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壹秒記住『 qu 】
她觉得她是在看一个神。
一个负责救人于水火的神
可惜,他们最终还是要和神踏上相反的旅途。
路还是要自己走啊。
聂小凡小心的收好白瓷瓶,无声的感叹道。
此次出发,周巧巧买了一匹马。一路上夏月逗着她赛马玩乐,秋尽冬来,正是好丰收的季节。凉风里随处可见忙碌的农人。
周九郎愉悦的赶着马车,聂小凡正坐在马车里,看着外边的一切美好与欢乐
这次去青州,是他们旅途的最后一站,虽然夏月偶尔会催促。但是时间祥和,美景甚多,试问谁不想慢慢走着看一看?
是以,虽然他们并未在何处停留,但只要风光好,他们便边走边看,好不欢乐。
四个人虽然有些小摩擦,但在旅途里,大家都尽量求同存异。
毕竟同在路上的时间不多,所有人都想留一个好的回忆。
将来,命运的巨轮终将转动,她们也不知以后哪个人会走到哪那一条路上去。
唯有珍惜当下。
聂小凡也照刘老先生的嘱咐,偶尔熬药给他们几人喝。
聂小凡喝惯了中药还好,周巧巧也不是挑剔的人。两人说是喝药便痛快的一口闷了。
倒是周九郎和夏月,捏着鼻子闭着嘴死活不喝。
没办法,中药确实不是一个好饮料。
但是周巧巧可不管那么多,一个过肩摔,直接把夏月撂在地上,紧接着扣着下巴二话不说便把一碗褐色的药汁灌了进去
这边聂小凡可对周九郎动不了粗,眼见着一碗药把周九郎逼着紧靠在马车壁上,聂小凡端着药阴测测的笑了
嘿嘿嘿嘿
“你干嘛?”周九郎终于憋不住气,大声问道。
“吃蜜饯吗?”聂小凡变魔法一般的掏出一块蜜饯。
周九郎咽了咽口水,拒绝道:“其实我喜欢葡萄干”
“有!”聂小凡再次变魔术一般掏出一把葡萄干。
周九郎一喜,正要伸手来接,聂小凡阴险的把手抽回来,威胁道:“两个选择,第一连药一起把葡萄干喝下去。第二,喝完药再吃葡萄干”聂小凡郑重的宣布道。
周九郎苦笑:“有没有第三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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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嬉笑,几人已经比刚从京城出来时更加亲密。
令夏月十分高兴的是,聂小凡终于不再指使他干粗活了。
因为现在周巧巧开始指挥他干粗活了。
夏月觉得好苦逼!
“哗啦”一声把一块大枯木用刀劈成两半,夏月的手被震得微微发麻。
夏月好想哭。
但是他不能哭,因为周巧巧说了,柴火要劈小块一点,这样烧不完的就可以带走。下次找不着客栈时便不怕没有干柴火了。
他还得继续干活。
周巧巧说话那语气台词,跟刚出京城时的聂小凡一个模样。
不同得是,那时他们还有周九郎购的一马车生活物品。没有柴,还有炭火。聂小凡当时是故意与他为难。且那时聂小凡说得话他还可以躲避一下。
现在不一样了,因为没有露宿野外的打算,即使途中停下也只是生火热些熟食吃而已。是以他们没有买炭火。一切都得为了突发状况而准备。
夏月无从反驳周巧巧的话,连一丝偷懒的机会都没有。
因为周巧巧总能在他休息的时候来到他身后
夏月好想仰天长叹: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他不就是再次表白的时候被聂小凡听到了吗?
周巧巧为什么要惩罚他?
同样的话他说了好几遍,周巧巧也没怎么着啊?
难道聂小凡撺掇周巧巧为难他?
以聂小凡那种喜欢背地里搞小动作的尿性,很有可能。夏月若有所悟。
夏月忍着被周巧巧女魔头迫害干苦力的泪水,坚持着劈完柴火。然后分成两半,一半收到马车里。另一半再送去耕火旁。
周九郎猎到了一只兔子此时烤得肉香四溢
夏月扔下干柴,兴高采烈的坐到周巧巧身边:“太好了,有兔肉吃了”
他们已经连赶了三天的路,也吃了三天的干粮。
周巧巧恍然,惊呼道:“哎呀忘了还有你了!”
夏月茫然的看向周巧巧。
正在烤兔肉的周九郎笑道:“我们都分好了呢挪三块”周九郎指给夏月看,兔子果然被划了三刀。
夏月生无可恋。
你们太欺负人了!
