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所有的解释看起来都是顺理成章。
或者说,从她进门开始,他就以为她要说那件事了。
因此一开始,他推脱说没空,就是不想给她说离开的机会……
红玉哪儿猜得到他心里在想什么,到门口的时候,高声喊了一句:“娘,我回来了!”
妇人从里面笑吟吟地走出来,瞥见两人交握的手,倒是没说什么,只是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皇上来了。”她打了个招呼道。
“娘。”南宫彻是随红玉叫的,“听说您亲自下厨准备的晚膳,辛苦了。”
“不辛苦,没多大的事儿。横竖我成天闲着也没有什么事情做。”
南宫彻笑着走了进去。
晚膳的味道并不比御厨的手笔差,甚至因为这份家庭温暖的感觉,让他觉得胃口更好了些。除去最开始担心的关于红玉会不会突然提出要离开的话题,似乎一切都很美好。
不过哪怕是这个问题,当他真的要直面的时候,他也慢慢镇定下来了。
仍旧是当初那个信念,无论如何,哪怕再累,哪怕一辈子这样下去,他也不会让她离开。
因为他更无法忍受没有她的生活。
就算不能用她的母亲威胁,如今她人在他南越的皇宫,难道他还不能留下她不成?
哪怕是用强的也好。
一顿饭,吃的有时会走神,不过到最后快要离开的时候,南宫彻却有些诧异了。
看这架势,似乎是不准备说了?
没想到最后,出乎意料地,那母女二人真的是什么也没说,妇人就直接道:“红玉,你送皇上回去吧。”
“娘……”红玉蹙了蹙眉,不满地出声。这可是他的皇宫,难道他还不认识路吗?要她一个女人来送,会不会太没品?
“多谢娘的好意。”南宫彻说了一半,看了红玉一眼,话就止住了。
让她送送,也好,大不了到时候他再把她送回来。毕竟,多找些借口跟她相处也是好的。
出门以后,红玉显然还在为这件事气闷,娘也真是的,今儿白天还说让她离开呢,现在又完全反过来了,像是要做红娘似的撮合他们。
“往后冰蕊不会再出现在你的视线里。”
“恩……”红玉正想着自己的事儿呢,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本能地应了一声之后又觉得不太对劲,“你说什么1265.第1265章你的心大概真的是石头做的吧
“恩……”红玉正想着自己的事儿呢,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本能地应了一声之后又觉得不太对劲,“你说什么?”她略带诧异地看着面前的男人,刚才不是还帮着冰蕊的吗,那现在说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眸光顿了一下,她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无所谓地摆了摆手,“你放心吧,我不会去找她茬儿的。就像你说的,只是一个宫女罢了,还不值得我费心思去对她如何,所以你不必有所顾忌。”
男人的面色沉了两分,“你什么意思?”
红玉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什么什么意思?”
“你觉得我为什么跟你说这话”他突然一把抓住她的手,难以自控的力道显得有些大,俊脸上细细密密的沉郁遍布,眉梢眼角净是绵长的讽刺与自嘲,“你觉得我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恩?”
“南宫彻,你有毛病啊!”红玉吃痛,像是看神经病一样看着他,用力挣扎着想要甩开他的手。男人眸色一闪,这才意识到自己用力过大,手掌微微一松,放松了对她的钳制,却始终不肯真正放开,“别动!”
“好好的你发什么疯啊,我哪句话招你惹你了?”红玉气愤却又奈何他不得,脸都气得涨红了。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他沉着声音道,“我说冰蕊不会再出现在你的视线里,你想到哪儿去了?”
红玉看他脸色阴沉地瞪着自己,那目光就是是要将她整个人射穿看尽一样,到了嘴边的话噎了一下,在唇齿间几经流转,最后也冷下了脸,“我不是说的很清楚了么?你怕我对她出手,所以不让她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呵。”
良久的沉默之后,男人轻缓地吐出这样一个音节,自嘲的意味要大于嘲讽。
“正如你所说,你的心大概真的是石头做的吧。”
那个时候他迫她回来,她不得不从,却在他对她千般宠万般好的时候,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她的心是石头做的,无论他怎么努力,她也始终只会是一块捂不热的石头,不会有所松动。
他不管,只要是他爱的,别说她是一块石头,哪怕毒蛇猛兽,他也照样非她不可。
他不怕她不爱,也不怕她无视自己的心意,只是此时此刻,她如此简答的一句话,就轻而易举地将他击垮。
红玉的身体几不可见地震了一下,被他深邃复杂的眸光绞着,她微微错开了视线,莹白的手指僵硬地将耳边垂落的碎发撩到肩后,“本来就是,我早就跟你说过的,是你自己总也记不住啊。”她微微勾唇,娇媚的面容上带着烟视媚行的笑,“何况,不是你自己说的,我蛇蝎心肠吗?怎么如今我有自知之明,你还不高兴了?”
