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我进去坐坐吗?”
瞧着她一脸可怜巴巴的样子,凤浅挑了挑眉尖,“既然绫儿这么想进来,那就进来吧。”
侧身让了个位子,正好能让凤绫通过。
“多谢姐姐。”凤绫兴冲冲地正要往里走,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低头往门槛的地方看了一眼。
凤浅愣了一下,继而狠狠翻了个白眼。
“干什么,怕我使坏绊你一跤?”
毫不掩饰的嘲弄让凤绫的脸色微微一变,生怕里面的男人觉得她心胸狭隘,连忙笑道:“当然不会,我知道姐姐是个心善之人,不会做那样的事情。”
说完,快步往里走去。
凤浅摇了摇头,“啧”了一声,心善你还能怕成这个样子?
她转身关上门,跟着也往里面走去。
这时候,凤绫已经从盅里面倒了一碗绿豆粥出来,泛着一股淡淡的香气,并不浓郁。
她笑眯眯地将玉碗往君墨影面前一递,小脸微微一红,道:“陛下,您快喝了吧。”
有那么片刻的时间,屋里的三人都维持着原来的姿势没有动过。
凤绫的手逐渐僵硬,看着男人似乎还没有要把碗接过的意思,正欲说点什么让自己可以下台的话,凤浅却在此时抢过了她手里的碗。
“哎呀呀,绫儿,我都快饿坏了,怎么也不见你给我盛一碗呢531.第531章朕惯的
凤绫说不清是该感激她还是该骂她,虽然她抢了自己盛给陛下的粥,可是她那句话看起来又像是在给自己解围。
不过转念,凤绫又觉得她肯定是不怀好意。
现在在陛下面前,所以她才会这么说,若是陛下不在的时候,肯定又拼命想着如何把自己拒之门外了。
没错,就是这样!
看她跟伯母说的那些话就不难看出这一点,若是她真对自己好,就不会拒绝伯母的请求!
这么一想,凤绫心里就不痛快了,凉凉地道:“姐姐,咱们是自家人,不必顾及这么多繁复的礼节。陛下来者是客,所以……”
“哦,你的意思,他不是咱自家人是吧?”
凤浅斜睨着她,似是不解、似是嘲弄,“虽然他是东阑的皇帝没错,可再怎么说,他现在也是你姐姐我的夫君,你就不能拿他当自家人看待吗?究竟是因为国界问题,还是因为他的身份,让你对他有这么大想法?”
凤绫吓得脸都白了,“姐姐怎么能这样说呢?”
这分明就是要陛下误会她啊!
“我一直……一直都是拿陛下当自家人的!刚才那话,我就是……”
“本能地脱口而出?”凤浅问。
“是!没错!就是本能地脱口而出!”凤绫连忙接上。
“你不知道有些时候,人的本能反应才能更好地说明一切吗?”
凤绫又是一噎。
看着她已然发红的眼睛,凤浅强忍着心里的笑意不再逗她,端起方才抢过来的碗喝了一口里面的冰镇绿豆粥,爽得眼睛都眯了起来,果然解暑极品。
刚才正愁太热睡不着呢,现在正好有个送上门来的,妙极!
凤绫见自己的心血被她这么大口大口毫无形象地喝掉,气得简直都要吐血,要不是陛下还在这里,非得好好教训她一顿不可!
连忙又倒了一碗,再度给君墨影递过去,像是忘了片刻前的尴尬一样,“陛下,您也喝。你瞧姐姐,只顾着自己,都把您给忘了。您别怪她,她这人……”
“朕惯的。”
凤绫愣了一下,“什么?”她像是没有听懂一样,有些茫然地望着君墨影。
君墨影自然是不会再理会她的,反倒是凤浅,见她这般,约模是有些于心不忍。
叹了口气又把她松垮垮的手心里的玉碗拿到自己面前,道:“他说,我这模样都是他惯的,你没听懂?绫儿啊,真不是我说你,脑子笨也就算了,怎么现在连人话也听不懂了呢?好好的一个姑娘家,哎,你说说,以后还怎么嫁人啊……”
凤绫的脸色从最初的怔忪逐渐变成羞愤,到最后已经被她气得青白交错。
可惜这还不算,最让她无语的是,凤浅这头猪,竟然把她刚刚倒出来的绿豆粥又给喝了!
两碗啊,两碗啊!
虽然这碗不大,可身为一个女子,怎么能当着男人的面这样胡吃海喝呢?!
凤绫气得脑门儿都疼了,攥紧了拳头,才勉强忍住咬着牙一言不发。
她一共就带了两个碗,只能忍着怒火将凤浅用过的其中一个拿过来,再次盛532.第532章朕是心疼你!