“没事的,夏月。反正我也吃不了那么多”聂小凡以手撑头,看着夏月笑道。
夏月一喜,聂小凡每次只能吃一点肉。多了就会腻。
那是不是、、、
夏月闻着烤肉散发出来的香味,用看女神的眼神看向聂小凡。
“我只吃肉,把骨头给你啃!”聂小凡还是微笑着,补完了下半句话。
夏月气得想原地爆炸!
他怎么就忘了这妮子上次还抢了他半个烧鸡的时光呢?
真是怀念聂小凡还病着的时光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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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 夏月发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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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树所在之地,在青州山脉的山腰。
有守树人修建的神树庙守护。
神树在青州有千年历史,历代这里的人都会在冬日里下雪之日向神树献上祭品,以求神树保佑。渐渐外乡人也知道了神树,但是他们也不知青州何时下雪,所以,前来祭拜之时,便挑自己当地的下雪日为出发日。他们认为这样神树便能知晓他们的诚心。
因为青州有传言,下雪,便是神树显灵的日子。
此时冬日里的雪就要下了,山下的客栈里挤满了青州城各地前来祭拜的百姓。他们愣是没有挤到地方。只得在城里找了一家客栈住下。
这日,他们想前去瞻仰一直在传说中的神树。便早早的出发了。至于祭拜,他们还是等下雪之日再去。否则就不灵了。
这一点连急着回京的夏月都没有异议。
“我打听过了,这去神树庙啊,一不能坐马车,二不能骑马。只能步行。因为神树庙永远人挤人人挨人。骑马坐车根本挤不进去。”几人并排走在街道上,周九郎如此解释道。
周巧巧道:“从这儿走到山脚得半个多时辰呢,这再爬上山,不是找罪受吗?”
周九郎一听周巧巧反驳他的意见,急道:“你不知道。前面进山的路,冬日里就没有一天畅通的!这要是堵在路上,才是找罪受的呢”
眼见着二人又要吵起来,聂小凡忙打圆场:“好了!昨夜里我们半夜进城。找不到山脚下的客栈也便罢了。今日正好去那边看看,若是有空房,我们再搬去好了。今天就先将就一下。”
聂小凡是四人中体力最差的,连她都说将就,其他三人自然也就没了意见。
几人边走边看边聊。走过一大户人家的宅门时,聂小凡抬眼看了一眼门前的牌匾。上书“青州候府”四个烫金大字。
“这便是当朝最受宠爱的敏贵妃的娘家了可真是有缘,竟然走到这儿。”聂小凡望着侯府大门,随口感叹道。
夏月一撇嘴:“哪是什么娘家?不过是靠着敏贵妃鸡犬升天罢了。在青州作威作福还不够,又举家迁到京城去作妖真是驴不知脸长!”
夏月说得义愤填膺,望着青州候府四个大字,眼里喷出的怒火险些要烧了这块牌匾。
聂小凡心有余悸,夏月可不是这样一个随意闲话的人。
这是谁惹了夏月不快?
“夏月你”聂小凡欲言又止,担忧的看向夏月。
夏月心情不好,没好气的回道:“怎么?你对青州候印象很好吗?”
“不不不!”聂小凡忙摇头。
“我婶娘的娘家哥哥,就是青州有名的连家不知怎么搭上青州候。和他一起好像是弄了火药进京。连家都被抄了青州候却一点事也没有”聂小凡想及此事,心里对这青州候其实颇有怨言。
虽说他不至于去同情连家,但是连家一倒,连氏的心境她是看得真真的。婆家靠不住,娘家没了。连氏当时已被逼入绝境,才不得已坚强起来。
但是这样的坚强,终究是叫人心疼的。
聂小凡想到京城的事,一时走了神。
直到周九郎也在她耳边小声的搭了话,才回过神来。周九郎说:“这事我也听说了,牵扯到我伯父和宫里的敏贵妃据说是。有人想要坐收渔翁之利”周九郎也是听聂小凡提起,才偶然想到这事的,他那段时间也经常听家里的人说起。只不过也只模糊着听了这么多,别的,因为他没太上心这事,知道的也不多。
夏月听了此话,从鼻孔里哼了一声,轻蔑的道:“小人小计而已。不足挂齿!那连家虽然被顶了包,但也不是完全无辜!”
夏月说完转身便走。聂小凡听了这话就不干了,追了上去问道:“你哪只耳朵听见我为连家辩解了?我不过是说,青州候一家逍遥法外”
“青州候表面上仍是敏贵妃的义父。他怎么可能因为这么小小的一件事认罪?否则岂不是连累了无辜的敏贵妃受百官弹劾?你长没长脑子?”夏月突然像吃了炸药。对着聂小凡一顿喷。
聂小凡目瞪口呆,夏月这厮太可怕了!
