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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没副炮，但我们的主炮刚好能够形成交叉火力。”奥拉夫替杨文志答道：“而且隼级战巡的主炮，是有三十度射角的。”
而这样的牺牲，在传到人类世界的时候，让人类对克荣人的感官就为之一变。
这时一道亮光升起，整个指挥中心突然没由来地陷入白昼。
海尔科轻轻地呼了口气，嘴角浮出一抹笑意。
“甚至我还与一个刚刚被执行者摧毁过的文明的逃生舰进行了联系……”海尔科缓缓地说着，似乎陷入了回忆：“而根据那些记载，所有被执行者攻击的文明，对执行者最大的恐惧是……他们的舰队没有指挥中枢，没有旗舰。”
“1号轨道舰跃迁准备。”
时间一秒一秒快速溜走，不断地有主炮的光芒从遥远处如流星般划过。
随着艾萨拉的声音，众人只看到，星图上，那支追击海尔科舰队的、由两百来艘战舰组成的“主力”舰队，阵型开始一分为二。
杨文志眉头紧锁，死死地盯着双方舰队的速度越来越近，眼见着就要进入有效瞄准距离了。
所有人都沉默着，看着双方的战舰损失从0:0变成10:1，再变成20:3……
更远处的水星号以及庞大的资源舰群，则即将抵达VSC-61星门，眼见着就要脱离战场。
曹宇伟眉头微皱，打算再次提醒一下——要是再不加速，就要被敌人咬住了。
而敌人，自然更不消说，他们早已完成了转向，正在朝着联军高速追击。
杨文志不断地下达着指令，视线更是一眨也不眨地盯着敌人的舰群：“敌人的方位没变吗？”
以及……不断提示着战舰下线的声音。
看着敌人不退反进，所有人的视线都同时一凝！陷入了思索中。
而海尔科声音响起，室内也立刻恢复了寻常的光亮。
“应该是想吃下海尔科的舰队吧？”
这两支舰队渐渐形成了一个V字形，与迎面而来的大熊座和小熊座两支舰队的行经路线形成了一个明显的交叉。
此时，海尔科的声音略微有些高亢地响起：“继续加速！敌人减速后立刻减速，并朝Z13轴方向转移！”
站在作战地图前，杨文志的脸上升起一抹略带激动的红晕，虽然声音听着依旧沉着冷静，但谁都能看得出来，此时的他已经按赖不住激动了。
当然，也不是说他们就没机会参战了——战机都是自己觅求的，只要他们能够很好地完成任务，能够找到最安全恰当的方位，那自然是好的。
此时的投影中，人类与克荣人的舰队已经“快速”越过了海尔科舰队的位置，正在快速地朝着VSC-61南跃迁点而去。
说完，他双手如飞，迅速规划了所有战舰的目标方向。
在人类的计划中，敌人是绝对能够意识到人类的武器已经比他们更强了——所以敌人才会在第一波失利之后就开始打“游击”，试图用这种方式来拖住联军。
……
而基于此判断，联军的“拖刀”时间，比最初的计划延长了整整五个小时，多跑了五个小时的路——为的就是要彻底拉开距离，同时还要给那支舰队以足够的入场时间。
当数字一路跳动后，双方的损失比已经来到了181:27。
“霍尔。”
间或中，不断有一道道光芒在虚拟的投影中升起。
杨文志微微一怔，随后眼神一闪，嘴角升起一抹笑意：“他们想得美！”
奥拉夫眉头皱成一团：“他们是蠢货？没意识到被我们反包围了吗？还是他们认为可以和我们对炮？”
准确地说，不是有效射程范围，而是有效命中范围。
听到霍尔终于答应出动轨道舰，麦猛地咬了咬牙，脸上升起一抹狰狞的笑。
霍尔环视了四周一圈，片刻后缓缓点头，随后望向天花板的摄像头。
迪特先知也和霍尔一样深锁着眉头，沉默中，他缓缓摇头，又沉默了几秒后望向霍尔：“要不试试轨道舰？”
但现在……敌人难道真的是一点也不心疼舰队的损失？
只见无数道光芒在虚空中不断地闪过，间或中还夹杂着一道道粗壮庞大的光芒。
众人的视线又停留在不断从VSC-63星门跃出的粉点上——只是短短的一分钟，就跃出了十来艘战舰，可见敌人的跃迁速度有多快。
艾萨拉立刻回道：“好像没变。”
按照人类太约总部的计算，敌人在一周之前进入迪比斯1号星系的那支规模不小的舰队，应该就在今天出现。
只有这样，敌人才能放心大胆地追上来和联军一决雌雄。
