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青:“……”
秦柏言:“那我们赶紧领证。”
沈时青:“……”
男人的愿望没能达成, 两人不知道,原来领证也要选日子。
罗伯在这方面是颇有研究,拿着黄历看了一上午, 扶着老花镜的得出结论:“得下月初八,这个日子好。”
青年对此没什么异议,点点脑袋。
男人手里也拿着一本黄历:“要下个月?这个月没有么?我看下周三不是也可以么?”
罗伯摆摆手:“欸,不够好,不如初八, 这日子大吉大利。”
“那就初八领证吧。”沈时青敲定着,“婚礼的话......年后再办?”
沙发上的男人蹙眉:“年后?”
“年前会太赶吧,年节这么多事要忙。”青年抿抿唇, “后山还没那么多萝卜草莓樱桃都没收。”
“这些都不着急。”男人幽幽开口, “我想年前都办完。”
罗伯:“可以的,不是说不用太隆重么, 现在开始筹备, 年前可以办。”
青年认真思考了一会。
年前也好, 年后就能好好忙店里的事了。
“也行。”
于是,领证订在了下月初八,婚礼定在下月十五。
领证当天, 秦柏言给秦氏上下发了喜糖, 还让公关出马。
一改低调的行事风格, 像是不仅要让秦氏或是岚京的人知道, 是想让全国人民都知道。
当然, 这他也做得到。
沈时青也不反感,因为男人虽然高调, 但保密工作做的还不错,公众只知道秦总结婚了, 结婚对象的身份年龄这些基本信息则是一概不知。
很有安全感。
夜里,男人还拿着他的手机在朋友圈里晒结婚证。
沈时青有些哭笑不得。
秦柏言反倒生气起来:“你一点也不主动。”
沈时青:“哪里有。”
男人分析的头头是道:“我们早上九点三十三分就领证了,我十点钟就发了朋友圈,联系了公关,现在是晚上八点十二分,你连朋友圈都没发一条。”
青年不禁腹诽:怎么还严谨到分钟了......干脆掐秒表得了。
“我就这么拿不出手?”男人反问着,那双标致的剑眉不禁拧起。
沈时青伸出食指和中指,抚上男人的眉心:“当然不是。”
他又凑上前去,多带安抚和讨好意味的吻了吻男人的唇角。
“你可太拿的出手了,秦大老板。”青年随即笑起来,那双杏眼也弯成了月牙,“我马上就拿着大喇叭去昭告天下。”
秦柏言的眉心终于舒缓开,抿着唇,那双桃花眼蓦地沉了沉。
下一瞬,他便吻上了青年的唇瓣,吻得很重,还在青年的唇珠上咬了一口:“那也还是要罚。”
“疼......”
男人动作娴熟的撩起青年的衣摆:“还没开始呢,宝贝。”
沈时青:“ ?”
......
......
遵照沈时青的意愿,婚礼并没有拘泥于形式,婚礼场地选址在一座私人海岛上,私密程度高,只有受邀人员才能进岛。
沈时青的亲朋好友不多,除孟域之外也就只有季则,加上这两年工作认识的几个朋友,秦柏言也只请了关系好不错的几个朋友和一些秦氏的元老。
还有姗姗来迟的秦致和。
“我主要是来看看那个小伙子的。”
自从上次监护室门外见过秦致和后,这是沈时青第二次见到秦致和。
沈时青礼貌的弯了弯唇:“叔叔一路过来辛苦。”
“该改口了吧。”穿着考究的男人整了整身上的礼服,对上青年的眼。
沈时青蓦地有些不好意思,挽紧秦柏言的胳膊,抿唇准备开口。
男人却缓缓道:“我都多少年没叫过你,让别人改什么。”
语气不咸不淡的,好像没什么情绪,又似乎藏着几分傲慢。
“不白改口。”秦致和像是没听见男人说的话一般,拿出牛皮制的文件袋,“这是市中心的一套平层,拿着吧,小伙子。”
青年没敢伸手接:“这......不用......”
“一点心意罢了。”男人笑着,鬓边的白发奇虎比起年前要更加泛白,“你很合我的眼缘。”
“收着吧。”秦柏言伸手拿过文件袋,递给青年,“不用和他客气。”
秦致和:“放心,只写了你的名字,和他没关系。”
沈时青一时间竟有点恍惚,这到底是谁的亲生父亲。
“谢...谢谢。”
秦致和:“等会,我是要证婚的。”
秦柏言微微偏眸:“谁要你证婚了。”
“我答应过你妈。”
秦柏言蓦然沉默。
良久都没开口。
青年捏了捏男人的胳膊,抬眼浅笑着:“当然,您当然是要证婚的。”
“还是你懂事。”秦致和笑起来,“就是这场地太小了点,回岚京再办一场吧,我来主办。”
“你看,他多得寸进尺。”秦柏言握住青年搭在小臂上的手,带着他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几声骂:“欸......你小子......”
婚礼进行时的环节也很简单,跳过了许多无关紧要的程序,或者说,并没有太多严谨的程序。
沈时青不喜欢走流程,太拘谨,不如随意快活一些。
虽然是一月份,但海岛的气温刚好二十六度,湿度适宜,迎面而来的海风咸咸的。
两人挽着手,在海边漫步。
“你看,今天多少人说你这身显年轻,我就说你打领结好看吧。”青年停下脚步,抬手正了正男人的黑色领结。
秦柏言笑着:“老婆大人说的都对,就是能不能不要今天也说我老。”
沈时青努嘴:“我说你年轻......哪说你老了。”
秦柏言:“你说的是显年轻。”
好吧......
青年有些吃瘪。
“我说错了,秦先生本来就很年轻。”有什么办法呢,大喜的日子,只能是哄着了。
“嗯,好。”男人搂住青年的腰。
海风扬起他略长的尾发。
“小沈先生,你会永远爱我么?”
“嗯......”青年故作思考,偏过头,指着眼前那片一望无际,湛蓝的海,“秦先生,你看这片海。”
“怎么了?”秦柏言并没有看出什么特别,“你在试图逃避问题吗?小沈先生。”
“我是想说.....”青年重新将眼波流转,转回男人的脸上。
对上那双镜片下的桃花眼。
那双他从前未敢仔细看过的眼。
狭长的桃花眼里,难见平日里自带的疏离与冷冽,饱含着毫不掩饰的柔情与温暖。
“我会一直爱你,一直到......这片海都枯萎。”
我的秦先生,也许蓝海也会枯萎。
可我永远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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