“你怎么能这么说小凡?”周九郎随即追上来,怒道:“朝堂争斗,不在旋涡当中永远不可能得知事件真相。小凡不懂也是情理之中。”
周巧巧慢悠悠的跟上来,冷眼打量了几人一眼,随即道:“你们难道要为了这些不相干不认识和你们没有任何关系的人吵一架吗?”
聂小凡和周九郎都闭了嘴,为这事争执,确实不合理。
却没想到夏月居然连周巧巧都不怕了,反问道:“你怎么知道没关系?”
周巧巧冷笑一声,没理夏月。
周九郎也不想再起争执,于是道:“好,就算有一点关系那我们也没有必要为了一宗已经过去的事情争吵了。好?”
周九郎已经明显的表现出和解之意,谁想夏月仍然不依不饶,反而变本加厉,他咬牙切齿的道:“不是一点关系!是很大的关系!”
“很大的关系是什么关系?”聂小凡反问道。
夏月怒极,正想反驳,但不知为什么,到嘴边的话一下子就收住了。他顿时矮了气势。恼怒的看了聂小凡一眼,随即转身便走。
丢下了周九郎和聂小凡周巧巧三人。
周巧巧不急不忙的走过来,道了一句:“我去看看他。咱们一会儿山脚下见。”
两人点头。周巧巧跟着夏月的背影去了。走了没两步,又转身来看聂小凡,眼里有些担忧。
聂小凡扬扬手,把挂在胸前的“道光散”给她看了一眼。示意周巧巧放心。她有能力保护自己。
周巧巧才转身走了。
周九郎笑道:“其实,有些路两个人走着也挺有意思的。”
聂小凡没说话,她想起来被发配原籍的连家人。
既然路过了,不如想个法子打听一下。就当是为了连氏。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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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 牵手.看落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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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越靠近山脚,路上越多行人。果然如周九郎所说,乘马车或骑马的人都被堵到了路上。
“还是你细致,知道先打听一下。不然,我们也要被堵住了。”聂小凡紧跟着在前面开路的周九郎,由衷的夸了他一句。
周九郎很是受用,笑道:“那是,我这叫粗中有细。出门看天气,一生不淋雨!”
聂小凡一愣:“这是俗语吗?”
周九郎回过头来,认真的道:“这是俗语。我说的俗语。”
聂小凡噗嗤一声笑出来,对着周九郎伸出一个大拇指。
“小心”
周九郎突然喊道,随即伸手拉过聂小凡,聂小凡站稳后往后一看,原来是几个半大小子闹着玩,有一个男孩子眼看要撞向聂小凡,周九郎把她往前拉了过来。此时那男孩已经摔了个狗啃屎。
“咱们走。”周九郎拉着聂小凡的手,快速的离开那里。
聂小凡还没太明白,就被周九郎拖着钻出了人群。随即听到后面传来了几声撕心裂肺的哭喊
“我的儿啊你没事?心肝啊”
这声音在人群中格外刺耳。聂小凡暗自庆幸他们走得够快。
“你没吓着?”周九郎关切的问。
聂小凡摇头。惊讶是有一些,吓着倒不至于。
周九郎又道:“我跟你说,但凡这种人群里横冲直撞的男孩子。一定是被老子娘惯坏了。遇到了就得赶紧走,不然有得你恶心的!”
周九郎说得头头是道,聂小凡却看向他的背影。
这人小时候,听说也是极混的。哪怕是现在,“混世魔王”的名称还伴随着他。
他小时候,估计也是被惯坏的娃。且那时,他父亲就他一个儿子,他父母想来是极恩爱的。
只是如今的周九郎,有时候混是混了点,但也不得不说身上很少有纨绔的气质。起码这一路走来,三人都受他照顾颇多。
他现在变得这么可靠懂事,是因为母亲去世的缘故吗?
周九郎的母亲
聂小凡在记忆里极力搜寻着。好像幼年的原主曾见过一次,就是那一次,去周家看新娘子的时候。是个说话办事都很温柔小意的人。周九郎送给原主的荷包,貌似就是她做的。
一张温柔带着笑意的脸浮现在聂小凡脑海中,她突然有些心疼周九郎。
他母亲是什么时候去世的呢?好像是五、六年前。聂小凡记不太清了。她只记得原主那时小小的一团,深夜里还为周九郎失了母亲而落泪过
聂小凡想着这些,突然惊觉周九郎已牵着她的手,走过了一拨又一拨的人群,一条又一条的街道。
聂小凡小心又带着些不自然,缓慢的抽出自己的手。
她希望周九郎不要察觉。
然而周九郎怎么可能不察觉?
