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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悲愤凝结在胸口,她哭不出声来,眼泪如泉涌一般,不受控制的往外冒。
聂小凡强忍了难受,甩开周九郎的搀扶
“对不起周九郎,对不起”聂小凡泣不成声。
周九郎满心的疑惑,但看她哭得这么吓人,便都压在了心里。
“不管发生什么事你先冷静一下”周九郎什么都不敢多说,什么也不敢多做,就这样苍白的安慰她。
聂小凡始终摇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掉落。
周九郎眉头拧成了川字型。
到底发生了何事,值得她哭成这样?
“礼部尚书安唯生重伤,礼部侍郎胡怀远当场身亡”
“贼子真是太猖狂了!”
外边的议论声还在响起。
聂小凡却一下子瞪大了眼。
礼部尚书礼部侍郎
不是周绍阳遇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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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巧巧受了伤。
静夜里,有属下骑马带她疾驰在京郊的树林里。
周巧巧后背中了一箭,血流了一地。伤不重,不足以伤她根本。但她心情却很不好。
“少主?”
那个有痣的男人在前等候,见到周巧巧,便立即跪下行礼。
周巧巧干脆利落的下马。
“兄弟们都撤退了?”周巧巧问道。
“都撤了,多亏少主殿后,只有两个兄弟伤得重”男人欲言又止。
周巧巧松一口气,吩咐适才带她来的那人策马先走。
荒郊只剩两人。周巧巧不复适才的英勇,有些失落的问道:“程风,今晚京城布防很严,我突然动手,是不是冲动了些?”
程风微怔,少主毕竟第一次做大事,对局势的把控差些也是难免的。
“您安排得当,今晚虽布防很严,但也是那帮老贼最是松懈的时候”程风想起刺杀时的凶险,仍是背后冒冷汗。“您没必要为弟兄们断后的您的安危,远比十个弟兄的性命重要!”
周巧巧转身看向不远处的京城,今晚确实凶险,但她觉得值得。
终于可以报仇了啊
不必再受血流成河的梦境困扰,脑海里许多人哀嚎的声音会终会褪去。
她周巧巧,终于开始报仇了
也不知夏月如何了。
她一早猜到夏月身份贵重,却没想到他竟然是当今最受宠爱的六皇子。
敏贵妃所出六皇子。
难怪当日在青州时提起青州候他会如此生气,难怪一路上有那么多高手刺杀他。
也难怪他会信誓旦旦的带她去承天门。
她亲见了他,换上一身皇子服饰,将她打扮成近身侍卫。
她本是想去看看。
就像那天去看周宝珠一样,她就是想找个机会看一眼,看看踩着她全家人的骨血上位的周绍阳长什么样。
可是,当她与夏月一同站在承天门上,接受着万人敬仰的目光,俯视着满城灯火,她才真正明白,夏月想要她看的是什么。
她站得如此高,自然看见了许多。
看见了风头无两的周绍阳如何接受百官奉承,看见了她的猎物们如何奉承周绍阳。
也看见了,夏月一直想要她看的,站在他身后的风光。
承天门上风景独好,她很喜欢,但她也不想站在夏月这个手下败将的身后!
夏月想错了。
周巧巧愤而离去,把准备好的行动提前。
哪怕她不在朝堂,却也知夏月和周绍阳之间微妙的关系。
今晚她明目张胆的出现在众人身边,下一秒她解决了周绍阳在礼部的势力,拔除了他的羽翼。
而周绍阳,只会把这当做夏月对他的挑衅。
就让他们斗去!
周巧巧邪邪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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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家里气氛很是肃穆。
一夜未睡的周右相显得有些疲惫。
“查得如何了?”周老夫人穿着棕红冬装蟒纹立领夹身,手里抱着银色的暖炉,缓缓问道。
她昨夜回来得早,也是今早才得知消息。
“果然是昨夜幕僚们分析出来的那人”周右相仔细回想起昨夜站在六皇子身后的那个气质超然的侍卫。
“昨夜里看我的目光就有些不善,我还特定吩咐护卫小心些”周绍阳严肃的道。
身为朝廷官员,遇到刺杀是难免的,只要保护好自己便是了。却不想那人的目标不是他。
“我依稀记得,那礼部尚书安唯生,是你的同年?”
“是的,他的尚书之位,是儿子做了丞相后一手提拔。那个胡怀远,更是儿子曾经的门生故旧”
周老夫人摇头:“到底是年纪轻,一心想要做大事,殊不知死了一两个人,随时都有人回去补上。”
这话说得没错,朝廷争斗,向来是讲究软刀子杀人。却不想这六皇子上来就亮了刀子。
如此嗜血,谁还敢看好他?
周绍阳也摇摇头。如母亲所说,到底是太嫩了。
可是这事怎么着都透着一点古怪。
若是六皇子一人所为,那他哪来那么多的死士?
六皇子能干聪明得圣心不假,可他以前不爱权势纵情山水也是真的。
好容易年纪大了,被皇上逼着办了几宗差事,结果又偷起懒来。
这样的他,是绝安排不了昨夜这一场迅速利落的刺杀的。
可若是范怀帮他,范怀可不是会犯这种错的人
周右相眉头拧成川字型。这其中的弯弯绕绕,还得仔细查一查
“新安排的人,你那批幕僚们可理出章程了?”周老夫人又缓缓问道。
“儿子递了已经让人拟了折子递上去。一个礼部侍郎,皇上不会压太久。”
周老夫人满意的点头,礼部侍郎职位不高,但说到底,华儿是在礼部爬上去的,若是失了礼部的掌控,会让人觉得周右相的威信力大不如前。
周绍阳正是明白这一点,所以才连夜与幕僚们商量了对策人选。
“重颜也回宫了,母亲不如抽个空,把宝珠叫回来陪着您?”周右相提到女儿,眉心舒展开来。
周老夫人却摇摇头:“她在那里开心,就在那儿住着好了。不若再派些婆子去,伺候宝珠也稳当些。你也好放心。在那山里,千不好万不好,有一件好:
“清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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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 新的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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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净?
周绍阳又难免为女儿叹了一口气。
他唯一的女儿,如今为了清净,竟躲到山里去了。
说起沐恩公家,如今是李皇后一人得道胆子越发大了。
承顺帝当年选后,选的就是李家的穷,李家的安分。
可是李皇后生了十二皇子,李家就是再安分,也坐不住了。
如今,大皇子二十有三还未封王出京,六皇子又得宠爱,也难怪李皇后急于拉拢周家。
可惜,皇上最见不得的,也是身为后宫之主却不晓得安分。
承顺帝可以允许李家有钱,却不能容许李家有权。
周家让重颜入宫,既安抚了皇后,又不会过于惹得承顺帝反感。本是不错的主意。
可惜,昔年选秀时笨得连礼都行不好,引得一众贵女嘲笑的李皇后不知怎么就开了窍了。竟然把眼光放到了周宝珠上。
如今,也只有昌平别院才是清净之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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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九郎执意要送聂小凡出城,送亲亭里,周巧巧已经换回昨夜那一身斗篷,把自己严严实实的包住。
“我与夏月那厮起来争执,便先行出城了。”周巧巧解释得简明扼要。
昨晚她确实跟夏月说自己要先走了。
周九郎看不出异样。
夏月的身份他是过年时才晓得的。是以夏月任了兵部侍郎,他才会当作一桩趣事说给聂小凡听。
昨夜夏月既然表露身份,那周巧巧与他争执也在情理之中。
“宝珠她过年不能回家。你们帮我照顾她一下。”周九郎道。
聂小凡点头,周巧巧嗤笑一声:“她有那么多的仆妇丫头,需要怎么照顾?”
周九郎没说话,看着一直沉默的聂小凡。心里说不出的滋味,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便走了。
聂小凡一直沉默,不是不说话。
而是无话可说。
她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她没有任何实力,在任何一方都说不上话。
如果强行插手,只会搅和一切,而她自己负不了责。
周巧巧也望向聂小凡,千言万语想要跟她说。最终也只有一句。
“回家。”
回家,这里那么多的糟心事,你知道了,只能更糟心。
聂小凡点头。
从这天起,聂小凡越加沉默,只是做事练武,都更加认真刻苦。
这日郝大娘前来汇报工作。
聂小凡耐着性子听她说完,只知道吩咐的几桩事情都办得还不错,送的礼收礼的人也满意。纷纷对新东家姑娘更加信任了。
唯独找铺子这一样,郝大掌柜看了好些地方
“总算是照姑娘的意思,找着好的地段了。就在东市上,以前是一家成衣店,生意还不错这要改成绸缎铺子,一准是旺得流油的铺子!”郝大娘带着些邀功的道。
聂小凡略看了看账本,便一阵肉疼。
这一年的租金得好几千两。
她扩大的生意里,合贤斋虽然挣钱,可得明年才回本。
养殖业三年内是不会赚钱的。
刚花了一万两雪花纹银的酒楼还没开始营业。
虽然年底刚收了账,可去年花出去的钱还没填上亏空,还有今年一年的花用。
她到底还是太心急了。
“郝大掌柜可有把握?”聂小凡问道。
郝大娘这就有些为难了,铺子是好铺子,可这话她也不能说死了。
“罢了”聂小凡一挥手,“你们先谈着,我再派个人去看看。若是可以,便签下来。”
若是以前,聂小凡不会那么激进。可是如今,周巧巧出去的时间越来越多,聂小凡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迫不及待的壮大自己。至于银子,可以先和连氏借一些。
不过,连氏开了年以来不断的找了许多管理生意的婆子掌柜来回话,怕是有意要大刀阔斧的在昌平做生意,不一定有闲钱借她。
她还得有二手准备。
聂小凡坐在临窗的大炕上,以手支头想着生意上的事。
周巧巧不知何时进来,端了一碗燕窝粥放在她手边。
聂小凡没动,周巧巧也没说话。
两人就这样僵持了一会儿,还是聂小凡先破功。
“说,今天怎么有空找我?”聂小凡问道。
过了元宵后,聂小凡让聂小月住进了望月阁,占了原来周巧巧在楼上的房间。
自此周巧巧就借口别院太吵,三天两头的往外跑,一去就是一整天。
周巧巧是来问老鱼头的事的。
老鱼头今日连药也不喝了,周巧巧心急得不得了。
“是有一个老仆说了一些线索,我正在查证。”聂小凡如是说道。
“什么线索?”周巧巧迫切的想要知道。
聂小凡叹口气,缓缓道:“有一个上了年纪的门房老头,说了些乱七八糟的。他说没人记得老鱼头有老婆孩子。不过,他曾离开聂家一段时间,据说是偷了主子的东西。
“我是不信的,老鱼头这么木讷老实的一个人”
聂小凡仔细回忆起那老仆的话。
“后来不知怎么就被抓回来了,被打了一顿半条命都没了。至此以后就变成了驼背,他原来也是挺英俊挺拔的读书人”
聂小凡很是怀疑这段话的真假,是以一直压着没告诉周巧巧。毕竟老鱼头若不是一表人才,周老夫人也不会买他。可他要真是那个偷了主家的东西,那才是真是有鬼。
这话,不可尽信。
“谁打的?”周巧巧旋即拍案而起,怒目看向前方。好似一头随时要暴起的豹子。
聂小凡一惊,忙道:“我说了这话信不得,老鱼头不会偷东西的”
“你不说我也知道是谁!一定是你那作恶多端的祖父!”周巧巧一口断定了这话。
聂小凡无奈的摇头,这都哪跟哪?
“那会儿我祖父年纪轻着呢”聂小凡旋即道。说不定他年轻时没有那么坏。
“年纪轻怎么了?”周巧巧不以为然。
“他又不是没打过人。那个书生老鱼头故事里的书生,被打得半死不活扔出衙门”
周巧巧突然愣住,随即快速的转身看向聂小凡。
聂小凡眼里也尽是惊讶
书生被打得半死不活?
“我有一个话本子”聂小凡喃喃道。
作者君码字一把辛酸泪,请投票打赏多多支持正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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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 疑云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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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个话本子。里面有一个故事,和老鱼头所讲的故事很像。
但是那个话本子不见了。
“你确定翻找过所有地方了?”周巧巧丢开一个枕头,焦急的问道。
聂小凡站在一屋子的狼藉中点头:“我记得很清楚,那话本子就在车上!被夏月全拉走了。我们回来的时候什么都没带。”
周巧巧急得满屋子乱窜:“你怎么不把故事看完呢?不是说那话本子画得比老鱼头讲的仔细?”
聂小凡无力反驳。
她确实是太弱了。
因为一个故事的结局不好,她竟然不敢看第二遍。
可是现在才明白。这个出自老鱼头口中的故事,竟然与他的遭遇有些许的相似。
或许这原本就是一个故事。
周巧巧马上也明白自己太急了。
“算了。先不管话本子,你先找人查。我再去问问老鱼头”周巧巧无比疲惫的坐到炕上。
话虽如此说,可周巧巧何尝不明白老鱼头的倔强。
他不愿说,难道她还能逼他?
“兵分三路,这话本子是周九郎买的。我找人问问他。”聂小凡道。
周巧巧点头。事情便先如此决定了。
两人分别忙碌起来。
聂小凡觉得这几日心情不好,连带着发生的事情都没有一日顺畅的。
聂小凡请周庄头去京城看新铺子,因为知道他做生意也是一把好手,目前聂小凡虽然有大掌柜,但最信任的生意上的人还是周庄头。
他回来后道:“姑娘,那铺子地段是好,只是”
“只是什么?”聂小凡心里有一丝不好的预感。
“我去的时候,据说沐恩公李家的世子夫人看中那一家铺子,本来公平议价的几家商户,都被赶走了”
“什么?”聂小凡惊讶。
“您放心,郝大掌柜知道您还没下十分的决心,于是知道对方惹不起便早早退开了。并没像别的商户那样吃亏。”周庄头忙道。
聂小凡松了一口气。这个郝大掌柜倒会办事。
论片叶不沾身的功夫,可没人比得过他。
只是
“这沐恩公李家可是李皇后的娘家?”
周庄头点头。
“聚贤楼在他们手里?”聂小凡再问道。
周庄头又犹豫了一下,还点头。
聂小凡顿时烦躁无比。
这李家,贵为皇亲国戚。
要敛财也就罢了。聚贤楼被朝廷收走,他拿去也就罢了。一个小铺子也抢?
这世道!
真是吃个鸡杀牛的还要来抢。
聂小凡挥手,让周庄头下去休息。
周庄头一脸难为,站着不动。
“还有什么事吗?”聂小凡喝下一杯茶,压下了心中的烦躁,才缓缓问道。
“京城里有个大新闻听说昨儿夜里,皇上身边一个叫袁喜的太监在自己宫外的府邸遇刺了”周庄头缓缓说出这么一句。
聂小凡虽然惊讶,可还是没明白周庄头跟她说这事干嘛。她疑惑的看向周庄头。
周庄头叹了一口气,随即低下头,掩下眼中的雾气。缓缓道:“听说,周右相曾当过今上的伴读,与今上乃是一对千年一遇的明君贤臣”
“而那袁喜,自幼便服侍皇上身边,与周右相,也是旧相识了”
聂小凡恍然,睁大了眼睛,她不愿,也不敢,往那方面去想。
周庄头既然开了话匣子,索性一次把话说了个透彻明白:
“有人说,周右相之所以这么得承顺帝看重,究其根本,还是这个袁喜愿意为他在承顺帝面前美言。是以周右相才能盛宠二十年不衰”
“骗人!”聂小凡急忙否认。“若周右相胆敢结交宦官,若袁喜胆敢结交朝臣承顺帝又不是傻子!”聂小凡不知是说给自己听,还是想要极力的劝服周庄头,她拼命的找着借口。
“是啊。”周庄头平静的叹气。“真也好假也好,这话架不住有人信”
架不住有人信?
有人信了啊
聂小凡脸上已无一丝血气,她无力的往后退去,跌落在圈椅上坐着,圈椅支撑了她不断坠落的身体,可她还是不断的颤抖着
“跟您说这些,也就说个趣话”周庄头道。
“我知道周庄头夫妇,向来只爱农耕,不问其他”聂小凡缓缓道。她无力的挥手,周庄头便下去了。
聂小凡再撑不住,伏在案首抽泣起来
翌日,来了两个仆妇,说是京城宅邸的仆人们送来三姑娘的东西。聂小娥便令人拉到了聂小凡的望月阁。
是两个喜上眉梢图样的樟木箱子并一个猩红的官皮箱。柳玉以为是柳心打发人送来的,便打开来看。
头一个箱子便是一些男装,柳玉一看就知道是姑娘和巧巧姐出门在外时穿的那几身。这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忙去叫了姑娘来看。
聂小凡打开第二个箱子,是一箱子虎头头套。
这下子便放了心。这些应当时在马车里的行李。元宵那晚自己随便找了个借口,没想到夏月全给送来了。
不过,看着这一箱子不属于她的头套,不用想也知道是夏月随意派人不分青红皂白收拾了送过来的。
打发谁呢这是?
“扔到库房去!”
聂小凡看得烦躁。
还有那官皮箱,聂小凡令人拆开,里面是他们路途上打发时光的一些小玩意。
那里面,有她的话本子。
“快去山下老宅,请巧巧回来!”聂小凡忙道。
她拿起那话本子研究,直接翻到了后面几页。
故事果然是那个故事,只有结局
“结局里,狐妖不过是那亲戚家的诡计?”周巧巧赶到,看完之后一把扔到地上。
这个结局实在变化甚大!
老鱼头所讲的,那书生被打得半死扔出衙门。自此便销声匿迹了。
而狐妖的故事,也流传了下来。
“所以这话本子里的版本是,书生最后得知真相,拆穿阴谋,和小姐私奔了”聂小凡也不敢置信。
私奔了
私奔了老鱼头怎么会变成这样?
“说不定结局是经过粉饰的。是创作者的美好寄愿?”聂小凡目光深沉的看向周巧巧,缓缓说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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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 临门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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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巧巧被看得心里发毛。
“说事就说事,你做什么这样看着我?”
周巧巧一说,聂小凡果然转头不看了。
聂小凡缓缓坐在临窗大坑上,拿着话本子快速的翻了一翻,轻声道:“照目前看来,若是将两个故事都串到老鱼头身上去。也能串出一个新的故事。”
这怎么串?
周巧巧不解的望向聂小凡。
“第一,老鱼头是当年周老夫人买来的家奴,彼时他还只有十五岁,而话本子里发生的故事,是在十七岁。由此可见故事是从十七岁开始的”聂小凡娓娓道来。
狐妖和话本子里,主角都是书生。老鱼头虽然曾经为奴,但他确实是个读书人。书生的设定解释得来。
而他与小姐的相遇相爱却不相知,应当都与故事里的差不离多少。
重要的转折点应当是,一年后,小姐的家里为她说了亲事,老鱼头知道后立志要参加科举此时事情败露“那老鱼头还有命活吗?”周巧巧也坐下来,甩了靴子盘腿坐在炕上听聂小凡讲故事。她此时提出异议。若按此说法,已经落魄为奴的老鱼头与主家小姐相爱,聂家的族人当年,一定会将老鱼头灭口。
聂小凡眼珠一转,又道:“你想想,若这件事情当时是闹开了呢?那此时,老鱼头再死岂不是坐实了这件事?于是他们把老鱼头所见的那一位小姐的身份,造谣她早已过世”
“喔!”周巧巧尾音拖得老长,如恍然大悟,猛地一拍炕桌:“所以他们便说老鱼头撞邪了?”
故事到这里还真被她俩给串了起来
晚昔,周巧巧再次来到山下祖宅。
在聂白钧借住的那个院子里,周巧巧把老鱼头安置在客房,反正聂白钧也不管。她如今极得连氏的喜欢,在聂家下人面前的地位不亚于庶出子女。周巧巧熟门熟路的走进去,两个小厮照顾老鱼头。周巧巧一来便让他们出去。
老鱼头病得确实厉害,瘦得如纸片人一般,虽然得到了极好的照顾,但架不住心如死灰。
“老鱼头,你今日感觉怎么样?”周巧巧熟稔的坐在床头,喂老鱼头喝了些鸡汤。周巧巧知道这虽是汤水,于老鱼头便是饭食一般,少不得的。
老鱼头很少喝下东西了,只是周巧巧喂,他便喝了两口。
“丫头,这话你白日里问过了”老鱼头虚弱无比,声音都是颤的。一说话,便不住的咳嗽。
周巧巧百日里确实来看过他了,若无意外,此时周巧巧该在京城才是。
周巧巧忙给他顺气,又看着他一把年纪苍白的脸色因为咳嗽又变得通红。周巧巧鼻子一酸,忙别开头去,才把眼泪止住。
“老鱼头,你说你这么咳下去,还有几日可活?”周巧巧发挥毒舌天性。
老鱼头如枯木,怎会在乎她说些什么。
“其实我是替你的女儿问的”周巧巧冷静的道。
老鱼头闻听此言眼睛一亮,随即又黯淡下去,他缓缓的合上眼皮。
“你知道吗,从小周庄头夫妇对我没有适当的亲近,他们要我对小凡好,报答太太的恩情,又不愿意我像柳心柳玉那般伺候小凡,我其实很不知所措。是你告诉我,把小凡当作姐妹朋友。照顾却不低下。是你教会了我用平等的方式去与她相处。若不然,我们的感情不会这么好
“你能教我去爱,我相信你一定会有很爱的人。你爱她们,想她们,为什么不愿意去找她们呢?你行将就木,到了阴曹地府,连自己女儿的脸都想不起来,你能安心投胎吗”
周巧巧一番循循善诱,直说得自己口舌干燥,然老鱼头还是闭眼不动。
“这个老匹夫!”周巧巧心里骂道,若不是老鱼头病重,周巧巧定会吼他的。
转身喝下桌上的凉茶,周巧巧压下脾气,深呼吸几次,复又满面笑容,坐回老鱼头床头的椅子上,盯着他苍老的脸。缓缓道:“老鱼头,我给你讲个故事”
“有一个书生,落魄为奴,继而爱上了主家的小姐。后来小姐被许了人家,纵使书生说会考下功名来娶小姐,可主家却为了面子,把小姐的身份说成死人
“之后,所有人都书生撞邪了,主家为了正家风,特意将狐妖的故事传得满城风雨。
“可是书生不相信爱人是妖魔,他费尽千辛万苦,受尽世间苦楚,终于找到真正的小姐。
“他们相约私奔,过上了幸福的生活,生下了一个女儿”
周巧巧简短的说完这个故事,老鱼头已是满面泪水。
“只是有一样我不明白,书生后来为何会丢了自己的妻子呢?”周巧巧看向老鱼头,她的眼里都是虔诚的期待,她希望老鱼头能与她说实话。
老鱼头泣不成声,嘴唇哆嗦了好几次,愣是守住了口,一句话没有漏。
周巧巧坐不住了。
“为何?”周巧巧猛地站起来,在屋子里转了几个圈子。她实在不明白老鱼头有什么好隐瞒的,都到了这一步,就告诉了她,然后去把家人找来见一面不好吗?
“哪怕是想个办法平平静静的见一面也好啊,你知道我做得到!”周巧巧再次道。
周巧巧越问,老鱼头情绪起伏太大,剧烈的咳嗽起来。
周巧巧递了帕子给他,老鱼头却倔强的不接。
“老鱼头?”周巧巧不耐的唤道。她实在理解不了老鱼头有什么好隐瞒的?
“你当初对我说的话,都到狗肚子里去了吗?”周巧巧跪坐在床边,明明还剩最后一点便能知道真相,老鱼头就是不踢这临门一脚,她要做的事,向来是雷厉风行的,如此拖拉,实在不是她的风格:“我师父告诉十三年前的灭门惨案,告诉我仇家,却不告诉我家人是谁。是你教我,去查十三年前那被灭口的三户人家,谁家有与我同龄的女孩。我便去查了,我也查到了,原来我叫李灵儿,我的父亲,是昔日国公爷帐下的将军
“我敢面对我死去的家人,为何你不敢面对你活着的家人?”
“错了你们错了”老鱼头捶胸喊道。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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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 抽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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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了?
周巧巧错愕的看向老鱼头。
她们找错方向了吗?
周巧巧不信,她仔细回想着和聂小凡调查的结果,四十多年前,闹出这个故事的那家人确实有个女儿死了。按年龄,她极有可能是老鱼头的妻子,人物时间地点都对上了,怎么会错了呢?
“她不是不是狐妖”老鱼头断断续续的声音从喉咙里艰难的传出来。
周巧巧忙道:“我知道我知道她不是狐妖,我知道这都是些诡计!你告诉我,你们去了哪里,你后来为何又回来了?你的女儿在哪里?你告诉我,我去帮你找到她好不好”
周巧巧一叠声的安慰着老鱼头,老鱼头却越来越伤心激动,最后索性扭头到一边,不再理会周巧巧了。
哪怕用上了激将法,老鱼头还是不愿意说。
这一场谈话终究不能再继续下去,周巧巧只得先行回了别院。
别院里,聂小凡也在询问两个老仆:“四十年前,老于离开后回来,可有什么异样?”
这两个老仆都是聂家的家生子,当年还很年幼,关于老鱼头的事也曾听说过。
“具体的奴婢也不清楚,只是听说被打得呃后来不知怎的,传出话来他被赶出府了。过了几年,奴婢又听人说没被赶走,只是到了别院当差”这个胖婆子细细回想后,对聂小凡这样说道。
胖婆子说完,又好奇的打量了一眼聂小凡的闺房,小声问道:“咋老于还活着啊?”
聂小凡打量了胖婆子一眼,胖婆子脖子一缩,不敢再多问。
“那户人家算是我的叔祖辈他们后来搬去了哪里?”聂小凡抿了一口茶,又继续问道。
另一个瘦婆子忙道:“姑娘问我老婆子可问对人了,老一辈的人都说,他们家风水不好先是无子,接着又没了独生的女儿,接着一个侄子上门却被狐妖给迷了是以后来啊老两口就带着细软,搬走了。说是说是搬到青州去了你看,那风水真是不好,他们一走没几年,荔城街就”
“青州?”聂小凡蹙眉叹道,打断了婆子的喋喋不休。
这青州,于她就这么有缘?她身边的人,大都或多或少与青州能扯上点关系。
“他们去青州,是老于回来之后,还是之前搬走的?”聂小凡又问道。
两个婆子一脸为难,几十年前的事了,大致记得年份,具体的时间确实忘了。
聂小凡便令柳玉打赏了两人送下山去。
周巧巧回来,冲聂小凡摇摇头,聂小凡便知老鱼头又没说话。
“这样下去,好像有了线索,又好像一团乱,实在没个头绪。”周巧巧难免疲惫,甩了鞋子盘腿坐在炕上。
聂小凡将手衬在炕桌上,道:“先别急,这儿有了一个进展。祖宅传出故事的那户人家,搬到了青州去。咱们就请婶娘帮忙打听一下?”