言罢不去看他的反应,径直转身离开。
背对着身后,她看不到南宫彻的反应,已经是咬牙切齿。该死的女人,如此记仇!
他这么多年前说的话,她都还记这么清楚,如今要一刀一刀地还回来!既然如此,还敢说什么云淡风轻?!
南宫彻大步上前,蓦地一把抓住她的1266.第1266章她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
南宫彻大步上前,蓦地一把抓住她的手。
“啊……”红玉太过惊讶,瞪大了眼睛,满是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薄唇边噙着的那抹冷笑,她整个人甚至是有些狼狈的,以至于从头到尾都忘了挣扎,就被他一路拖着这么朝前走了去。
回到寝宫,门口的宫人皆是惊讶地看着帝后二人,这么长时间了,何曾见过皇上这么“粗暴”地对娘娘?
冰蕊愣了一下,眉头微微拧了起来,碎步上前,“皇上……”
“赐冰蕊黄金百两,特允出宫!”
毕竟是尽心尽力照顾了他这么多年的人,南宫彻不是个冷血之人,让她出宫的同时,自然也不忘妥善安排。
此话一出,却是所有人都震惊了。
除了三个当事人,根本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冰蕊可是跟着皇上多年的,如今眼看着黄金百两让她出宫是恩赐,可大伙儿都很清楚,这也是变相地驱逐啊!尤其是看那冰蕊,脸都白了!
“皇上,您不要赶奴婢走啊!”她猛地屈腿跪了下来。
脑子里有什么东西隐隐叫嚣,她又在下一秒立刻抬眼看向了红玉,哭喊道:“娘娘,奴婢有罪!是奴婢的错,奴婢不该胡言乱语,求求您看在奴婢伺候了皇上这么多年的份上,不要让皇上赶奴婢走啊!”
尽管她讨厌这个女人,可是她只有这个希望了!如若不然,等待她的只有被赶出宫的下场!
红玉眉心蹙了一下,被南宫彻抓的死紧的手还在隐隐作痛,淡声道:“我没有让他赶你走,所以别求我。”
她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难不成还指望她求情么?
南宫彻看着她淡漠中明显带着疏离的脸庞,似乎冰蕊入不了她的眼,而他同样入不了她的眼。
神色一凛,立刻指着冰蕊沉声道:“来人,把她给朕带下去!”
众人皆被他的怒火吓了一跳,顾不了冰蕊的哭喊,立刻有两个小太监上来将她拖了出去。
与此同时,南宫彻已经拉着红玉走到了内室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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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阑,龙吟宫。
君墨影不知是第几次抬头,看向了那个在殿中晃晃悠悠转个不停的小女人,再无心去看手里的折子。
“浅浅,去给朕拿件披风来。”
“噢……”凤浅停下脚步,愣愣地点了点头,转身走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又想是想起什么似的,回头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你很冷吗?”这男人不是不怕冷的么,现在都快夏天了,他怎么突然想起穿披风了?
“恩。”君墨影点了点头,眸色深深地看着她,淡淡地道:“去拿来吧。”
凤浅撇了撇嘴,只好依言照做。
从内殿走出来,她的手臂上挂着件月白色的披风,慢悠悠踱到男人的椅子旁边,还特意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是不是病了?哪里不舒服吗?怎么会觉得冷呢?”
他们俩穿的差不多,她都没觉得冷呢,这男人会不会太不正常了一点?
君墨影轻咳了一声,有些不自在地别开了视线,“没有不舒服。”
“那是怎么了1267.第1267章你才是这辈子最重要的正事儿
君墨影郁闷,不该跟她提什么披风的,现在可好,被她揪着问个不停。
难道让他告诉她,其实他只是看她一副紧张不安的样子,所以相转移一下她的注意力吗?
“没什么,别瞎猜了。朕这不是好好的?”君墨影随手拿起她手中的披风挂在了椅背上,又轻轻拉了她一把,让她坐在自己腿上,“朕就是怕你一人儿无趣,所以陪陪你。”
凤浅,“……”
是这样的吗?为什么她觉得他就是看她闲着所以特意要找点事儿出来给她做呢?