他一路带着笑,牵着她,小心翼翼的避开所有拥挤的人群。他贪恋她掌心的温暖。聂小凡抽出手,他的手空了,却仍然保持握住的手势愣在半空。冷风吹在手心,那一点温暖迅速消散。
他怎么可能不察觉?
周九郎的笑意僵在脸上,回过头来看聂小凡。
聂小凡歉意的笑笑,周九郎没说话。
这就有点尴尬了啊
聂小凡摸摸头发,随口道:“走啊怎么不走了?”
既然尴尬的解释不了,那便索性不提这一茬了。
周九郎也没提这一茬,笑道:“跟紧我,别走丢了喔。”
聂小凡再一笑。
第一次牵手的尴尬便被这笑掩饰了过去。
几人来到山脚,有一处极大的落叶楼。
正好给准备上山和下山的路人歇脚喝凉茶。
夏月和周巧巧正是在落叶楼里三楼上定了个雅间。彼时周巧巧正站在窗边,聂小凡和周九郎一到便看见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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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死我了”聂小凡爬上三楼,一下瘫倒在椅子上。
夏月适时的捧过一盏凉茶奉上:“小凡姑娘,适才我不对,冲撞了您。还望您大人有大量。不要与我计较”
聂小凡目瞪口呆,像一具木偶似的接过夏月的茶,惊讶的嘴还没合上。眼珠子一转望向云淡风轻的周巧巧。
“厉害!”聂小凡在心里夸道。
周巧巧则全程静静的看着这一切。她没觉得多了不起,反正夏月打不过她。若是不听话不道歉,她随时可以把他揍趴下!
“这儿人这么多,难为你们定到雅间了。”周九郎则笑道。
夏月道:“我们也没定到,不过是多花了些银子,与人换的。这落叶亭里面设施虽然与普通茶楼酒楼差别不大,但好就好在,风一起,便能看见神树的落叶漫天洒下来。比千年一开花还好看”
聂小凡一下子来了兴趣:“神树还会开花?叶子是什么样子的?”在神树面前,几个小年轻人之间的小摩擦又变得无足轻重。
说到这,周九郎便知道的多了:“我听说,神树甚大,十来个成人拉手围成一圈才能合抱住。
神树的树叶似柳叶般无骨轻柔。却又不是柳树总之不是一般的树。而且千年一开花不过好像只是传说而已最神奇的是,神树离根即死。许多人想要取下神树的树枝回家栽种祈福,但是无一例外,离根即成枯枝。这个愿望也只好落空。”
周巧巧想了一会儿,道:“怪道我一路来,见许多人家门前插着枯枝。想来便是神树的树枝。这些人好生奇怪。既是枯枝,还取下他作甚?”
聂小凡也有此疑问。
夏月道:“我听我母亲说过一个青州人本地的传说算了,说了你们又不信。”夏月欲言又止。
聂小凡想催促他说完,不想此时呼啦啦刮起了一阵大风。
“大风来了来看落叶”
茶楼里沸腾起来,这喊声比风声还大。
几人也赶忙来到窗边,只见漫天的落叶飘下。那树叶貌似柳叶,但比柳叶更加轻柔,且颜色各异。红的黄的绿的。铺天盖地的被风带下来,犹如下了一场落叶之雨。场面甚是壮观。
“不愧是青州神树。凭落叶便当有此美誉!”聂小凡几人感叹道。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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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 青州神树(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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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美景,天下间唯有青州可见。
夏月望着落叶发了呆。
母亲就是在这里长大的吗?
母亲说的落叶雨,原来是这样的啊
“真是好看!”夏月似是自言自语。又似是在与几人说话。
“咱们快上山去!”聂小凡本来很累,但是看到这样的美景,此时又很想一睹神树美景了。
“好呀。”周九郎随即应和。
周巧巧却道:“再等等再上山。不是还要问客栈的事?”
对喔!周九郎恍然大悟。随即道:“这样,你们两个在这里等着,我和夏月去附近几家客栈再仔细问问。”
聂小凡也点头,并道:“若没有,便打发店小二帮忙留意着。咱们随时搬都可以。”
几人点头,住在离神树近些的地方。说不定更有神迹呢。
于是周九郎和夏月便兴冲冲的出了门。
他们一走,周巧巧便仍坐回茶桌旁,把玩着她的佩剑。自从上次雨夜被袭之后,几人即使出来游玩,也要带着些趁手的武器。
周巧巧的剑今日便被带了出来。
聂小凡仍饶有兴趣在窗边看着落叶一次次的飘下来,她很喜欢这样的场景。
“巧巧又起风了,你来看嘛。”聂小凡招呼道。
周巧巧看了聂小凡的背影一眼,不知为什么,现在的她好陌生。
“已经看过一次了。就没必要再看第二次。”周巧巧饮了一口茶,淡淡的说道。
聂小凡一撇嘴:“每次看的震撼都不一样啊。神树落叶,覆盖九天。真的很美啊”
周巧巧道:“你站在窗边看一整天,这样的美景也不属于你。”
聂小凡悻悻然回来坐下,道:“我知道美景不属于我。神树生长落叶开花,都是它自己的事情,并不为任何人。可是我。我只想蹭一蹭美景罢了”
就是蹭蹭而已啊。
聂小凡突然有些神伤。
“喂”周巧巧手在聂小凡眼前晃了几晃。“你又走神了?”
