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就得到了证实。噪音来自一个巨型飞船的排气管。这个飞船正从刀疤高地向这里飞来,它在结界的正上方停下来了。艾格文推测飞船上肯定有个法师,或者至少有个拥有超自然能力的人。
一条绳梯从飞船上的着陆架上抛了下来,接着一个身穿钢甲的人开始向下爬,离她们越来越近,艾格文从铠甲上的标识认出这是个上校。
让她大吃一惊的是,这个人居然是个女人。艾格文不解地看了普罗德摩尔一眼。
这个小女孩笑了一下,说道:“既然一个女人可以当提瑞斯法的守护者,那么为什么不能当上校?”
艾格文无言以对,只能默认。
“夫人,”这个女人从绳梯的下面跳到地上,“我怕给你带来了坏消息。”她停下来,不以为然地看了艾格文一眼。
“洛雷娜上校,这是麦格娜·艾格文,在她面前你有什么尽管说。”
上校点了点头,接着讲起来。吉安娜·普罗德摩尔讲话显然很有威严。艾格文虽然满脸不高兴,但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给她的第一印象还是不错的。一个女人能坐到这么高的位置,不经历点苦难是不行的——直觉告诉她洛雷娜肯定比两个男上校还要能干,看看那一副志在必得的神情就知道了。如果这样厉害的人物对普罗德摩尔都这么信赖,那么普罗德摩尔也许是个比她想象中更有魄力的典范领袖。
但也许这只是这个小女孩搞的个人英雄崇拜罢了。
洛雷娜说道:“夫人,我敢肯定内务大臣克里斯托夫是火刃氏族的成员之一。他早就密谋增加北哨堡的兵力,挑起兽人与人类之间的争端了。”
普罗德摩尔的脸一下拉得老长:“克里斯托夫?我真不敢相信。”
上校用了几分钟将普罗德摩尔离开塞拉摩期间发生的一切将给她们听。
说完之后,艾格文问道:“火刃氏族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干的?”
“我还不能确定,”普罗德摩尔说道,“我猜火刃氏族肯定跟以前的兽人部落有关,但为什么呢?”
“因为是兹莫多尔将这些兽人信徒组织起来成立了火刃氏族。事实上,他抓那些孩子是为了祭祀,而那把准备用来杀死这些孩子的剑涂满了油。祭祀一开始,这把剑就会发光。兹莫多尔现在就在附近,也许他在兽人里也安插了奸细。”
洛雷娜不等普罗德摩尔反应过来,就开口问道:“夫人,你怎么会到这些结界的里面去了?我把布拉维恩也带来了,帮我追踪你的下落,但她说这些结界法力很高,我们过不去,但——你怎么没有穿透它们?”
“我看我出不去了。开始到这儿的时候,我还能穿透一些法力高强的结界。但现在这些结界就是艾格文刚提到的那个兹莫多尔设置的恶魔结界。我怕我没有这个本事穿透它们了。”
“真不幸,”艾格文说道,“如果是我的结界,我马上就让你过去。”
普罗德摩尔哼了一声:“别装了,这些根本就不是你的结界,它们是麦迪文的。”
艾格文盯着普罗德摩尔,惊愕地张大了嘴吧,“你怎么——”
“一到这儿,我就认出这些结界的魔力波动时提瑞斯法成员的。穿透它之后,我就可以肯定是哪个提瑞斯法成员的魔法了,因为我以前也碰到过。我早就想告诉你,我认识麦迪文——是他将人类和兽人带到这片大陆上,是他说服我们联合起来共同抵抗燃烧军团。我对他的魔法非常熟悉。”
洛雷娜抢着说道:“夫人,时间不多了,我们必须带你离开这里,我们一定要想个办法。”
普罗德摩尔看着艾格文:“有了,现在请教给我梅特尔咒语吧。”女王指着洛雷娜上校说道:“我们现在有接应人了。”
“太好了,”艾格文高兴地说道,“这是不是就意味着你们可以让我清静了?”
“我想那是不可能的。”
艾格文眨了眨眼睛:“说清楚点,好吗?”
“你要跟我们一块走。”
艾格文哼了一声,说道:“我?”
“是的。你永远都是麦格娜,永远都是站在我们和恶魔之间的守护者。你有责任跟我们一起去。”
“你是怎么得出这个荒谬的结论的?”