这一回,她握得紧紧地再不肯松开,生怕又被凤浅抢了过去。
凤浅都已经得手两次,当然不会再傻得以为自己还能成功。
否则的话,凤绫就不是没脑子,而是个彻头彻尾的二愣子了!
于是她就这么优雅闲适地坐着,看了一眼已然空荡荡的盅,视线徐徐移向凤绫手中攥得紧紧的那个碗,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没说话。
凤绫执拗地把手里的最后一碗粥送到君墨影面前,双眼红红的,眼看着就要哭出来。
君墨影眼角的余光扫向凤浅,就见这小东西一个劲儿地朝着他笑,捏了捏眉心,终于把东西从凤绫手中接过。
“你可以走了。”
凤绫原本还在欣喜自己的心意终于被接受,闻言,立刻又像是霜打的茄子似的,蔫儿了。
“陛下……”
“怎么,留在这儿想和你姐彻夜长谈?”
“噗……”凤浅一下子没忍住笑喷出来。
被男人斜了一眼,连忙敛了笑容,一本正经地端坐在那儿不敢动了。
凤绫委屈地要死,可是这回说她的是她心心念念的陛下,饶是她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多余的话去讨人嫌。
“那陛下和姐姐就好好休息吧,绫儿明日再来看你们。”
凤浅原本想说不用,不过无趣的人生中能找到这么个人来逗一逗,也确实不赖。
她笑眯眯地朝凤绫挥了挥手,“欢迎明天再来啊!”
凤绫在君墨影看不见的死角狠狠瞪了她一眼,气冲冲地跑出去。
凤浅无辜地眨眨眼,“记得把门关上!”道了这么一句,在凤绫咬着牙转过来关门的时候,似是极为恰好地把君墨影手里的玉碗拿了过去,朝着凤绫晃了晃,旋即递到嘴边,毫不客气地喝了起来。
下一秒,“砰”的一声,门被人大力砸上。
凤浅顿时哈哈大笑,毫无顾忌地肆意。
可她还没来得笑多久,手里的碗蓦地被男人抢了过去,当她诧异不满地看过去,对上的就是男人那张阴沉的俊脸。
凤浅茫然:“你干什么?”
“这么凉的东西,还喝?”
凤浅眨了眨眼,无辜地鼓着腮帮道:“不是啊,她调的温度刚刚好。不会觉得很冰,只是摸上去凉凉的,不信你试试。”
“是吗?”
言罢,君墨影直接把她碗里剩下的那些全填自己肚子里去了,看得凤浅那叫一个心疼,惊呼:“我让你试试,你怎么全给我喝光了?”
男人看也没看她,口气淡淡凉凉,“一不小心,试试就没了。”
凤浅“……”
她委屈地扁了扁小嘴,瞪着他:“你明明不喜欢甜的东西,非要跟我抢!”
君墨影冷笑:“那是人家的一番心意,朕不好拒绝。”
凤浅张大嘴:“好啊你啊,心疼人家了?”她气呼呼地哼道:“那我刚才欺负人家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话呀?现在心疼,太迟了,人家都已经被我气走了!”
“朕是心疼你!”
君墨影在她脸上捏了一下,“她是谁?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朕犯得着吗?”
——
浅浅太辛苦,做不动了,怒吼亲妈不准下药——好像还有一更……心好痛533.第533章爹为何要把我送去东阑呢?
凤浅第二天一大早醒来的时候,身边的男人还在睡。
她的表情因为刚刚醒来而有那么两秒的呆滞,静静地看着男人的侧脸,逐渐清醒过来,眼波微微一漾,旋即染上一丝淡淡的柔情。
她没有去叫醒他,只轻轻地在他棱角分明的下颚上落了一吻,嘴角勾着一抹淡淡的弧度。
因为睡在里侧,她动一动说不定就能闹醒他,所以她下床的动作很轻。
然而不可避免地,还是吵醒了身边的人。
凤浅觉得这男人是没有深度睡眠的,每次都这样,无论她的动作有多小,都能被发现。她甚至怀疑他童年的时候每天都是活在被人刺杀中,所以才会造成现在这样的后果。
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她轻声道:“天色还早,你再睡一会儿,我出去溜达溜达。”
说完也不给男人任何拒绝的机会,兀自跑了出去。
若是白日里,她不一定能找到机会单独去找她的父亲,可有些事情堵在心里又太过介怀,若是不能趁着这个机会问出来,下一次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一路走在这并不熟悉的庭院里,凤浅时不时都要问问旁人,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哪里像是生活了十几年的家?
她自嘲一笑。
听人说凤丞相刚上朝回来,此刻应该是在书房,她在下人的指引下走到书房,犹豫了一下,才抬手敲门。
“什么事?”