聂小凡回神,看着周巧巧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你喜欢周九郎那就继续喜欢。我不会干涉这件事的。”周巧巧翻着白眼,无奈的丢出了这么一句话。
纵然聂小凡知道这是周巧巧的让步,可她还想要更多的承诺:“我希望你能看开些,已经发生的事情无法改变”
聂小凡话未说完,周巧巧便已明白她的意思,她怒道:“你不必说了。我不干涉你的事。你也不要干涉我的事。护好你自己就行了”
周巧巧疾言厉色,她只希望聂小凡不要牵扯其中。话说到一半,她自己忍下了。
半晌,她才徐徐道:“罢了,回京再说。我不想在这里就这个事跟你吵。”
一句话,把自己要说的话憋回了肚子。也把聂小凡的话堵在了心里。
慢慢来
聂小凡深呼吸了一口。
两人相对无言对坐着。过了一会儿,周九郎和夏月一脸喜色的回来了。
“找到客栈了?”聂小凡问道。
周九郎点头,夏月道:“原本附近的客栈都被订光了,还有一家据说是外地人前来祭拜神树的人订的。只是我们就说,外地的人也不知什么时候来,不如先给了我们。要是他们来了,我们再搬走就是了”
“那怎么行?我们要在这里等下雪呢,岂不是随时都有可能搬家?”周巧巧不同意。
夏月道:“已经没有空房了。冬日里祭拜神树的人就跟落叶雨似的。一波一波的来。能有这个不错了。再说咱们住在这边,若店家再有真的空房,近水楼台先得月不是吗?”
周九郎也道:“我适才问过小二,据说青州往年的首场雪大都在十月中旬。也就这几天。我们未必会逗留很久的”
见这事有了分晓,聂小凡立马道:“好了,耽搁了这么久。咱们赶紧上山。我已经迫不及待的等着瞻仰神树了!”
周巧巧见状,也收回了她的意见。她明白一起出门在外,为吃住二字争吵实没必要。总是要吃的,总是要住的,讲究多了实没意思。
上山的队伍浩浩荡荡。人们的面上都很虔诚。犹如前去朝拜佛祖的信徒一般。由于急着见到神树,聂小凡四人半途没有停歇,顺着石阶顺着人流,一路来到了神树庙前。
庙前人头攒动,有穿着绿衣长袍的修士在此维持秩序。虽然人多,但是半点不慌乱。
神树树冠覆盖在整个神树庙的上端。几人在庙前仅能窥探到一角叶海。此时都十分期待着进去一饱眼福。
几人兴致冲冲的排到门口,才得知庙前不让进。
“各位施主,此门只供祭祀者提供。若要瞻仰神树,请走后山至望风石”
聂小凡才没有注意到望风石什么的,只是听说不能进去,满心的希冀被打回。聂小凡有点反应不过来。直到周九郎和把她拖离了排队的队伍。聂小凡才反应过来。
怎么回事?
怎么就不能进了?
聂小凡心里好难过,若她真的是个只有十四岁的小女孩,此时她定会大哭起来。
但她不是,她已经二十好几了
要坚强,不能哭!
聂小凡吸吸鼻子,问道:“怎么办?”