按照目前敌人的速度，他们将会在十分钟后追上“落”在“最后面”的复仇之剑舰队，将复仇之剑舰队罩进最佳的有效射程范围。
曹宇伟缓缓松了口气，但只是瞬间，他的视线便落在了北跃迁点的位置。
霍尔的眉头深深锁起，他缓缓转头凝望麦，却没有回答。
“不可能，克荣人的舰队很快，逃跑肯定没问题。”
曹宇伟的这句话，让所有人都纷纷点头。
“嗯。”海尔科目光灼灼地看着光幕上跟着自己舰队屁股后面的那一大片红点，整个人纹丝不动，脸上的表情也丝毫未变，反倒是嘴角升起了一抹笑意。
而降下的光幕上，智脑用来自舰载侦察设备的信息精准地还原着战场一幕又一幕。
就在这时，海尔科轻声道：“加速到千分之五光速，保持在敌舰有效攻击距离之外。”
但他依旧还是静静地看着作战地图，并且将视线移到了星图“上方”的北跃迁点——那是敌人出现的星门。
……
……
“在那三十余年中，我见到了很多古老的战场和那些文明的遗族，知晓了很多故事和传说。”
作为人类的战士，他只能想到克荣人在之前对执行者军团的恐惧——那是一种被打断了脊梁的，深入骨髓的恐惧，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内，克荣人在人类的眼中，特别是在人类的战士眼中，口碑很不好。
“霍尔，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麦见霍尔迟迟不做声，几乎是从牙齿缝中蹦出字来：“你还觉得我们的战舰有优势吗？”
如今，三大舰队组成的口袋阵正朝着敌人罩了过去。
“所有舰船注意，目标已分配，三分钟后进行第一轮齐射！”
艾萨拉不明所以地看着杨文志：“你们没副炮吧？”
“所以，先知阁下，我们现在的战舰还有优势吗？”霍尔终于说话了，但却是望着迪特先知说的。
其中一支依旧在继续追击着海尔科，另外一支则朝着小熊座舰队的方向而去。
命令通过艾塔的超距终端瞬间传到整支舰队，很快，实时的数据便传到了作战地图之上。
“秋，停止和敌人周旋，回援麦的后勤舰队。”
“海将军。”曹宇伟用手轻轻碰了碰耳机后转头望向海尔科：“指挥部命令，我们可以加速了。”
也或许是感受到了这一点，在加入联军，抵达索菲星系后，艾萨拉总督表现出了不同寻常的激进——他们也确实在初次的接触战中用一定的牺牲换取了不菲的战果。
“变了！”
艾拉星，31号基地会议室。
水星号。
作战地图上，人类和克荣人舰队的标识线已经列出了转向行进路线。
“无可战胜在之前是事实。”海尔科摇了摇头，眼神变得有些深邃起来，片刻后他微微一笑：“我在担任战争礼司之前，曾经作为开拓舰队的负责人去了很多星系，历尽了三十余年的星际航行。”
海尔科微眯着眼，视线重新望向投影。
“或许是他们认为可以在我们的包围下撑到援军的到来？”
当再一艘被麦亲自指挥的战舰烟消云散时，麦抬起了头。
他的眼睛通红，形如疯狂。
立体地图上，一个粉红的小亮点出现了。
就在这时，艾萨拉突然道：“他们会不会是想依靠高速和护盾直接错身穿过舰群？”
其实不止是他，整个前敌指挥部的人都已经激动了起来。
整个会议室内一片寂静。
说话中，双方的距离也越来越近，直至进入有效瞄准距离。
“仙女座舰队围绕VSC-63星门做机动，牵制支援的敌人！白起号主炮充能准备！”
曹宇伟微微一怔，想了想后试探性地道：“无可战胜？”
就犹如被一支巨大的探照灯照了个正着般，让人瞬间失明。
会议室内一片安静，只有麦重重的喘息声和不断敲击控制键盘的声音。
“我的跃迁发生器还在，你是不是可以派轨道舰来了？”
“漂亮！小熊座，你们沿着X5648/Y125/Z-14方向全面加速。大熊座，你们沿着X1522/Y386/Z-06方向全面加速。艾萨拉，你们的位置不变！”
“第一轮联合攻击，开始！”
他已经知道了，那支引诱着自己冲进人类包围圈的舰队是克拉族人余孽的战舰。
而这些克拉族人的战舰，是有人的。
此时，只有生灵的消散，才能弥补他心中的愤怒。
第746章直面乐土
霍尔静静地凝望着星图，看着从传感器中传来的残破画面，闭上眼睛。
