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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被人类的力量蒙蔽了眼睛。明白了吗？”
只见诱导虫洞的前方，一艘浑身上下涂装成银白色的飞船早已经静静等候。
艾萨拉深深地吸了口气，马上便不说话了。
自从上次的会议后，霍尔便将自己关在了房间中。
——调查团的负责人可是丽安娜，那家伙，虽然是霍尔的同学，却也是个不折不扣的苏马亚，而且以打着“高智种族多样性”的旗号保护罪裔而闻名的。
三个人同时还礼，但脸上却没有什么表情。
……
……
艾萨拉便忍不住摇了摇头：“他们现在的舰队实力，守住迪卡星系没有问题，但一旦执行者出动了超级战舰……那……他们也是难以更进一步的。最大的可能，便是人类利用已有的资源与执行者进行一场长达数百年甚至更久的战争，直到哪一方出现改变整个战局的科技。”
这座太空城，是以太空船坞的基础而建设的，最开始只是一座工厂，而随着不断的扩建，以及寒霜星的总督厌倦了地表生活——主要还是寒霜星地表的重力略大，使得他活动不便，因此便将总督府搬了上来。
“来，陛下，总督阁下，尝尝这个穿越了上千光年的火腿……”
这里已经能够看到很多来自寒霜星的土著工程师们——他们个头都很矮小，只有不到一米六，从体型上就能很清晰地认出身份来。
“哟，首席执行官先生，你这是刚来呢，还是在百忙中返回了你的基地去上了趟厕所啊？”
“安娜。”霍尔大步走向站在最中央的女子——她身高大概一米八，前凸后翘，十分苗条，身上穿着一套笔挺的制服，头戴着白色蓝条纹的椭圆小帽，暗金色的长发被盘在脑后，看起来英姿飒爽。
“额……”艾雯见母亲有生气的迹象，她马上乖巧地低头：“老师说这是人类很有名的一句话——我觉得说得很对啊。”
很快，四人进入太空城最高贵的宾馆。
丽安娜的声音落下，那艘本来用来科考的银色飞船便犹如一片轻盈的落叶，以优雅的姿态缓缓飞向静静矗立在寒霜星远地轨道之上的太空城。
“到地面去了，你不是说你在这边视察吗？你来问我？”
女王望着艾雯，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得严肃起来，声音也多了几分严厉：“你已经知道，在这个宇宙中，能量与物质是等价的。那么……你就应该可以理解，命运的任何馈赠，都已经标好了价格。”
如今万年过去，寒霜星的地表文明已经高度发达，即便在太空中，也能看到背阳的一面灯火通明。
他一方面要递交报告，另一方面，也需要对整个31号星系——准确地说，是人类目前所影响到的几个星系进行一次彻底的资料整理，以此来串联起在一个孤立星系中为什么会发展出如此强大文明的原因。
“怎么可能有，没有！”
那么作为人类防线内的银月王国，该站在哪一方，就再没有任何悬念了。
回来的路上，女王坐在了艾雯的身旁，看着一脸不舍离去的少女，女王眉头轻轻皱了一下：“艾雯。”
霍尔一把扯下耳机，望向舷窗外。
女王闭上眼睛，缓缓点头。
“而且，根据已有的记录，那个文明，曾经给你们发来了握手信息。”
丽安娜盯着霍尔，表情渐渐严肃起来：“对主动握手的文明要慎重执行，不需要我提醒你吧？”
第688章先知
“如报告所示，人类文明，是一个位于31922星系的孤立文明。”
“31922星系，他们自称为银河系，该星系拥有三条旋臂，是一个典型的、成熟的棒旋星系。其中人类文明的主序星系位于其第二旋臂之间，他们自称为太阳系。”
“根据天体运行规则，银河系将会在四百个元纪年后与相邻的31928星系碰撞融合——当然，这是宇宙尺度的宿命，并不在我们考虑之中。”
面对表情严肃的三人，霍尔也冷静地介绍着那个孕育出人类的星系的情况。
“按照种子原则，银河系有且只有太阳系一个文明摇篮。而根据已有的佐证，该原则并未被打破。即：我们可以认为，人类是银河系独有且唯一之文明。”
霍尔望向丽安娜，他看到自己这位老同学的眼睛骤然亮了一下。
就在这时，一直在静静聆听的另外两人却对视了一眼，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了不满。