这时一抬头,才发现三人都抱胸看着她,犹如在看一个异类。
“我脸上有东西?”聂小凡疑惑的问道。
三人忙摇头:“没有没有”
只是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聂小凡,听说不能进,嘴一撇,眉一皱。犹如一个被夺了心爱的零食的孩子,却还是要极力忍住眼眼泪。
着实有趣。
聂小凡不知她刚才情绪外漏如此严重。她心里还想着怎么去看神树呢。
“我听说望风石上刻有神树的传说。咱们去看看也好。”周九郎安慰道。
聂小凡低着头,没说话。
周巧巧道:“其实我有办法可以进去”
聂小凡终于明白,为什么要限制瞻仰神树的民众进门了。因为就算青州没有下雪,外地来的祭祀者已经众多了。
神树庙就算不比大盛最大的佛庙小,也根本容不下比祭祀者还要多一倍的观光者。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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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 青州神树(2)
天才壹秒記住『 qu 】
周巧巧的剑今日便被带了出来。
聂小凡仍饶有兴趣在窗边看着落叶一次次的飘下来,她很喜欢这样的场景。
“巧巧又起风了,你来看嘛。”聂小凡招呼道。
周巧巧看了聂小凡的背影一眼,不知为什么,现在的她好陌生。
“已经看过一次了。就没必要再看第二次。”周巧巧饮了一口茶,淡淡的说道。
聂小凡一撇嘴:“每次看的震撼都不一样啊。神树落叶,覆盖九天。真的很美啊”
周巧巧道:“你站在窗边看一整天,这样的美景也不属于你。”
聂小凡悻悻然回来坐下,道:“我知道美景不属于我。神树生长落叶开花,都是它自己的事情,并不为任何人。可是我。我只想蹭一蹭美景罢了”
就是蹭蹭而已啊。
聂小凡突然有些神伤。
“喂”周巧巧手在聂小凡眼前晃了几晃。“你又走神了?”
聂小凡回神,看着周巧巧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你喜欢周九郎那就继续喜欢。我不会干涉这件事的。”周巧巧翻着白眼,无奈的丢出了这么一句话。
纵然聂小凡知道这是周巧巧的让步,可她还想要更多的承诺:“我希望你能看开些,已经发生的事情无法改变”
聂小凡话未说完,周巧巧便已明白她的意思,她怒道:“你不必说了。我不干涉你的事。你也不要干涉我的事。护好你自己就行了”
周巧巧疾言厉色,她只希望聂小凡不要牵扯其中。话说到一
半晌,
聂小凡几人是从别地翻墙进来的。所以一路藏头露尾,生怕被人发现。
祭祀的人都手捧祭品,非常隆重。几人手无一物。其实是很容易被人发现的。
眼见着几个绿衣长袍的人经过,四人赶紧躲到一旁的人群中,假装和人家是一起的。
聂小凡边跟着人群往前走,边回头望绿衣人走远了没有。眼见着几个绿衣人穿过了一个回廊,转身不见。聂小凡放心的拍拍旁边周巧巧的手:“没事了都走光了”
周巧巧没有回答她。
聂小凡觉得奇怪,她转头望向周巧巧,只见她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前边出了神。
聂小凡吓了一跳,周巧巧可不是一个随意被别事吸引住的人。
前边有什么?
聂小凡缓缓看过去,自己也不禁呆住了
怪不得
怪不得叫神树。
它犹如一只擎天巨伞,,树柱巨大,粗粗看去。周长可达百米。树冠直达云霄,可遮云蔽日。乍一看去,它不像是地上长山去的。倒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一片叶海潮一般。悬挂在半空,遮盖了整个神树庙。
这便是壮观而又神圣的青州神树了。
一行人看得呆住,直到绿衣人上前来催促:“快走快走,祭品放在祭坛上去。许愿去那边”
绿衣人指着一个方向,聂小凡几人便朝那边走去。
许愿的地方是神树的一个分支,因树冠较低。有人便将自己的愿望写下,悬挂在树枝之上。待神树越长越高,终有一日会将人的愿望带上云霄。
聂小凡几人借来笔墨,在一旁买下防水的许愿木牌。正要写愿望,却发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
聂小凡也不知为何,自己会出现在神树庙里最为神秘的所在:神树堂里。
直到有人在耳边喝到:“尔等竖子,乱闯我地。该当何罪?”
好
其实他们是被抓了!
不过这位穿绿衣的短胡子老头说什么来着?
乱闯?
顶多算逃票,补个票钱罢了嘛。而且你根本没有设置售票处好吗?
“神树天授。怎么就是你们的了?我们凭什么不能看?”夏月回的理直气壮,他对这人的无理取闹很是不满。若不是想着他们不对在先,这些人可困不住他们!
“你”短胡须老头气急败坏,眼看就要破口大骂。
“够了!”
聂小凡已经做好准备要听这短胡须老头发飙骂人了,但是一声低沉的怒喝。制止了短胡须老头。
众人回头一看,是一位儒雅的绿衣男子,约有四十来岁的年纪。一身的书卷气。若不是他刚一出场就制住了短胡须老头,聂小凡会把他看成一个致仕的官员。
“你们可知道,为什么不带祭品者不能进庙参观神树?”
还是儒雅的气质,还是低沉的嗓音。徐徐入人耳,却只一句,听得人快要醉倒。
四人齐摇头。随即又点头:“是怕人太多吗?”