“你说这些结界是兹莫多尔设置的,这也就是说他现在主动出击了。我们都知道,他是火刃氏族的头目,而现在火刃氏族正在破坏我和萨尔按照你儿子的命令建立起来的联盟。而且你以为你八百年前打败了他,但事实并非如此,你的工作没有完成,所以你有责任——”
“你知道什么叫责任?”艾格文大叫道,“八百年前——”
“是的,我知道你以前都做了什么,麦格娜。虽然你告诉我你从来没有想过去逃避守护者所肩负的责任。你所做的任何事情——从与兹莫多尔交战,到与提瑞斯法作对生下麦迪文——都是出于你对自己能力的信任。尽管你犯了很多错,也经历了很多失败,但你从来都没有逃避这份责任,哪怕是现在。”普罗德摩尔摇了摇头,接着说道,“你问我知道什么是责任?现在我就告诉你,我知道的比你多。除了自己,你从来都没有对别人负过责任。但我引导我的人民去战斗,之后,我还要管理他们——现在,那些相信我的人需要我,而这都是一个你自以为已经杀死了的恶魔造成的。我们所创造的一切都会因为你的自怨自艾而毁于一旦,麦格娜。”
“我认为我有权决定我自己的命运。”
“就因为你让麦迪文重新回归了人性?”
艾格文又一次折服于普罗德摩尔的聪颖和敏锐。她发现自己无话可说了。
“我们一直都知道麦迪文被卡德加和洛萨杀死之后又怎么死而复生的,只有魔法才能做到,还有一两个人也可以。但如果我们做了,我们就会承认。你刚说在同麦迪文的斗法中耗尽了自己的法力,但还有一样东西可以替代这看似必须的魔法,这就是母子的亲情。”
艾格文点了点头,凝视着远处刀疤高地连绵不断的山峦。“凭借最后一点延缓衰老的魔法,我用井水探知出外面在发生什么。我看到我的儿子被他的徒弟和最好的朋友杀死——我看到萨格拉斯抛弃了他。于是,我花了好几年的工夫将他唤醒重生。这些完成之后,我都快要死掉了。这就是为什么这些结界都是麦迪文设置的缘由——我再没有力气施法了,什么也干不了了。”艾格文看着普罗德摩尔,“这是我的最后一搏。普罗德摩尔女王,我不能一一弥补我所犯的过错了。”
“我可不这么认为。你养育了一个拯救了整个世界的儿子。虽然经历了一些波折,但他的确做了你应该要做的事,没有辜负你对他的期望。他打破常规,说服我和萨尔联合主动出击燃烧军团。这些不是萨格拉斯教给他的,也不是他起死回生之后才知道的——是你交给他的。”
洛雷娜不耐烦地听着她们的长篇大论,显然,她对普罗德摩尔女王的尊敬抑制住了她作为一名战士渴求马上行动的欲望:“夫人——”
“当然,”艾格文说道,“上校的意见是正确的,一定要打败兹莫多尔——这次要彻底打败。”她转而叹了口气,接着说道:“洛雷娜上校,准备好,可能会伤到你。普罗德摩尔女王,请跟我念。”
接下来,艾格文开始教给普罗德摩尔梅特尔穿透术的咒第十七章
萨尔一整天都忙着裁夺纠纷。其中的大部分都不过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在萨尔看来他的下属完全可以处理。还有一些争端,由于双方都不愿妥协,于是需要一个中立的第三者来调解。事实上,谁都可以处理好这些争端,但作为一个酋长,这是他的职责所在。
最后一个请愿者离开了王位室,萨尔从兽皮王位上下来,一边在房间踱着步子,一边舒畅地伸了伸腿脚。他还没有收到吉安娜发出的任何关于雷霆蜥蜴的消息,但也没有接到任何关于雷霆蜥蜴再干坏事的报告。于是,萨尔猜测整个局面已经控制住了。他真希望普罗德摩尔女王尽快解决这件事情,这样他就可以跟她商量火刃氏族的事了。
卡尔瑟和伯克斯走了进来。伯克斯急切地说道:“酋长,现在有人想跟你谈谈。”
萨尔向来不喜欢伯克斯乱拿主意,也不喜欢他乱下命令。还没等萨尔开口,卡尔瑟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你认为我应该见这个人吗,撒满?”萨尔问道。
“是的。”卡尔瑟静静地说道。
“好吧。”萨尔站在原地,他已经非常讨厌坐在王位上了。
伯克斯走出去,领进来一个侦察兵。这是一个丛林巨魔,穿着一件装饰性的铠甲,头戴一副面具,一看就知道是暗矛部落的传统打扮。铠甲上插着羽毛,一个三角形的头盔涂得花花绿绿,样子看着挺吓人。但摘下头盔后,呈现出来的却是一张友善真挚的脸,跟其他那些面目狰狞的暗矛部落成员比起来温和多了。丛林巨魔可以使用其他任何种族都不可能掌握的魔法——萨尔知道一些人类为了练就这些魔法不惜出卖自己的灵魂,但最后还是以失败告终——而且宣誓永远效忠萨尔。
“这是洛克汗。”伯克斯说道。
没有必要再接着介绍了,洛克汗在丛林巨魔中享有盛誉,被认为是卡利姆多大陆上最优秀的侦察兵之一。洛克汗将头盔夹在胳膊下面,向前走了一步:“我怕给您带来了坏消息,酋长。人类正在向北哨堡输送大批部队。”
萨尔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们在加强工事?”