被他那行云流水的动作弄得有些脸红,凤浅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胸膛,“老夫老妻了都,别老这么抱我。”
这男人的坏习惯还真是多年不变,像这种抱腿上的动作,人家小情侣干干也就算了,可他们这都多少年了,他也不知道害臊!
顿了顿,又哼着补充一句:“在孩子面前影响多不好啊,被暖暖看见又该笑话我了。”
君墨影原本听了她的前半句差点就黑脸,不过在她说完之后,倒是挑了挑眉,反问道:“可你不是喜欢?”
凤浅气鼓鼓地瞪眼,“谁告诉你的?”
君墨影眼皮都没抬一下,薄唇噙着优雅的淡笑,“当然是自己看出来的。”
揽在她腰间的大掌徐徐滑了下,痒的凤浅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拍了他一下,“你干什么?不干正事儿啦?”
明明让她拿披风之前还在披折子呢,这会儿倒像是无所事事了一样。
君墨影突然朝她凑近过去,温热的薄唇像是在她细嫩敏感的脖颈间擦过,压低的嗓音泛着磁性的魅惑。
“你才是朕这辈子最重要的正事儿,其他的都可以暂且搁置。”
又不是什么急奏,成天看那群老头子叽叽歪歪,他头都痛了。这大半夜的,春宵正好,把时间浪费在那种琐事上面简直太不值当,还不如抱着他的小女人取暖呢。
凤浅被他调戏了这么多年,自以为脸皮已经及得上牛皮这么厚,可是每次经他这么一撩拨,她立刻就能意识到,像这种把情话当饭吃的人,她再修炼个八百年也绝对追不上啊!
“你这样不好!”她义正言辞地想要拒绝,声音却软软糯糯像是蚊子叫似的。
似乎是意识到这一点,她刻意又吞了口唾沫,沉着声音补充了一句:“真的不好!”
偏偏这样的补充看上去就像此地无银似的。
君墨影低低地笑,滚烫的呼吸喷薄在她的脸上和脖颈间,粗粝的手指已经在她身上不规矩地动了起来。
“哪里不好了?朕倒是觉得挺好的。不是你自己说的么,正常的x生活有利于夫妻之间的和谐生活。”
x生活?他竟然还记着呢?!
凤浅暗暗咬牙,她当时说这个哪儿是这意思,分明是为了强调“正常”这两个字好不好?
丫的也不知道那段时间是不是这男人发*情期,每晚做的她腰酸背痛、筋疲力尽,所以她才会说这话1268.第1268章我要是小野猫,你就是大灰狼
“君墨影,请你注意我的用词——是正常的x生活!”
凤浅一边娇软着声音媚呼,一边双手无力地去推他,“你不觉得自己现在索求过度、需要节制吗?”
男人哼了一声,不屑又不满,“三天了,哪里过度了?”
距离他们之间的上一次已经是三天之前了!
凤浅急促地喘息了几声,话都有些说不利索,却还在做垂死挣扎,“七……七天两次比较……和谐!”
男人点了点头,算是听到她的话,而后一本正经地道:“那现在也该有第二次了……”
“那你保……保证……剩下的几天都不……不许……”
凤浅的话还没有说完,嫣红的嘴唇已经被男人以吻缄封,剩下的字词全都被他一点一滴吞进了腹中。
这该死的,每次都用这一招儿,说不过她了就亲她,实在是变、态!
天地良心,君墨影怎么可能说不过她,只是因为心里惦记着眼前美味可口的夜宵,所以根本没工夫跟她闹。
总算他还顾及着外头冷,差不多扒到寝衣的时候,一把将人抱了起来,带进了内殿之中。
动作轻缓地将她放在床上,他俯身去吻她,细细密密的吻落在她的脸上,颈间,一路顺势蔓延,夹杂着他粗重的呼吸声与低沉响起的嗓音,“浅浅,若是朕在寒儿成年之后就把皇位交给他,你会不会怪朕?”
床笫之间,她的视线仿佛被两人之间氤氲的雾气蒸腾弥散,看不真切男人在说这句话时的神情。
只是心头微微一震,原本凌乱的思绪猛地就清醒了几分,“君墨影……”
男人动作不停,只是抽空抬了抬眼皮,“恩,怎么?”
“你开玩笑的吧?”
“你觉得朕现在像是在开玩笑么?”
凤浅愣了一下,脑子里突然想起一句话,朕一日不死,你永远只能是太子。虽然这只是一句戏言,不过古往今来,历朝历代的皇帝与太子几乎都是这样,勾心斗角,父不父、子不子。
这男人不担心寒儿谋朝篡位她倒是可以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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