儒雅男人说道:“神树有灵性,你们不带东西便来看它。它会生气的。”儒雅男人一边说,一边走至神树堂的上位坐下。看来是这里的话事人。“这些,你们去望风石便能看见,神树的传说起源,和祭祀风俗”
“我们有祭品!”周九郎说道。神树好金银器皿。他从京城带了一个金锁来。据说把祭品放入神树祭坛,一年后再来取走。至此这物品便沾了神树灵气。可保佩戴者平安顺遂。延年益寿。“只是想等下雪之日再献祭罢了。今日今日”
“今日是来踩点吗?”儒雅男人手随意一挥,整理了一下宽大的衣袍。并随口问道。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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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 向死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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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后,四人踏上了回京的路途。
聂小凡坐在马车上,她披着月31白色的披风。手里抱着汤婆子。此时脸上没有伪装的她面色洁白,犹如窗外的一片皑皑白雪。心里无限感慨。
这几日的事情犹如过山车一般,经历也是清奇。聂小凡还有些沉迷其中的意味。
聂小凡收回神色,看向同样披着银灰色披风,端坐在她左手边的周巧巧。周巧巧没有看窗外的雪,而是目不转睛的,盯着放置在马车中间的陶瓷罐。
陶瓷罐里放置了儒雅男人交给他们的神树的种子。以及四人的指尖之血。
聂小凡也看向陶瓷罐,莫名的觉得指尖刺痛之感传来
青州里,神树庙上方。儒雅男人负手站在望风石上,看着被两日风雪摧残过的神树。冷冽的寒风吹动他的衣袍。他却浑然不觉。望风石上血红色的小楷一排排刻下,显得格外醒目。
那上面刻有神树的传说。
“那四个年轻人走了?”儒雅男人问道。
“昨日里祭奠完神树便走了。此时怕是早已出了青州境内。”身后的短胡须男人恭敬的答道。末了又加了一句:“他们没有看到神树的倒塌。”
儒雅男人无奈的摇摇头。他望下下方的神树,已经被风雪摧残得不成样子。树枝断落,神树庙里积了雪。
数百年来,神树树冠遮挡风雪,神树庙从未积过雪。如今
“就算他们不知道。日后定会有传言流出的。青州神树的神话,就此破灭了”儒雅男人面色平静,语气里却有说不出的悲凉。
短胡须男人悲痛至极,口中却道:“昨夜里,风雪甚大”神树挨不住也属正常。
“青州的雪哪一年小过?”再说,什么树都可以抗击不了风雪,神树不可以。
儒雅男人长叹一声。“罢了神树的指引不会有错,神树寿命已至,此乃天道。只望他们真的能种出新的神树。”
“他们真的行吗?”短胡须男人对那四人充满了怀疑。
擅闯神树庙不说,还妄想什么长生之术真是
短胡须男人想到那四个年轻人便不住的摇头。这也便罢了,据说后来为了抢客栈与人起来争执。到一半才发现是熟人。
熟人便熟人,可气的是他们的熟人,竟是为何家运送祭品的英雄。何家家主偷换祭品。将一贯供养神树的金银之物换成不值钱的废铁。这也便罢了,偏偏还献上佩戴之物前来求神树润养
这简直愚蠢之极,供养神树的祭品需要金银及以人的指尖血一粒以示诚心。求神树润养的身上佩戴之饰物来年可以取回。
这位何家家主供奉作假,不敬神树,偏还每年送来大批佩戴之物求神树润养
除了愚蠢,短胡须男人已经想不出其他的话来形容何家的蠢人了。
四个年轻人今年揭穿了何家的闹剧,在一向安静的神树庙又闹起了一场风波
这样四个将神树庙闹得不得安生的人。先生竟然说他们可以种活神树?
“放心。一切皆有定数。但愿神树还能撑到明年的冬天”儒雅男人喃喃自语。
数年前他发现神树寿命已至。从此不停的找出能种出新神树的人,但无一例外都失败了。这四个人,是神树给出的提示。
从北地而来,向死而生,向生而死。
“把望风石砸了。神树会有新的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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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聂小凡几人已连赶了好几天的路,从与风雪同行,到此时行走在阳光之下。几人的心境也是大有变化。
“也不知高林两兄弟如何了到家了没有”聂小凡伏在窗柩,望着马车外呼哨而过树木。低声问道。
现在是夏月赶着马车,周九郎和周巧巧与聂小凡三人同坐马车内。
提到高林,周九郎也很是担心。他们无意中,撞破了黄兴的恶行何老爷供奉神树的金银器皿居然都是假的。而黄兴就是那个运送假货的知情人。
事发突然,高林兄弟也被牵连其中,如今他们二人的意思,都是回乡告诉家中父亲一声,再奔向京城投靠几人。
聂小凡就担心,何老爷恼羞成怒,报复高家二兄弟。
“何老爷只是一方乡绅,高林两兄弟又不是黄岭本地人。照理只要不去黄岭。短时间内应该没事的。”周九郎道。
周巧巧也道:“高林若是不笨,必然是日夜赶路,比何老爷得到消息更早见了父母,奔赴京城。这不就没事了吗?”
