出钢筋的动作需要腰部发力,他用另一只手捂着伤口,留出的血迅速浸满了,从指缝继续往外蔓延。

  一用力,水泥破碎,钢筋抽出半截。

  他手握着拇指粗的钢筋,缓缓地对准祁辞咎的额头,停顿片刻,又对准了他的胸腹。

  不能死了。他想。

  祁辞咎不能死。他还没问出齐遇在哪。

  当时发现齐遇消失的瞬间,齐沭就明白过来了。

  祁辞咎为什么突然提起勾狁,提起父亲。

  他在故意拖延时间。

  调虎离山。

  所以他一定知道齐遇去了哪里。

  “不说?”

  抵在胸腹间的钢筋让已经被折磨的精疲力尽的祁辞咎额间冒出了冷汗。

  不是害怕疼痛,甚至不是害怕死亡。

  而是因为那里是绛宫。

  又称为中丹田,是宗气所聚之处。对于所有捉鬼师而言,在绛宫处感知阴阳师修行的第一步。

  若此处有损,就断了修行的路。

  齐沭身为捉鬼师,当然知道这对于祁辞咎而言意味着什么。

  齐沭缓慢地用力,钢筋将祁辞咎的胸口按压进一个小小的凹陷,却还没有流血,人的皮肤在钝感的钢筋面前显得非常柔韧。

  祁辞咎感觉到从胸口传来的压迫感。

  绛宫会被穿透的。

  连人一起穿透。祁辞咎想。

  毕竟他已经被这个疯子钉在了墙上。

  “我已经说过了。”祁辞咎声音压抑而微弱,“我不知道。”

  他惨笑一下。

  “我、呵啊……也想知道他现在在哪。”

  齐沭闻言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祁辞咎的皮肤以经磨破了,虽然还没有渗血,但炖刀磨肉的感觉并不好受。

  “继续。”齐沭面容冷淡地说,“你和勾狁的计划。”

  祁辞咎僵硬了一瞬,他抬眼看着眼前年轻的男人,看着那张与记忆中有几分相似却又截然不同的面容,内心有些复杂。

  “阿恕,你父亲不会希望你变成这样的人。”祁辞咎低低地说道。

  尽管……但在祁辞咎的心中,祁思咎依然是一个温文尔雅、宽厚仁和的兄长,是真正的君子。

  而在很久以前,他和兄长一样,都对眼前这个孩子寄予了深厚的期望。

  不期经天纬地之才,但求襟怀磊落平安顺利。

  这种情感是什么时候发生了变化?

  祁辞咎定了定心神,敛住了心中泛起的涟漪。

  勾狁的容器。单凭这一条,眼前这个人就没有平安长大的资格。

  齐沭掀动眼睑,目光中没有波澜。这样透露着长辈叮嘱般温情的话语显然没有打动他。

  他启唇轻讽:“呵,那你成为他希望成为的人了吗?”

  祁辞咎瞳孔猛地一缩。

  作者有话要说:

  齐遇【大哭大哭】:妈呀,这里有个变态在舔我的小手手!我只有九个了呜呜呜呜!

  嘎嘎【安慰】:别怕,你还有脚指头!

  朱鲲江【恍然大悟】:对嚯!还有jio!

  齐沭【拔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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