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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微皱着眉，冷冷地看着她。
打个比方——要了解中国，你最需要知道的是什么？
是宫廷玉液酒，一百八一杯。
月球，太约作战中心。
“看来敌人并不傻，他们希望借此机会来近距离地探索和验证我们的飞船和技术。”
片刻后，克罗兹终于抬头望向丽安娜：“安娜学姐，故乡的樱花开了吗？”
现在，无意义地触怒人类，只会适得其反。
现在，艾塔通过对这二人的监听和审查，以及对方的书面报告，已经模拟出了一个大概的神圣帝国社会。
画面中，传来丽安娜的声音：“克罗兹，你要离开了吗？”
这两个，作为最早见证过人类，也最早接触过人类，甚至在今后无数年内都极有可能是人类所能捕获的唯一“神圣帝国人”……人类，有足够长的时间对他们进行洗脑和感化。
“是的，先生，如你所想。”
于是，他只能静静地等待接通通讯。
这就是歌莉娅口中的寒霜星。
他……大概能够理解葛雷娜的心态为什么会在这即将见到丽安娜的前夕而崩溃——事实上，他也面临着即将崩溃的边沿。
这时，艾塔的声音再次响起。
葛雷娜依旧死死地盯着投影的画面。
可以说，有没有这两人，都无关紧要了——艾塔能搞定一切。
“我能理解她的心态为什么崩，说实话……你们CNY的精神折磨挺不人道的。”
“敌舰请求登舰检查。”
“如果说，之前录制的视频，你们还可以检查、逼迫我们说出违心的辞令，但即将连通的即时通讯……你确定你还能逼迫到我们吗？”葛雷娜冷冷地凝视着何沫：“还是你们以为，身为神圣帝国文明的子民，会真正屈服于一个把文明挂在嘴边，行的却是野蛮行径的野蛮种族？”
“消灭他们！一定要消灭他们！”
片刻后，何沫缓缓点头。
就在这时，艾塔的声音突然响起。
寒霜星系。
“谢谢，谢谢至高议会和军团。我们在这一切安好，人类也并没有对……”
“葛雷娜，克罗兹？你们好吗？”
当然，也早就摸透了两个人的神态，语气，乃至声线。
“他们言而无信，嘴上说我们是使者，但实际上，我们却是囚犯！”
“是的，艾塔小姐。”
最大的原因还是，这两个人有用。
但CNY最终还是决定，要让这两人亲自出镜与丽安娜进行即时交流。
“但……如果我不配合你们，你们又该如何与丽安娜交代？”
人类文明，终究还是一个讲道理的高级文明嘛！
丽安娜见状，闭上了眼睛一瞬后，深深地、重重地呼吸了两下，一抹苦楚在心底闪过。
克罗兹再也忍不住了，他重重地呵斥着葛雷娜，对何沫微微点头表示歉意。
她几乎是死死地盯着何沫，眼前闪过刚刚抵达苍蓝星时这个人类女性所表现出来的“友好”甚至是“恭顺”的一幕幕——就是这一幕幕，让她误以为对方只是一个小小的服务员角色……
而何沫，也一直保持着一种甚至可以称之为“诡异”的微笑回应着葛雷娜的眼神。
“你可以这么认为。”葛雷娜重重地呼吸着，眼中的一抹决然迅速闪过，随后便充满了无尽的轻蔑和挑衅：“我知道你们的系统响应和系统控制很快，而且现在整个房间都充斥着你们的监控——甚至从踏上你们飞船的那一刻起，我们的一举一动，包括洗澡睡觉上厕所，都在你们的监控之下。”
这是数千年来的第一次。
葛雷娜话音落下，身边的克罗兹便瞬间转头望向她，信息素蜂拥而出，告诫着葛雷娜一定要冷静。
叶铭从寒霜星上缓缓收回视线，继而落在即将登陆侦察舰的登陆艇上。片刻后，他轻轻一笑。
……
牛主任稍一沉吟便立刻点头。
再加上这数月不断“降级”的待遇，不断被改变的身份……使得她终于无法忍住，在深深的吸了口气后，冷冷地盯着何沫道：“何女士。”
现在……至高议会已经将执行事件提高到了0级，启动了对人类的战争……
“呵呵，这倒是。”
“在一开始，我还在为人类文明而担心，还想着要尽可能地挽救这个文明的族群，让他们的种族获得延续……现在，我只感觉到无比的后悔和懊恼！”
坦白说，这两个帝国人的价值……已经差不多了。
“葛雷娜，冷静一下。”克罗兹也终于从画面中收回视线，他伸出手，紧握住葛雷娜的手，随后缓缓起身。