“真的?”周巧巧有些意外,如此可真是意外之喜。虽说年代久远了,但连氏出身青州,打听几十年前搬去的外来人口应该不难。
聂小凡笑着点头:“他们唯一的女儿死遁,搬去青州定是寻着女儿去了,只要找到他们的踪迹,再找老鱼头的妻子便容易多了。”
聂小凡一边说,周巧巧招手唤过茴香来,吩咐道:“你去主院那边,请二太太帮着寻一门亲戚。就是荔城街祖宅旁边的那户人家,搬到青州去了。请婶娘叫个人回去打听打听,还有后人在吗。”
聂小凡也在别院里抽了一个伶俐些的婆子,如此这般的交代一番,才让她跟着连氏的人一起去了青州。
这是后话了。
此时的聂小凡和周巧巧有了新的进展,高兴的坐在一块对弈。
当然,高兴只有聂小凡高兴,周巧巧心不在焉,不时的催着聂小凡落子。
偏聂小凡思考极慢,一颗子犹豫不定需要许久。
反复几次,周巧巧耐心便被磨光了。
“你快些,再不快些,我不下了!”周巧巧再一次催促道。
聂小凡一笑,问道:“不下,你去哪儿呢?”
周巧巧不知想到了什么,于是闭嘴不再催促了。
聂小凡想了许久终于落了子,又道:“我听了京城里的一个新闻,讲给你听?”
周巧巧这时心不在焉,没说话。
“说是当今天子极信任的一个太监,叫袁喜的,在自己宫外的府邸遇刺了”聂小凡再落一子,占了一个角的上风,随即拿起茶杯抿了一口,看周巧巧没说话,又问道:“这事你听说了吗?”
周巧巧“啪嗒”一声落了一子,道:“是听说了。那太监还勾结周绍阳,死有余辜。”
“话不能这么说。皇帝的奴才,有皇帝管着呢,这凶手”聂小凡叹了一口气,道:“这是在太岁头上动土啊。听说江湖上有个杀手组织,叫‘乌鸦’的,,不会是他们?”聂小凡好奇的问道。
周巧巧意味深长的打量了聂小凡一眼,笑道:“乌鸦收钱办事,这袁喜也没人出钱要他的命,显然不是。”
不是吗?
难道杀人还要讲究身份?
“啪嗒”一声,聂小凡落下一子,打破了一室的沉闷。
在外室候着的柳玉忙闯了进来,看见两人在下棋,又退了下去。
“你说这凶手,晚上会怕吗?”
“你说像周绍阳那样的,手里沾了那么多血,他会怕吗?”周巧巧一双眸子似星辰,盯着聂小凡问道。
聂小凡深吸了一口气,咬了咬牙,猛地又落下一子,道:“你输了。”
周巧巧一瞧,因为分心,棋盘上她早已溃不成军。
“这是母亲去后,我第一次赢你。”聂小凡道。她来这里,下棋什么的,总是不如原主,今日赢周巧巧,也是侥幸。
“好啊要什么奖励吗?”周巧巧一笑,两人仿佛忘了适才的剑拔弩张,又平静的聊天。
聂小凡一边净手,一边道:“夜来风大,我晚上害怕。你陪我睡。”
“那怎么行?我是说我们都长大了,同睡一床怪怪的。”周巧巧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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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 剥茧
天才壹秒記住『 qu 】”
话音刚落,双手抱着棉被的柳玉茴香便齐齐进来,冲周巧巧笑道:“巧巧姐,我们帮您铺床!”
周巧巧唯有苦笑。
至此她便在聂小凡房内的贵妃榻上住下了。
接下来的日子都在等待去青州的人回来中度过。周巧巧很是安静,每日与聂小凡同吃同住,除了每日下山一个时辰探望老鱼头外,其余时间都在聂小凡的视线范围之内。
她安静得有些过于诡秘,聂小凡的担忧不减,反而更如惊弓之鸟,处处小心着。
这日,周巧巧教聂小凡学习剑术,她学得小心翼翼。
一套动作耍下来,聂小凡累得满头大汗,周巧巧抱着一个果盘在一旁吃得津津有味。
有小丫鬟送上来热帕子,聂小凡接过拭手,一边笑问道:“如何?”
“不如何!”周巧巧吃着精心处理过的水果,漫不经心的道。
聂小凡吐吐舌头,走过去在周巧巧身旁坐了,道:“我是初学,你也不表扬我一下,涨涨信心?”
周巧巧冷哼一声,递上手里的果盘,道:“信心本来就有,何必怕我打击?”
那倒也是。
聂小凡坦然的接受了批评,捻起一颗娇艳的樱桃放在嘴里。随即又虚心的向周巧巧讨教那些招术没有到位,哪些动作力度不够,如此种种,不一而足。
两人交谈正欢,柳玉突然来报聂小年上山来了。
聂小凡面色一紧
聂小年此时上山,莫非是查到了什么?
“快请到书房去。”聂小凡吩咐道。
“姐姐!”聂小年神情凝重。“我办砸了”
聂小凡刚坐稳的身子一下就紧绷起来。
她让聂小年去查的,正是江氏的死因。
“到底怎么回事?”
聂小年清秀的面庞皱紧了眉头,咬牙道:“杨嬷嬷死了!”
杨嬷嬷死了?
“怎么死的?”聂小凡有些惊讶。
杨嬷嬷是聂老太太身边的心腹。聂老太太病时,江嬷嬷挤走了她。
她曾感觉到杨嬷嬷这人身上藏着秘密,是以就算她离了聂家,聂小凡也吩咐素心去盯着她。
素心一直都做得不错。此次从刘老先生口中得知江氏的死另有蹊跷,聂小凡便让聂小年去查,一则让他参与,二则可借此拉近姐弟二人的关系。
而这个杨嬷嬷,一直都是聂小年调查的一个口子,一个很重要的口子聂小年依着聂小凡提供的线索找过去的时候,她却已病得口不能言。
聂小年找了大夫去,奈何阎王要收人,神仙也留不住。
“她什么都没说吗?”聂小凡再次问道。
聂小年摇头:“她既不识字,又不说话,不过也不是一无所获。”聂小年坐下,他眼里带着压不下的仇恨,若母亲真的不是死于意外
“如姐姐所言,这人的确有些问题,我便从府里开始查起,发现母亲出事那一天。母亲前脚刚走,后脚她便神色凝重的出了府”聂小年声音凝重。
如此说来,这人确和江氏的死有关了。
难怪她在聂小凡面前羞愧,可见这做贼的人,心都是虚的。
“可查出她去了哪里?”
聂小年摇头:“是我无能”
聂小凡虽然意外,但此时也还算冷静:“她既死了,我们便只得另找线索了有一个人我们可以从她那里查起!”
聂小年一愣,不可置信的望着聂小凡:“姐姐是说?”
“没错!”聂小凡站起来,直言道:“母亲出事前,素心等人都被打发走了,但是当时,周老夫人必定是在场的”
“这样不妥!”聂小凡话音未落,聂小年便出言阻止,他道:“不管怎样,你的亲事是母亲弥留之际亲自安排的。多少人亲耳听到这句话,你要嫁到周家,又怎能得罪周老夫人呢?”聂小年是在为聂小凡考虑。
可是聂小凡却不这样认为,若此事真的有隐情,那婚约
“婚约当然作数!”聂小年不容聂小凡有异议,道:“姐姐,我们查母亲的死因,只是为人子女不能让母亲走得不明不白,可是母亲既然为你安排了这样一桩婚事,不论怎样咱们不能违了母亲的心意!”
聂小年态度很坚决。聂小凡见说他不过,只得另寻他法。
“我们不与她正面对上就是了。”聂小凡思索了一会儿,又道:“我还有一个法子。今晚咱们进京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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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周巧巧往嘴里送了一颗瓜子,咵啦一声嗑开,漫不经心的道:“我送你们姐弟两进京,小事一桩!”
说这话时周巧巧抱着一个零食罐,翘着二郎腿躺在贵妃榻上,一心一意的磕着瓜子。自从聂小凡把她拘在身边后,她便一直抱着零食吃个不停,乍一看还真是一个爱吃零食的小姑娘。可是聂小凡知道,她不是。
“不仅是送我们过去,也要一直陪着我们,毕竟京城那么危险,最近暗杀的事件那么多,你不在,我不安心。”
聂小凡这话有两层意思,端看周巧巧要领会哪一种了。
“暗杀?你怕什么?你又没仇家!”周巧巧面色如常,依旧漫不经心的说道。
聂小凡歪着脑袋,睁大了眼睛一脸无辜的望着她。
“好了好了!”周巧巧放下零食罐,道:“我陪着你们姐弟还不行吗?”周巧巧终于妥协。
聂小凡这才满意,立马去换了一身清爽的男装,仔细的佩戴上香囊,这才和周巧巧一起下山。去到昌平接了聂小年,三人一起进京去了。
这次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去见刘老先生,几人直奔京城的千金堂。
千金堂名为药铺,但规模要比一般的药铺大上许多。毕竟刘老先生还兼着育人这一项大工程,后院就是千金堂伙计们生活和学习的地方。
有伙计听说他们找刘老先生,便直接将他们带往后院。
“先生一早交代过,会有几个小娃娃来找他。吩咐徒儿们一定要小心招待呢”那伙计为人伶俐,说话也爽快,刘老先生教得很好。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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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 老人脸如三月天
天才壹秒記住『 qu 】这倒和昌平别院有些相像,院里没有什么布置,就是把每一寸地方都种上果树,不同的是,这里种的是花草。
此时虽说天色已晚,但仍能看到许多孩子在秉灯夜读。
“我们都是先生收养的孤儿,先生说过,我们一无所有,正是如此,所以学业不可废”伙计见三人驻足看着这些孩子,于是主动解释道。
“你也是孤儿?”一身黑衣的周巧巧问道。
伙计点头:“我叫潘风。”随即又不好意思的道:“他们都叫我小疯子。”
“小疯子?看着不像啊?文文静静的”周巧巧一边说,一边把手搭在小疯子肩上。
小疯子的名字是小伙伴们玩闹中叫着玩的,此时见他们几个是先生的熟人,便没有设防。又加上看着周巧巧穿着男装,于是对她搭上自己肩膀的举动也没有多在意。
只是愈加亲切了:“先生的书房在这边,我引你们过去。”小疯子说完,用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带头走在抄手游廊前方,三人便在小疯子后面。
聂小凡冷眼看着一路不停引着小疯子说话的周巧巧,她知道周巧巧不是那种随意与别人攀谈的人,不知她要耍什么花样。
聂小年则神情严肃。
周巧巧简直变身话唠,一路问个不停:
“小疯子,那一片种的是什么?”
“那是白术,可健脾、益气,燥湿、利水,止汗、安胎虽说我们的药材有采购的地方,但是师傅还是坚持种上一些,一来他可打发时光,二来也叫学医的师弟们熟悉熟悉药材”小疯子自然的解释道。
“学医的有药材可看,那要参加科举的学子可怎么办?”周巧巧随口问道。
小疯子一笑,道:“这个嘛先生会请已经为官的师兄们定期回来给他们授课”
周巧巧还想再问,刘老先生的书房已经到了。
“几位请里面稍坐一会儿,先生很快便回来了。”小疯子伶俐又不失礼数。
不在啊?
那便等一会儿
聂小凡姐弟没有多想便迈步进门,落座后,很快便又有伙计给几人上茶。只是此时,怕是谁也没有心情品茶的。周巧巧就更没有心情了。
“小疯子你忙吗?”周巧巧问道。
聂小凡和聂小年两人并排而坐,闻言都看向周巧巧。
小疯子以为几人不想让他作陪,那么他离开也没什么,左右先生的书房又没什么秘密。而这些人又是先生交代的朋友。很是信得过。于是道:“还真有些事情,列位先坐,我失陪一会。先生不久便会回来”
小疯子说完起身准备告退,周巧巧也随之站了起来:“来来来这千金堂大名鼎鼎,我也跟你逛一逛,长长见识”
不是要赶他走啊?
小疯子闻言愣住,尴尬的笑了笑。
这人真不会说话。
周巧巧确实不会说话,聂小凡和聂小年都看出来了。她不过是借着说话,掩盖她的真实目的罢了。
至于是什么目的,没有人会比聂小凡清楚了。
“巧巧”聂小凡平静的道:“你也知道我们来找老先生是为了什么你不打算留下来吗?”
为了江氏的死因,为了聂小凡的母亲,你愿意留下来吗?
周巧巧已经迈出去的脚闻言又收了回来。
“看你说的,我不就是想出去走走吗”周巧巧摸摸鼻子,又退回去做好。
小疯子歉然出了门,心里觉得这三人奇怪极了。一脸苦相,他得赶紧提醒先生。
片刻后,小疯子找了一个学徒去隔壁的酒楼里把醉醺醺的刘老先生给请了回来。
“谁找我?那几个小娃娃?”刘老先生一身青色的衣袍,此时东倒西歪。两个伙计都扶他不住。
“先生怎又喝了这么多?”小疯子赶忙上去搀扶,一面道:“先生叫留意的那个香料那种香我今儿闻到了”
刘老先生醉眼迷蒙的眼神顿时清明起来,死死的盯住小疯子:“小风子你莫要骗我!我没醉!”
小疯子连连摇头:“骗谁也不敢骗您!只是您别再喝那么多了”先生处处都好,脾气也很温和,就是喝酒这一项,怎么劝都不听
“小风子!你要是再骗我”刘老先生绷直了身体,拽着小疯子说话,却打了个结结实实的酒嗝,把话给吞回去了。
“哎呦!这味儿熏得”小疯子眉头拧成一个川字,无比嫌弃的挥手驱味儿。又见着刘老先生目光炯炯的盯着他,忙陪笑道:“先生莫慌,小风子哪敢骗您?您先洗把脸,去去酒味,再去见客人”小疯子忙道。
刘老先生此时眼神清明,可到底是醉了,身体绷直,犹如一个木桩似的被几个学徒抬回后院洗漱,临走时还不忘冲小疯子喊道:“莫要骗我!否则扒了你小子的皮!”
小疯子擦擦额头的冷汗,道:“不敢不敢!”
骗也得骗得过您老人家呐!
刘老先生虽然对几个后辈没怎么放在眼里,但听小风子说起那香料的事,便多了几分郑重,果然认认真真的梳洗打扮了一番。
结果可想而知,刘老先生打扮的时候有多尽心,见到聂小凡等人就有多失望。
“怎么是你们几个小毛头?”刘老先生穿着素雅的月白色直缀,束发而冠,光看背影,还以为是哪里来的书生。
“晚生拜见先生!”聂小年就学于大盛名声鼎盛的书院,一举一动很有文人风范。
刘老先生却觉得自己悉心打扮得这么隆重见这几个小毛头有些自降身份了。
虽然他也不是那爱讲究身份的人,但他还是很不爽。
“哟!还多了一个会好好说话的小毛头?”刘老先生此时也不怕丢人,就笼着袖子坐在书案后面,不咸不淡的给了聂小年这么一句。
他还在生闷气。
“先生莫气,我等年幼不知礼,得罪之处还望先生海涵”聂小年说着上前一拜,她知道这个先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刘老先生使劲的吸吸鼻子,闷气一下子便散了。
“坐!坐!老朋友了!”刘老先生嬉笑道。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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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 人要走拦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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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小凡白皙的面庞很是冷静,她安静的退回来,给刘老先生足够的思考时间。
聂小年不知姐姐为何要先说香料的事,但也没有打扰。他相信姐姐有分寸。
刘老先生静静的看着书案上那普通的香囊,小心翼翼的把内里带着粉红色的香料倒在案上,然后一言不发的盯着面前这堆香料。
是这个味道没错,清新淡雅,闻之令人心旷神怡。
他总有些不敢相信。
周巧巧却等不得刘老先生哀哀怨怨,她面上虽然冷静,心里却有些焦急,是以才会不停的说话分散注意力。现在大家都不说话了,她实在坐不住,频频端起茶杯喝茶。
可是刘老先生看着那香料的眼神如同看失散多年的老情人,这让本来心里就装了事的周巧巧面色更加不虞。“要不我看我还是先回避一下”
“不行!”聂小凡几乎是脱口而出,她的语气不容置疑。“你待在这里,哪里也不许去!”
周巧巧咬唇,似笑非笑的看着聂小凡。
她都知道了?
知道了也好,有些话彼此心里有数,却不用说穿。这样,挺好的。
周巧巧的下唇几乎快被她咬破,她站在那里,一言不发。眼角虽堆着笑,周身散发的气场却让人如置身于冰窖那般寒凉。
聂小凡也偏头望向她,眼神里尽是决绝。
她不会让她出去的。
绝不!
二人一时僵持不下。
“让她去!”
让她去?
这是什么话?
聂小凡回头,望向声音的主人,也就是适才还全神贯注的刘老先生。
他打什么岔?知道是什么事吗就妄自开口?
聂小凡眼神有些不善。
刘老先生的眼和心,此时都从香料身上转移了,他知道此时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比如,找到香料的主人。
“她要出去,你拦着作甚?拦得住人,拦得住心吗?”他道。
这话恍如兜头一棒,聂小凡一时没了话。
她拦得住人,心却是万万拦不住的。最要紧的,拦得住一时,拦不住一世。
可若是就此放任周巧巧,她又做不到。
周巧巧见聂小凡不说话,冲着刘老先生行了一礼,便转身出去了。只一息的功夫,便没了身影。
聂小年瞠目结舌。随即便跟着退了出去,果然是没有半分人影
“说,你都知道了什么?”刘老先生开门见山。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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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 关键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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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刘老。原来不是看破了什么,就是简单的想把人支走而已。
聂小凡无语。可是周巧巧已走,她可得紧着把江氏的事情查清楚。聂小凡轻抿了一口茶。强迫着自己冷静下来。
“先生何不问我,想要知道些什么?”聂小凡问道。
刘老先生斜眼打量着这小妮子。
好,他承认今晚见面时是他先不友好,但这小妮子戒心用得着这么重吗?
还跟他打机锋?
“我带来先生有用的香料,只想请问先生,当日我母亲出事,先生可还有什么隐瞒的?”聂小凡内心闪过无数疑虑,但她还是平静的问道。
刘老先生笑笑,又叹了口气,道:“就我所知,已经一一告诉你了。小娃娃,你这么执着不是好事啊”
“先生!”聂小凡可不信这话。
若是信了,她今日不会再来。
“先生能在母亲出事后那么久的时间里不忘告诉我这些事情的真相,我很感激您。然而先生却不知,事关人命,这内里多少隐情,明着看不透,说不定却正是一些蛛丝马迹,才是能看透真相的关键呢”
“比如说先生当日在黄觉寺为人诊病,能在病中仍留宿在黄觉寺的,想来身份不是王公便是贵子。可先生在当时的境况下,还急着见一个普通病人的母亲,这有点说不过去?
“除非,这人带着先生感兴趣的东西求见,比如说这香料”
聂小凡半是猜测半是推理,就这样把最关键的一点给点了出来。
周老夫人当初这么急切的想要利用她把香料带给刘老先,现在她带来了,可她也要拿到等值的信息才算公平。
刘老先生沉默了许久。
昔日的事一幕幕在他眼前重现。
他当时为那小孩诊脉,确实是走不开。可江太太的拜帖里,隐隐有这香料的味道。他这才传信让江太太速去见他
“是我的错若不是我急着传信给你母亲她也不会想办法请周老夫人带她进黄觉寺她更不会有事。”他终于把话说了出来。。
他一直不敢承认,他竟间接害死了一条人命。如今她的女儿找上门来,他再抵赖不过的
刚从门外返回来的聂小年,一只脚还没跨进门槛,便听到了这话犹如当头一棒,聂小年呆住了。
刘老先生一直以为,这样执着的聂小凡,听到了真相定会大发雷霆。然而他想错了,聂小凡一直很平静。
没有大哭大闹指责他,也没有摔杯子砸桌子。就这样低着头坐着,不知她在想什么。
“这怎么能怪您呢?”聂小凡缓缓道。
怎么能怪您呢?您也是被算计的呀
刘老先生一愣。
她说不怪他?
这话,不该是他作为推卸责任之语吗?
“您为何急着见我母亲?香料到底有何玄机?”聂小凡直问主题。
从始至终,这香料都透着问题。只有问清这个问题,一切便都明了。
聂小凡早该一开始就问清楚的。
是她的错。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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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 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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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承诺的大肥章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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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老先生再次看向自己眼前的这一堆香料。
这香料没有问题。有问题的,一直都是他这个人。
“我多年来,一直都在寻找一个故人,这香只有她能调出来我确实是心急了些,无意中害了你娘亲”刘老先生酒已醒了多半,提及故人,他内心无比荒凉。
刘老先生闭眼平复了一下心情,缓缓道:“你既来找我,我也知道我有错。便直说,需要我怎么弥补?”
“该弥补的那个人不是你!”聂小年听到这里,站在门外歇斯底里的吼道。随即又在聂小凡的注视下平静下来,想到去世的母亲,他一双拳头藏在衣袖里攥得死死的。
“姐姐,你说母亲的去世的那天疑点丛丛,我只想知道黄觉寺那天发生了什么,至于母亲去黄觉寺的目的,我想那不重要”聂小年沙哑着声音,眼神却无比坚定的盯着刘老先生。
聂小凡看着那样伤心而又克制的聂小年,也是心疼不已。
“你先下去,我再请教刘老先生一些问题。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聂小凡语气轻柔,却不是商量的口吻。
聂小年眼里溢满了泪水,偏偏死倔着脸不服输,拳头捏得指节发白。偏偏一句话说不出来。
母亲死了。
死了,就再也不可能活过来了,他该珍惜失而复得的人。
“我听姐姐的!”聂小年隐忍着情绪,转身离去。
聂小凡松了一口气,适才聂小年倔强的样子,叫人心疼,也叫她害怕。她真怕聂小年也失控,单单一个不安定周巧巧,已经叫她招架不来了。
可不能再出岔子了。
“我说过了,我母亲去世不怪您。说说那香料,先生?”聂小凡仰起头,镇定的等着答案。
她心里,已经隐隐有了一个猜测,可她不敢深想,她想要刘老先生亲口说出来。然后,解决完这件事,她才能一心一意的看住一心想搞事的周巧巧。
刘老先生冷眼看着这姐弟二人差点吵起来,可又是一副姐慈弟恭的模样收场。把他心里的那点苦涩也压了下去。他闲闲的一笑,拿起笔架上的一只狼毫笔,用特制笔杆小心地将香料摊开,犹如在对待一个昔年的老情人那般温柔。
“雅集以和谐为第一,保其和气、保其通谐,故此香以保和为名。沉香用水洗净,以百花烘干,研成细粒。檀香以印度老山檀打细粉。将二香粉混合。置于香囊时,红牡丹鲜花晒干研末混入。即可。”刘老先生想起当日旧人一同采花制香料的场景,嘴角都是上翘的,介绍得也是极为认真。
可聂小凡并不买账。“香料自制,倒是费了功夫。可用料并未多名贵,先生趋之如骛,想必是为了制香的人。”
她也学刘老的样子,安静的分析。
刘老先生一愣。
这小妮子,说话专戳人痛处。
看来今天不问出点干货来,还真的不会轻易走掉的。
“你爱看话本子吗?”刘老先生顾左右而言他。
讽刺她幻想症吗?
聂小凡娴静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已经走到这一步,她必须冷面冷心脚步坚定的走下去。哪怕你刘老不愿自揭伤疤,可事关江氏这条人命,就不能再藏着掖着了。
眼见着聂小凡不吃这一套。刘老先生只得叹口气,陷入了回忆。
“我与她失散多年,我行医,收徒,居京城,都是为了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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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 惊天大反转
天才壹秒記住『 qu 】
她心里的想法,一直都不愿意相信。她要等刘老先生亲口说出来。
“是狐妖!”
狐妖?
“不可能!”聂小凡直觉刘老先生在骗他。下意识的嚷道。
狐妖的故事,她自然知道。所谓的狐妖,原型不过是老鱼头的妻子而已。想用这个烂大街的传说吸引她的注意力,她才不会信!
“狐妖其实也有可能是人为传说的,怎么不可能?”
聂小凡不耐的扭过头:“我知道那故事,传说也好,话本子的版本也好,我都知道,你休想骗我!”
“我当然知道你知道。”刘老先生不但没有因为聂小凡的无礼而生气。反而是一直气定神闲的。
若是不知道,她也不会有香料。“所以你是知道了我便是故事里的那书生吗?”
他在说什么?
书生?
那不是老鱼头吗?
聂小凡一度怀疑他她听错了。可是仔细回忆,确实没错,他是说他就是故事里的书生
“哈”他还在替她隐瞒?“狐妖确实是人为传说不假。可你想用这个方式忽悠我,那可真是想错了。正好我也认识这个故事里面的当事人!”聂小凡此时无比自信。可又担心话说得太直白,老先生面子上过不去,她有些尴尬。
刘老先生自然也想到了。她当然认识当事人。她也姓聂,认识她应该不会错。瞧香料都带来了
“她还好吗?”刘老先生沉默良久,终于鼓足了勇气问道。
他毕生,都在寻找这个答案。
只是想找到她,问问她,过得好不好
聂小凡错愕。
这是怎么回事?她跟这老头代沟这么大?她拆穿他的谎言,好歹也要圆一下场子啊就这样面子上也不给自己找补找补,就直接问候起老鱼头来了。
老年人脸皮要厚些?
“您认识老鱼头?”聂小凡反问。
刘老先生擦泪的袖子一下子就顿住了,这哪扯来的老鱼头?
“我只想知道,这香料怎么就成了您催着我母亲见面的理由了?”聂小凡更想知道,这香料,怎么就成了周老夫人催着江氏来找他的信物了
她不敢往深了想,她想从当事人口中说出这句话。
“我说了!”刘老先生显得很激动。面对聂小凡的一再逼问,无疑是一次次逼他直面伤口。“我就是那个书生!香料的主人就是那只妖!你明白了吗?我毕生都在寻找她,你明白了吗?”
