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科学依据在哪里。
让冬阳老远地站在凉亭里等她,凤浅独自一人行走在各色的鹅卵石上面,四周红花绿柳,暖风微醺,鼻息间弥散着淡淡的花香,好不惬意。
最初那两天,凤浅还会小心翼翼时不时往后望两眼,生怕自己一不小心撞上个什么东西。
不过这几日摸透了这里的路,用她的话来说,闭着眼睛都能知道哪儿是哪儿了,所以一路后退、畅通无阻,虽然走得很慢,却已经没了时不时回头的习惯。
反正走得慢,怎么着也不会出事儿。
正是抱着这种心理,在身体猛然撞上一堵硬邦邦的“城墙”时,她吓了一跳。
下意识地抬脚,却在下一秒踩上了什么东西……
一阵风吹来,凤浅顿时凌乱了。
猛地往前缩了两步,转过身去,又是震惊又是诡异地看着那人。
丫的!
她是倒退着走,所以看不到身后的路,这人正对着难道也看不到她在往后退吗?
不知道自个儿乖乖让一边儿去431.第431章云将军他方才跟您一样
可就在视线对上那双深如幽潭、冷如寒冰的眸子时,她的心跳像是漏了一拍,大脑完全空白,以至于到了嘴边的粗话也都忘得一干二净。
这个人,好冷。
剑眉朗目,棱角分明的五官,所有的线条如刀削一般,带着几分刚毅、几分凌厉。
如果说南宫彻是云淡风轻,君墨影是淡漠如水,眼前这个人就是冷冽冰寒。
足足愣了好几秒,凤浅才皱着眉开口:“我这么大个人在这儿走得好好的,你没看到我吗?干嘛往我身上撞!”
其实说这话的时候,凤浅明显有些底气不足。
因为分明是她撞了这男人,还踩了人家一脚——虽然她觉得,但凡长眼睛的都该退避三舍才是,可实在是被这男人身上的冷气吓着了,她说完之后就禁不住往后缩了缩。
男人眸中有一瞬间的复杂闪过,转瞬即逝。
旋即就不再看她,直接从她身旁越过去,大步流星,一句话也没留下。
凤浅怔了一下,继而狠狠翻了个白眼,气得肺疼。
恶劣!
这才是真正的恶劣!
就算跟她对骂,也好过就这么无视她啊!
“你没听到我说话吗?”凤浅冲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声。
男人仍是没有回头,脚步却微微一顿。
半响,就在凤浅以为他不会再开口的时候,前方的声音终于缓缓传来:“这路又不是你的,人人都能走,我好好地站在那儿,你却撞我身上来,这也怪我?”
他的嗓音就跟他这个人一样,仿佛淬着一层薄薄的冰霜,冷冷淡淡,不起一丝波澜。
说完,男人不给她任何反应时间,径直离开。
脚步翩跹,白衣翻飞。
从始至终,两人所有的对话都是背对着凤浅进行,所她根本看不到那男人是什么表情。
凤浅觉得,这男人真的太拽了,她认识的皇帝和太子都没这么拽的!
冬阳看到了这边发生的事儿,马上就跑过来,几乎是那男人一走,她就已来到凤浅身边。
“娘娘,您怎么样?”冬阳担忧地问,“有没有撞到哪儿,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这儿不舒服!”凤浅戳了戳自己的胸口。
胸闷!
“冬阳!你说说,怎么会有这种人!他明明看到我了,竟然还站在那儿不动,非等着我撞他是不是!”
冬阳一脸尴尬,“娘娘,其实云将军他也没看见您。”
“怎么会!”凤浅气呼呼地看着她,“我这么大个人,又不是蜻蜓和蝴蝶,走过去他会看不见?”
冬阳正要开口,凤浅却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眯起眼,“你说他是谁?云将军?今天回来的那个云贵妃的哥哥?”
“是啊娘娘,就是云洛云将军。”
凤浅嫌弃地撇了撇嘴,原以为那个云贵妃已经够冷了,没想到他们云家一个比一个冷。
真是遗传得够好……
“好了,你继续。”凤浅想起冬阳似乎有话没说完,“他刚才为何没看见我?没长眼睛?”
冬阳连连摇头:“娘娘,云将军他方才跟您一样,也是往后倒退着走的。”
凤浅一432.第432章冤家路窄
华章宫里,派去找玲珑的人终于有消息了,然而带回的却是一个很不幸的消息。
几日不见玲珑,加上凤浅那日留下的话,其实绮妃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然而得知玲珑死讯的那一刻,整个人还是不由震了震。
“在哪儿发现的尸体?”