丽安娜微微一怔：“没回答？”
话音落下，霍尔将手持通讯器放到了桌上，片刻后，光芒升起，一连串的技术节点名词以红色的标示出现在了空中。
“这就是问题所在。”霍尔沉声道：“我承认，负责执行任务的执行官在设定自动任务的时候，忽略了主动握手信息——但这重要吗？”
“你有多久没有回过母星了？”优雅地举着曲颈杯，丽安娜将暗红色的“冰冷之夜”一饮而尽。
作为31号基地的首席执行官，霍尔也拥有着对寒霜星统治权——寒霜星这种仆从星的星系总督是最高行政机构，但最终目的却是为了执行者基地而服务的。只是由于霍尔向来喜欢呆在位于艾拉星的执行官基地，很少来罢了。
“得了吧，两千年前的基因风暴至今没平息，谁还敢随意动基因啊？”丽安娜见对方还要一副表决心的模样，便马上止住——她知道这家伙就是个口花花的那种：“说正事，你有没有考虑过，人类是孤立星系发展出来的文明没错，但他们的技术……或许并不怎么孤立。”
“霍尔，我们的先祖，来自32919星系，曾经与神圣帝国发生过激烈的战争。”
“那需要知道吗？”霍尔反问。
“那你平时没任务的时候都干什么？”
“首席执行官先生，你还没有回答，为什么会无视该文明的主动握手。”提醒的是葛雷娜，她年龄并不大，只有一百多岁，但却已经参与过一次对落后文明的启迪，享受过了被那些蛮荒文明视若神明的经历——这种被一个智慧种族所衷心爱戴和遵从的感受，使得她即便年轻，却依旧拥有了上位者的气势。
霍尔立刻摇头：“我们没有收到该报告。”
霍尔轻轻咳了一声：“那是好几千年前的事了，这锅我可不背。”
“我不敢这么猜。”霍尔老老实实地道：“如果人类真掌握了这样的技术……那意味着，他们比我们想象中的更加强大。”
坐在饮厅中，透明的穹顶将下方的星球以及星路一览无遗。
星路中，无数的运载飞船从地面升起，犹如星辰般往来穿梭在寒霜星与太空城之间。
“道不同。”丽安娜便摇头瞪了对方一眼：“我就更不用说，宇宙之上的宇宙，那些无数个维度的力量了——那是即便圣族们也未曾参悟到的领域。”
“这不重要。”霍尔视线望向三人：“重要的是，一个孤立星系的文明，再没有启迪的情况下，到底能够孕育出什么样的技术来。”
“这些都是乐土所能探测到的禁忌技术，我们可以看到，截至目前，人类已经触犯了第1105项，第1119项，第1189项。”
“而人类，便展现出了挑战神圣文明的能力，以及信心。”
霍尔微微一怔：“什么意思？”
丽安娜眼中露出久远的回想。
“是的，他们没有回答。”霍尔缓缓呼了口气：“而且，他们非但没有回答，甚至第一次……他们是主动向迪卡发起攻击的。”
但这个可爱的年轻女孩，眼神却十分地严肃。
“那场战争中，神圣帝国依靠超光速能量和人造奇点打败了我们的先祖，并最终将两个文明合二为一……”
“这些技术的前置要件……如果拉名单出来，将会是一片通红。”
“但你们却一直在做同样的事！”丽安娜重重地哼了一声：“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自从圣族进入乐土后，神圣文明的技术便一直没有提升。”
“好，就算迪卡是蠢货，那麦呢？麦可是31号基地的优秀执行官，过去的百年间从未出错。”
霍尔便拿出了手持通讯器，重新放了一遍战场记录。
丽安娜眉头深深皱起，沉思片刻后轻声道：“他们的科技路线与我们不一样？”
霍尔或许会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而说谎，但战斗结果，战场记录却不会说谎。
……
丽安娜摇摇头，一脸惋惜：“你这样继续下去，怕是连留种的机会都没了——你就不考虑把遗传物质传递下去？”
“安娜，我无意夸大人类的实力，从而为之前我们的小小损失做辩解，我只是想告诉你们……面临这种敌人，我们最好收起好奇心。”
“但这个……显然说不通，因为麦的战舰一直没有再上线。就仿佛……凭空消失在了本宇宙一般。”
“1105对应着人造零点，1119对应着超光速位移，1189对应着跨空间力量传递！”