刘老先生终于把话明明白白的说出来了。
可是她明白了吗?
聂小凡自嘲的笑笑。
她先是没搞清楚事实的真相,明明书生不是老鱼头吗?怎么一下子又变成了刘老先生?可等她理清楚了这些事,她还是不明白
为什么?
周老夫人她是传说中的那只妖吗?
江氏因何而死?是因为这个秘密吗?
这可是一条人命呐!
她不明白!
“那故事里的寄居的书生是您?”聂小凡几乎是噙着泪问出了这个问题。
刘老先生痛苦的点点头:“我倾心了她一生”
可是也丢了她一生。
“这种痛,你不会懂你母亲许是与她有些渊源”所以才会有这香料的味道。
“不”聂小凡强忍住眼泪,“不怪您”您又怎会想到,那香料,是她想要引起您的注意而故意为之呢?
原来真的是她!果然是她!
所以其实书生不是老鱼头而这个故事其实是故事套着故事?
还有什么不明白?不过是不敢相信罢了
江氏之死。只怕也是为这秘密丧了命!
怪不得怪不得有那么多的补偿
聂小凡再想不到,为了名誉,周老夫人竟对江氏痛下杀手!
抛弃挚爱,嫁入豪门,却又对自幼跟着自己的女孩子下了杀手江氏出事的前一刻还在为她卖命啊!这是怎样一个意狠心毒的人!
她整个聂家!信错了她!
聂小凡攥紧了拳头,眼里的恨意迸发出来。
“你告诉我,她还好吗?”
“她好得很!”聂小凡咬牙切齿。
一品诰命,丞相之母!享尽天下荣华!她好得很!
“我不会去打扰她的”刘老先生误以为聂小凡的恨意,是针对他随意打听她。故而解释道:“我虽执着了大半生,可到底是老了,说起来”刘老先生一顿,下意识的用手撑着头。
说起来,他早该死了,只是因着这个执念,想方设法的续命到现在。
“我老了你能不能告诉我她的真实名字?也算了我此心愿”
“你不知道?”聂小凡睁大了眼。
是了他该是不知道的,否则又怎么会误以为是自己害死江氏呢?
该告诉他吗?
“或许您可以继续让她在心里做那只妖”聂小凡斟酌了一下,还是道。
那只妖或许也曾善良过,就让她留在记忆深处。若是得知真相,只会伤得最深。
“其实我也明白。”刘老先生对这个结果没有什么意外。“几十年过去了,我早就以为她不在人世,只是想知道她的真实身份而已可如今既然得知她还活着,且过得很好。我就安心了。”
“或许等到一个合适的时机,你再告诉我也不迟”刘老先生确实早就心灰意冷,说到底不过是执念撑着他罢了。
“我会的”聂小凡一口答应下来。等到合适的时机,再告诉他老人家。或许那时还要好接受一点。
走出千金堂,已经快要过了出城的时候了。聂小凡和聂小年两人站在冷清的大街,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我答应过你,我会处理这件事”聂小凡道。
“姐姐查到了什么?”
查到了什么?
真相很残酷,你真的要听吗?
“我是母亲唯一的儿子,也是姐姐唯一的弟弟姐姐大病一场是因为母亲的去世。姐姐,你说我们真的要死磕到底吗?”
聂小年缓缓走在前面,孤弱的背影偏偏透出坚毅,让人心疼。
“小年知道了什么?可以跟姐姐说吗?”
“那香料是周老夫人给母亲的”聂小年回头,白净的侧颜,却留了一行泪痕
他再笨,也猜到母亲一定是触及了某些利益而
聂小凡一把将他拥入怀中:“姐姐陪着你我定会让仇人付出代价!”
聂小年却很抗拒她,无声的挣扎开来,退到离她四五步的地方。强忍着眼泪看着她。
“小年”聂小凡喃喃自语她真的很心疼这个孩子,江氏的死真相真的好残酷
“那周九郎呢?”聂小年突然冲她大喊,正处在变声期的他嗓音格外沙哑。喊得撕心裂肺周九郎呢?周九郎怎么办?难道她要弃他于不顾?
还是寒冷的夜里,空旷的街道上,聂小年的喊声冲破了宁静。
这声音也击打在聂小凡心里。
是啊那周九郎呢?
届时周九郎该如何自处?他那样笃定她会嫁给他。若是知道她与他祖母为敌,一定会很伤心?
“小凡”远处马蹄声传来,少年人策马而来,脸色焦急的唤道。
看她都出现幻觉了
“小凡,小年!你们果然在这里!”周九郎俊逸脱俗,迅速勒住马儿,翻身下马狂奔过来给了聂小年一个暴栗,动作一气呵成,聂小凡姐弟都没反应过来。
“怎么了?”周九郎很兴奋,周巧巧托人带信给他,让他来找这两人怎么好像都不开心的样子?
“是不是周巧巧丢下你们自己去玩了?”周九郎亲切的揽上聂小年的肩膀,随意道:“不用担心!你们到了京城,有什么事,找你九哥!我在西街有处私产,你们今晚先住那儿!明儿我送你们姐弟会家啊!”
“走走走九哥在呢!别管周巧巧了!”
周九郎不由分说的来拖聂小年,一面又招呼着聂小凡。
却没想到聂小年嫌弃的甩开他的手!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有话不能好好说?”
聂小凡听周九郎提起周巧巧,又是一阵焦头烂额,眼见着聂小年又要发飙,聂小凡忙安慰他:“小年,说好了等我处理。别冲动!姐姐不希望你卷进仇恨里!”
三人骑马来到西街,果然有进五进的宅子。装潢也是清雅。
“你说这是你的私产?”聂小凡不信,她以为这是周九郎做了什么坏事得到的。
“这是我娘的嫁妆宅子”周九郎随口道。
聂小凡明了,他娘就他一个儿子,这宅子不就是他的私产了吗。
这里下人少,周九郎安排了一个院落给他们姐弟歇息,又说要准备些小菜,聂小年却是浑身的戾气:“那你问他呀!”他吼道。
周九郎错愕道:“问什么?”
今晚发生的事情太多,聂小凡不想此时和周九郎起争执,这件事情她不想算到周九郎头上去。
“没什么巧巧你能找到她吗?”
“我上哪儿找她去?”周九郎觉得这是个笑话:“她武功那么高,指不定去哪玩了,黑灯瞎火的你放心她不是那种需要你关心的人!
“我亲自下厨,给你们姐弟热点素食早点休息,她说在城外等你们我明儿送你们去!”周九郎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说着便转身要走。
“你不问我问!”聂小年一个箭步冲上去,拦住周九郎的去路!
“周九郎!,你今儿一定要给我个交代!”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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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 你就是故意的
天才壹秒記住『 qu 】
“我母亲!究竟是碍了你们什么道,你们要取她性命?”到底是年幼,聂小年再忍不住怒火,索性撕了脸皮,一次把话说个彻底。
周九郎仿佛当头挨了一棒,他愣在当场。
聂小年还捏着拳头,压抑的仇恨在这一刻迸发,扭曲了他原本清秀的面庞。仿佛下一刻便要暴起伤人。
周九郎顾不上聂小年的怒火,转而看向身后无奈的聂小凡:“所以你也是这样认为的是吗?”
若有可能,聂小凡真的不想和他正面对上,可是,总有一个点,要推着他们走,推着他们对立。
“母亲去世那天,是在帮周老夫人办事,是一件不可以公之于众的事”聂小凡说道。
不可公之于众的事?
周九郎本还残存一丝希望,他还想着这都是聂小年这孩子不懂事罢了“原来你们都知道了?”他说道。
这是什么意思?原来你们都知道了?
难道他早就知道。
聂小凡姐弟纷纷望向周九郎。
“这件事确实不可公之于众既然都说开了,不如坐下来好好聊聊。”已经走到这一步,周九郎也不再藏着掖着,索性不慌不忙,邀请聂家姐弟二人坐下。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聂小年怒道。聂小凡也很气愤:“你既然早就知道了,为何瞒着我们?”
周九郎一晒:“不管你信不信,你母亲在我家的地位比我二婶都高,你何不听我一言?退一万步说,这个人,是我的祖母,也是你们的姑祖母,她也姓聂。你们不能否认这一点。”
聂小凡姐弟语塞,无论怎样,周老夫人确实姓聂。因为和娘家常年不和,所以别人很少把她和聂家绑在一起。提起聂家里,周老夫人牵扯最多的还是江氏。她曾经对江氏的照顾,那是真真切切的。
于是这才心平气和的坐下,周九郎缓缓道出了自己所查到的那一份事实。
“在昌平时,祖母见了老鱼头突然身体不适。我们当时都怀疑老鱼头有问题。你还记得吗?”
聂小凡点头。
周九郎继续道:“当时我们查出老鱼头与聂家祖宅的杀人案有些关联,可是周巧巧却跳出来阻止。调查当时便终止了”可是祖母是他自己的亲祖母,如今涉及到祖母的身体康健。他可不能如同这两个小丫头一般心血来潮就查一下。心情不好就放一边。
于是整个调查让周九郎放到了暗处。
“我手里也有些衷心的仆人,要查清老鱼头这个人,便从头查起。起初我以为”以为这老鱼头和祖母之间,是有些渊源的,这话太大孽不道,他没敢说出来。
“后来我找到几个当时被杀的老仆的家人,竟意外得知一个秘密。老鱼头当年离开聂家其实,是拐走了一个小姐”
拐走一个小姐?
“是那个传出早逝的独女吗?”聂小凡问道。
周九郎点头。当年老鱼头与那小姐相爱,可是碍于身份地位,他们一生都不可能在一起。于是二人心一横,便约着一起私奔了而那二老,因羞于见人,便只能对外宣称女儿去世。当年的事情一一浮出水面,周九郎越往下查,找到的人越多,当年的事情渐渐水落石出,周九郎唯有叹息。
他的祖母,与那小姐是堂姐妹的关系。他们私奔,她便起了很大的作用。
也就是说,后来狐妖传说里的那个书生,在小姐家里遇到的那个人,其实是周老夫人聂瑶——聂妖怪不得刘老先生会称她为妖。
老鱼头和小姐私奔后,两年后,小姐舍不得生身父母。他们又回了昌平。老鱼头找了几个当小厮时与他相熟的朋友,帮助他们悄悄的混回聂家。
可变故,也就出在这几个人身上。
都是昔日一同为奴的人,凭什么你就能骗得小姐?那小姐是独生女,说不得以后得了父母的家产,把老鱼头招了赘,他便成了主子了!
他们告发了老鱼头。在聂家要处置老鱼头的时候,他们便是那行刑的人。
周九郎讲到这里,面露不忍,深吸了几口气才继续讲下去:“据说老鱼头,被几人活活打得数次晕厥”
一个人到底能有多恶,在那一刻得到了体现。面对昔日一起做工的同伴,面对把他们当做朋友的老鱼头,他们无一人心软。他们对老鱼头,仿佛杀父仇人那般憎恨,将他踩到脚下,享受着他变成一个废人。
“是那个小姐,以自己的性命,要挟了父母,才得以让老鱼头在那几个畜生手底下活命。”
老鱼头被扔出聂家,小姐的父母为了女儿,也为了名声,自愿给了聂老太爷一半的家产,求他保密,于是带着女儿搬到了青州
而老鱼头,几次寻小姐而不得后,阴差阳错去到了昌平别院。
“想必你们也猜到了,那聂家曾经的凶案,是何人所为”
聂小凡面色雪白,这真的不是一个美好的故事。这个故事里,带着好多人的血,好多人心的恶。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些的?”
周九郎叹了一口气:“并没有一次知道,有些事情,不过是零零星星,查得多了,真相便在眼前了。”
“我幼年时,常常奇怪祖母为何不喜欢我们这些儿孙。祖父在时,她深居简出,整个周家,唯有大伯父能得她一个笑脸。也唯有大伯父的孩子,她每年能见上一两面”
周九郎今晚不停的叹气,他又道:“现在我明白,祖母她,当年其实是不愿嫁给祖父的。”
她对命运,对整个周家,抗争了一辈子。
“她试图寻找那个书生,你们的母亲,就是在帮她办这件事?”
“那还用说?若不然,又怎会招到灭口?”聂小年横眉怒目。就因为这一桩丑事,搭进去了她母亲的性命。真真是不值!
周九郎歉然,可又不认同这个说法:“祖母不会如此的她她对江太太,是真的当女儿疼的”
“那是你们周家的人?”聂小凡木然的看向周九郎。
周九郎感觉呼吸一窒。
聂小年起身,愤怒让他丧失理智,一脚踹翻了整个茶几。
哐啷的声响划破了夜空,变得刺耳,也打断了这暂时的平静。
“周老夫人改了以前冷淡的性子,对我们家,对我们每个人都那么照顾,这是补偿吗?”聂小年发泄过后,难得的冷静了下来,嘲讽的问道。
三个人的屋子里,周九郎知道自己被孤立了。聂小凡和聂小年姐弟对他不再友善。
周九郎缓缓起身,注视着两姐弟。他也很无奈。
“我最后只说一句:江太太是自杀!这件事情,该知道的人其实早就知道了”周九郎说完叹着气出了屋子,临走道:“你们姐弟好好休息,明儿一早我送你们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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翰林院侍讲陈光学,今晚微服来了梅华阁游玩。此时此刻,正和三五好友在梅花阁的船坞上,欣赏着梅花姑娘曼妙的舞姿。
周巧巧穿着夜行衣,埋伏在了梅花阁上方。陈光学是周绍阳一派,这么多年,没少在承顺帝面前为周绍阳做事。现下只等这厮出来,便立即了结他性命。断了周绍阳一只臂膀。
周巧巧目不转睛的盯着远处正在寻欢作乐的陈光学。他此时面带微笑,豪不察觉有人盯着他。此时发生了一件小事,一个舞女倒酒时,似乎被衣裙绊了一下,往前踉跄了几步。陈光学几人迅速站了起来。随即那舞女赔罪,几人又笑着坐下。
“撤!”周巧巧突然道。
“少主,是不是姓陈的不对?”程风护在周巧巧左右,小声问道。
周巧巧顾不得解释,只道:“快撤!发信号!快!”
程风听了命令,不及思考,便学了几声乌鸦叫声。十个高手便退散开来,四处分了。殊不知船坞里,带刀的人个个警惕。
程风跟着周巧巧三转两转,甩掉后面盯梢的人。月夜下在一处房顶上站立。
“少主?”程风不解。
“他们早有埋伏!”周巧巧暗沉了眼。“一个舞女没站稳,便吓得大惊失色。可见是在做戏!”
这个周绍阳,丞相果然不是白当的。
不过,这样才有趣不是吗?
城门开后,周九郎送聂家姐弟出城。
周巧巧驾着一辆马车等在官道上。
聂小凡的心更沉了,周巧巧在京城越加如鱼得水,便越加危险。
几人见面了,也没有说话打招呼。
聂小凡沉默着上了周巧巧的马车。周九郎则和聂小年继续骑马。
“他干嘛还跟着我们?”周巧巧问道。
聂小凡心情不好,神情恹恹的道:“他要去看周宝珠。”
“怎么了?我昨晚就在城里随意逛了逛。”周巧巧笑着道。
聂小凡看着她的背影沉默了许久。又问道:“逛了很久,有没有遇到什么暗杀行刺之类的热闹看看?”
周巧巧神情一窒,,随即打了个呵欠:“什么暗杀行刺?这类好戏哪能天天见着?没遇见!”
“真没有?”她又问。
“真没有!”周巧巧又答。“怎么连我都不信!”
聂小凡也打了个呵欠,是呀。要是连她都不信,那可没有可信的人了。
富丽堂皇皇宫里,李皇后在一干宫人的伺候下梳妆打扮。
一干巧手的小宫女正在为皇后编发饰。
“娘娘!周女官昨夜又和人起了争执”心腹女官小声禀道。
李皇后面露不虞。“怎么又和人吵架?这个周家会不会教女儿?本宫不是叫你提点一下那个蠢货了吗?”
“娘娘”心腹女官有些委屈。那个周重颜,皇后娘娘不过与她做做面子情,她便拿着鸡毛当令箭,处处在宫里耀武扬威,得罪的人哪是一个两个。再有有心之人的挑拨,她便是两天一小祸,三天一大祸!真真是蠢到骨子里了!
“真是个废物!”李皇后耐心尽失。“忙没有帮上本宫一点,处处还要本宫操心也就罢了。还时时惹祸,本宫被六宫耻笑,识人不明!”
李皇后当初看中周家女儿,周绍阳有意让周重颜拜见皇后,李皇后便懂了,把她夸得天上有地上无。如今周重颜,处处打她脸
李皇后越想越气,恨不得揪着那蠢货过来扇几个耳光才解气!
心腹女官见皇后生气,便劝慰道:“娘娘无需与那蠢货计较,周右相还是愿意为娘娘办事的,前儿为十二皇子举荐的先生,乃是翰林院侍讲陈大人。陈大人的学识皇上都曾大加赞赏的您还是要以十二皇子为重”
李皇后听闻此言,气消了一点。然也就是一点罢了。
“可惜那周绍阳若是他亲自为我儿教学”他可是当今丞相,论身份尊贵,这帮文官里,哪个有他在学子中有威望?
到时这正统之位,不就一目了然了吗?
可惜他不肯!
李皇后又气得脸色铁青!
女官眼珠一转,又道:“娘娘周右相不肯全心为您做事全因这周重颜,不是他那宝贝女儿”
“他那宝珠女儿,早就送到深山里藏起来了,难道要本宫下旨去传吗?”李皇后不耐道。若能这样做,她何须用周重颜那蠢货在宫里给她丢人?
“娘娘误会了,奴婢的意思是您何不把这蠢货,发挥最大的作用?”女官忙道。
“最大的作用?”李皇后不解。
“对,娘娘您想,这人这么蠢,天天气着您,那周绍阳,他该不会是故意的?”女官说完,自己都佩服自己。周家得罪了皇后,还不得仔细赔礼?往后,该好好为皇后娘娘办事才对!
李皇后的气仿佛找到了发泄点:“故意的?”
对!
可不就是故意的?管他是不是故意的,本宫说你是故意的,你就是故意的!
周重颜那么蠢,一定是周绍阳故意送来气她的!
李皇后嘴角一勾,笑意便浮现出来:“算你聪明,赏!
“再传出去,本宫病了这晨昏定省”
女官忙道:“娘娘凤体怎可损伤?晨昏定省也不可免!”说着又对皇后眨了眨眼。
李皇后恍然:“对!是周女官病了,把她给本宫送出宫去。送回周家去!晨昏定省一定要!快给本宫梳妆,待会儿,敏贵妃她们,要来给本宫请安了!”
她可得好好打扮打扮,今天心情好,气气那个贱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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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 尾巴不能太翘
天才壹秒記住『 qu 】
待周九郎转身欲走。
“他还好吗?”周宝珠问完,又咬着唇看向周九郎的背影,既想听到答案,又不敢听到。
周九郎回头,轻道:“很好,都好。一切都会好好的”话虽如此,可想到祖母遗憾了一生,如今宝珠的情形和祖母当年何其相像。周九郎有些不敢面对周宝珠,逃也似的走了。
他去找聂小凡,却别告知聂小凡去了主院找连氏,周九郎知道她去找连氏是谈什么。这个时候,他们不见面其实是最好的办法,可他还是放心不下她。临走时,总想再见她一面。
“我去后山的竹林等她。”周九郎对出来传话的茴香道。
茴香恭敬的点头。这九少爷阴沉着脸,好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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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里,周重颜一回屋,便顾不得与别人生那闲气。正在屋里指挥着丫头们为她换上闺阁女儿的娇艳服饰。再带上一套赤金镶宝石头面。端的是美艳无比。可惜刚进宫时皇后娘娘所赐的那只凤簪,出宫走得急,没来得及带上出宫,不然她要是带上,京城里的贵女哪一个比得她?想到这,周重颜又烦恼她明明好好的,皇后却硬说她病了,还急急的把她送出宫,这是怎么一回事她还没想清楚!
不过管她的,她既回了家,自然要向姐妹们炫耀杨威的。想起年前她回家时,家里的小姐妹对她的追捧,以及别的贵女们见了她还玩笑着行礼,周重颜乐得眉开眼笑。
所谓的衣锦还乡,这其中的荣耀便是如此!
“周宝珠那个棒槌还在山里待着呢?”周重颜轻蔑的问。
周围的丫头听她直呼相爷的掌上明珠为棒槌,吓得脸色煞白。抖着腿回道:“大小姐还在昌平。”
周重颜白了那丫头一眼,蠢货一个。现在还大小姐呢。一个被家里丢弃的丫头,叫什么大小姐?
也亏得那棒槌在山里,若是在家,她非得逼着周宝珠日日见她行礼才好!
周重颜鼻腔里哼了一声,懒得计较这个废物棒槌。声音懒懒的吩咐道:“去,摆几桌宴席。请姐妹们过来玩,就说我有好东西要赏那个老十罢了,今儿高兴,就别让她来添堵了”宫里添堵的阿猫阿狗就够多了,回到家,她可不想再见到惹她不高兴的人。她堂堂五品尚侍,才不跟一个小丫头计较呢!左右宴请没叫她,那些姐妹们自然会看风向!
周重颜又轻蔑从鼻腔里哼了一声,跟她这个五品尚侍作对,能有什么好下场?
有小丫头领命而去。周重颜高兴的欣赏着镜子里自己娇艳的容颜。等下那帮废物见了她,还不得把她夸到天上去?
谁要是说的话对她的心了,少不得要赏她个七八两的金簪
周重颜沉浸在自己编织的美好幻想里没多久,便被适才出去传话的小丫鬟给打断了。
“姑娘姑娘不好了。大夫人大夫人吩咐把咱们的院子给围起来了”小丫鬟受惊不小,声音都颤抖的。
周重颜顿时柳眉倒竖,那丫鬟跑到她身前还没站稳身形,便被周重颜那保养极好的玉手一巴掌扇了过去!
“啊”周重颜力量不小,直把丫鬟扇出去几步远摔倒,一干奴婢们吓得后退几步,随即低着头不敢看她。
“贱婢!”坏她心情,周重颜气得不轻,喊道:“你个贱婢!胡说八道!我是五品尚侍!”周重颜气得胸前一起一伏,她有品阶,正五品。如今出宫回家,谁敢不小心对待?围她院子?简直胡说八道!
丫鬟被打得嘴角留下一行鲜血,顾不得喊痛,忙道:“是真的姑娘奴婢要出去传话,外间的婆子直接将奴婢打回来了。说是姑娘在养病,没有夫人的命令,谁也不准踏出去一步”
“我说了我没病!”周重颜气血上涌,恨不得吐血晕倒,这一声喊吓得屋内的奴婢们纷纷瑟瑟发抖的跪下。
生怕周重颜下一秒,便直接发令打杀了她们!
好在周重颜还算有些理智,此时顾不得冲丫鬟们发火,奔出门一看,果然十来个膀大腰圆的婆子守在此处,还个个手拿木棒!
反了天了!
周重颜怒目圆瞪,只差要把银牙咬碎!
“滚开!”周重颜从喉腔里喊出这么一句!
没有人理她。有婆子甚至嗤笑了一声。
“来人!给我把这些贱奴打死!”周重颜指着门外再开口,便是直接下了死令。
一群贱奴!
她院子里大大小小,算上丫头奴婢婆子,也有二十来人,就不信打不死这群贱奴!
“哎呦呦你个蠢货!你这是要打死谁啊?”正当周重颜要打杀外面的婆子时,外面传来了周二夫人的哭喊声
周重颜觉得头都要炸了!
她一向看不起依附于周右相过活的父母,如今她出息了,这两个废物还是处处拖她后腿!
陈氏只下令不准院里的人出去,没说不让人进。再说病了,母亲能不陪着吗?是以此时周二夫人由两个婆子搀扶着,一路哭着进了院子。到了周重颜面前,一叠声的拖着周重颜哭喊:“你这个天杀的这是造了什么孽哟那宫里的人,是好得罪的吗?”
周重颜刚梳洗好的妆容服饰,被周二夫人一扯便乱了,周重颜嫌弃的甩开周二夫人。
可细想起来,莫不是真的她得罪了什么贵人?不然怎会无端被送出宫?
周重颜吓得不轻,仔细搜寻记忆。
周二夫人一直在哭喊,鼻涕眼泪齐出,一干下人都看了笑话。还是身边的婆子稳重,忙拖拉着两母女进屋说话。
“你这是造什么孽哟?好好的差事你要是干不了我当初便求你大伯,把机会送给你那机灵的弟弟”周二夫人一直遗憾。
虽说女儿好,但好好的机会
周重颜冷哼:“这么好的机会?让三弟去当太监是吗?”
周二夫人哭声打了一个结
她生了两子一女,谁想大儿子成亲五年还没个孙子抱,为这陈氏便纵容下人笑话她的儿子是太监此时周重颜一句,可踩着她的痛处了。
周二夫人反应过来,一把揪过周重颜又掐又打:“你个天杀的!成日里炫耀,成日里尾巴翘!你可坑惨了我们一家子!”
周重颜吃痛,大喊道:“我是五品尚侍许氏你大胆!”
周二夫人娘家姓许
此时被女儿喊着直呼姓氏,许氏气结,原以为女儿是个有能耐的,连带着她前段时间也抖了起来。谁想原来是蠢货正好连之前的巴结女儿的气一气撒了:“你个天杀的还五品呢!如今命都保不住了!狼心狗肺我叫你狼心狗肺!”
周重颜自然不能给她打,她打她便跑,一屋子的鸡飞狗跳!
“你个蠢货!还不去找伯父?我这就去找伯父!谁能有他明白?”
“你个天杀的!还去!你还出去祸害人?”许氏气狠了,大骂道:“皇后娘娘说你有病!你敢没病?还出去?出去送死吗?别累坏我们家!”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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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 尘埃何时能落定?
天才壹秒記住『 qu 】一鼓作气的跑了下山。
聂小凡已泪流满面。
她终归还是碍了别人
她仅仅是蹭一条命健健康康的活着,就要背负那么多的责任吗?