“回娘娘,今日打扫宫苑的人在冷宫那儿发现的。玲珑死了应该有段时日,被人随便挖个坑埋了,若不是昨日那场雨水冲刷过之后露出一截衣袖来,说不定永远也不会被发现。”
绮妃的脸色愈发难看,声线不稳地问:“找仵作验尸了没有?”
问完她就有些懊恼。
玲珑不过是个宫女,如果不是主子特别提起,就算被人谋杀,也不会有人为其验尸的。
果然,小太监微微一愣,低头道:“奴才一得到消息就立刻回来通知娘娘了,不知道那边的情况如何。”
绮妃摆了摆手:“让人去验尸。本宫要查清楚,玲珑究竟是怎么死的。”
“是,奴才遵旨。”
******
凤浅“运动”完毕,本来是准备直接回凤央宫的,只是途经上回钓鱼的那处池水时,被水面上一道金色的光芒惊得忘了动弹。
连忙扯着冬阳问:“冬阳你看,那个……那是什么东西?”
粼粼水光本就在阳光照射下显得璀璨夺目,然而那一抹金色更是亮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饶是冬阳镇定,也不由张大了嘴,直呼:“娘娘您在这儿等着,奴婢下去看看!”
其实说下去看看,也并不是下水里去,只不过跑到离水面更近的地方,看得更清楚些。
凤浅也要跟过去,就被冬阳以不安全为由毅然决然地阻止了,只能不远不近地站在那儿。
“怎么样,看出点什么来了?”凤浅又是激动又是好奇地问。
冬阳回过头来,已是一脸泄气,“娘娘,是上回那个金尾鲤。”
云贵妃的鱼。
凤浅愣了愣,旋即就点点头,虽有遗憾,不过脸上依旧带着笑:“云贵妃的就云贵妃的呗,反正咱也就是看看,是谁的又有什么关系?”
说完,她就拉着冬阳准备走人。
一回头,却发现身后站着一个人。
男人冷淬的目光自始至终落在那水面上,凤眸逆光,看不真切其中闪过的幽幽光芒。
冬阳一惊,连忙行礼:“云将军。”
凤浅心道一声冤家路窄。
不过转念一想,刚才又确实是自己误会了他,遂悻悻地没有开口,拉着冬阳就要离开。
“浅贵妃也喜欢金尾鲤吗?”
出乎意料地,云洛竟然主动开口了。
凤浅挑了挑眉尖,这男人不过在宫里溜达了一圈的光景,这么快就知道她的身份了?
不过态度还是一如既往的恶劣——除了主动跟她说话这一点之外,其他的什么都没变!
凤浅看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轮廓依旧紧绷,然而金色的阳光渡在他周身,似乎褪去了方才那几分寒意,多了几分不可捉摸的深邃朦胧……
敛了敛眸,淡淡地从他身上收回视线,她无所谓道:“还好吧,头一次见到,觉得新奇好玩,不由自主地想要多看两眼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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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样的回答,就算换了旁人也接不下什么话来,更遑论是云洛这么冷淡的人了。
眸光平直地落在金灿灿的水面上,他负着手长身玉立在树影疏斜之下,像是忘了身边还有这么个人似的,直到凤浅离开,也没有再跟她说半句话。
凤浅走了很远之后,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
却见他还是那个样子,像是一座古老的雕像般没有动过分毫,安静地矗立。
“娘娘,怎么了?”
直到冬阳出声,凤浅才蓦地回过神来,“没什么。”收回视线,转身朝凤央宫的方向回去。
冬阳古怪地看了她一眼,蹙了蹙眉,快步跟上。
******
凤栖宫。
月儿一脸兴奋站在云贵妃身旁,一边替她泡茶,一边问:“娘娘,方才将军来看您了,是不是?”
云贵妃看了一眼她明知故问的脸色,蹙了蹙眉,“你想说什么?”
“娘娘还记得奴婢前些日子说的话吗?”月儿兀自挂着一张笑脸,“若是将军回来了,就让将军去跟皇上说说立娘娘为皇贵妃的事。这样咱们就再也不用看凤央宫那对主仆的脸色了,何乐而不……”
一个“为”字还未来得及出口,就猛地被云贵妃喝止:“月儿,是不是本宫平日待你太好了,才让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什么话都敢说了?”
月儿一吓,手一抖就打翻了那个倒满水的茶盏。
“奴婢该死!”