霍尔顿时一怔，惊讶地看着丽安娜。
“滚。”
“上维空间。”
三个人同时皱眉凝望着他。
这是一座专为至高无上的帝国人修建的休闲场所，在这里，除了特挑的、极为忠诚的寒霜星仆从之外，看不到任何其他物种。
“那也要找人接才行啊——要不你来？”
“什么？”
沉默着，丽安娜闭上眼睛，轻轻地呼吸着。
片刻后，她睁开眼睛：“霍尔，你可能说对了，人类的科技，与我们的体系截然不同。这让我想到了……我们的先祖。”
很显然，这次检查团不可能只听霍尔的一面之词就放弃了对31号基地在执行任务中的瑕疵检查，但随着迪卡透露出许多报告中未曾提及的细节，检查团的三人开始逐渐认可了霍尔的说法。
“高于本宇宙的维度空间——如果人类掌握了折叠通讯技术的话，那么他们就拥有往上维空间传送物质的能力——这是第1128号禁忌技术。”
“可麦却在不久前的另外一个目标的任务中，遭遇了人类在另外一个星系，联合了另外一个文明的拦截抵抗，且运用了我们目前尚不知道的技术——乐土也并没有给出示警。”
“麦的舰队在穿越虫洞的时候，永久下线了二十几艘战舰，至今都无法联系。”
“休眠睡觉呗……还能干什么？”
丽安娜却十分的不信，狐疑地看着他的身材：“休眠能睡出你这身赘肉来？”
“当我没说。”霍尔马上举手投降：“你要嫌弃我胖，我回母星就把转脂基因敲掉。”
“什么东西？”
“滚！”
“安娜，你们想到的是观察。”霍尔表情渐渐严肃起来：“而我们，第一时间想到的，却是……该文明到底触碰了多少禁忌，又有多少未被探测到！”
丽安娜仔细地看着画面，眉毛也渐渐皱了起来。
丽安娜继续沉默，嘴里冒出了一个词。
霍尔轻轻地吸了口气，沉声道：“一切以神圣文明的安全为前提，是我们应该达成，也必须达成的共识。”
“而乐土却并没有检测到，这意味着什么？”霍尔望着三人问道。
半小时后，霍尔与丽安娜来到了太空城的最顶层。
“算嘛……基本上有三十几个艾拉星公转周期了。”霍尔呵呵笑着，也举着酒杯抿了一口。
“而在之前的战斗中，我们也证实了这一点——你们不会认为，迪卡是个蠢货，会在亲自指挥的情况下，白白送掉上百艘战舰吧？”
霍尔轻轻敲了敲桌子：“诸位，别忘了，虽然迪卡忽略了一次握手，但同样发去了握手信息，而人类却并未回答。”
“我说人工……”
沉默数秒后，她缓缓道：“你在猜……人类把战舰送进了另外一个时空？”
“如果他们在自我发展到太空文明阶段后就展开了系外探索，然后在某些星系中发掘出了相应的技术——譬如31928星系，该星系是被启迪过的，随后因为触碰了禁忌被你们制裁了。”说着丽安娜脸色便难看了起来，瞪了霍尔一眼：“这种被启迪的文明，是可以很轻易地被我们吸收融合的。结果你们一来就瞎搞……”
“是的，他们的科技路线和我们完全不一样。”
“没办法，基地的引力低，稍微吃点东西就横着长了。”
霍尔耸了耸肩：“神圣文明已经具备了统一本宇宙的能力，而且也事实上统一了本宇宙……还需要什么提升？要真重启本宇宙吗？再说了，我们对这个宇宙还有什么不知道的？从它的诞生到终结，从零点到黑动纪，到宇宙归于寂灭，电子都不再跃动……”
“卧槽……”霍尔的眼睛瞬间瞪大：“我怎么不知道？”
“最起码，我们还不能够确定种子原则——那些遍布整个宇宙的虫洞网络因何而存在就不知道，时间之外，我们也不知道。”
霍尔一边介绍着，一边指向那六艘近在咫尺的飞船：“一开始，我们认为，人类这是已经掌握了人造零点技术，继而掌握了诱导虫洞技术……将麦的战舰直接传走了。”
这时，丽安娜缓缓道：“那不是更应该慎重对待吗？”
霍尔也摇了摇头，但随即，他便似乎想到什么，眉头皱起：“麦那二十几艘莫名其妙消失的战舰，你有解释没？”
“已经有证据表示，在最近的万年中，除了临近他们的31928星系的克拉族人抵达过一次之外，就再没有外来文明造访过他们。”
丽安娜目光深邃悠远：“我们的先祖拥有智脑，坐拥反物质矿，也拥有往上维空间传递物质的能力，虽然最终不敌神圣帝国，但却是神圣帝国有史以来最强大的敌人，没有之一。”
霍尔的视线在对方的哺乳器官上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