聂小年在望月阁等姐姐,直到银色的月光洒了一地,聂小凡才挨着时间回了望月阁。他负手站在院子里,抬头看着那一弯月亮,虽明亮,却终究缺了一大半,不曾圆满。
“婶娘怎么说?”他没有回头,却问道。
聂小凡一愣,旋即道:“年哥儿”
“母亲真是自尽吗?”聂小年转过头,眼里噙着泪,沙哑着声音问道。
聂小凡无声的点头。
“哈”聂小年凄凉的一笑。令人无比心疼。“这么说,母亲弃了我?”
聂小凡抬头,惊讶的望着聂小年:“小年你不能这么说她母亲她”
聂小凡张口结舌,好半天说不出话来。然而聂小年却不给她机会。“姐姐早些休息,我已经长大了,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聂小凡望着他瘦弱的背影,心痛不已。
是因为前世没有体会过失去至亲的感受吗?所以老天爷叫她重活,把这些痛一一感受一次?
聂小凡变得沉默寡言。
这两日除了守着周巧巧,很少过问别的事。
告诉了老鱼头过去的事后,周巧巧也变得沉默起来。老鱼头曾经杀过人。可她更心疼苦了一生的老鱼头。
连氏派去青州的人不日便回来了。周巧巧和聂小凡在连氏的回事处见了那两人。
“可打听到了?”周巧巧问道。
“小的回二位姑娘二太爷一家搬去青州,仍是富户,倒也好打听。只是”跑腿的那人一脸为难。
“利索点说话!”周巧巧一掌拍在桌上。那两人抖了三抖。
另一人忙道:“是是是回二位姑娘,二太爷搬家时年事已高,搬去半年后认了个义子。不想二老去世后,那人狼心狗肺,指责小姐婚前失节,未婚生子,把那孩子送走了又把小姐强行送去尼姑庵出了家
“不过那人也没有好下场,虽说占了二太爷一家的钱财,却无人敢嫁闺女给他。最后娶了个泼妇把那一家子给作死了”
“孩子呢?小姐呢?”聂小凡忙问。
二人面面相觑,一时答不上来!
周巧巧急得要跳脚!
“叫你们打听二太爷的后人,聂家的亲眷,你们都干了什么?”
周巧巧震怒,两人忙跪下磕头,他们确实认真打听了,可是
“小的们打听了,小姐生的是个女儿,不然二太爷也不会认义子了后来据说是被人给抱养了小姐小姐二十年前出了尼姑庵不知去向了”两人哆哆嗦嗦的道。“别的兴许是母女二人都出了青州,小的们再也问不到了”
这位太太认的义女,脾气可真暴,听说可是有些身手的二人生怕没办好差事,挨了板子
“哎呀!”周巧巧烦躁得满屋乱转!“一点线索没有!那不是白打听了?”
“先下去领赏,一路辛苦。早些休息。”聂小凡开了口,把这二人给打发下去了。
“也不是白打听小姐二十年前离开她在尼姑庵起码待了十三、四年,你说,她出来,能去哪儿?”聂小凡仔细想到。
“她是昌平人,与老鱼头京城失散,会回来也不一定?”周巧巧忙道。
聂小凡点头:“家里那时虽不再繁荣,可要找聂家人,还是很好打听的。她会找谁呢?她与姑祖母是堂姐妹”聂小凡猛地抬头!
“周老夫人?”二人异口同声的喊道。
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她们出嫁前关系好不说,周老夫人也知道她和老鱼头私奔的情况
可是好像还差了一点
差了一点把整件事情串起来的原因
差了什么呢?
“对了!”周巧巧杨手,制止聂小凡再想下去。“你想,周老夫人见过老鱼头,老鱼头也见过她。若是小姐回来,周老夫人该安排她们相见才是啊这个方向不对,赶紧打住,免得又像上次一样带到沟里去。”
聂小凡一拍脑门。上次她们推理狐妖的故事,结合了少部分的事实,可是少了老鱼头和周老夫人这两个关键人物在故事里,最后居然点错了当年的鸳鸯谱。
不过,这一次所有的人和事都清楚了解了。还会想错方向吗?
“有一件事我始终不明白加上你刚刚想的那个疑点,好像又说得通了”聂小凡托着下巴,一点点的剖析心里的那个想法。
周巧巧望向她。
“你想,当年他们分开,那孩子还没出生的,老鱼头怎么知道是个女儿?”聂小凡缓缓道。
周巧巧眉头一皱,这个问题确实说不通。
除非他曾经找到过她们。可这就更说不通了,都找到了,两个相爱的人,为何不能在一起?
“可是我觉得这很说得通!他们后来再见过,他知道她在哪儿,哪怕他要死了,也不敢再见因为因为老鱼头,定是做了一件对不起她们母女的事,是以他觉得无颜再见她”
聂小凡一点点推理,周巧巧皱着眉头听完,听着是有些道理,可是上次配错了当年的情侣,聂小凡照样说得头头是道。
这次周巧巧学乖了,她不再相信聂小凡。
“你跟我走!”周巧巧一把拉起聂小凡:“上次我一个人下山去看老鱼头,这次你也去反正都是你的推理!”
“等等等等”聂小凡忙道。“你不是说老鱼头情况才稍好些吗,先不刺激他。我们还有另一个调查方向”聂小凡小心的抽出手。
“小姐会来,找周老夫人是一定的。她身份见不得光,我们只需看看,周老夫人对哪个年纪相当的老妇人特别照顾便可猜测”
“万一她死了呢?”周巧巧打断她。
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随时都有可能死去。更何况那人一生饱受折磨?岂不是如同一朵浮萍一般,风一吹浪一打,便消散于世间?
“不可能!”聂小凡却笃定的道。“若是她死了,老鱼头就会告诉你的!”
周巧巧一拍脑门!
对喔,她真笨。若是斯人已逝,老鱼头何必会如此痛苦?只怕随她去了便是!
也正是今日,京城里丞相府里办赏花宴。
陈氏被一众贵妇围在中间,笑语嫣嫣好不热闹。许氏如同婆子一般,亦步亦趋的跟在陈氏身后。
虽然有贵妇不时打听周重颜的病症,可许氏如今提起女儿可不敢再威风了,缩了脖子不敢说话,小心的看着陈氏的脸色。
陈氏瞧不上她那副小家子气的模样,到底没表现出来,仍是恰到好处的笑着说道:“那孩子也就是被祖母娇惯些了,娘娘心疼才送回来。我们大人啊,日日催着她早些好起来好进宫服侍娘娘呢”
陈氏一席话说得许氏目瞪口呆,还能这样说?
明明不是娘娘降罪才
又有贵妇打趣许氏有福,生了个女儿被皇后宠,可见是惹人怜的
许氏笑得咧了牙,忙用帕子遮了
丞相夫人又如何?
说话没个把门的!
管她的!许氏一下子如同斗鸡一般仰起头。
可不是我说我家女儿得皇后宠!可不是我跟皇后娘娘对着干的!大家都听见看见了,这话可是丞相夫人说得,她可不负责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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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 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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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周重颜如此受皇后器重,自然有贵妇愿意在奉承陈氏的同时与许氏闲聊应酬几句。
周老夫人亲自下的帖子,来的客人们身份非富即贵,是以就算是某位夫人只夸赞了一句许氏的衣饰好看,许氏也觉得受宠若惊。用帕子掩了面笑得合不拢嘴她今儿穿了湘妃色暗花缎面镶领淡青色对襟褙子,米白立领中衣。因着周重颜闯祸,她不敢穿太艳丽的衣服,早知道就打扮华丽一点了
陈氏打心眼里瞧不上许氏的小家子气,一家子都只会依靠她的夫君过日子的寄生虫罢了。
不过相爷说得对,和气要紧,她可是丞相夫人,肚里也能撑半只船,才不愿与这家子寄生虫计较。
“正是呢弟妹今儿穿了这身,我也瞧着像是年轻了许多”陈氏笑道。
许氏一愣,手里的帕子绞着手指,不知该如何是好了。这陈氏才不会特意夸她定是她嘲笑她衣服穿得素净了
所以有些话从不合适的人嘴里说出,哪怕是好意也会变了味。
这边陈氏并未顾得许氏的内心活动,今日她的主要目的,是要给周宝珠挑一门好亲。
满京城里,及笄了还未说亲的,也只有这一个了。陈氏自然也是急的,哪怕她不喜周宝珠,此时挑婿,也是捡着好的问。赶紧挑一个十分出众的,叫老夫人和相爷无话可说,看那周宝珠还赖着家里不出阁?
不过,那亲家母嘛,也得对她的脾气才行
于是闲谈赏花中,三句里带着两句,陈氏都在相问着各家的儿郎才华性情。各贵妇们自然不会忘记今日的主要目的,于是问问答答,间或互相夸赞几句。宴会上宾主尽欢,各家里看似什么都没说明,但彼此心里都有了成算了。
陈氏瞧着顺眼的,听着还不错的。悄悄使了小丫鬟传去前院参加诗会的小儿子,叫他借着把自己的诗送给祖母赏鉴的机会,把这几家公子所作的诗也一并送上。老夫人自有决断。
陈氏自认为一家子都为了周宝珠尽了十分心了,就是公主选驸马,也没有周宝珠这样发动全家人的。
这回,定会稳稳的把那丫头给嫁出去了!
福安堂里一片清净,周老夫人斜靠在软枕上,听着一旁冰儿小声的念道:“有安阳伯世子江念远,年十七礼部尚书二子安齐明,年十五”
“十五啊?”周老夫人眯着的眼睁了睁,轻道:“与宝珠同岁不好!”周老夫人直接否定了。
“是,老夫人”冰儿没有废话,在安齐明三字上画了一个叉。继续念道:“淮阴侯世子许世元,年十八”
一连念了七八个公子,周老夫人又道:“去打听一下,这几个人秉性如何?家里乱不乱?要详细!”
冰儿不解:“老夫人,陈夫人既然把人名送到您这里来了,这些定是了解到了,您不等她亲自来说吗?”
周老夫人咯咯笑了几声,道:“宝丫头的终身大事,明面上交给她操办了,可我的华儿,就这么一个闺女,我哪能不多操心些?”冰儿道:“有老夫人您为五姑娘筹谋终身大事,五姑娘一定会嫁得良婿的”
周老夫人笑意凝滞在脸上,哪有什么良婿?终究不是宝丫头心里念的那个人到底是亏待了她。
“再留意一点虽说人不可貌相,可我们宝丫头生得如花似玉,嫁得人样貌也不能差了去。这几个人里面,若有长得差的便划去。”周老夫人末了又加了这么一句。又拿起单子细细看了几遍。
冰儿恭敬的点头。又道:“老夫人,昨儿水月庵的住持又抄了经书送来,还是托您送给宫里的敏贵妃”
周老夫人低头看着名单,没说话。
冰儿腹诽,这个慧真师太,上次敏贵妃过生辰,不知怎的便搭上了连二夫人,托着老夫人送了些手抄经进宫。自此后便打蛇随棍上。每隔一两月便送上一次,也不怕别人嫌麻烦!若不是老夫人信佛,以前常去水月庵参拜,定会教训教训她!还出家人呢!为了搭上贵人也是无所不用其极!
冰儿腹诽归腹诽,还是道:“奴婢还是如以往那般?直接放到小佛堂里面供着?”
“嗯”周老夫人头也未抬,随意的表示同意。却在冰儿吩咐下去之后,又道:“住持抄经书也是辛苦,我记得年节时,宫里赏下来一对梅瓶。我瞧着菩萨应当喜欢,打发两个稳妥的人送去水月庵。算是赏她了”
冰儿凝神了半刻,又道:“老夫人真是心善!若是换了别人”换了别人才不会理她!
周老夫人笑着摇摇头,小心的把名单放下来。又道:“人老了,容易乏。我略歪歪,陈氏来了唤我”
冰儿小心服侍老夫人躺下没多久,便有奴婢在外嚷道:“不好了老夫人不好了”
冰儿皱眉,老夫人年纪大了,什么事情都不能吵着她!这是谁在这里大喊大叫?
要知道在老夫人这里,就没有不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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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小凡和周巧巧的调查很快就有了结果。
周老夫人身份显贵,要打听她的事并不难。
“姑祖母很少出门。就是出门也就上山去烧个香。近几年近几年姑祖父去世,活动渐渐多些,但也很少接触别人”聂小凡道。
周巧巧道:“她去哪个寺庙?嘶像你这个姑祖母呀她所嫁非人,日子过得也不怎么开心,你姑祖父还在的时候,她愿意出门去见的人一定很重要!”周巧巧再三思索,如此说道。却不想聂小凡侧着头瞧着她
“干嘛?我没说错啊”周巧巧忙道。
聂小凡叹了口气,也不再与她分说这些,只道:“她去的是水月庵,一年两三次近两年没去了。”
“那个装神弄鬼的慧真”周巧巧的心思放到了她身上,同时又看向聂小凡。
聂小凡道:“哪里装神弄鬼了?人家说你命格极贵呢!可见是得了道了!”
周巧巧撇撇嘴,不过是为了要点赏银罢了
不过,若她真的是那个可以为爱抛下名利的小姐,这么骗人钱财说不过去啊!
“要不诈一诈老鱼头?”聂小凡问道。
周巧巧若有所思
正此时,望月阁外面传来一阵骚动几个下人同时嚷道:“不好了不好了宝珠姑娘自尽了”
宝珠姑娘自尽了?
聂小凡顿时惊得面色煞白
这个傻姑娘哟!
“我去看看!”她提着裙摆就往外跑,连平日里的淑女形象也顾不得了。柳玉等人竟还赶她不上。
周巧巧则没有多大感触,不过要说因为周宝珠自尽幸灾乐祸,那倒不至于。她忙着呢!
周巧巧下了山。
主院里,连氏和聂小娥已经先到来了,周宝珠伺候的人跪了一地,为了不显得拥挤,她们连自己的丫鬟都没有带进来,此时就焦急的看着周宝珠的丫鬟急救。
聂小凡真的是一路狂奔过来,顾不得擦额间的细汗,她往拔步床上看去,昔日美艳骄傲的周宝珠已经昏迷,她面色雪白,丫鬟白灵正焦急的掐她人中
“大夫呢?”聂小凡喘着气问。
“已经去请了”聂小娥担忧的道,山上大夫过来,谁都知道要一定的时间就怕
“不是有一个医婆吗?快去叫!”聂小凡忙对着地上哭哭啼啼的丫鬟们喊道。聂小凡知道在许多人家里,医婆只是看丫鬟们的病症,可是在这山里,医婆偶尔也看一些简单的病症,难道此时还嫌弃医婆医术不佳?
“医婆后山里采药去了,不知何时才回来姑娘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还怎么活呀?”一个婆子哭喊道。
不过她没有时间放声悲哭,便被大力的紫鹃给拎着扔了出去,紫鹃问道:“怎么那医婆,早不采药晚不采药,偏偏今日里采药?”
这话一出,一屋子的人屏息静气。聂小凡也疑惑的看向床上的周宝珠,突然的,聂小凡没有那么担心了。心跳也没那么快,甚至在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但她很快遮掩了。
坐在床上给周宝珠顺气的白灵听到这话气得问道:“紫鹃!你这话什么意思?”
紫鹃当然有自己的意思,不过碍于人多,她不好说,于是将头扭到一边,兀自咬着牙没理白灵。
姑娘趁她不注意上了吊,还闹得人尽皆知。京城里也派了人去闹,是何原因根本禁不起推敲。这白灵的胆子越发大了紫鹃暗自握紧拳头。
连氏,聂小凡和聂小娥相视一眼,各自心里都有了谱。于是之前的慌乱没有了,大家索性各自找了个位置坐着等。
半个时辰后,别院里常请的李大夫夫妇才姗姗来迟。把了脉,道:“暂无大碍!”
众人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地。接下来便等着好戏看了。
可是又等了一个时辰,要看的大戏没看着,只等来了周老夫人的一张名单。
白灵打发走了所有人,才轻轻摇醒姑娘,道:“姑娘老夫人没有来,也没有别人来只送了一张纸来”
白灵呜咽着,其实还有一句话。她派去报信的人也没有回来。不知是否有危险不过姑娘都这么烦了,还是先不告诉她了。
周宝珠缓缓睁开眼睛,揉着脖子道:“你解绳子也太慢了”说着拿过那一张宣纸来看。
白灵有些委屈,是姑娘说脖子上要有痕迹的
周宝珠脸上从轻松的神色渐渐变得伤心,,最后竟是落下两行泪来。“我真是太傻了”
“怎么了姑娘?姑娘不傻!姑娘可聪明了”白灵忙道,随即拿过宣纸来看。“姑娘这是什么?各家的公子吗?难道”
白灵不相信,相爷向来疼姑娘。老夫人虽然外面传的是最爱五姑娘,可家里谁不知道唯有宝珠姑娘才入得了老夫人的眼。
如今如今姑娘都以死明志不嫁人了,老夫人还要逼迫姑娘吗?
“这这不可能姑娘,是不是奴婢没用,派回家的人不够伶俐,声势不够大说得话也不够吓人一定是这样的一定是这样的姑娘”白灵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姑娘仅仅是不想嫁人而已,为什么老夫人要这样?难道要姑娘一条命都比嫁人严重吗?
白灵呜咽着,双膝跪在周宝珠身前:“姑娘对不起是奴婢没用,奴婢不该给你出这个馊主意”姑娘真是白受罪了
周宝珠笑着,道:“傻白灵,哪能怪你呢?是我笨,祖母和父亲,都是不喜欢被别人逼迫的”她以死相逼,最是犯了大忌了!
“我也是没法子了”周宝珠颓废的坐回床上,道:“罢了婚姻之事,媒妁之言。”只是遗憾,最终都可能是他。
周宝珠“砰”的一声往后倒去,心里只是一直念叨着韩茂典。
若是他肯进一步哪怕一步便好
聂小凡端着药敲了门,白灵忙擦去眼泪开门。见了聂小凡,也只是欠了个身,然后把药端过去便不说话了。
“我去找你家姑娘说说话?”聂小凡微笑道。
白灵点头。
聂小凡才往里间去了,见周宝珠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没有一点往日的仪态,于是叹气道:“何须这样折磨自己呢?”
周宝珠一笑,摸着脖子上的淤痕,道:“现下我已悔得肠子都青了,吃了这一遭罪,真是不值得”
聂小凡自顾着坐了,道:“人的身体最宝贵,你这样,确实不值得!”
四下无人,周宝珠也难得的放松了一回,一咕噜的爬起来,坐到聂小凡身旁,把周老夫人送来的单子甩到聂小凡手上。聂小凡看了一眼,点头道:“嗯不错,老夫人还是很用心的”
周宝珠蹙眉。若是聂小凡要劝她认命那可真没有什么好聊的了。
白灵则更直接些:“聂三姑娘别人也就罢了,您是知道我们姑娘的心里话的您这是什么意思?”
聂小凡一笑,道:“就是你听到的这个意思!老夫人很在意你家小姐。要是谁伤了她她定会很生气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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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 有个师太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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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日子,连着发生的就没有一件好事,她整日里活得是提心吊胆的。
可真要是周宝珠出了这事,除了担心她之外,聂小凡觉得这样的方法真是有够蠢的
“没死?”周巧巧没好气的问道。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要是死了,聂小凡还能这样与她玩笑吗?
“她没事”聂小凡轻声道,语气里尽是轻松:“不过我明白了一个道理,不管多大的事,到了临了把命送出去都是不值当的换句话说,只要不是人命关天的大事,都算小事小事,只要咱们努力了,总能想到办法解决的”
这话说得在理。尤其是真的差点经历了失去周宝珠的痛苦,聂小凡说得特别有感触。周巧巧也听到了心里去。
“你说得对,就像老鱼头那档子事,积年的乱麻了,只要有心,咱两还不是把他理清了?”周巧巧缓缓说完,也不再急了。事情要一件件的办,只要存了心,总能理清楚事,急反倒没有用。
聂小凡点头,乱麻是理清了,现在只需看一眼,便能明白线的那一端系着什么了
“咱们什么时候去水月庵?”聂小凡问道。
周巧巧道:“我正要跟你说这事呢老鱼头他他也有苦衷总之就是不让我们查了这水月庵,恐怕去不用去了。”
这样啊?
那还真是
“不过,水月庵还是要去的。”聂小凡说完,冲周巧巧眨眨眼。
“去干嘛?”
“去批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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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小凡和周巧巧是第二次上水月庵。
西山里,山峰连绵着新生的翠绿。果然风景是远方的好看。虽然聂小凡如今住在世外桃源一般的乐山,可还是迷恋西山风景。屹立在诸峰连绵中的古老的水月庵比往昔更加热闹了。自从水月庵住持师太献上手抄经为名贵妃贺寿,而敏贵妃独留此寿礼后。便不时有信众上山下山。流连于此。
踏上郁郁葱葱的西山,聂小凡等人在水月庵的禅房见到了慧真师太。
她穿着百衲衣,形态安静,真的宛如一个得道高人。
“阿弥陀佛二位施主,许久不见”
聂小凡上前福了一福,道:“师太安好,信女扰您清净,还望恕罪”她是住持,平日里想必是极忙的。抽空来见她们,聂小凡很感激。
慧真未言,用手示意二位坐了。道:“二位施主与贫尼十分有缘。”
这话周巧巧赞同,她们简直太有缘了。多多少少,都牵绊着一些关系。
尤其这慧真
“不知师太俗家贵姓?”周巧巧脱口问道。
慧真眼神一转,明里却不动声色。只合掌道:“阿弥陀佛。贫尼自幼出家俗家姓记不得了”
“那师太是哪里人?”周巧巧再次追问道。聂小凡忙示意她不可操之过急。
慧真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道:“俗家事记不得了”
周巧巧还待再问,聂小凡忙打断了她:“师太莫怪,信女此来,是有事相求”
“二位施主与贫尼有缘,贫尼愿助施主”
聂小凡便献上一个庚帖:“这八字家中长辈说不宜早婚。烦请师太看看,是否真是如此?”
慧真拿过庚帖一瞧,是个刚刚及笄女子的八字。
慧真没有迟疑,便道:“这女子命里官星不显,确实不是早婚的八字。”
虽只寥寥看了一眼,但慧真说得极为笃定。
周巧巧便更加确定这人招摇撞骗了。
真是
老鱼头怎么不过也是老鱼头那样的倔驴,确实是这样一个面不改色胡说八道的人才降得住!
周巧巧原本五分的猜测,如今又多了两分的笃定了。
聂小凡对这样的结果很满意。
慧真想也不想就帮她的原因,除了那个还未明确的身份外,还有一点。昔年水月庵作为一个小庙,江氏和连氏,添的香油钱养活了整个水月庵。
当然,还有周老夫人。
所以,先不论老鱼头那一层关系,如今的聂小凡在慧真这里刷个脸还是十分行得通的。
这也正如慧真所说,她们之间缘分不浅。
慧真出口便是铁,还将批命的结果写在了庚帖上。
聂小凡很是感激,又添了三百两的香油钱。
“施主如此慷慨,贫尼祝施主长命百岁。”慧真虔心说道。
聂小凡笑着点头。她喜欢长命百岁!
临走时,慧真师太又单独留了周巧巧说话。
“施主最近有什么烦恼吗?”慧真看着周巧巧问道。
周巧巧心不在焉。慧真虽说供奉佛祖,是出家人,但是周巧巧知道那一张云淡风轻的脸色下面,也会计较哪位施主添的香油钱多少。
当然这一点她并不反感,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她只是无法像聂小凡那般,看透真相还对慧真怀有敬畏之心。周巧巧做不到。她顶多拿慧真当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太罢了。再多,如果是老鱼头的妻子的话,周巧巧可以多加点尊重。
因着慧真并不打算认,所以周巧巧也不想表露她那一份尊敬。
她算得很清楚。
“人活一世,烦恼无穷无尽。哪能一语说尽?”周巧巧毫不在意的道。
面对周巧巧的不耐烦,慧真并未有多表现,她仍是很平静的唱了一句佛号,道:“施主是福厚之人,然施主却不是惜福之人。是以施主才会觉得烦恼无穷尽”
周巧巧蹙眉看向这位慧真住持,有那么一瞬间她都要以为这是个得道高人了。
她的身世若是换了普通人,或是想着亲人都没了,故而伤心,或是想着自己还活着,故而庆幸。
但等她亲自经历过才知,哪有什么一念天堂一念地狱?她只知道自己背负着仇恨!
周巧巧突然不想跟慧真废话了。她转身便走。
“施主”慧真叫住她,道:“施主的厚福来自身边的人,施主记得切莫伤了自己的福根否则后悔莫及呐施主!”
周巧巧脚步越走越快,慧真也失态的追着叮嘱!
太惊悚了!
周巧巧看到聂小凡,忙拉着就跑:“快!快走!”
有个师太在追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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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老夫人一把将庚帖砸在脚下跪着的紫鹃面前!
“这是什么?你就是这样看着姑娘的?”周老夫人胸口直抖!
乐山到西山!这么远的距离,她居然能请动那头倔驴为她批命!
还不宜早婚!
好啊!好啊!
她的好孙女!
当年她可想不出这一招来!
“奴婢日夜看着姑娘这东西小姐从没踏出过别院奴婢也不知这庚帖哪里来的许是外人捣乱也说不定!”紫鹃想到。
“什么外人捣乱?字迹是你家姑娘的字迹!八字是她的八字。庚帖也是夹在请安信里送来的!你却说你不知道?”
紫鹃真的不知道。
姑娘给老夫人的请安信件,是她亲自安排人送的这庚帖怎么就夹在里面了呢?
只恨她此时分身乏术,若不然,就不信查不出来!
“什么外人捣乱?这根本就是家贼!”周老夫人连连叹气。
“老夫人息怒,这东西并无外人看过!咱们就当姑娘闹了个脾气”冰儿在一旁劝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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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 竟敢不给本宫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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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一个个的都怎么了?
“慧真!”她唤她的法号,道:“父母长辈亲眷不在,本人不在。你怎么就能随便给人批命?”
慧真苍老的容颜露出一丝笑容,道:“话不可这么说,父母不在。长辈亲眷还是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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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周巧巧最近都很乖,她生着老鱼头的气,这两天也不下山去看她。她不下山,聂小凡可省下不少心。
正巧昌平的酒楼要开业了。连氏如今不方便常下山,但还是忙得很。
“前儿朴兴平家的来回话,试营业三天里宾客满门。有些人得知是聚贤楼旧东家开的酒楼,还有特意从京城来这儿捧场的呢”连氏笑着和聂小凡说道。
那朴兴平夫妇,是原来聚贤楼的掌柜。如今夫妻两仍是打理这边的酒楼。
“到底是婶娘会做生意,宣传得也极好。”聂小凡笑道。“若有需要小凡帮忙的,尽管开口”
连氏微笑,道:“还是小凡会疼人。等忙不过来了,会有麻烦你的时候!”