“看上去是这样,酋长。我看到许多坐满了士兵的船只向北哨堡驶来,他们还派出了一架飞船,朝北方的刀疤高地开去了。”
萨尔皱了皱眉头:“有多少人?”
洛克汗耸了耸肩:“很难说,但至少有二十艘船,每艘船上至少坐了二十个人。”
“那就是四百人,”伯克斯说道,“你的朋友吉安娜刚出发去解决人类利用雷霆蜥蜴制造出来的麻烦,他们就开始向北哨堡派兵了。我们不能等到吉安娜回来再采取行动,酋长。我相信吉安娜的动机绝对是善意的,但她的人民却不是这样。我们不能忘记这点。”
“伯克斯讲得有道理,”卡尔瑟的声音低沉无力,萨尔不由想知道这个撒满到底多少岁了,“人类驻守北哨堡本身就是为了故意显示自己的力量,这次不管什么原因,他们的增兵行动绝对是进攻的前奏,而我们唯一要做的就是以牙还牙。”
“那里可曾经是普罗德摩尔上将的大本营,”伯克斯根本就不需要对萨尔提醒这点,但他还是忍不住,“现在普罗德摩尔上将的女儿的臣民正在背着她不遗余力地实现她父亲的遗愿。”
萨尔并不是很在意伯克斯的话,但却很看重卡尔瑟的意见。不仅如此,洛克汗——这个最优秀的侦查员——他的判断也是可以相信的。
“好吧,伯克斯,传令给纳泽格尔,命他立刻调集一队人马进驻贫瘠之地。如果人类占领北哨堡以外的地方,我就命你带领一只舰队将我们的人马带到下游。召集巨魔也按令行事。”萨尔叹了口气。他以为与人类作战的日子已经过去了,但现在看来,原来的仇恨却又都死灰复燃了。“如果人类想打仗,我们就让他们知道我们也早就准备好了。”
伯克斯向纳泽格尔和码头主传达完命令后,回到家里。为了一举消灭人类,他在带领舰队出发之前必须做好一切准备。
他磨起了斧子。突然,一股硫磺的味道在小屋里蔓延开来,他裤子的褶边也开始发热。那是一个内置口袋,里面藏着兹莫多尔送给他的忠贞符。
盖尔泰克厄雷德纳什。一切都照计划发展吗?
伯克斯讨厌向任何人宣誓效忠,除了酋长之外。但他还是假意回复道:“盖尔泰克厄雷德纳什。是的,萨尔已经开始从陆地和海上派兵了。两天之内,我们的人就要同人类开战,一周之内,人类就会被全部消灭。”
非常好。你做得非常好,伯克斯。
“我只想为兽人做些应该做的事。我只关心这个。”
那是自然。这场战争会帮助我们实现我们的伟业。盖尔泰克厄雷德纳什。
在伯克斯看来,同人类相比,恶魔还算是比较好的。这些恶魔是帮混蛋,没错,但他们心里至少还记得兽人的利益。为了控制兽人,恶魔将兽人带到这个世界上。但人类将兽人关押起来,让他们忘记自己是谁,这可不是恶魔的错。恶魔的确在利用兽人,但至少他们从来没有羞辱过兽人。
伯克斯从小就是奴隶。人类总是打他,侮辱他,在他身上拉大便,还逼他把大便清理干净,而他们自己却站在一旁哈哈大笑。他们给他起了各种各样的诨号,最悦耳的就是“你这个绿皮白痴”。不仅如此,他们还总是派他去干最丢脸的差事。伯克斯到现在也还没弄明白为什么那么多兽人每次却单单挑中了他——其他的兽人也不愿告诉他。也许只是碰巧吧。
跟他在人类那里所经受的苦难相比,恶魔干的也就算不了什么了。如果跟一个恶魔合作就可以彻底消灭那个叫人类的祸害,伯克斯觉得还是划算的。
伯克斯非常感谢萨尔,他的一切,或是更多,都是萨尔给的。但萨尔看不到自己的盲点,对人类总是抱有幻想,也许因为萨尔的人类主人非常重视他吧。虽然埃德拉斯·布莱克摩尔养育萨尔是为了一个不可告人的目的,但他对萨尔终究比自己的主人对自己要好得多——可以说比大多数兽人都要好。
萨尔一定会渐渐地发现自己所犯的错误。人类在北哨堡驻扎大批部队就已经开始让他警醒了。现在,就等着开战了。兽人和巨魔战士跟这些人类士兵相隔这么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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