“会绝望。”叶铭不假思索地答道：“绝望之后有两种结果，要么彻底崩溃，把所有知道的都告诉我们。要么心如止水，一心求死——这个赌，其实我们没有要的，这两人还是有用的。”
他话音落下，葛雷娜瞬间抬头。
看来，这位苍蓝星少女的间谍工作……果然干得不错。
克罗兹上前一步，将投影设备倒扣了下来。
“在感慨吗？”坐在他对面的牛主任笑着问道，同时举起手机：“为这个女帝国人？”
葛雷娜语言如刀，形如癫狂，完全不理会身旁的克罗兹。
……
而为什么要做出这种决定？
……
同时，他的信息素不断地涌动，劝说着已经明显陷入无法自控的葛雷娜。
“跃迁已完成。”
听着葛雷娜的哭泣，丽安娜瞬间握紧了拳头！
“葛雷娜，别哭，别哭，人类怎么你们了？对你们使用酷刑了吗？还是他们强迫你们了？”
她只看到，何沫轻轻碰了一下耳机。
五大仆从星之一，拥有一个庞大的主力战舰生产基地。
对面的克罗兹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保持着沉默，只剩下葛雷娜在点头哭泣。
只是……为了防止不可控的现象出现，人类发送的数据都将会经过艾塔的审核——一旦不通过，艾塔就会瞬间介入，伪装数据接管沟通。这就是为什么，何沫会如此的安心。
“我倒是觉得他们有点傻。”牛主任盯着登陆艇，嘴角浮起一抹嘲讽：“他们不知道力是相互的，他们来检查我们，我们其实也在检查他们。”
“你说，要是这两个帝国俘虏知道我们有能力完全伪造他们的语气，神态，形体来和他们的族人对话……他们会怎么想？”
人类通过各种叶铭所谓的“精神折磨”，再加上对二人信息素交流的破译相互对证，几乎获得了想要的任何东西——特别是帝国的社会运转机制，以及他们的身份所能知晓的信息，特别是某些流传已久的“常识”。
“接受握手。”
牛主任便笑着耸了耸肩：“对敌人而言，没关监狱已经挺好了。”
丽安娜身躯微微前倾，目光死死地看着平面通讯器上的克罗兹和葛雷娜——她深知这两人身陷囹圄，于是未等检查完毕便直接发起了信号连接。
两人一对视，随后牛主任沉声回答。
他只感觉到……一股苦涩瞬间淹没了整个口腔。
如他所想！
那就意味着……人类完全可以利用虚拟的“他们”来和丽安娜，来和神圣帝国对话。
他和葛雷娜……已经彻底的，不重要了！
一股……巨大的绝望充斥了他的整个身躯。
第731章超级战舰的副炮
月球广寒城，太约基地。
叶铭缓缓关掉监控画面，片刻后，他颇为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
虽然在过去的几个月，这两个帝国俘虏从来没有见到过人类世界的高级领导——CNY不让他们接触人类高层，本质上还是通过这种PUA手段来瓦解对方的精神和意志，以便更好地获取情报。但这不意味着……就没有人类高层关注他们了。最起码，叶铭是有关注的。
毕竟，相比情报部门希望了解神圣文明的社会形态，叶铭更希望了解神圣文明的科学方向和科研方法——只能是对方真诚合作才会获得最大收益。
现在看来，这两人基本上指望不上了。
“能够意识到艾塔可以完全模拟他们二人，看来这个克罗兹还是有两把刷子。”牛主任倒是没有叶铭这么感慨，笑着说道。
“嗯，在苍蓝星的时候，我和他聊过，发现这人的理论知识掌握得并不差。如果按照人类的科研体系，大概相当于咱们的四青学者。”
“那老师您最擅长什么？”
叶铭含笑离开办公室，片刻后，他走出太约办公大楼，走进停靠在接驳通道外的伊塔号，不一会，伊塔号便破空而起，缓缓掠向星罗密布的月球轨道。
路的尽头是一个无比巨大的山洞。
“嗯，差不多。”
叶铭双手背在身后，仰头看着这巨无霸一般的炮管，他整个人脸上升起了发自内心的感叹。
看着这门炮，叶铭轻轻地呼了口气，转头望向也是一脸慎重的周向南。
从短期看，这没问题，但长远来看，这是不符合人类利益和原则的。
“从地位上差不多，不过含金量要高很多，他们的先知名额很有限，不然也不会出现准先知这种称号了。”叶铭笑了笑道：“相比起来，咱们人类的院士……那可就多得有点离谱了。”