聂小凡点头,她与连氏之间已经不需要虚客套了。
过了两日,果然聚贤楼的老食客都会结伴来捧场,因着厨子都是聚贤楼的老厨子,所以除了以往聚贤楼真正的招牌菜没亮出来之外,其他都齐了。
连氏打得是感情牌,聚贤楼是老招牌了,一朝停业,食客们自然是不习惯的。沐恩公家买去的酒楼和方子,总让人感觉不正宗。于是连氏开酒楼的消息传出去,便大受欢迎。
这天连氏请来聂小凡,如今酒楼生意好,招现成的帮工也难教,连氏想从聂小凡那借三五个人,打打杂时间不多,一个月便好。
聂小凡欣然应允。转头吩咐了人,从各个铺子里匀出几个伙计过来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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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帝忌日将近,皇上提议由黄觉寺给先帝诵经七七四十九日。范左相提议此事交由六皇子督办。
近来六皇子办差极为稳妥,对朝中大臣也礼贤下士。很得拥戴。皇上当即便允奏。
景阳宫里,李皇后又发怒了!
她已经极力控制自己的脾气,可那周绍阳,还有那个孽障老六,都实在让她生气!
“周绍阳竟一点也不反对?我的十二才是正统!”皇后咬着牙道。
心腹女官忙道:“娘娘息怒”
李皇后气得银牙暗咬,周绍阳半点没把她放在眼里。她如何息怒?
本以为她盛怒之下把周重颜送回周家,周家为了安抚她,定会忙着立功让她消气。谁曾想谁曾想周家里竟没一个人开窍的!个个在外宣扬她有多疼爱周重颜,竟是半点没将她生气的事放在眼里,如此明目张胆的反着她来!
真是厚颜无耻!
皇后不耐的抚着额头,她是皇后,周家如此打她的脸,她却只能咬牙认下她对周重颜的宠爱,她简直要气炸了!
心腹女官不敢怎么劝说,只是道:“娘娘息怒,保重凤体要紧”
她不说话还好,一说话,皇后便想起她干的这件蠢事,一巴掌便打在女官脸上,怒道:“周绍阳如此受承顺帝看重,怎会受我这个无宠的皇后要挟?你这个蠢货!献的什么计策?”
李皇后越想越气,什么皇后?哪怕她将周重颜送回周家,哪怕她各种暗示明示她很生气,可周绍阳就是不在乎!
不仅不好好管教周重颜,也不将功折罪为她办事。哈好你个周绍阳!
“周绍阳如此目中无人!本宫迟早要教训他!周重颜那蠢货不是真的病了吗?想个法子,让那蠢货直接病死好了!”皇后气道!
女官挨了打,顾不得疼痛,忙道:“娘娘都是奴婢的错!您要罚就罚奴婢只是右相极受皇帝看重,又有点真本事,娘娘您冒着惹怒皇上的风险才好不容易扣下一个周绍阳的侄女如今这条线可不能断了呀”女官声泪俱下,急忙劝阻。
皇后见她虽受了伤,还如此替她着想,心里的气便消了两分。
“你还说!你也是个脑子不灵光的,若不是你献策,本宫何至于变得如此尴尬?”
女官忙磕头认错,哆哆嗦嗦的哭道:“娘娘教训得是,奴婢是蠢货那周绍阳也是读书人出身,如今位极人臣,想来是不会受娘娘要挟的”女官说着毫不犹豫的赏了自己两耳光,又哭着道:“娘娘您怎么罚奴婢都成,但求为了大业您杀周重颜那蠢货容易,可她毕竟姓周您不能给十二皇子树敌啊娘娘”
有些道理
李皇后深吸了几口气,如今她此时确实不能给十二树敌只一点,她一日是皇后,她的儿子一日是正统嫡子!谁也无法改变!
“先起来!”
“奴婢谢娘娘只是为今之计,周重颜出宫已半月有余,娘娘是否要将她召回?”
李皇后冷哼一声,道:“召回?她不是病了吗?如何召回?派个御医去给她看病!传本宫的话,叫她早早养好病早早回宫!”
李皇后对那个一无所用的蠢货半点好感都没有。
周重颜两日后便自己回了宫。她虽未真病,却也面色憔悴。穿着的女官服侍显得大了些。原本艳丽的面庞如今瞧着楚楚可怜。
照例是先去景阳宫给皇后娘娘请安。
李皇后正考究着十二皇子的功课,听说她来,皱着眉头道不必见了。女官忙给李皇后使眼色。如今周重颜可不能怠慢。
李皇后细想了一下,对周重颜的态度确实不能落差太大。于是还是见了她。
“奴婢给皇后娘娘请安!”周重颜说着,跪下地结结实实的磕了三个头。
皇后心里很受用。姓周又如何?
“哟这孩子几日不见本宫,到生份了”皇后心里的那点芥蒂消去,对着女官笑道。
女官道:“正是呢想来周尚侍虽生着病,也是想念娘娘的”
景阳宫地凉且硬,这段日子过得担惊受怕的周重颜膝盖跪得极不舒服。她面色未显露半分。稳重的道:“奴婢能进宫服侍,当上五品尚侍。十分感念娘娘的恩德。奴婢以后一定尽心当差,为娘娘解忧”周重颜说完,又伏地跪下。
这是来表忠心来了?
皇后与女官对视一眼。眼神凝重。殿内一时气氛凝滞。
“你就是那个生病的周女官?”这时。一旁的十二皇子突然问道。
他体格羸弱,今年也不过十二岁。面色却看不出稚嫩。
周重颜答道:“回殿下,奴婢正是生病的周女官。奴婢已经痊愈,可以为娘娘效力了。”
皇后嗔怪的十二皇子一眼。十二皇子却道:“母后,儿臣前段时间受过伤,知道身体不舒服的苦。赐周女官坐。”
听十二皇子提起此事,皇后眼里满是爱怜,她的儿子哪里是受了点小伤?那是差点没了命啊!
皇后差点掉下泪来。道:“不必了。周女官刚刚痊愈,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她在这里也不自在。周尚侍,你下去!”
周重颜又道:“奴婢谢娘娘。奴婢告退。”
她缓缓起身退下,规矩仪态,比她进宫时熟练许多。
说话也讨人喜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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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 黑夜里的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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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重颜一走,李皇后爱怜的把十二皇子揽在怀里,心肝儿肉的唤了一通。
她的儿子实在太可怜了他可是皇上嫡出的儿子啊
十二皇子眉头一皱,母后就是这样,总把他当小孩。自从他上次在黄觉寺遇刺后,母后看他看得越发紧了
“母后陈先生还布置有功课,儿子先行告退了”十二皇子道。
“哪里有那么多的功课?你还那么小,年前又受过伤”皇后蹙眉,心里对这陈光学微微有些不满。
十二皇子叹口气,道:“母后此言差矣。陈先生说,六哥到儿臣这么大的时候”
“老六是老六!你是你,你是母后嫡出的皇子!”李皇后气得不轻,她的儿子怎能与敏贵妃那贱人的儿子相提并论?
十二皇子只得叹气,陈先生都说了,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不能比六哥差了去!再说舅舅也常嘱咐他要上进好学,父皇不止他一个嫡子
李皇后又道:“本宫知道,老六如今得你父皇看重,可你这不是还小吗?等你大了,领了差使,难道还能做得比他差?”李皇后又爱怜的将十二皇子揽过来,替他整理好衣襟。
“只是有一件,你的身子弱,平时要好好将养着。你父皇喜欢能干的孩子身子好是最最要紧的,知道了吗?”
母后的想法怎么都跟陈先生和舅舅的不一样。大概是因为母后是女流之辈。
十二皇子郑重的点头,皇后一看果然满意了许多。这才放了他回去。
十二皇子前脚离开景阳宫,皇后便对女官道:“这陈先生你派个小宫女去传话,到底要顾虑着十二的身子”
女官认为陈先生才教十二皇子没多久,皇后此时插嘴恐怕不好但女官也有自己的考量,皇后未必愿意听别人的话,再说此事也不是很大,她便没必要讨皇后的嫌了。于是道:“是”
皇后这才放下心来。她的十二一定要好好的长大。那些辛苦难做的事,便交给她
陈先生听到皇后的传话,心里暗暗摇了摇头,但还是恭顺的应了。
此后几日给十二皇子的功课果然安排得少了些。
皇后得知后很满意,十二皇子身边伺候的人都是她的心腹。这日来禀报昨夜十二皇子早睡了半个时辰,她送去的补药也都喝了。皇后闻言笑着赏了几人。正此时,外面宫人来报李家派了人进宫给皇后送补药。李皇后见了来人,是母亲身边的嬷嬷。
皇后蹙眉,母亲派这么一个婆子来,定是有事要求她了。李皇后顿感头疼。果然那嬷嬷寒暄了几句,便提到了今日此来的目的。
“昌平的那家酒楼,抢了我们好一阵的生意了国公爷也不是要与他们计较,只是娘娘你可知道,那酒楼取了个什么名儿?”婆子一脸为难的说道。
李皇后一点也不想知道小小一家酒楼叫什么名字。
不就是一家酒楼吗?还是远在昌平!至于进宫来找她?
李皇后的好心情一下子便没了。
那嬷嬷极会看人脸色,见皇后面色不虞,忙道:“那酒楼叫聚德楼您说,就跟咱们家买下的那个聚贤楼差一个字,那连氏太不把咱们沐恩公府放在眼里了”嬷嬷背书似的,把今儿来准备好的说辞背出来。夫人说了,皇后听了定会下旨,令那聚德楼直接关门
好歹有了个说法,皇后气性小了些,道:“既如此,为何不交给世子解决?”
嬷嬷想了想,世子当时是说这类小事不用在意“呃世子说这是小事”
李皇后气得吐血。
哥哥认为这是小事,便来找她这个堂堂皇后摆平?
嬷嬷被狠狠训斥了一顿赶出了宫,临了也没闹明白哪里不对了,她说的是实话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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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氏愁得焦头烂额。
“这可怎么办这李家,气量怎就如此小呢?”连氏连连叹气,一旁的聂小凡也很担忧。
这几日酒楼里无端便会有人来闹事,酒楼生意红火,这一闹,耽搁的可都是银子!
聂小凡下了狠心教训了闹事者一顿,送到官府一查,便查出有主使者
聂家在昌平虽说不如以往昌盛了,但好歹是姓聂,于是连氏又请了聂白钧稍一打听,便知道了主使者是沐恩公家的小厮。
连氏吓得不轻。
“你说说我这酒楼规模不足聚贤楼的一半他们好歹也是国丈家里”连氏叹气道。
聂小凡也知道其中的关节,只是这李家,确实是很难让人高看。抢生意倒罢了,居然使出市井无赖这一种招数
可惜这世上,永远是钱权当道。
哪怕李家行事卑劣,聂小凡也感觉,在这样的权势下,她们还是太渺小了。
“要不咱们停业一顿时间?”连氏无奈的问道。
“不!婶娘,我们不能停业!”聂小凡当即反对。李家纵使权势滔天不假,可这不代表她甘心被这权势欺负。“咱们不能就这么退了!”
连氏摇头:“小凡,你还年轻你父亲如今不在官场,我们拿什么跟别人斗?”
聂小凡道:“不是我们要跟他们斗,是他们容不下我们!都是做生意开酒楼,且还隔着一座京城,李家要欺负人,也得掂量掂量咱们是不是软柿子!”
周巧巧得知此事也是挺愤怒的:“我替你教训教训这家人?”她阴着脸道。
聂小凡摇头:“不用,你看他们都只会用这种卑劣的手段,不足为惧。杀鸡哪用得着你这只牛刀?好好在别院里待着”聂小凡忙安抚好周巧巧。转身又找了几个得力的人上山来听她吩咐。
周巧巧另有想法,此次距上次暗杀也过了快三个月了,不知那帮老贼警惕心有没有减少一些她该准备准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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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夜月黑风高,周九郎最近都在书房苦读,今晚也是如此。只是刚坐下没多久,小厮便进来传了话,说是门外有人找。并递上一张纸条。“老地方见。”
周九郎一看便知道是夏月的笔记。稍一迟疑,还是出了门。
“找我干甚?”清风苑里,二人一落座,周九郎便问道。
夏月身穿一袭绣竹枝的浅紫色长袍,外罩一件亮绸面的对襟袄背子。打扮得成熟又显威严,不是那个往日与他们随意打闹的夏月了。
他是盛月,是大盛的六皇子。是承顺帝最为宠爱的儿子。
只是周九郎,还是习惯称他为夏月。
夏月往面前的白玉酒杯里自斟了一杯,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叹了口气道:“无聊啊”
他面露愁容,看上去还真像是无聊的样子。
可是周九郎还是从他目光灼灼的眼神里看出他只是在敷衍他。
他也不说破,又道:“听说朝里,有个官员致仕了。今晚宴请好友,明儿便要还乡了我伯父也去了。”
“嗯是刘太傅。”夏月道。刘太傅曾是极得父皇尊重的老师,周绍阳曾作为父皇的伴读,也算是他的学生。周九郎竟连这个也不清楚不知是真心还是假意
“是他么”周九郎道:“我近日都在苦读,竟没关注这事。你嫌无聊,怎么不去凑凑热闹?”
夏月端坐要到嘴边的酒杯,就这么顿住,目光森然的看着周九郎。
周九郎一脸无辜他就是随便说说啊
良久,盛月“啪”的放下杯子,挥手招呼着周九郎,喊道:“走凑热闹去!”
这转变之快,周九郎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夏月不等他反应过来,拽了周九郎便走。
“哎”周九郎大喊大叫,两人都骑了马来,夏月一把将周九郎扔上马,打了个呼哨,自己的马儿便奔了过来。
“我说”周九郎晃晃悠悠,忙道:“都这时候了,又是一帮老人。估计快散了,还有什么热闹可凑?”
“那也比你整日里闷在书房里好?昔日玩世不恭的周家九郎,居然一心只读圣贤书了啧啧啧真是不习惯呐!跟上,我带你看热闹去!”夏月说完,一挥马鞭走了。尽显少年人的意气风发。
“你说谁玩世不恭?”周九郎这就不乐意了,他那只是没找着奋斗的理由而已!
刘太傅到底年迈,晚上应酬不了多久,周绍阳便适时提出了告辞。
周绍阳今夜是来送老师,出行没有准备丞相的仪仗,只是三十来个家丁随行护卫着。
街道冷清,周绍阳坐在轿子里闭目养神。外边的护卫小心戒备着四周。
几个黑衣人站在房梁上,冷眼望着这一队人走过。三十个家丁,因是做客,又没有带其他的暗卫,这是个绝佳的刺杀周绍阳的机会。
哪怕敌我悬殊,若能一举拿下周绍阳的人头,便是冒些险也是值得的。
一声令下,十二个黑衣人从黑暗中飞身出来。
“杀周贼!”他们齐声喊道。
周绍阳仍在闭目养神,若是外面的人看了,还以为他睡着了。
护卫们顿时拔刀相向,一声嘶喊过后,两队人马不出意外的战做一团。刀剑相碰乒乒乓乓的声音听得人遍体生寒。
周巧巧穿着夜行衣,一剑解决了奔向她的护卫。
程风和另外两个护卫始终在周巧巧左右,为她铲平护卫。
“杀周贼!”她命令道。今晚势必取他人头,否则再无此机会。
女的周绍阳眼睛一动
然程风等人就如没听见一般,仍是贴身护在周巧巧身边。
周巧巧顾不得他们,一个劲的往轿子旁边奔去,然而越靠近周绍阳,前进一步也就越危险,饶是周巧巧周围有人防守,可她还是觉得四面八方都是敌人,稍不注意她便会粉身碎骨。
周巧巧没有在意,周贼就在前方只需再进一步,便可将他斩于剑下。以慰亡灵。
不断有人倒下,不断有人哀嚎。
“杀”毫无预防的,街道旁的民居里突然冲出官兵,个个带盔甲持长枪
“中计了快撤”程风大喊。
周巧巧眼神里几乎要喷出火来,差一步就差一步
周九郎和夏月老远便听到喊杀声,若是正常人,此时便会退回到安全的地方以避灾祸了。
可是夏月没有,他勒住马儿,对周九郎道:“今晚可真是有热闹看了”
周九郎神色凝重,前方如此大的声响他害怕伯父出了事。
“快去看看!”周九郎打马前行。夏月忙跟了上去。
刺客们被官兵围剿,余下八个黑衣人围成一圈,厮杀着突围。这些人武功高强,虽说有人受了重伤,但只要还能动,便绝不会倒下。
周绍阳从轿子里下来,手下官员忙劝,周绍阳摆手。凝神看着那几个犹如困兽一般的刺客。
“活捉那人!”周绍阳一抬手,指着中间个子稍微矮小的刺客道。
众人这才看清,虽说那人武功极高,可周围的人总是在保护他,为了不使她受伤,甚至不惜以身挡剑。
看来是头领了!
“活捉头领!小个子的那个。”周围人喊道。
一时间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周巧巧身上。她眼神如同淬了毒,望着周绍阳恨不得一剑斩了他!
周绍阳不为所动,若眼神能杀人,他不知早死几次了。
周巧巧一心要他的命。趁着所有人围攻过来的时候,周巧巧飞身而起,一跃来到周绍阳面前。
“周贼!今日我要取你性命!”
“保护丞相!”下人们大惊失色。
谁也不知,刚刚还想着突围逃跑的刺客,怎么就突然飞了过来了
周绍阳冷笑,竟是不要命也要杀了他吗?
可惜此人黑巾蒙面,看不到容颜。不知是哪路英雄。
“保护丞相!”周绍阳身边只余一圈护卫,此时人挨人人挤人,周巧巧十分灵巧,腾挪闪移,一把宝剑耍得生了花,倒让周绍阳一时陷入危险的境地。
打量人马朝这边涌了过来,周巧巧视死如归!
她是头一次距离周绍阳这么近。她只想要他的性命!哪怕她会粉身碎骨!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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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 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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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巧巧眼睁睁看着那人倒在她面前。她睁大了眼,不敢置信。“少主快走”黑衣人说完便断了气。
“撤!”周巧巧大喊道。这一声撤喊得撕心裂肺,却又带着狠厉。直吓得当朝右相周绍阳生生往后退了一步。
程风在前厮杀开路,剩下三个黑衣人将周巧巧围在中间往外突围。前方是生路,他们比之前更加勇猛。周巧巧一着不慎,左肩便被划了一刀,但她犹如没有感觉一般,跟着程风突围。
周九郎和夏月赶来的时候,周巧巧连同程风和两个黑衣人已经突出重围,往城门逃去。
“刺客往西城门去了,快追!”周绍阳身边护卫喊道。
“伯父!”周九郎纵马而来,焦急的喊着,一个翻身便下了马,箭一样的冲到周绍阳身边。
“伯父!你没事?”周九郎焦急的问道。
周绍阳很是冷静,道:“我没事。九郎怎么来了?”
“我”周九郎还未回答,夏月骑马赶到,打断了他的话。“不是要去看热闹嘛?走!西城门看他们杀刺客去!”夏月招呼道。
“六皇子?”周绍阳疑惑的看了周九郎一眼,但很快掩下神色,上前一步行礼道:“臣周绍阳,见过六皇子。”
夏月表现得有些意外,随即道:“喔是周右相在此诛杀刺客啊!孤就是路过路过”夏月一边说,一边冲着周九郎挤眉弄眼。
周九郎在伯父面前十分老实,他垂手侍立,对夏月的暗示视而不见。
反倒是周绍阳看不过,道:“九郎怎么和六皇子在一起?”这两人什么时候玩到一起去的?他怎么不知道呢?
周九郎正要回答,夏月抢先道:“他前一阵不是去山西看老师吗?孤也去了青州,路上相遇的。这不,约着过来看看热闹!你说是?”周九郎腹诽,话都让你说了,我一句都插不上嘴,还有什么好说的?
夏月果然不给他们再说话的机会,又道:“快!刺客等下跑了!周九快跟上!”他说完便纵马去了。
“伯父我”周九郎很委屈,这夏月刚才装得好单纯好不做作的样子,不知伯父看穿没有。
“去”周绍阳道:“注意安全,有话回家说。”
周九郎点头,周绍阳又吩咐道:“给九少爷拿一把弓来!”
周九郎惊讶的望着伯父,这是要让他去立功?
立功也没什么不好!
“重宣定不负伯父所托!”周九郎随即对着伯父行了一礼。有护卫立刻便寻摸了一把弓给周九郎。适才是近战,这弓一直没排上用场。周九郎也不多言,背着弓箭便翻身上马,追着夏月去了。
夏月追着应天府的官兵及周家的护卫们到了西城门。此时到了关城门的时候,官兵们以为会把人堵在城门口,谁想官兵们追着追着,原本跑在前方的四个人一晃眼变成了三个。
这可真是晃瞎双眼。护卫长没有愣神多久,便道:“你们继续追击,我留下来追捕余孽!”
官兵朝前追去。护卫则在附近,然而他也不知,那个刺客到底是哪里丢的,只能凭着感觉找。
那个突然少掉的刺客是周巧巧。
前有追兵的时候,程风在一个拐角处,趁她不备一把将她推进小巷里。周巧巧一时没反应过来,等站起来时官兵呼啸追过,她这才明白程风的意图,顿时心如刀绞。
周巧巧扶着受伤的肩膀刚刚冒头,便被跟在官兵后面的夏月捡了个漏。
夏月一见有人,不由分说的便跳下马去,势要将这刺客生擒。
周巧巧只觉一阵劲风在后,她下意识的一个闪躲,不等偷袭的那人反应过来,便一件刺去!
夏月手里马鞭一甩,便缠上了周巧巧的剑。只稍一用力,受过伤的周巧巧便被夏月拉到怀里,用手制住。
“哟小妞还挺厉害的,说谁给你的胆子刺杀周丞相?京城里近来的刺杀案是不是你所为?”夏月制住刺客,不客气的问道。
周巧巧便是一愣。
“夏月”
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
周巧巧?夏月吓得忙松开手,周巧巧刚刚松懈的身子便滑落在地。
“真的是你?”夏月惊讶得用手捂住嘴巴。
这是怎么回事?
遥想当初他怀疑周巧巧的身份可疑,可也没想到,她竟然是个刺客!
夏月脑中千头万绪,却又乱做一团,理不出个头绪。他觉得手上有东西凝固,一抬手,便借着月光发现了满手的鲜血。
这是周巧巧的血
夏月顾不得惊讶,就算周巧巧是刺客,他也不想她死。想通这一点,夏月忙把脑子里乱糟糟的东西剔除,对周巧巧道:“快!你不能待在这里!快走!走!去北门等我!”
此时危急时刻,二人顾不得废话,周巧巧知道如果今晚夏月不帮自己,那她便很难逃脱。此情此景,她唯有选择信任夏月。哪怕之前她跟夏月闹过一些小别扭,在此时都不重要了。
周巧巧起身,不多说一言,便往北而去。
此时周九郎刚好赶到,他只看见一个刺客在逃窜,而夏月则愣在了原地,想是被打败了还没反应过来。
周九郎不再多想,瞬间便弯弓搭箭,对准了一直狂奔的刺客。
周九郎箭术极佳,自幼便是在山里打猎用活物练出的功力,此时箭一离铉,便直指周巧巧的要害。
周九郎目不转睛的盯着箭羽,顷刻间便能要了刺客的命!
可是意外发生了,适才还在愣神的夏月突然反应过来,飞身出去,用手里的马鞭生生缠住了箭羽。
刺客就这么跑了!
“你发什么疯?”周九郎气愤的道。
只差一点,便能拿下那个人!
“你不要管!”夏月喊道。随即跟在周巧巧身后走了。
周九郎目光变得阴森
夏月他适才救了那个刺客?
周九郎努力的不往那方面想,可是无论如何,那刺客是刺杀他伯父的人,是刺杀大盛右丞相的人。
而夏月,身为大盛六皇子,居然在他手下救走了那人?
夏月走了两步觉得不对。
他就这么走了,会不会造成误会?
夏月一细想,便觉得身后冷汗直冒。他一回头,周九郎看他的目光冷漠。夏月便知道他误会了。
“你跟我来!”夏月招呼道。
周九郎未动。
傻子才动呢!他有理由怀疑夏月会将他灭口。心里越发的凉了。
夏月则堵心得不行。他也懒怠解释,大喊道:“周九郎!快跟我来!”
这声音之大,惊动了正在附近搜寻刺客的周家的护卫长。
周九郎仍然冷眼看着夏月,他们之间虽然相隔一射之地,但是夏月说话完全不用这么吼。周九郎不知他想干什么。
没多久,护卫长便带着人赶过来向六皇子和周九郎行礼。
周九郎一直沉默着看向夏月,没有说话。
夏月道:“我看见刺客从这边走了,现在带你们九少有去追!我在此发誓,一定将你们九少爷全须全尾的送回来!若他少一根头发,便拿我一只手去抵!”
夏月说得铿锵有力,但是护卫长则被吓得不知如何是好。
“刘皇子说笑了”护卫长赔笑道。心里腹诽这九少爷谱还挺大,这时候了还不下马说话。
周九郎在想夏月说话的真实性,若他说,周九郎出了事,我便用命去抵,那一定是假话。
哪怕他伯父是右丞相,六皇子的性命绝对不会用来抵他的命。可是夏月说的是,若他出事,便用他的一只手来抵。
这是可以的。
如果周九郎出了事,哪怕夏月回来后栽赃给了夏月,周绍阳也有能力用他一只手去抵命。
夏月这是从一开始便把自己的诚心放了出来,让他放心。
夏月负手站在长街上,冷眼看着骑在马背上思量他还可不可信的周九郎。
二人中间隔着周家的护卫们,可在夏月心里,如果今晚周九郎不跟他走,那么他们之间隔着的东西便不是这几个人了。
不管日后如何解释,周九郎都会怀疑他是凶手。周绍阳一党又跟皇后有些许关系。周九郎的怀疑,足以让他们日后成为势不两立的仇人。
夏月很少有朋友,他不想失去周九郎。
他在等周九郎的答案!