或许以为是府里的下人,凤丞相的语气有点冷。
“爹,是我。可以进来吗?”
里面的人似乎是顿了一下,“浅儿。”说着,没有回答凤浅的问题,倒是先把门打开了,“快进来吧。”
只有他和凤浅两个人站在屋子里,气氛有些尴尬。
凤浅也不知道怎么跟他开口,喊了声“爹”,只好等他先说话。
凤丞相的尴尬似乎并不比她少,掩着唇咳嗽了一声:“浅儿,你这一大清早地来找为父,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重要的事。”凤浅笑了笑,随口道:“女儿离家一年多,好不容易回来了,只是想跟爹多聚一聚而已。”
凤丞相似是愣了一下,而后点点头。
“确实苦了你这孩子。当初将你送到东阑,为父也是多有不舍啊!”
凤浅眸色一闪,嘴角一寸寸地勾了起来,笑意却不达眼底:“那么,爹为何要把我送去东阑呢?”
既然不舍,为何还要送她走呢?
是为了所谓大义,还是欲敛民心?
不管是哪一条,凤浅都觉得自己难以接受。
大约是没想到她会问得这么直接,凤丞相愣了好久。
反应过来之后,又像是被噎住了一样,半响没有开出口来。
“浅儿,你这是在怪为父吗?”凤丞相蹙眉。
“爹,你也知道,我失忆了。”凤浅低垂着眼帘,笑得安安静静,说不清是失望还是苦涩,或许两者都有。
“我现在无法想象自己当时的心情,可能是不怪的,至于现在——也不怪,因为我什么都不记得。所以,您可以把这当成一个单纯的问题,为什么,您要把我送去东阑?”
——
今日更新完毕,耶~534.第534章你是我和你娘的女儿
为什么?
凤丞相也算是个纵横官场多年的老人了,可是面对凤浅这个问题,他却堵得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浅儿……”
“爹可别告诉我,您不知道西阙将我们送去东阑的真正目的。”凤浅抬起眼,弯着唇角,定定地一瞬不瞬地望着眼前的人。
“身为丞相,这种事应该不至于不知道吧?怎么着,他们也该先跟您打声招呼,再经由您跟我提前通知一下,否则我这么个没见过世面的黄毛丫头,万一惹出了祸事可怎么办?”
凤丞相呼吸一滞,看着她嘴角那抹笑靥,心中不由惊悸。
他强自镇定地端起茶盏喝了两口,才道:“浅儿你如今没了记忆,还去想那些事做什么?往后你若能记起来,自然会知道爹的用心良苦。若是不能,爹也不强求,你就像现在这样无忧无虑地好好过吧。”
“所以爹是不打算告诉我吗?”凤浅微微眯起了眼。
“爹只是……不知该如何开口啊。”凤丞相叹了口气。
“有什么不知道的?”凤浅眼底逐渐透出一股嘲弄的意味,“既然当初狠得下那个心把女儿送走,现在倒是连解释一个真相的勇气也没了?”
凤丞相脸色又是一变。
大抵是被她没大没小的样子惹怒了,低声斥责道:“浅儿,这件事当初你也是同意的,现在怎么这么跟为父说话?”
凤浅苦笑:“父亲,爹,我当然是尊重您的,否则就不会这样低声下气地来问您。”
她都不知道自己的语气哪里透着不诚恳了,她只是难过,难过她的爹娘为了不知道什么目的把她送到这么远的一个地方去当细作,难过他们在自己走了以后可以把疼爱寄托到一个外人身上。
哦,可能也不对。
哪有爹娘会这样对自己的孩子呢?
或许,她本来就不是亲生的,凤绫才是。
“爹没有当过细作,一定不明白这个身份意味着什么。毁灭、一生的黑暗,都有可能。因为失忆,我不知道过去那一年自己是怎么过的,但是我知道,打从我知道自己是细作的那一天起,我就难受得快要死掉了。”
淡淡的如水一般嗓音却透着一股浓浓的悲凉。
“这些话我不能跟任何人说,只是因为您是我爹,所以才和您说。”话音未落,凤浅的眼睫就颤了一下,紧接着补充:“不过,这一切都建立在您确实是我爹的基础上。”
凤丞相身躯蓦地一震。
“浅儿,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东西!”他怒喝,“爹知道你委屈,才由着你说了这么久,可你也不能这样没头没脑地胡言乱语啊!”
“我胡言乱语吗?”凤浅深深注视着他的眼睛,视线不离他脸上任何一个细枝末节的表情变化,“若我是胡言乱语,那么爹能告诉我,为何您和娘都对凤绫一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