那一刻,月儿真的是脸都白了。
娘娘为人确实冷淡,可自己一直跟在娘娘身边,却从未见她朝谁发过火,似乎所有的事情都不能引起她的注意。
如果说皇后的性子是怯懦、一板一眼的,那么贵妃娘娘就是清冷、孤傲。
偏偏今天,娘娘冲自己发火。
似乎,自己真的说了不该说的话……
“要是再敢随便提这件事,你也不用在本宫身边待下去了,听见没有?”
“是,奴婢知道了。”月儿低声应了一句,埋着头收拾起了被她打翻的茶盏。
一个不注意,碰到了碎片边缘,手心里就冒出了刺目的颜色。
云贵妃抬手捏了捏眉心,“下去,让底下人来弄,你处理伤口去。”
“是,多谢娘娘。”月儿委屈地转身退下。
她实在不明白,娘娘为什么会这么大火气,明明她也是为了娘娘好啊。
将军位高权重,此番又打了胜仗回来,功高盖世,若是真的向皇上讨要一个皇贵妃的位子,皇上也不一定就不肯给啊,怎么娘娘就是不明白呢?
云贵妃不是不明白,只是,皇贵妃的位子,又哪里是那么好坐的?
自古以来,当臣子的最怕就是功高盖主,大哥打了胜仗回来,更该避其锋芒才是,若是为了讨要一个皇贵妃的位子得罪了皇上,那岂不是太得不偿失了?
更何况,一个皇贵妃的位子而已,她也不稀罕。
这皇宫里的任何一个位子,哪怕是尊贵如皇后宝座,她也从未放在眼里过。
她想要的,从头到尾只有一样东434.第434章帝王就能心疼得跟什么似的
御书房里,绮妃挂着两行眼泪哭了好半响都没停下来,李德通在一旁看得越来越郁闷,到后来简直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大嘴巴,为什么会在半当中跑进来给帝王送茶呢?
本来好好的没他什么事儿,现在非得在这儿听这主子哭,这算是什么事儿呀!
尤其绮妃看到他在这儿,根本就不说事儿,一味地只是哭。
李德通觉得眼神如果可以杀人的话,自己已经被绮妃犀利的眼神给射死了。
他忍不住再一次抬头看向帝王,希望帝王能够大发慈悲放过他这一次,可是接触到的却只有帝王似笑非笑朝他投来的一瞥,根本没有要让他出去的意思。
最后李德通实在挨不住了,差点就想直接跟绮妃说:您就别哭了,也别盯着奴才看了,只有您开口说正经事儿,帝王才能搭理您啊!不然您还以为自个儿跟凤央宫那位小姑奶奶一样,只要掉两颗金豆子,帝王就能心疼得跟什么似的吗?
也不掂量掂量自个儿几斤几两!
真是……
不过相比这种方法,李德通最后选择了一种更为人性化的。
他准备走到帝王身边,轻轻地、用一种只有他跟帝王才能听到的声音对帝王说:皇上您就放过奴才吧,看样子,只有奴才出去了,绮妃娘娘才肯跟您开口啊!
如是想着,李德通的脚步刚一挪动,帝王淡漠的声音却从上方传来。
“李德通,你最近倒是越来越不了解朕的喜好了。不是与你说过,不要再让朕看到大红袍,往后御书房里都用雪山之芽吗?”
李德通陡然一惊,“奴才该死!”可饶是他在心里绕了九九八十一圈,也没能回过神来,帝王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了?
“还不快去换一壶来?”
“是,奴才这就去,奴才这就去!”
李德通一溜烟儿地消失在御书房里。
帝王凉凉地朝绮妃投去一瞥:“行了,你也别哭了,成天心情不好,对你肚子里的孩子也不好。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儿?”
绮妃一诧,旋即又是一喜。
面上却仍是挂着一副凄凄惨惨的神色,“皇上,您不知道,臣妾心里真的好难受。不单是因为臣妾前些日子被人下了红花,还有今日,臣妾那个失踪几日的丫头玲珑终于找到,可是找到的却是一具尸体!”
说到这里,绮妃的情绪陡然一变,“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皇上,求您,您一定要为臣妾做主,一定要查出那些成天想着害臣妾的人啊……”
******
凤浅很难得会去一趟御书房,一般情况下,她都不会去打扰君墨影处理公务。
不过冬阳说,后宫里那些个主子们三天两头往御书房里跑,要是她再不去溜达两圈,那些人都分不清谁才是帝王的心上人了!
凤浅被她这句“心上人”逗乐了,最后拗不过她,只好跟她往御书房里去。
李德通端着那壶雪山之芽回来的时候,恰好是凤浅来到御书房门口的时候。
想起绮妃还在里头,李德通的脸色蓦地一435.第435章你猜朕想干什么?
“娘娘,您怎么在这儿?”李德通定了定心神,笑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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