“我跟你去!”仿佛过了很久,也仿佛只过了一瞬。周九郎的声音想起。
夏月松了口气。负在身后攥紧的拳头也不自觉的松开了。
周九郎又道:“周朗,我跟六皇子去追击刺客,你们去追其他的刺客。记得跟我伯父打声招呼!六皇子武功高强,他会保护我的。”
夏月打声呼哨,他的马儿又跑了过来。
周朗,也就是周家的护卫长若有所思。
周九郎适才的话其实有很大的漏洞,他跟六皇子出去,怎么也得是他保护他才对啊
周九郎和夏月离开。周朗暗中派了人跟去。
“远远的缀着,别跟太近!有事发信号!”
他吩咐道。
护卫点头,随即悄悄缀在了周九郎和夏月身后。
他们去了东城门。护卫不能跟太近。
只看见远远地,两人似乎在吵架,又似乎在商量什么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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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 行侠仗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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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是周巧巧,周巧巧就是刺客。
这是夏月的说辞。
夏月救刺客就是在救周巧巧。
这也是夏月的说辞。
周九郎始终心存怀疑。既怀疑周巧巧是刺客,又怀疑夏月话里的真假。他混乱了。
“我看你是找不到其他的理由了?”周九郎没好气的道。
面对这样的态度,夏月也没生气。他不是好赖不分的人。周九郎打不过他,但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是跟着他过来了。这等于是把命交到他手上了。否则他只要告诉周绍阳,刺客与六皇子是一党,那么他的下场
夏月暗自庆幸,还好他及时反应过来,还好周九郎跟他来了。
“你先别想这个。我就问你,如果真是周巧巧,你会怎么办?”夏月问道。
周九郎烦躁的叹了口气,不耐烦的道:“我不想想这件事!”
周巧巧是刺客,他怎么跟聂小凡交代?周九郎沉默。
静夜无声,夏月把自己代入周巧巧的立场,如果他是她,他应该会如约来到北门所在地。她知道夏月会很快来寻她,于是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躲了起来。
夏月很快找到了因体力不支晕倒的周巧巧。他本想就近送她出城,但现在看来行不通了。
三人快速来到夏月的一处秘密宅院。
周巧巧仍以黑巾蒙面,夏月把她安置在客房,吩咐奴仆去请个信得过的大夫来。仆人受过训,很是识时务,半句也没有多言。
两个小丫鬟去为周巧巧处理伤口,这可是主子带回来的人,不可怠慢。
周九郎一直沉默着。
夏月缓缓的走过去,抬手想要取下周巧巧的面巾。
“我来。”周九郎突然道。他缓缓走过去。虽然从眉眼上看,确实是很熟悉的人,但是他还是想亲眼看一看。
“果然是她”周九郎大惊。
“果然是她!”周九郎大怒!
“我不想她出事!”夏月适时的明确表明自己的立场。
“那要看她干了什么?她要杀我伯父!”周九郎吼道。
“那聂小凡呢?”夏月也不客气。直指要害。
周九郎顿时犹如被重拳击在心口。
对呀,周巧巧是刺客,如果他一心想杀了周巧巧,那聂小凡呢?
她们一起长大,她怎么受得了这个消息?
“所以,你安静些。一切听我的。”夏月道。
夏月把周九郎带出门。道:“我曾听她说过,她与周家有仇。想来,这是在报私仇!”
周九郎如今细想起来,周巧巧对他的态度一直不怎么好。
“原来如此”这虽是意料之外的事,可一旦想通,才明白桩桩件件都有迹可循。
比如元宵节那晚,第一次谋杀案发生的时候
这几个月来,京城里个个人心惶惶。周九郎做梦也未想到,这一切离他如此之近
周九郎痛苦的闭上眼,良久才平复了心情,缓缓问道:“你觉得小凡知道吗?”
“那我哪知道。”夏月也是愁。
“先不告诉她。”
两人简单的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商量着怎么给周巧巧断后。
“你给我听好,你那未婚妻要想平平静静的娶回家。这事儿你就得烂在心里。当然,我相信巧巧她不是那种京城里人人传言的坏人这件事情你查一查,或者想一想,你伯父以前得罪过什么人要那种那种特别狠的比如说,灭门惨案什么的”夏月一脚踩在雕栏上,冲着周九郎说道。
周九郎斜着眼瞅夏月:“你说什么灭门惨案我伯父”
“你伯父怎么了?你不要忘了,他走到如今的地位,对也好错也好,你敢说他没有这样的仇家?”夏月挑眉,不客气的怼了回去。
周九郎哑口无言。
这个夏月真是伶牙俐齿。
“行行行你快走”夏月不耐烦的挥手赶周九郎。“就跟你伯父说无功而返。这事儿你赶紧调查调查,明晚在清风苑见!”
周九郎还处于混乱状态,便被夏月三推两送的赶出了门。
夏月长叹一口气。总算把这呆子给送走了。原本多伶俐的一人,拘在家里读几个月书就变成书呆子了。
真是
夏月摇着头去了周巧巧屋里。
两个丫鬟已经给周巧巧上了药,并换上了干净的衣服。
可是夏月觉出不对。
“这怎么回事?”夏月指着昏迷着的周巧巧问道。
两个丫鬟不知六皇子因何责难,却双双跪下:“殿下殿下恕罪”
“为何给周姑娘穿你们的衣服?”夏月怒道。“周姑娘该穿的是绫罗绸缎。华衣锦裘!”
两个丫鬟不是笨人,当即便明白过来。穿什么衣服是很重要的,六皇子不满这位姑娘穿他们白衣蓝衫,必然是想给这位姑娘更高的位置
“奴婢们明白了府里没有其他的衣服。奴婢们这就去找!”丫鬟答道。
“下去!”夏月这才满意。
丫鬟们忙着退下,夏月这才安静的看向床上的美人。
这美人不同于他平日里所见的那种妖艳柔媚。周巧巧是很有力量的。
她的一言,一行。都蕴含着无限的力量,让他着迷,也让他不敢越雷池半步
“这可怎么办呐”夏月喃喃自语,虽是抱怨,可嘴角却带着笑。
他上前一步,看着周巧巧冷俊的面庞,情不自禁想用手抚摸一下,却堪堪止住了动作。
冒犯周巧巧他其实是不敢的
哪怕她此时落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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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小凡一夜未睡!
她昨晚忙到深夜,打算想个法子把沐恩公府的人教育一番。好容易重金请了人,布好局。她心情忐忑的等着明天的大戏开唱。却发现周巧巧不见了。
聂小凡急得快要发疯
周巧巧不见了!她趁她不注意,跑下山了
她下山不知有多少危险等着她,聂小凡不敢深想。
“姑娘哪里都找过了没有看到巧巧姐”柳玉焦急道。
“我知道了你下去。许是她贪玩”聂小凡盘腿坐在临窗的大炕上,缓缓地道。
柳玉不再说话。
聂小凡安静的坐了一整夜,也担惊受怕了一整夜。
山里的鸟鸣声清脆的响起。一点点白光挤着窗沿透进来,慢慢的照亮了整个屋子。随即门开了,柳玉进来了。
“天亮了吗”聂小凡干涩的问道。
“姑娘天亮了,再有一会儿巧巧姐就会回来了”柳玉道。
聂小凡闭上眼,将眼里噙着的那一滴泪挤出。
该来的总会来,时间总会往前走。
她必须迎接这一切。
“昨夜的安排,你派个人下山盯着,别出差错”聂小凡道。
柳玉点头。
聂小凡努力的站起身来,腿一软便又倒了下去
“姑娘!”柳玉大惊失色。
“我没事腿麻而已”聂小凡一手扶着炕沿,一手撑着柳玉,用力爬起来。
“今日至关重要。关乎到聚德楼的生死存亡,别大意!”聂小凡郑重道。
柳玉连连点头,不管发生何事,姑娘都没有慌,她便不能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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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平的聚德楼,虽说前几日经了流氓闹事,但今儿立马便开门营业了。不仅开门营业,还大肆宣传。若是有人带着老人去吃饭,那么不管点多少单,聚德楼都免一半的餐费。
“真的吗?”有群众怀疑。
“白纸黑字写着呢年满六十的老人家这是弘扬孝道呢我赶紧带我爷爷来。”有人乐颠颠的表示相信。
还有一些家里没有老人,也只能看热闹的民众,此时站在聚德楼门外,对此事议论纷纷。
“这下不是亏大了吗?前两天还有人闹事呢是不是蓄意的呀?”蓝衣短衫的人说道。
“这话可不敢乱说!”一旁有人忙喊道。
“吃多少都免一半!那要是吃一百两,是不是得免五十两啊”这人心里疑惑,难道这聚德楼不敢开了?
“你当吃凤爪龙肉呢!一百两!”
“这你就不懂了这要是在京城的聚贤楼甭说一百两就是一顿饭一千两,那也是常有的事这聚德楼的东家就是京城里聚贤楼的原来的东家明白吗?这中间的故事,那都够说一顿茶了”
“嗨那都京城的事了!就说着聚德楼,这么个送法,要是不亏本,那肯定是有猫腻了!”
这话越说越多,聚德楼门外的伙计听了,道:“乡亲们这话差了我们东家免这个饭钱,不是为了赚大家的钱,里面没有猫腻!我们东家说了!现在的年轻人,整天带着朋友们胡吃海塞,却很少带着父母长辈出来吃饭我们聚德楼就是想弘扬弘扬孝道!”
没有猫腻那是不是被人闹得开不下去了
也是见天这么闹,谁受得住?听说前两日下了狠心把人送到官府,还是没有效果。
对方来头一定很大!
“弘扬孝道?我呸!”沐恩公府的一个管事站在不远处呸道。
国公爷交给他办这件事,他也办得很得力,没想到这帮娘们继续作妖!
“今儿接着给我闹!等回头老爷有赏!要是挨了板子,横竖有我呢!”他吩咐道。
他也是倒霉,没见过他们国公爷这么憋屈的,为了整一个小小的酒楼,需要这么麻烦。他都不好意思报出国公爷的名号!这事要是换了别人,一句话,便能把整个聚德楼给铲喽!
还不是他们那个世子爷,把国公爷给架空了
不过,就算只能这么整,他也能整到这聚德楼关门大吉!
等那几人离去。管事一转身,便被人敲了一闷棍!
——————————
别院里,聂小凡静坐着,等消息。
她安排了许多事,现在要一件件的等消息。
她只能等。
太阳西移时,总算让她等到了一个消息。是夏月送来的,关于周巧巧的消息。
“和夏月同游,勿忧,三日回。”
聂小凡长舒了一口气。
和夏月在一起就好。她相信不管有什么事,夏月都能护住周巧巧。
“山下怎么样了?”聂小凡问道。语气里透着轻松。
柳玉道:“刚有人来禀,闹起来了!”
聂小凡嘴角勾起一抹微笑。那些来招惹她的人,都会付出代价!
昌平街上的聚德楼,果然又有了混混闹事。
“我们兄弟什么都没吃,就吃了你们家的酒你们说说今日众乡亲都在你们说说”一个大胡子男的大喊大叫,指着躺在地上人事不省的人说道。那人身后还有一个妇人,哭哭啼啼:“当家的哟你这是怎么了”
今日聚德楼里热闹非凡,且都说了只要带老人来便免一半的饭钱。自然是有人结伴而来,吃得多,免得多嘛!
这热闹里,有人这样闹,真是扫兴。
“你们聚德楼怎么回事啊?天天有人闹大家怎么吃得安心啊?”有人嚷道。
“就是就是饭菜是不是哪里不干净啊”
虽说人都是喜欢看热闹的,可大家都是开开心心来吃饭。现下正聊得兴起呢,哪里有那么无聊看这热闹?
更何况这热闹近来已经不少了。大家看烦了。
有人甚至想结账走人。
“各位对不住对不住”朴兴平出来说话,一开场便对着四方作揖。“大家继续吃这位客人我们会处理的。各位放心,我们的饭菜酒都没有问题!”
“没有问题,我兄弟怎么这样了?”那男人说道。
朴兴平欲言又止,很气愤的样子。
“酒有没有问题,你不知道吗?”正当大家疑惑的时候,一个背着剑的男子出来喊道。他嗓音浑厚,人又长得壮实,打扮极像话本子里行侠仗义的江湖英雄。一出场便吸引了无数人的眼光。
“你你什么意思?”那汉子喊道。“你当我们讹人啊?你去请个大夫,让大夫看看!我兄弟是不是中毒了!”
“不用请大夫了!这人确实中毒了无疑!”江湖男子说完不再理他。冲各位拱手,道:“列位都是聚德楼的食客请大家想一想聚德楼开门迎客,怎么可能会在酒里下毒?”
“那定是酒里不干净呗!”男子喊道。反正他挑火不怕事大!
“大家都喝一样的酒,怎么就偏偏你们不干净”朴兴平哭丧个脸,喊道:“罢了你们不就要钱吗?我们惹不起还不行吗?给你钱就是了”朴兴平几乎要哭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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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 大快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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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这聚德楼的掌柜如此憋屈。食客们只要是本地的,都能体会到他的无奈。
这开张还没两月呢聚德楼也是可怜,怎么就招惹上官府都奈何不了的一群无赖了呢?被闹成这样
人人心里都得叹一口气。
朴兴平一把年纪,想到近来的心酸,他拾起袖子抹抹眼泪,哽咽道:“你们这样闹不就是要银子吗?给你们就是了”
“掌柜的此言差矣!”江湖男子当即便道。说着便冲四周一抱拳,豪言道:“列位在下常某,本是江湖一浪子,前几日偶然路过此地,和兄弟们在此用饭,恰巧便看见有人闹事,当日的情况也如今日这般。这些人谎称有人中毒,却不慌着找大夫,也不忙着找店家,反而是扯着嗓子把此事闹大甚至还赶走了好几位食客常某当时便心有疑惑这家店分明是有人故意闹事!搅扰食客不得安宁!”
“哎你这人说什么呢你?我们怎么不找大夫了?我们怎么搅扰食客了?”男子又扯着嗓门喊道
这时,总算有人出来制止了他:“你若心中无鬼,为何不让他说完?若真是店家的问题,我等都在此地,自会为你讨回公道!”
男子当时气结。
江湖男子冲那人致谢之后,又道:“列位,在下身无长物,唯有一身正气!在下和兄弟们闯荡江湖,最是见不得那种,强权欺人,以势压人的事!”
江湖男子此话一出,酒楼里的人都不由自主的“咿”了一声。
反应过来的男子和妇人连忙失心疯了一样的大喊大叫:“你放屁!谁强权压人了?谁?明明是店家”他话未说完,便被常英雄卸了下巴
“常大侠使不得呀万万使不得呀”朴兴平大惊失色,忙在常英雄面前作揖拜托,就差给常英雄跪下了。
“掌柜的无需多言!常某眼里只有正义!列位记住,我常某和我兄弟今儿做得事,都和这掌柜没有关系”常英雄说着又把朴兴平给推开,道:“带上来!”
常英雄一喊,两位兄弟便压着一人进了常德楼。刚才乱喊乱叫的闹事者,见到被五花大绑的人便不再说话了。那人也是,被捂了嘴巴,见到这么多人便吓得不敢动一下。
都成了缩头乌龟
“哎呀呀”朴兴平这下是真的哭了扑通一下便给各位英雄跪下了,声泪俱下的哭诉道:“各位英雄各位好汉小的求求你们了别说了我们东家孤儿寡母的人,得罪不起这些人啊我们不开了不开了还不行吗?”
朴兴平哭得鼻涕眼泪横飞,真是听者动容,见者落泪。今日来聚德楼的老人又多,此时纷纷跟着一齐哭出声来。
常英雄一脸的正义,喊道:“列位看看这位掌柜,及他背后的东家,都是本本分分的生意人,却生生被人逼成这个样子若不是背后之人权势过大,这位掌柜又怎会被吓成这样?”
“背后之人是谁?如此恶毒?”
“就是!这家酒楼的东家那可怜成这样了还不许人做点生意?”一些年轻的学子,血气方刚,听闻有强权压人,便气得脸红脖子粗!
“天子脚下!大家都看见了,见天的闹!多大的仇也不用这样啊?”
朴兴平还在哭:“别说了各位好汉求求大家我们这就关门了”
学子们气势高昂,听得朴兴平如此胆小便觉得气人,索性把朴兴平给扔到后厨去了:“你放心!我们不是为了帮你!我们是为了公道!”
就是!为了公道!
所有人拳头都攥得紧紧的。
谁都有个为强权低头的时候,但像这样,这么嚣张,这么明目张胆的欺负人要是没人管以后真的不敢想!
所以!他们必须管!
“幕后主使者是谁?是不是这个人!”年轻的学子们冲到闹事者身前,一起逼迫道。
妇人年年点头。常英雄把那人的下巴装上,他忙哭诉道:“各位好汉饶命我就收了十两银子都是他他给我的!前几天闹事的,有他雇的人,还有他自己带过来的我都招了再没别的话了!”
常英雄暗暗嗤笑,这气节,到底是十两银子的主!“诸位大义!我常某佩服!此人便是背后付钱的人!不过,他的东家是谁,可就得问问他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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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平别院里,聂小凡奋笔疾书。
“姑娘你在写什么?”茴香奇怪的问道。
聂小凡头也不抬:“我在写故事夏月那个送信使者招待好”
茴香脆生生的嗯了一声,又道:“我跟她说了姑娘在写回信,她安静的等着呢!”
聂小凡加快落笔的速度,不等宣纸上的墨迹干涸,聂小凡便将它捧起来,道:“去请使者送去给夏月。他一定会感兴趣的!”
她的计划里本来没有这一出,但既然夏月都送上门来了,她没有理由不利用一番。
茴香把宣纸小心对折,送去给了那个送信的人。
“姑娘他们去京城了”柳玉忙跑过来说道。
聂小凡暗暗扣紧了双手。去京城,去找那打压人的强权一个说法!
“姑娘不会出事?”柳玉有些忐忑。
“不会!”聂小凡笃定的说道,青天白日的,又有活证人在手,她就不信了!
聂小凡又照着原计划,把她写的故事四处发散出去。
至多明天,茶楼酒楼便会把这事说成书了!她就不信。这么大的舆论,沐恩公一家的政敌不会好好把握!
仅仅是御史弹劾,便够沐恩公吃一壶的了!
大皇子觉得自己太落伍了,沐恩公府外面,多少学子百姓去讨说法,听说闹腾到了大半夜,沐恩公硬是被逼得从后门逃走,可惜被人给抓了回来神情狼狈不堪
大皇子得知这个消息真是笑掉了大牙,随即又道:“好好查一查闹了一天,马上大街小巷的都传遍了,咱们这儿才知道”大皇子说不上高兴,也说不上不高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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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 不要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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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皇子其实是觉得自己的消息太落后了!
这沐恩公家的笑话,他怎么就知道得这么慢呢?
“听说是四个江湖人出现,才闹得沐恩公如此狼狈?”大皇子皱着眉问道。
底下人忙道:“正是呢如今百姓们都称那群人为常家四侠呢沐恩公指使家奴作恶,目的就是为了挤掉昌平的那家聚德楼”
“噗嗤”大皇子一下子没忍住,喝进口里的茶喷了出来。“你说什么?为了一家酒楼?就为了一家酒楼?”
底下人也笑,道:“是的就为了一家酒楼!京城里的人如今还只是传一传热闹的,昌平就传得凶了,个个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这个说那家奴指使人去闹,那个说看见家奴往人嘴里灌毒药,抬到聚德楼去讹人啧啧啧您说说,都跟亲见了似的”
“话不可这么说!”
大皇子还待再要问一问细节,韩茂典适时的进来插了这么一句。
“世子有何高见?”底下人忙问。
韩茂典冲大皇子行了一礼,便道:“殿下这沐恩公朗朗乾坤下纵奴行凶,还做得如此明目张胆。引得百姓们怨声载道。殿下身为皇长子,理应赞扬行侠仗义的江湖人士,也理应安抚受到挤压的商户!”
大皇子听得一愣,他还是有些没转过弯来,问道:“道理我都懂,可是可是这沐恩公,他怎么就蠢成这样呢?就为了一家酒楼?”
大皇子还是不解,不行,他不可轻举妄动。万一这两家人有什么仇
“回殿下。”底下人察言观色,忙道:“殿下,小的都打听清楚了这沐恩公家啊,前阵子不是买了京城的聚贤楼和聚贤楼的食谱吗?”
“我知道,这么个生钱的方子,被他们抢去了!”大皇子气愤的道。
“殿下,那昌平聚德楼的东家,和原来京城聚贤楼的东家,是一个人”
“等等”大皇子制止了底下人继续说下去,一脸沉思的道:“我先捋捋”
韩茂典汗颜。这都闹不清楚真是智商感人!
“这连家的聚贤楼,垮了”
“是的,殿下。”
“他们家有个外嫁的女儿,也有一家聚贤楼。事发之后把它卖给了沐恩公家?”
“就是这样,殿下。”
“卖了之后那个连家的外嫁女去了昌平,又开了一家酒楼?沐恩公不许人家开,想把它搞垮?”
“对!就是这样!殿下圣明!”底下人长吁一口气,这殿下终于理清楚了。“而且这连家的外嫁女,根本就没用连家的招牌菜。所以不管怎么说,人家都是正经生意人”
韩茂典适时的道:“正是因为她是正经生意人,所以殿下才更应该为她主持公道。不该让沐恩公之流,仗势欺人,坏我大盛风气!”韩茂典说得慷慨激昂。
“来人!为孤更衣!孤要进宫!”大皇子大喊道。
“殿下,还有民意。今日之后,这常家四侠必然会传入百姓心里。殿下是否?”韩茂典再次提点。
“准备黄金百两,大肆赏给四侠!”大皇子爽快的道。随即在韩茂典耳旁轻声道:“这故事找几个像样的说书先生写,一定要写得脍炙人口,流传百世!”
韩茂典露出一个我懂了的笑容,大皇子这才放心的进宫去了。
沐恩公如此嚣张,他要去为民请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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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巧巧身穿一袭娟纱金丝绣花长裙,发饰梳成京城里时兴的双刀髻。头上再戴了一水儿的珍珠头饰。手腕上带的是一对儿赤金镶碎宝石的手镯,明晃晃的在阳光下反着光,煞是惹眼。
大方的五官,加上如此明媚的打扮。让她比平日里俊逸的形象又多了几分倾国之色。
至少夏月是这样认为的。
“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夏月忽然念起诗来。
周巧巧冷冷的一个眼风扫过去,奈何阳光下的她太耀眼,夏月感觉不到她伶俐的眼神。是以继续沉醉在自己的诗里。夏月一只手负在身后,一手虚扬起来,四十五度角仰望着抄手游廊上的廊柱,投入的念道:“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
“你在那里搔首弄姿做什么?”周巧巧冷眼瞅着夏月。
搔首弄姿?
夏月一个站不稳,险些跌下游廊的台阶。
“呃”夏月踉跄了几步,故作镇定的道:“没什么念念诗,先生给的功课嘛”
“我的衣服呢?”周巧巧问道。今日她刚好能下床,便发现自己穿得这样不伦不类。
“这样不好看吗?”夏月指着院子里一处种荷花的大缸,喊道:“你去照照,可好看了!”比你以前穿得难不难女不女的好看多了!
夏月腹诽。
周巧巧斜瞅着夏月。她现在哪还有心情关心衣服好看不好看的问题?“我穿成这样。行动不方便!”周巧巧道。
“我看你是嫌打架不方便?”夏月嘟囔道。
“你说什么?”周巧巧一挑眉。怒道。
“没什么我说你和聂小凡还真有默契,今天你又派人去送信,她立马收拾了你的衣服给你带来了”夏月一个劲的说,末了,又小心的问:“你说她是不是不要你了”
夏月本想开玩笑说以后我要你。可是看着周巧巧黑得跟墨水似的脸,还是忍住了。
“不要也好她策划了那么大的事情,我却不再她身边。再说程风他们被抓,我也有我的事要忙!”
“你又要做什么?你怎么那么傻?”夏月急了。忙道:“你看看聂小凡,这次沐恩公如此过分,可她呢?四两拨千斤,就设了一个局,现在朝廷上下都在弹劾沐恩公!当然这其中也有我的功劳啊不过这不重要!你就说说她像你一样身临险境了吗?皇上今儿都下旨申斥沐恩公了。她编的故事都流传得满天下都是了。常家兄弟被她塑造成了人尽皆知的行侠仗义的英雄你说说她像你这样拼命了吗?”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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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 我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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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一切都得靠智慧!智慧!懂吗?”夏月嚷道。
周巧巧始终冷眼望着夏月。
这让夏月有一种无力感,好似他在和一个木头人说话。夏月不喜欢这种被轻视的感觉。
“不管你与那周绍阳有何恩怨,我都愿意帮你!”夏月道。
周巧巧冷笑:“你因何帮我?让我做你的妾室?”夏月顿时有些窘迫他志在大位,如果娶一个没有势力的妻子周巧巧一步步逼近夏月,怒道:“六皇子,你真的以为我除了杀人什么都不懂?”
夏月一时无言。眼睁睁看着周巧巧消失在视线里,他才回过神来。想要去追,又不知追上后要说些什么
夏月烦躁无比。和周九郎的约定,周九郎并没有如约而来。想来是被家人扣住了。夏月越想越气。回宫后就去见了敏贵妃。
“母妃!那个沐恩公欺人太甚!背后不过是仗着老十二和皇后,我们不能让他们气焰如此嚣张!”夏月表现得气愤不已。他现在也只能拿沐恩公撒气!
敏贵妃身穿一袭蜜粉色镶金丝万福苏缎长裙,此时正在和宫女布置晚膳,见了夏月来便盈盈一笑,慈爱的走到夏月身边。她走动间发梢上赤金凤尾玛瑙流苏晃动生辉。照得夏月一点脾气也没了。
母妃永远是那样,娴静而又美丽。他觉得女子合该如此。
敏贵妃确实独得岁月恩宠,哪怕孩子年长,她美如墨画的容颜也没有半分岁月的痕迹。唯一变的,是她随着年岁增长的气度。越发的雍容华贵了。
“沐恩公有错,你父皇已经责罚他了。我的月儿何必如此生气?”敏贵妃慈爱的道。
夏月当然不是生沐恩公的气,但是现在什么气都不重要了。只要见到母妃,夏月便觉得心平气和了。
“你们母子两在说什么悄悄话呢”
母子两回头一看,承顺帝来了。
“臣妾/儿臣参加皇上/父皇。”
母子俩一同行礼。
承顺帝微笑着,自然的上前将敏贵妃扶起。道:“如今领了差事,还想着来陪你母妃用膳。这是好事。怎么朕看你,好像不高兴的样子?”