这是……暂时被命名为“女娲号”的超级战舰的炮管。
经过月球轨道的加速后，伊塔号朝着上方那颗蔚蓝色的星球笔直飞去。
“是的。”叶铭含笑点头，随后又看了一眼时间：“好像敌人的登录检查快结束了，到时候……就你直接接管侦察舰，然后负责电磁波分析。”
片刻后，汽车沿着机场道路驶入一片庞大的厂房区，当厂门开启后，一根近五十米长、直径接近一米的巨型圆柱形物体出现在叶铭的眼前。
“根据进度，大概还有一个月。”周向南也轻轻地呼了口气，轻声道：“我问过老盛了，他说那边好像遇到点麻烦？”
“你别告诉我你连饭都不吃就要走？”
……
“如果我记得不错的话，寒霜星系……你们是有记录的，对吧？”
说话中，叶铭又与其他人一边握手，随后便快速走进车内。
两小时后，伊塔号降落在了北方某省的某处隐蔽工厂的露天机场外。
叶铭微微一笑，双手背在身后，凝视着眼前的炮管久久不语。
“你这边完成后，就直接送到太空基地，我回去就盯着采集器，争取无缝衔接，等你们把炮送到月球，反物质也能刚好回来。”
“当然，我们不能认为一个曾经一统宇宙的文明的高级学者全是笨蛋，更何况，他们还有据说无所不能的乐土和智脑。但现在侦察舰的任务已经算完成了，今后多停留一天，多观察一天，就是我们额外赚来的。”
“准确地说，你没有欺负地球人。”伊塔也学着他耸了耸肩，随后替他将茶续了一下水：“我觉得，艾塔的小把戏迟早还是会被神圣帝国看穿的。”
“我说直觉，你认不认？”
“有点难。”一说到歌莉娅，牛主任就立刻皱起了眉：“太危险了。”
这门炮，别看小，可它……却是人类第一次制作的反物质主炮！而且……它还并没有采用神圣帝国的图拉号的设计，而是采用了叶铭在很早之前就提出了的反物质约束力场的设计。
……
毕竟……这种在敌人大本营内搞“地下工作”的同志，在任何时期，都是无比宝贵的。
就在这连片的厂房内，一共生产了数十根这样的副炮炮管。
“那你看看，这是不是寒霜星的种族？”
“嗯……也不算大麻烦。”叶铭微微皱了皱眉，也轻声道：“那边已经让海琳去控制智脑了，理论上可以完全控制。”
挂了通讯，叶铭嘴角慢慢浮起笑意，他耸了耸肩，对着正在一旁静静看着自己的伊塔2号——这还是当初伊塔去三角座星系那边制造的“分身”，由于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和解释，这具身躯就一直留在了月球。
准确地说，是人类根本没有控制智脑，继而控制基于智脑和斯兰齐物质的反物质采集器的技术。
于是，在意识到这一点后，叶铭才推动了对艾拉星的反攻。
“好的，你是不是等会要回地球了？”
“所以我们要拿下寒霜星系吗？”
作为人类太空战舰的奠基人，他当然看过无数的主炮炮管，甚至他还亲自看过“大秦级”战列舰的主炮炮管——那个更夸张，光是炮管就有接近一百米长，然后最宽处的直径接近三米，就算是出口处，也有两米。
“……”
比起大秦级的主炮，“女娲号”的主炮无论是长度还是口径显然小了太多，甚至只能堪堪比得上早已经被降级为战列巡洋舰的“鹰”“宋”等战舰。
“……”
“嗯，只可惜，现在还只能打激光。”
而其主炮炮管，正在另外一座工厂进行专门的生产。
叶铭点了点头，又轻轻拍了拍周向南的肩膀，随后便大步走向门口。
周向南哈哈一笑：“这是常识好不好——不过前几天没这么冷，就今天特别一点，估计不到十度。”
他过来，真的只是为了看一眼。
“……那就先挑一个你擅长的。”
“问题是我什么方向都喜欢啊……我既喜欢生物，又喜欢物理，还喜欢数学……”
周向南：“……”
伊塔点了点头，语气却带着一抹轻佻：“你让我分析，是不是杀鸡用牛刀？”
牛主任微微一怔：“你哪来的信心？”
“这个还有多久搞好？”
“要是反物质也这个口径那还得了？”
但它的外部，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约束力场发生器。
“嗯，危险确实有，不过我倾向于……相信这位小姑娘能找到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