但闭上了眼，星空的画面却并未消失，而是在眼前不断地浮现。
整座星域，就犹如一座黑暗的猎场，在那肉眼无法看见的深空中，总会突如其来地闪烁起一道道光亮，虽然这些光亮的来处各不相同，却又总是能精确地汇聚在战舰之上。
麦的舰队，就犹如行驶在一条通向死亡的深谷间，在敌人四面八方的打击下迅速崩溃，化作一座座钢铁残骸。
沉默中，霍尔止住了麦最后的冲动。
“够了，麦。”
睁开眼睛，霍尔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撤离战场，和秋一起组成联合舰队，等待轨道舰和我们其他人的舰队入场，不要再掉进敌人的圈套，不要和敌人进行任何战斗。”
迄今为止，如果算上那些被豢养的仆从文明，乐土随时可以接入的思维终端就已经超越了万亿。
说完后，霍尔不再理睬众人，转身走出门外。
“是的。”霍尔缓缓呼气：“我怀疑，他们的运算能力，已经超过了智脑。”
是的，这次能够打赢，而且还是以1:6的战损比漂亮地赢，无论是前线还是后方，都算是吃下了一颗定心丸，升起了无比的信心。
……
“是的。”这时迪特先知也接过了话：“这也是我们技术支援组主要的针对性方案，人类的通讯和指挥既然立足于微电子设备，那我们就可以采用电磁干扰的形式来扰乱敌人的舰内通讯和控制终端。目前正在考虑是利用电磁炸弹还是集束电磁波——霍尔，你没有必要怀疑乐土。”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倏然一惊！
超过智脑？
“他们想休整一下，而且希望能够在索菲-4号行星上建一个医疗中心，好方便安置今后的伤员。”
叶铭便轻轻咳了一声，笑了起来：“说的也是，反正还是看上面怎么考虑了。”
秦将军难得地爆了句粗口，而后笑着挂掉了电话。
他的话音落下，人类的指挥官们还好，艾萨拉和博拉利则是微微一怔，眼中不约而同地升起了疑惑，两人对视一眼后望向杨文志，艾萨拉沉吟了几秒后轻声道：“老杨，你指的不是一年后反攻吧？”
整个星系的战火已经熄灭。
是的，联军已经通过数次的战斗证明了，人类的武器是领先于敌人的——准确地说，是人类的攻击方式和战术运用领先于敌人。
“任何人造武器都要考虑衰减，只要距离到了六百万公里之外，无论是命中率还是能量密度都很感人了——我不信他们一艘战舰的主炮能够打出中子星合并的威力出来。”
他的嘴角不断地浮起笑意。
智脑是什么？是凝聚了无数个智慧生灵思维能力的超级运算终端！是来自乐土的是打开虚空宇宙，攫取高维物质的最高技术！
从某种意义上，智脑就是乐土在智慧上体现。
说到伤员，叶铭便沉默了下来。
“如果我们给了他们集结的机会……那么，我们可能就会止步于此了。”杨文志视线缓缓扫过所有人：“只有我们前线最清楚，敌人是会学习的……也只有我们最清楚，当敌人密集地集合在星门之后时，我们想要再次突破的概率有多小。”
说着杨文志的表情便严肃了起来，他缓缓望向众人：“根据叶总的消息，最多三个月，我们就能够拥有一艘和敌人同样的超级战舰入场。”
反重力下的伊塔号其实可以拥有更高的速度，但在叶铭的授意下，飞船上升的速度极慢，堪比一个大号的热气球。
“我要去询问乐土。”说着霍尔扭头盯着迪特先知，沉默了几秒后轻声道：“先知阁下，你应该能明白敌人为什么会这么强大，对吧？”
艾萨拉和博拉利同时微微点头。
“是的。”杨文志缓缓点头，沉默几秒后轻声道：“我们必须要考虑到一个事实，就是……敌人的数量比我们多得多。”
他们中的很多人，都已经起码两年没有下降到地面了。
此时，见霍尔问他，他便轻轻地嗯了一声。
……
她这句话显然没问题——如果是一年后发起反攻，现在那根本没有讨论的必要。
在战斗的尾声阶段，一艘庞大的轨道舰出现在了北跃迁点附近，但不知道什么原因，对方并没有加入战斗，而是停留在原地。此刻，以轨道舰为中心，敌人那支在人类“逃窜”时赶过来的两百余艘的舰队以及最初的舰队的残余力量汇合在了一起，重新组成了一支四百来艘的完整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