夏月还未说话,便听得母妃嗔怪的声音道:“他哪里是想到我了?一天忙上忙下的。这下来啊,是为了”敏贵妃说道此便停顿下来,扶着承顺帝在饭桌旁坐了。掩盖道:“皇上不必管他,他小孩子气性呢”
承顺帝知道敏贵妃的性格,便不再说话,转而看向夏月。
夏月被看得心内发毛,忙道:“父皇恕罪。儿臣是想到近日京城闹得沸沸扬扬的沐恩公欺压商户一案这沐恩公,拿我大盛俸禄,却欺压我大盛子民。不过是因为”
“好了!你们两父子,就不能好好吃个饭吗?”敏贵妃嗔怪道。
承顺帝道:“孩子有话要说,你总得让他说完再吃?”
“回父皇。沐恩公如此放肆,不过是仗着自己身为国丈的原因!”夏月一鼓作气答道。
承顺帝沉默。
夏月也知道此话可能会惹得父皇不快,于是静静得站着没有说话。
“你身为皇子,关心民生民意。这是好事。”良久,承顺帝才道。
敏贵妃适时的道:“好了好了,朝堂里的事,你们去朝堂里商议去。现在可得好好吃饭了”
“还不快来坐,让你母妃久等了!”承顺帝说道。可语气却没有来时那般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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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承顺帝去了一趟景阳宫。走后没多久。皇后砸了一套茶盏。
“父亲怎能蠢成这样!”皇后怒道。不过是一家小小的酒楼,就因为她和哥哥都不管此事,父亲便想出这么个昏招来!
“娘娘,皇上可是训斥娘娘了?”心腹女官忐忑的问道。适才皇上与皇后说话,是屏退了众人再说的。
“皇上对本宫素来敬重,怎会训斥本宫?”提到这一点,皇后还是十分自信的。
只是
“只是皇上话里的意思,还是觉得沐恩公府太过张扬了”皇后又是一脸愁容。这么蠢的父亲,如何能助她的儿子成大事?
“其实依奴婢看,国公爷已经很好了至少此事他没有调用朝廷的人脉。这么多年也是除了做点生意再没别的事了。哪像那个青州候,进京之后处处结交权臣。论张扬,咱们国公爷可比不过他!”心腹女官道。
皇后叹了口气,道:“先皇后一家是怎么没的,父亲清楚着呢这事儿也是他太蠢了!再说那青州候,名义上不是正统的皇亲国戚。可实际里,那助力都是实打实的呢!这就是那贱人的奸诈之处了!”皇后越说越气。
心腹女官听后,上前一步,在皇后耳边耳语了几句。
皇后眉头一挑,问道:“此话当真?”
心腹女官点头:“世子爷盯了快一年了,应该做不了假!”
皇后的气一下子便没了,取而代之的是爬上眉梢的笑意。挡也挡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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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平别院,聂小凡和连氏等人正听着柳玉欢笑着说着这几日的战果。
“如今茶楼里的说书先生说得都可神了!那常家四侠,简直是快被传成神了!”柳玉眉飞色舞的说道。
连氏笑道:“这可真多亏了常家四侠,还有正义的书生们也亏得凡姐儿运筹帷幄”连氏一面说,一面轻拍着聂小凡的手。
聂小凡微笑。如今这场事过后,聚德楼扬名更甚。
“是啊,还有大皇子,也是很了不起的人”坐在一旁的聂小娥突然道。
几人都看向聂小娥,聂小娥淡淡的道:“大皇子觉得常家四侠侠义难得,特赏了黄金百两”
此话一说。聂小凡和连氏相视一眼。随即都明了过来。
这阴谋阳谋的,聂小凡本来就是想借的这些人的力。人家自然也不会白出力。这不,赚民意来了
“这下子这个故事可都传出去了?”连氏问道。
聂小娥道:“是啊,传得挺广的。说书先生说得一波三折跌宕起伏。如今在茶楼里是百姓们最爱听的故事”
聂小凡一笑,道:“老百姓们喜欢听热闹而已。倒是聚德楼,婶娘是否想好怎么答谢昌平相助的相亲们了?”
连氏道:“正是呢。我仔细想了一想。你那日办的活动就很好。以后每年的这一天。咱们都办那样的活动,带父母来便免一半饭钱。你觉得如何?”
聂小凡自然没有异议。
这事便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聂小凡回了望月阁,便问道:“那个常家四侠是谁找的人?”柳玉道:“二百两银子。郝掌柜请的人!听说是近来才到京城来混饭吃的。”
“请他留意些。必要的时候,我留着这几个人还有用。”聂小凡道。
当然,还没对柳玉说的是,她觉得她与那常家四侠可能认识。只不过,那时他们是五侠!
傍晚时分,周巧巧回来了。
“巧巧!”彼时聂小凡正在竹林练武,她一度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周巧巧一言不发的回了望月阁,然后进了自己的房间,把一路跟着的聂小凡关在了门外。
聂小凡愣了片刻。
便对柳玉道:“你去搬一把椅子来,我在这儿坐坐。”柳玉一脸沉重的搬来一把玫瑰椅。聂小凡把椅子对着周巧巧的房门。便悠闲的坐上去。
“再泡一壶茶来。上两盘点心!”聂小凡说道。
柳玉又沉着脸去了。回来时手里端着托盘。清茶点心都在了。身后两个婆子抬着一个楠木小几。几人迅速的给聂小凡摆出了一桌子喝茶品点心的道具。
聂小凡优哉游哉的吃着点心喝着茶。时不时又大声的吩咐柳玉等人忙上忙下。直到周巧巧受不了吵闹吱呀一声开了门。
“你就不能让我静静?”周巧巧生气的道。
“能啊!”聂小凡像是没听出周巧巧语气里的不快。缓缓的丢下这么两个字便转身走了。
周巧巧看着聂小凡离去的背影。顿时觉得闹什么脾气都没意思了。
“你想说什么?”她问道。
聂小凡没说话。
“我要走了!”周巧巧吼道。
聂小凡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两人骑马来到后山闲逛。如今正值夏初,万物显得生机勃勃。两人心情也开朗起来。
“你还是不想告诉我吗?”聂小凡道。“我其实我体会不到你的仇恨,我不想干涉你,可我也不想你有事。你说你要走。你能去哪里?”她缓缓的问道。
周巧巧一直没说话,她伤口未好全。身子也还虚弱着。此次回来,她便是来道别的。
“程风被抓了!”周巧巧道。说完又想着可能聂小凡不认识程风,便道:“我师父留给我的人”周巧巧痛苦的闭上眼。师傅留给她十二名高手,全折了!
都是她的错!
若不是她错误的决策,若不是她的任性。这些人又怎会命丧黄泉?
如今他们死的死,被抓的被抓,她简直没脸活在世上!
“你要慎重!”聂小凡一听便觉得她可能会去劫囚。吓得声音都变了味儿“不管怎么说,我们一定想得到办法的。你别做傻事!”
“唯一能帮我的人是夏月。可是夏月我付不起他帮忙的酬劳!”周巧巧道。她已经想好了。
“是不是找夏月,事情就能解决?只要你答应我,以后都好好的。我有办法让夏月帮你。”聂小凡道。其实她也不知该让夏月如何帮忙,但说到底,最差最差,她拿一些现代的东西跟夏月交换好了。左右他是皇子,什么新奇东西都能用得着!
周巧巧摇头。她都已经打算好了。何必再牵扯聂小凡?
“你答应我。好好的。好吗?”聂小凡恳求道。她真的不想她再出事。
“我知道了。”周巧巧觉得她不能再和聂小凡说这个问题。索性应付一声。左右她都已经打算好了。
“那便是了!”聂小凡轻松多了。“你好好待着。我找夏月。救一个什么风来着是?他是皇子,他一定能的!”
“山下有官兵!”周巧巧突然大惊失色。
“这两日都有。在山下路过的!”聂小凡道。
周巧巧突然松懈下来。她太草木皆兵了。聂小凡则暗自叹了一口气。
周九郎真的被扣在了家里。他无法向家里人说谎,又不能说真话。周绍阳索性就禁了他的足。
周九郎左右也出不去。反而静下心来好好读书。这日,周老夫人见了他。
“还是不说吗?”周老夫人坐在炕桌上。沉着脸问道。
周九郎站在下首,紧抿着唇一言不发。他什么都不能说。
“祖母相信你是个好孩子,那凶手,刺杀你伯父,你却为他隐瞒?”周老夫人道。
“祖母。孙儿不会害了伯父。”周九郎辩解道。
周老夫人点点头,又叹了一口气:“是了你伯父也这么说。那六皇子?”
“孙儿不知道他为何要找孙儿喝酒。不过孙儿猜想,他应当是提前得知伯父的计划。那晚想要特意去捞个功劳。至于找上我,可能是不想做得特别明显。”周九郎分析得头头是道。
条理清楚。也不像突然变傻的不过以前脑筋也没这么死呀
“也是若他是为了功劳,你们那晚就一无所获吗?”
“有一点收获,但是孙儿不能说!”周九郎又紧抿着双唇。
周老夫人气了个倒仰。深吸一口气之后。她道:“罢了你也大了。不说便不说。过两日你父亲就要回来。我也不想他为了这么点事烦心。你的禁足就先解了。乖乖的在家,把你那些玩乐的心思也收起来。别让你父亲不放心你”
周九郎点头。
他曾听人说,父亲其实是有大才的。因为伯父为相,所以父亲才要收敛锋芒。不过,一家人嘛。最重要的是长远的发展。父亲的低调相助,换来伯父在相位上稳稳当当。这是值得的。
父亲伯父都如此优秀。他也不该差了去。
周九郎不自觉挺直了脊背。
周老夫人觉得这孙子莫不是撞邪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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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 我有一只船队
天才壹秒記住『 qu 】
她这次没有晚上悄悄的出门,而是周巧巧在望月阁掩饰,她换了男装便骑着小白出了门。
夏月大致想到聂小凡找他所为何事,没有犹豫便赴了约。
清风苑里,于他们已是十分的熟悉。夏月到时,聂小凡正在烹茶。
“说!找我什么事?”夏月洒脱的一撩袍子,随意的半靠在了榻上。当真是潇洒至极。
“你知道。”聂小凡说道。
“我不知道!”夏月将头扭到一边。也不看聂小凡。
聂小凡慢条斯理的用沸水浇过茶具。没有答夏月的话。
相比之下,夏月像得了多动症的孩子。扭来扭去的没个正形。倒不是他定力太差。而是涉及到周巧巧,他也难免会失态。
“好!我知道!你说,她是个什么意思?”夏月一咕噜坐起来,终于正经的说道。
这就对了嘛。
聂小凡微笑着,品了一口普洱茶。
她的本意也是为了叫夏月好好说话。如果夏月不打算帮助周巧巧,那她根本不会来找他。既然都是要帮助周巧巧,那就得规矩一些。别摆出皇子的谱来。
“是我要找你。不是她。”聂小凡淡淡的道。
“你?”夏月忍了一下,到底没憋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来找他,她知道周巧巧这件事其中的关窍吗?知道这事一个不慎,便会招致杀身之祸了吗?
“没错。是我。”聂小凡依旧淡定的道。“巧巧的同门师兄弟在周绍阳手里。我想你帮忙把人捞出来。另外,巧巧的麻烦。我希望你帮她摆平。”
夏月觉得自己听错了。他仔细回想了一下,聂小凡是这样说的没错。是说叫他去周绍阳手里捞人没错?
“你是不是”夏月没直说,用手指着自己的脑门比划了一下。
“我知道这是个难事。”聂小凡也没打算绕弯子。“我愿意帮你一个忙。你自己算一算。。这么一件难事,既然做了,得另外在什么地方找补回来。那才不会亏。我不会叫你吃亏的。”
夏月还是觉得好笑:“你不觉得很逗吗?”
“一点也不逗。你救人,我帮你。很公道。当日青州路上,你屡次遭到刺杀。如今朝廷上,你又是最得宠爱的皇子。你难道不知,如果你不能继承大位。将来等着你的,就是一个死字吗?”
聂小凡鲜少与夏月提起大局。如今她开口,便直接点明利害。
看来不是来和他开玩笑的,夏月终于重视起来。他凝神望着聂小凡。
“沐恩公府如今还好吗?”聂小凡淡淡地问道。
夏月倒吸一口凉气。
“所以把沐恩公府逼到不得不夹紧尾巴做人。是你向我展露你的实力?”夏月问道。
“我的实力不需要展露。”聂小凡道。她的实力展露出来,那可是会改变世界的。“夏月,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开条件。”
夏月沉默。他真的在想这事的可行性。表面上看来,聂小凡是一个久病的闺阁女子。可他与她也算十分熟悉了。这人总给他的感觉是深不见底。这一次,她凭空造了几个英雄,便把当朝皇后的娘家人逼得不敢出门
“周家二房有个嫡女,好像是叫周重颜的。如今为皇后所赏识这事你知道吗?”夏月问道。
夏月这话一听好像有些没来头。然而仔细一想,这件事情最终的意义,还是在周家靠近皇后一党这一点上。而聂小凡,是与周九郎有婚约的。将来她也要做周家妇。如今投靠夏月,难免陷入两难的境地
“我知道我还知道这个周重颜,刁蛮跋扈。甚是为周老夫人所不喜”聂小凡道。
周家真正的意图。其实不难看出。只看如今还在山里待着的周宝珠便可知一二。
周宝珠不想嫁人。其实进宫是最好的出路。然而周绍阳没送她进宫,反而把她远远的打发走。说到底,还不是不想早早的战队,不想把嫡女送到皇后手里去?
夏月看着聂小凡。倒了一杯茶饮下。又道:
“救人困难重重。但也不是不可以。如你所说,我得在别的地方找补回来”夏月用手撑着下颚,仔细的思考了一番:“我需要银子。很多很多的银子!”
夏月说出了自己最需要的东西——银子!
他与母妃虽受尽宠爱,父皇的赏赐也从不间断。但要谋大事,还是需要许多许多的银子!最好一座金山银山,才够挥霍的!最近他看上一条船队,但是不想贸然接手。一个是明着来,会招致父皇反感。二是他想作为秘密武器一个不让任何人知道的秘密。所以目前的问题是,他没有一个给他担着名声的人。
聂小凡仔细思量了一番。这赚银子退一万步讲,她把后世的名家名诗给写出来,当个才女。银子还不得哗哗的来?
这一点掉点节操,还是可以的。
“可以!”聂小凡点头。
夏月一拍大腿,道:“爽快!我先给你八十万两本金。”
聂小凡险些喷茶,本金都得八十万。那夏月到底缺多少钱?
“有条船队去跑海运,你记着,这事得保密。往后,你就是我的私家银库了!”夏月说得无比向往。
聂小凡苦笑,然而夸下的海口不得不认。道:“这样。你得给我个数。我可不想一辈子为你卖命!”
“大事成后,这条船队就归你了!”夏月爽快的道。“我再借你一个人。跑船的事,可全权交给他。你主要负责的,就是当好这个船队的老板!”
别让人查到他身上来!
“成交!”聂小凡道。
夏月倒了两杯茶,端起来紫砂茶杯,道:“这老板可不好当。你得小心。”
聂小凡也端起茶杯,二人以茶代酒,碰杯之后,聂小凡道:“再不好当,也得为六皇子当好这个挡箭牌不是吗?”
夏月总算解决了一件大事。
“有一件事周巧巧她跟周绍阳”夏月斟酌着问道。聂小凡忙道:“他们之间的恩怨除非她亲口说。否则恕我无可奉告!”
朝廷里,他的支持者不比大皇子和十二皇子少。但就一点,他没有一个强有力的外家。是以也没有一个肯全力支持他的家族。虽然母亲经营多年,但到底势单力薄。一切,还是得靠他好好筹谋!
夏月回宫前,去了一趟大理寺。程风并两个刺客分别关押。如今已经只剩半条命了。
“什么都没有审出来吗?”夏月问道。
大理寺少卿陈明宇年三十,此时正亦步亦趋的跟在夏月身后:“回殿下。这帮人嘴紧着呢。相爷吩咐。每隔一个时辰提审一次。可还是没有进展。”
夏月点头。
他其实也怕这些人供出周巧巧来。
“好好看押着。此等匪徒公然行刺我大盛右相。不可轻视。”夏月说完。转身出了大理寺。身后陈明宇恭敬的一揖到底恭送六皇子。
夏月骑马回宫,他如今未满十八岁,还不能开府另住。尚且住在宫里东五所。这便是不方便之处了。
若开了府,行事百年自由许多。可一想到开府就意味着娶妻
夏月叹了口气。又开始思考这几个人怎么捞出来。
瞧周右相的态度,是不从他们嘴里撬出点什么是不会罢休的了该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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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小凡当日又想办法在城外约见了常家四侠。
她如今有些身手,胆子也越发大了。
聂小凡骑马屹立在野地,远方五个人也骑马渐渐靠近。如聂小凡所想,常家四侠果然是五个人。正是她们之前遇到的常家五兄弟!
“竟然是你?”常老大惊讶的道。
没想到雇他们办事的背后东家,竟然与他们有一面之缘
“缘分呐缘分呐”其他四人纷纷与聂小凡见礼。
“诸位大侠!好久不见!”聂小凡骑在马背上与各位见礼。
在问及几人为何来了京城这个问题时,常家老三一挥手,说道:“嗨别提了!”
原来自那位霸爷去世后,他们背后的东家迁怒几人。五兄弟有手艺也有脾气。自然不想受这份闲气。于是一怒之下来了京城讨生活。
“当初我们私下就说呢。这位小英雄在我们冒犯在先的情况下,还主动给我们银子。定然是有情有义的!没想到,如今这么有缘,竟然接了你的活还把我们变成了人人敬爱的英雄!小英雄果然厉害!”微胖的常家老三说道。
聂小凡苦笑。说起那次赠银。说起来还是她有愧于几人
“呃过奖过奖!”聂小凡笑道。
常家老大比较正经,问道:“英雄又约见我们。莫非是还有什么活要指派?我等一定赴汤蹈火!”
聂小凡也不废话,她知道常家兄弟是拿钱办事的主,于是道:“这次其实是想长期的请几位大侠办事银子方面,好商量。”
常家兄弟均面露为难。说到底,他们都不想被束缚。如今接了一个活。办成了,拿了佣金。可以自由许久了。
这要是长期在哪里办事
“这不是我们不帮忙”常家老大犹豫着开口。
“几位大侠豪爽不羁我是知道的。实不相瞒,我有一个生意。是跑海货的。几位就跟着押运货物便可这工作,苦是苦了点。但是价钱什么的,都好说。”
“去海上”几位兄弟面面相觑。
他们是北方人,这跑海运
“我们还没去过呢”常家老二支着下巴犹豫的道。
“当然,此一去非一朝一夕便能归来。此事重大。几位多考虑考虑些也是行的。”聂小凡也不会指望他们一口就答应。只是此时,她正要招募人手。首先想到的便是常家兄弟。
“几位兄弟想好了。再给我答案不迟。几位兄弟帮了聚德楼这么大的忙。明儿聚德楼设酒菜一席,宴请各位。请务必到场!”
聂小凡说完。与几人告别后,回了昌平别院。
“巧巧。说成了!”聂小凡一回来便对着周巧巧道。
周巧巧脸色愣了一愣。
“说成什么?”
“救你师兄弟啊!”聂小凡倒了一杯茶喝下。笑道。
周巧巧则是一下跳了起来:“你真的说成了?夏月怎么可能会答应你?”
她以为让她去碰碰钉子,知道这事的厉害,她便不会管了。谁想她竟然说成了?
夏月是傻子吗?
行刺周绍阳的刺客。他去救,难道不怕得罪周绍阳吗?
不怕别人误以为刺客是他派的吗?
“你们一个个的都当此事是儿戏?”周巧巧简直不知该怎么说。
聂小凡一脸凝重:“没有人把此事当儿戏!我知道此事的利害,夏月也知道。只是巧巧,为了你,我也好,夏月也好都愿意去冒险。”
周巧巧本来脸色苍白,此时被一惊吓便面上没有半点血气。只是道:“你我是知道的只是夏月。他心里想什么我是知道的。不管你答应过他什么,我是不认的。我自己去他说。你别管了!”
聂小凡咬着唇。想着和夏月的交易不能为外人道。于是道:“怎么会呢他一心为你着想的他什么条件也没提。我一说,他便答应了!”
周巧巧更加不信了。
夏月那么自私的人,会为了她做这亏本生意?
然而聂小凡却无比坚定的点头。
“他真的可以为我至此?”周巧巧有些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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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九郎仔细的调查了这么多年以来,他的伯父所得罪的人。
至于夏月所说的灭门惨案,只在十三年前有一宗,且牵连甚广
周九郎急急想办法联系了夏月。
彼时夏月正在当差。他虽不用真的多勤恳。然而只是做做样子,夏月也甚是勤劳。周九郎忙着就把自己的发现告诉夏月。
“你说的都是真的?”夏月大惊失色。
周九郎点头:“我仔细对照过了她的年龄,至此便有五分肯定。看了画像简直有九成九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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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 当一个背锅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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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九郎冷眼看向他。
“呃我是说,你查到这些真是太好了!我这就去找她。”夏月道。
“凭什么你去啊?”周九郎道。他也可以去的。
夏月不为所动,道:“你去的话,能保证她们的安全吗?”
周九郎语噎。
他想去,这样便可以有一个理由再见见聂小凡。可是夏月这么一说。也好像有些道理。周九郎悻悻然走了。
夏月出了衙门。来到一处秘密的宅子。他给聂小凡准备的人便在那里了。
“殿下。”那人吊儿郎当的向夏月行礼。
夏月斜斜的瞅了他一眼。没理他,到里屋换了一身普通的葛布衣衫,问道:“都准备好了吗?”
那人拍着胸脯道:“殿下,这事交到我手里。您就放一百二十个心!”
夏月心道就是交到你手里,我才不放心。不过眼下,再没有比他更信得过的人了。
“走。”夏月道。
两人是白日里出城,是以掩饰得更加小心。一路骑马奔驰,直到了乐山山后。
聂小凡和周巧巧已经在此等候。
夏月远远的看见周巧巧屹立在一处山石上,顿时眼睛一亮。
聂小凡则骑在马背上,她看见夏月身边的人,十分意外。
“井永年?”聂小凡疑惑着问道。
她有些不敢相信。这不是那帮搞笑的山贼头领吗?怎么会在夏月身边?
时隔数月,再见聂小凡,井永年也是有些尴尬的。但此人胜在心理素质强悍。于是抱拳笑道:
“好久不见!”
聂小凡尴尬的笑着点头:“好久不见你这是”
“我见他武功不错,收用了!”夏月随口说道。
聂小凡喔了一声,不再问这件事。但私心里是不信的。夏月敢带在身边的人,必然是极其信任的。这井永年说不定早就是夏月的人了
夏月带了十张一万两面额的银票来。郑重的递到聂小凡手里:“我就交给你了。这事儿务必妥帖!”
聂小凡大致一瞅,想到昨天夏月那话:“我给你八十万银子!”
这八十万,原来是十万呐?
十万银子,叫她赚来可以图大位的银子。
夏月这打算很可以!
聂小凡满心里都是吐槽,但此时此刻不能怂。她淡定的接过银票。道:“你信任我,我定当尽全力而为。”
夏月道:“这人以后,就交给你使唤了。这件事情,日后我不问过程,只看结果。”
聂小凡点头。伴君如伴虎。她有心里准备。
夏月这才把心放到高处的周巧巧。
他越过聂小凡到周巧巧身边去的时候。聂小凡看看夏月,再看看周巧巧。心里叹了一口气。又看着周巧巧冷眼冷面,聂小凡才放心了。
“井大侠,你先跟我来,我们商量一下此事。”
井永年道:“这刚上山又要下山啊?连口热茶也”
井永年话未说完,聂小凡赏了他一个白眼。井永年便适时的打住了话头。“我井永年是个粗人。您别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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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月带着笑跑道周巧巧身边:“巧巧你没事?”
周巧巧没说话。
“我会帮你把人救出来的,以及你一定要等我!”夏月忐忑的道。
“什么意思?”周巧巧一头雾水。夏月笑笑,没有答她。周巧巧道:“我不管聂小凡答应了你什么。总之我是不认的。这些人你不救。我自有办法。”
周巧巧这话说得冷心冷意。夏月的笑便凝固在了脸上。
“你以为我大老远来找你。就是为了听你说这些吗?”夏月冷笑着问道。
“你想听什么,我便要说什么吗?”周巧巧也不是好惹的。“夏月,我从来没有求你为我办事。我说了,我可以自己解决。”
“你怎么解决?劫狱?”夏月斜着眼问道。“还是,你要去找你表哥?”他问出这句话时,浑身的血液几乎都凝固了
这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情况。
“什么表哥?”周巧巧觉得今天的夏月不正常,他说的话,她都听不懂。
“我知道了一个秘密一个你为何浑身戾气的秘密”夏月缓缓的坐在山石上,不顾形象的任风吹打衣衫。
周巧巧冷眼看着夏月。
夏月说知道她的秘密,她是不在乎的。反正都被抓了个现行。只是他说她满身戾气?
她真的满身戾气吗?
“我第一次见你,你灰头土脸的我不过与身边人调笑你一句,你便气得炸毛,拔了剑要杀我”夏月说到这,陷入了回忆,不由得哑然失笑
这个傻丫头他那时是因为火药一案牵扯到母妃,才出京办公的。当时身边高手如云,她便不管不顾的拔剑来刺他手下的人差点把周巧巧当成刺客这样俊俏而又有灵气的刺客,他活了这么久还没遇见过他当时便起了意与她过招
她虽然气得脸色鼓鼓的,但是出手仍有保留,其实她拼尽全力的话他一定不是她的对手
周巧巧也回忆起二人初见面的时候。她不小心与师傅走丢,正是找得着急的时候,便遇到了这个混不吝的公子。她当时气极了,拔剑要杀他。虽说要杀人只是一时之气。却不想这贵公子还有些手段
此后她再没想到过以后两人会再相见的。
夏月对她的那点男女之情,周巧巧是知道的,甚至比夏月自己还要知道得早。不过周巧巧一早知道他们不可能,是以从没有半分想法。
她没料到夏月真的会拼着得罪周绍阳来帮她。
这反倒让周巧巧有些不知所措。
“后来在京城,再见你,你不知道我内心有多欢喜”夏月还在回忆往事。他对她动心。真的不是一朝一夕的临时起意。而是经过了许多次的过招,经过了同游青州之后,他对她还有真情。
不像周九郎和聂小凡,父母指派的哪怕他们现在看对眼了,但仍然感觉不如他们的感情纯粹!
周巧巧走到夏月身边坐下,郑重的道:“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现在只论这一件。我再说一遍,我不需要你的帮助。”
夏月也郑重的看向周巧巧:“不,我要帮你!关于我们两的关系,我从没有那么确定过。我可以帮你做很多事包括此次救人。也可以包括帮你的家族翻案”
“你在说什么?”周巧巧大惊。
“你知道的”夏月则很平静。他望向周巧巧:“我知道你所有的恨!当年的案子先皇后一家我知道一些细节你等我,等你家族翻案之后,你就可以做我的妻子了到时”
“谁要做你的妻子?你这个人说事就说事,满嘴跑马呢你!”周巧巧气极。指着夏月大骂道。心里却在疑惑,他知道了先皇后的案子,他知道她的名字是李灵儿吗?知道她的父母是被成国公一案牵连的吗?
夏月则像个二皮脸似的嘻嘻的笑。
他发现了周巧巧的身世。当年的先皇后一案活动的空间其实是很大的。不过是因为父皇一心要灭外戚,这才
夏月偶然听敏贵妃提起,父皇心里还是念着先皇后的。所以,翻案一事夏月心里有很大的把握。
只要帮周巧巧翻案。他们在一起便不会有任何阻力
“眼下先救人要紧!”夏月道。随即又补上一句:“这是我自愿的。你千万不要有心理压力!”也千万不要去找你那个废物表哥!
周巧巧沉默。
她当然知道夏月救人要好使力一些,可是说到底她不想求人。
师傅知道了这边的事,一定会想办法的
其实,她只需再等一等
“我走了。你等我消息。”夏月起身,缓缓道。
他走得很坚决。纵马下山,,夏月感觉从未这么愉悦过。
江山美人夏月觉得他唾手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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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德楼里,聂小凡带着帷帽。由小二领着进了一个雅间。
“小英雄来了!坐坐坐”雅间里正是近日各大茶楼热议的常家四侠。
“这还有一位英雄呢?”聂小凡问道。
“因为不想被人认出来,所以做这件事的时候,把常家五兄弟变成了四兄弟这样便没人知道了”常老大笑着解释道。
聂小凡细心一看。小个子的老五没有来。
“这么麻烦干嘛呢?男子汉大丈夫缩头乌龟似的!”
这么不和谐的声音是谁?
众人回头望去,是井永年那厮,倚在门上冷嘲热讽的道。
常家兄弟们正要发火,聂小凡忙道:“井永年不可对我的客人无语。”经过这一路的啰嗦,聂小凡多少也明白了,井永年这人,二皮脸一个,轻易不能给好脸。否则便能一直啰嗦。
“诸位此次助我良多,我敬大家一杯”聂小凡端起酒杯,朗声说道。
“不敢不敢”大家都是客气。
“嗯酒不错”井永年已经自顾自的饮了一杯。砸着嘴说道。
众人:“”
常老大向来比较稳重,此时便哈哈笑了几声,化解了尴尬:“我们不过拿钱办事小英雄如此说,我等甚是惭愧”
几人落座,常老大又说道:“还未请教小英雄大名?”
“呃我姓聂,单名一个凡字。”聂小凡介绍着自己。其实这些人在第一次见面时便认出她是女儿身,但一直没有说破。这倒让她挺信任他们的。
“聂叫您聂少爷如何?”常老大说道。
聂小凡一看他这态度,宛如要说大事的样子。
聂小凡说道称呼不重要。常老大又道:“聂少爷,咱们兄弟都是粗人。有些话我就直说了”
聂小凡面带微笑。道:“请讲。”
她面上虽不慌,心里却是有些担心。常家兄弟会拒绝她的邀请。
那她一时可找不到人来替补了。
“聂少爷,咱们打交道虽然也就两次。但我们兄弟都不难看出,您是厚道之人。关于航海出行一事”
“我们愿意!”微胖的常老三嘴里啃着一块牛肉,大喊着打断了老大的话。
聂小凡由衷的笑出声来。
“你听老大说!”常老二斥责道。
常老大则歉然笑道:“见笑了。”
“无碍。”聂小凡道。“所以大家都决定了是吗?”
几人都兴奋的点头。
“那可是去海上啊!”常老三向往的说道。
待说道海上的事。聂小凡道:“这位是井永年,他也会跟你们一起出海。你们以后要跟他一起共事。你跟大家介绍一下情况。”
井永年嘟嘟囔囔,现在才想到他,话虽如此。他还是详细的说了过程。
他道:“广东那边的船队我们已经了解得差不多了。只等直接接手。我们要做的,就是大量采购货物。例如:丝绸,茶叶、漆器、竹器、等商品,远航到西洋,换回别人家的棉花、珊瑚、琥珀、珍珠、米等奇珍异宝。这条生财之道可以说是一本万利,但细算下来,成本极大。
“海上风暴危险。海盗,河盗,土匪。都极易让人丢了性命这一路危险重重,你们要心里有数。”井永年道。
“放心”常老三趁着几位兄弟思考的时间。想也不想的说道。“我们兄弟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小白脸这海货生意没做过,还没听说过吗?”
“既如此便早些出发去广东。不出意外的话,我希望我们在三个月之后出海!”井永年道。
他做起正事来,也是一点也不含糊。
回去的路上,井永年又开始不正经的嘻嘻哈哈。
“你说说这些人能成事吗?”井永年笑道:“一个个一身的土匪气息”
“往后你就要跟土匪打交道了!”聂小凡道。“关于采购货物的事,我会找一个这方面精通的人给你该做的我做了。别的可就要看你自己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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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 当背锅老板也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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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永年用他标准不羁的笑脸看向聂小凡。
“就找几个人给我就完了?”他似乎是想再确认一遍。
“那不然呢?”聂小凡反问道:“难道要我跟你一块出海?”
那倒也是。井永年竟无言以对。
“不对呀!”井永年望着前方马背上渐渐远去的背影,忙一挥马鞭追了上去。“我说,那这样的话,要你干什么呢?我自己就能招人了!”井永年大声说道。
聂小凡用关爱智障的眼神看了井永年一眼:“你是不是傻?”
井永年气得不轻。
见他还不开窍,聂小凡打算指点他一两句:“我问你,夏月要银子干嘛?”
“那当然是”井永年脱口而出,随即又觉得此话不可挂于嘴边,于是话便打了个结:“这还用说吗?”
聂小凡道:“你我心里都清楚,要成大事,银子必定得像流水一样的花。可如今朝廷的局势,皇上正当壮年有些事情还不能过到明路来。夏月要积蓄力量,那都得小心翼翼的没有我顶着生意上的锅,你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人在前冲锋陷阵,任谁也会调查你的背景这拔出萝卜带出泥的,你能保证一直没有问题?”
井永年也不是笨,只是一时没有转过这个弯来。如今聂小凡这么一说,井永年便立即明白了过来。
六皇子如今,所有的野心都不能显露出来的
“再说了,你觉得你有本事当这个东家,你有本钱拿下船队吗?”聂小凡问道。
井永年脸一红。
“那我可得先警告你,我老井一出手,那一定得是轰轰烈烈的。到时给你招了人的红眼,树了仇家,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井永年随即骄傲的道。
聂小凡哈哈大笑,这个井永年果然是有些意思的。
“我等着你轰轰烈烈的给我招了红眼,树了仇家!此一去,多少事宜,你要自己调度指挥。遇到事儿,只管带信来。我虽是你名义上的东家,但绝不会当甩手掌柜。”聂小凡道。
井永年暗暗点头,六皇子挑的人,头一件衷心,再一个能顶事,还有一点也不显眼。这三点,都有了。
果然有眼光。
一路有说有聊,送聂小凡回了别院后。井永年下了山。
至于给井永年找能做生意的帮手,聂小凡思来想去,决定去跟连氏借人。她手下,就一个郝掌柜有点能力,但出了京城,还是两眼一抹黑的主。
“借钱借人?还要精通丝绸买卖的?”连氏闻言愣住了。彼时她正翻看着聚德楼的账本。听得聂小凡这一席话便有些摸不着头脑。
聂小凡肯定的点头:“还请婶娘帮我这一次。”
连氏放下账本。疑惑着拿起旁边的美人扇扇了两下凉风,又问道:“凡姐儿可是有什么生钱的法子了?”
聂小凡一笑,话,她也不好和婶娘说得深了。只是不说,这能人银钱可能就借不到了
“先不谈借不借的”连氏突然像想到了什么,说道:“我倒有一个人,你若用他,把他打发得远远的别叫他靠近京城”
“婶娘怎么跟在说钦犯一样?”聂小凡半开玩笑的道。
不是她敏感,实在是接触的江湖人多了,难免不往这方面想。不过她也没有恶意。随口一问罢了。
谁想连氏的态度倒很严肃。道:“别的婶娘也不好跟你说。就看我来做这个保,这人你敢不敢用了?”
聂小凡脸上淡然的笑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严肃。“婶娘给的人,我怎会信不过?”
连氏悬着的心才落了下来。转手就给了聂小凡二十万两银票。当初连家败落,她从大嫂那里拿了十几万两银子。还有卖聚贤楼的钱。连氏手里的银子多,左右她除了开酒楼也找不到其他的事做,是以借出这二十万两银子也不是大问题。
最重要的是,她相信聂小凡。
三天后,一个叫年富强的人投到聂小凡帐下。因知道这人是连氏介绍的,聂小凡放心的交代了几句。便把人交到了井永年手里。
算上常家兄弟,聂小凡一共给了井永年七个人,分别还有年富强和店铺里老成的一个先生。他的作用是负责联系聂小凡。
井永年便带着这七个人出发了。在他心里,他是在为未来的君主做事,是以雄心壮志。
聂小凡先给了井永年十五万两银票。
“迅速搞定好一切。有什么及时回信。”聂小凡道。
与此同时,周巧巧等到了师傅的信。但她没有高兴,而是怒火中烧。“师傅竟然让我弃程风等人于不顾?”
周巧巧不信,愤怒的撕毁了信件。纸片随风飘扬,零落在竹林中。
随信而来的,还有福氏派来的三个高手。用以保护周巧巧的安危。
“少主”对面黑衣人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程风等人救不来了!”
“什么救不来了?我知道,师傅所掌的乌鸦帮高手如云。怎么就来了你们几个?”周巧巧不耐烦的道。
“少主少主之前实在太过任性这周绍阳,哪能说杀就杀?”黑衣人不咸不淡的说道。
周巧巧冷笑,刺杀周绍阳确实是冲动了。可忏悔如果有用的话,程风早就被她悔出来了。
“乌鸦帮里确实高手甚多,但主要还是以做生意为主,少主不希望主公断了财路?且辽国里,一直有人妄图减少主公的兵力,主公也甚是艰难还请少主,看在十年授意的份上,体谅主公”
体谅?
周巧巧冷笑,她实在不敢相信。师父竟然不管程风了。
周巧巧无力的靠在青翠的竹林上。她心痛至极!也悔恨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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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盛左相范府,范左相急急的催促着下人给他换装。
“快快!”范左相一面说,一面在铜镜里整理着自己的仪容。“别让六皇子等久了!”
六皇子突然大驾光临,范左相简直是又惊又喜。
如今朝里,皇上的诸皇子中,大皇子是先皇后嫡子,这么多年一直没有怎么得皇上赏脸。名为嫡长,实际连个有助力的外家都没有。还有同为嫡出的十二皇子如今还看不出好赖但是这个六皇子,生母受宠,自己也得皇上多番夸赞。
如今范左相位极人臣,享尽这一代天子的荣宠。但要想范家长久的富贵,还得慧眼挑好下一任的君主才是。
是以范左相的目光便早早的放在了六皇子身上。原来还只是敏贵妃有心要给六皇子开路,才与他暗中结交。现下六皇子也是动了争位子的心。现下已经是卯足了马力办事了。
范左相觉得他一定得跟上六皇子的节奏。
只等有朝一日那他便是头一批跟六皇子的人
这么想着。范左相急急的出了门,小跑着到了客房。到底还顾虑着自己是一品丞相,于是又放慢步调,稳重的进了门。
“殿下不知殿下光临。臣有失远迎。”范左相迎上去行礼。
夏月也没有摆架子。正拿在手里的茶杯放了下去。亲自起身扶了范左相起来。
“范大人无需多礼。”夏月道。
寒暄落座之后,夏月道:“母妃常说,范大人学识渊博,处事有方,叫我多向范大人学习。”
“不敢不敢”范左相沉稳的道。心里却是有些乐的。
“如今我初学处理朝政,许多事情还请大人指点”夏月说道。
“不敢不敢殿下请说”范左相脸上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宛如一个慈祥而睿智的老者。
“刺杀右相一案不知范左相如何看?”夏月镇静自若的问道。
范左相差点没坐稳。六皇子问这事做什么?
那些刺客是当街被抓到的,这不是明明白白的摆着吗?
还有什么要问的?
“这刺客嚣张。不过,幸好已经被擒拿!”范左相道。
夏月则哂笑:“好事吗?”
“是啊好事。”
“凶徒不惜搭上性命,也要拿右相的人头”夏月道。“这难道不令人悲痛吗?范左相怎么还说这是好事?”
范左相语噎。他心里隐隐有个想法,然而不敢深想。
这实在太可怕了。
“殿下说的是”范左相将茶杯捧在手里。喃喃道。
夏月一脸悲色。哀叹道:“一个人胸有大志,却很难成事。这实在令人悲痛。见了这样的人,范左相是否想过会助他一臂之力呢?”
范左相捧茶杯的手一抖。
六皇子当真敢?
还是这只是拉拢他的说辞?
“搅扰范大人了。今日听您一席话,我收获良多。”夏月看着范左相发愣。便起身告辞。
范左相还没有从自己想法的震惊里回过味来,夏月便要走了。他更是云里雾里。说什么听他一席话?这话不都让他给说了吗?
“殿下”范左相稍一回想,便觉得心惊。原来他一直被这年轻的皇子带着思路走了
真是
不等范左相回味。夏月便已走到门口,小声跟范左相告别:“我来贵府,还是低调的好。往后,还要多多仰仗您。还望您经常指点我。”
往后多多仰仗?
范左相又陷入了遐想里。
这是不是说六皇子的野心里,他已经是头号功臣了?
六皇子走后,范左相坐在书房里,仔细的把六皇子的话再脑海里过了几遍。白天他被六皇子带跑偏了。再细细一想,六皇子分明是给了他暗示。
一个让大盛百官唯他独尊的暗示
夏月走在回宫的路上,面上带着讥笑。
救程风等人,是他在周巧巧面前夸下的海口。他有许多办法,但是无一例外的,都会把周绍阳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来。所以与其这样,还不如把这件事外包出去。
相信经过他的暗示,范左相一定会想到办法的。
恰逢河南干旱。这日,皇上派右相去河南查看旱情。
周巧巧是在三天后知道程风等人已逃脱的。
“当真?”她不确定的问道。
黑衣人道:“确认无误。那是乌鸦的标志,只是他们三人不便露面。向您报了平安后便出城去了。”
周巧巧喜出望外:“夏月他当真做到了?”
“什么夏月?”黑衣人问道。
周巧巧笑着的面孔就冷了下来。
看,若是程风在这,就不会东问西问的。惹人厌烦。
周巧巧如今已经接了乌鸦的事宜来做。乌鸦帮里只有一个帮主在理事。师傅希望她加入,以便对乌鸦帮更深的掌控。周巧巧如今只开始学习。“你先回去。我还有事。”周巧巧打发掉黑衣人。
谁想那人道:“传回来的消息,是那个左相暗中放了他们。怕是打着让他们再杀周绍阳的主意”黑衣人言外之意。救人的与周巧巧口中的夏月无关。
周巧巧则不以为然。若没有夏月,那范左相想必也没那么轻易就放了程风他们。
她告诉聂小凡这个消息的时候,聂小凡正在看从广东带回来的账本。刚开始,银子如流水一般往外花。井永年刚到广东的第二天,便写了条子回来问她要钱。原因无他,就是拿下船队的那笔钱。此后又每隔三日接到一个要账单子。
聂小凡挡了一两个不必要的花销,其他都给了。虽然一再带信给井永年把钱省着点花,但还是架不住抽水机似的船队。招人买货,样样都是真金白银。
聂小凡为了筹钱,已经把同在昌平的一个小庄子抵出去了,然而只是杯水车薪。
听到这个消息,聂小凡一笑。总算没有白花那么多心思。
“你在做什么?”周巧巧看了一眼她的账本。“船队你怎么会有这个?”周巧巧惊讶的问道。
“做生意嘛?”聂小凡道。她的本意也是想做生意,赚大钱。现在只是提前做了一个很大的生意。犹如一个三岁小儿学跑步,虽早了点,但迟早会稳的。不需要多担心。
“喔”周巧巧道。转身走了出去。
聂小凡叹了口气。瘫倒在桌(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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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 皇子比武
“要说咱们几个,比武艺,尤其是剑法,谁能比得过六弟?”三皇子这话好似对大皇子说,但声量大得其他皇子也能听见了。“是六弟?”三皇子还怕别人听不见,故意大声问道。
夏月装聋作哑:“三哥在说什么,我没听见。”
三皇子干笑几声,到底没脸再把话重说一遍。
“三弟说,六弟你武艺精湛,我们兄弟们无一是你的对手!”大皇子阴阳怪气的,把话重说了一遍。
气氛更加尴尬了。
夏月冷笑,用手整理好了软甲,挺拔的身姿,英俊的面庞,令一众兄弟羡慕不已。大皇子看着自己微微凸起的肚腩,羞得一阵脸红。
他有点嫌这软甲不好了,平日里穿的衣袍宽大。哪里会有这个问题?
待众兄弟羡慕好了,大皇子羞好了。夏月才缓缓道:“三哥谦虚了。三哥去年比武输给了我。说不准今年又进步了许多呢?”
这下轮到三皇子羞得面红耳赤了。不光他,其他人面色也不好看。因为去年夏月赢了他们所有人。
前年也是!
这承认自己输了的话,自己说那是气量大,有自知之明。别人说出来,自己听到耳里可就成了羞辱了。
第一次先比的就是剑术。各皇子手持木剑,与年龄相近的兄弟比试一番。或是和自己陪练武艺的內侍比较一番。当然,那都是年幼的皇子选择的,因为这样的话,內侍一定会输给他。
十二皇子就选择了和內侍比武,內侍心里清楚,输也要输得有水平。內侍舞剑或闪躲,都给了十二皇子极大的施展空间。
虽然是很简单的对战,皇后也是看得心惊胆战。但顾虑着皇上在此,于是只得忍住:“皇上老十二的进步大吗?”这话一出,周围的嫔妃都忍不住嗤笑出声。唯有敏贵妃端坐与此,面上仍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笑容。皇上简单的嗯了一声,便都安静下来了。
眼见十二皇子体力不支,內侍拙劣的放了一个水。令十二皇子一剑刺向了自己的心脏。
“哎呀!皇上你快看,老十二好厉害啊!”皇后娘娘捂着唇喊道。她看着实在太吓人了。但好在,她的十二赢了。
皇上无奈的叹了口气。实在不忍拆穿。于是不咸不淡的赏了一对玉佩。
等年长一些的皇子们比试时,夏月毫无悬念的胜出了。
皇上大喜,虽同样赏了玉佩。但是夸赞了几句。这让皇后心里很不爽。
下场时,三皇子经过十二皇子身边,祝贺道:“十二弟好身手,父皇的玉佩,三哥是没能力拿到手了今年你和六弟,表现都是上佳呀”
十二皇子不咸不淡地道:“三哥说笑了,我不如六哥许多”
“哪能呢十二弟大病才痊愈,能有如今的身手,已经很好了六弟他身子一向康健,这怎么比呢?”三皇子话里有话。
十二皇子眼睛一亮。
忽然冲到承顺帝面前,道:“父皇孩儿请求和六哥比武!”
夏月一惊,十二和他比什么?
不光夏月,其他人都没料到十二皇子这个请求。
皇后更是道:“老十二别胡闹,你六哥比你年长许多”
十二皇子道:“母后此言差矣,孩儿和六哥都得了父皇御赐的玉佩。正是因为六哥年长,所以才要向六哥讨教”
十二皇子坚持己见。皇上思量了一番道:“既如此,老十二有这个心是极好的。老六就指点他一二”
夏月无奈的应了声是。
敏贵妃心里一惊,十二皇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去年又受过伤。这他打了老六,老六自然也疼,可老六要是打了他
那成什么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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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 成长和蜕变
天才壹秒記住『 qu 】”承顺帝道。
原以为小风波就这么了了,谁想皇后不依不挠:“皇上这怎么是打闹一番呢?老十二都说了,这是比试老六技不如老十二,您不能偏心”
端庄如敏贵妃,此时也忍不住翻了白眼。
承顺帝彻底无语了。
校场上,十二皇子多番进攻,只是碰着了老六的软甲而已。倒是老六一直闪转挪移,他近不得老六身体半分。
十二皇子越斗下去,越发觉得心里焦急,越焦急,那火气便渐渐上来了。
一招一式不再温和,而是招招用尽全力,剑剑直指要害。
连看台上的皇后看着龇牙咧嘴的十二皇子,都觉得可怕。她担忧的看向皇上,生怕皇上会恼了浑身戾气的十二。却见承顺帝面色平和,没有一点不耐的情绪。皇后这才放下心来。
皇上一直都喜欢强者。她的十二这么厉害,皇上怎会不喜欢呢?
是她多虑了。
“呀”十二皇子把六皇子逼到比武场地的边角上,却仍不放过,喊叫着持剑冲了过来。
敏贵妃看得心惊,这一剑过来,虽是木剑,可也会伤到老六
夏月看准了老十二越来越近,在木剑将要靠近他心腹的时候,一个转身,避开了这一击。
十二皇子收势不及,整个人朝前栽了过去。
“老十二!”
在皇后的尖叫声中,十二皇子撞到了兵器架。整个人以十分惨烈的方式栽到了地上。
“十二皇子”
校场上一片混乱有叫太医的,有哭喊十二皇子的。
李皇后不顾形象的冲来了出来。
她的十二出事了
她的十二摔倒了
“老十二!”李皇后跑到十二皇子身边,看着昏迷过去的十二皇子满脸鲜血,额头磕在了兵器架上,她哭喊着,一遍遍的摇晃着十二皇子。
“老十二”李皇后十分害怕她的十二受过一次伤,命都差点没了那样的感觉,李皇后不想再感受一遍。
“父皇!是儿臣的错请责罚儿臣!”承顺帝也慌忙赶到,夏月赶忙跪在地上认错。
“对!就是你的错!”皇后尖叫着,指着夏月。
你伤了我的十二!我的十二啊!
“你说说,自己何罪之有?”
承顺帝也很担忧,但作为一个父亲,尤其是作为一个君王父亲,承顺帝知道自己的心不能偏
“儿臣明知十二弟年幼又体弱,本来是不该与他争斗的可是儿臣,儿臣有好胜之心便一直拖着比试,以致酿成大错儿臣儿臣若是早点认输就好了十二弟他有伤,不能多练武,儿臣若认了输他一定很高兴的”
夏月说话有些语无伦次,又尽量保持着镇定。
承顺帝叹了口气,问道:“太医呢?太医何在?”
李皇后的哭声不绝于耳,她听见老六这一番阳奉阴违的认错,气得柳眉倒竖,指着夏月骂道:“你胡说!你明明就是心怀恶意,要害死我的十二!”
“母后息怒!孩儿不敢!”夏月表现得十分惶恐。
“好了!你已经伤了一个孩子,何必再吓到另一个孩子呢?”承顺帝和着稀泥。同时也提醒李皇后,她是一国之母的身份。
至于谁对谁错,承顺帝适才其实看得一清二楚。现下夏月主动认错,这样的态度他已经很满意了。
恍惚只是在一瞬间,皇后的气焰变得弱了。
“你是天下之母。你要时刻记得这句话!”
从她进宫以来,皇上对他说得最多的便是这句话。
她不敢忘。
今日之事过后,京城里的人又多了许多谈资。但是夏月不在乎。他吩咐了人调查周巧巧的案子。在等结果的时候,夏月从来不曾懈怠。他的差事向来做得干净利落。时间越长,承顺帝对他越是满意。
朝里有人甚至议论着他将会是太子的最佳人选。夏月也是这么想的。
江山唾手可得。他就等着抱得美人归了。
这段日子以来,周九郎志在科举,一直都关在家里苦读。很是认真用功。
聂小凡的筹钱之旅比较不顺,又抵押了京城的两间铺子,一切才得以顺利进行。
三个月后,井永年带信来说一切妥当,可以出发了。
聂小凡的心里大石总算可以放下了。
剩下的时间便是等待了。
连氏请的教礼仪的嬷嬷找到了,是从宫里退出来的。花了大价钱才寻到。于是聂家的女儿们,每日都会有两个时辰的时间去学习规矩礼仪。连周巧巧也被连氏拘在家里学习。
照连氏的话说,不可荒废懈怠了。
其他的时间里。
聂小凡依旧是忙忙生意上的事,或是练练武功。而周巧巧也很忙。她有时要处理帮里的事,而且只能是晚上出去。白天里除了学习礼仪,还要负责教授武功。所以比较辛苦。
周宝珠慢慢的和聂家姐妹们玩成一片。她的日子悠闲而又自在。
聂小娥已经全力在管家了。没有连氏的帮助,她也能一个人调度好全家人的生活。
连氏整日里除了盯着酒楼,其他时间还算清闲。便跟着女儿聂小月一同养养花种种草。
时间就这样慢悠悠的走过了一季又一季的春夏秋冬。所有人都在努力和成长。不知不觉的,两年过去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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