聂小凡想来也是,只是她已经交代高林二人,若是进京,便去合意斋找柳心姑娘。自有人安排他们。
这等于是说,高林二人以后为为她所用,是以聂小凡更加担忧他们。
或许是一份责任。
夏月悠闲的赶着马车,他的马懂事的跟在马车后面。他挥一挥马鞭,用不在意的口气道:“这一路上,得罪了许多仇家。还是担心自己的安危。”
聂小凡觉得夏月这话说得没头没尾,他们确实得罪了几个人,但是也没必要随时担心这些人找上来?
都是些乌合之众罢了。
聂小凡看向外面,虽出了太阳,但是前几日的雪下得极大。此时雪还在堆积着。
都说融雪的天气,比下雪天还冷,这话一点不假。起码夏月的鼻尖已经冻得通红了。
但他也不能停下来,他急着赶回京。再说周九郎已经在前面几天扛着风雪赶了几天车了。此时要是又把周九郎换回来,倒显得他矫情了。
夏月挪挪身子,继续挥着马鞭赶马前行。
真是蛮冷的,虽然穿了斗篷,但风赶在脸上的疼痛,犹如刀刮一般。想起前几日,周九郎赶车时,聂小凡不时的从车里递出一些热的汤婆子啊或是嘘寒问暖啊
这真是差别待遇,怎么到他就这么冷清?
周巧巧连句冷暖都不问!
“夏月,你冷吗?”马车里传出一个声音。
有人问了?夏月一喜,随即又沉下脸去。
不是周巧巧问的!
“不冷!”
“啪”的一声,夏月的马鞭似乎挥得更重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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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 回京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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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巧巧也觉得有趣,于是翻身出了亭子,落地还未站稳,聂小凡就捧着一个雪团上前:“巧巧!打他!”
周巧巧想也不想,拿起雪团便扔向夏月。
“你们二打一作弊!”夏月被两人打得节节败退,周九郎原想下来帮忙来着的,不料聂小凡一个雪团飞来,正中后颈,冰凉的雪水流入衣服里,这让周九郎的玩劲儿犯了。
“让我们一决胜负!”周九郎大喊道,随即抓起一团雪扔向聂小凡
原本只是三人小打小闹的雪仗,因为周九郎的加入,打雪仗认真起来。几人放开了手脚,聂小凡和周巧巧相互配合,相互掩护,打得夏月和周九郎狼狈逃窜。
“啊呀聂小凡你又偷袭人”
“啊不许打头!”
“不许用轻功”
相比两人的一直后退,周巧巧和聂小凡到是打得很开心,雪地里,她们爽朗的笑声此起彼伏,光是听这银铃一般的笑声,便能让人不自觉的勾动唇角。
比起杀伤力不大的雪团,这样开心爽朗的笑容,才是打得夏月和周九郎败退的原因。
银装素裹的世界,几个年轻人欢乐的如同刚出笼的小鸟。不管不顾得,抓起一团雪便朝对方扔去。白色的雪通常未打到对方身上便散落开来,犹如下了一场人工雪。
在这场雪里,他们尽情欢笑玩耍
或许这就是年轻的魅力,因为年轻,才可以追求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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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路已经走了一个多月。离京城越近,地方越是繁华。几人的警惕性也就越高。
这是夏月洗脑的缘故。“霸爷据说是一个帮派头领的拜把子兄弟。常家兄弟有没有帮咱们说清楚事,还不知道。万一常家兄弟没说实话,那人怎么可能放过咱们这几个\凶手\?”
是以几人也不敢掉以轻心。
“再有两日,便能到京城了。咱们是连夜赶路,还是夜伏昼行?”人声鼎沸的酒馆里,周九郎问几人。
聂小凡双手撑着头,恹恹的道:“马上就要回京了”
这样有意思的行程,永远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事的行程,就要结束了。
“你不喜欢京城?”夏月边吃着许久没吃过的狗肉,边问道。
聂小凡摇摇头,她没有不喜欢。但就是
开心不起来。
是的,她没有不喜欢京城。她只是,在京城开心不起来罢了。
“那你多吃点。”周巧巧道:“我的建议是咱们还是连夜赶路。毕竟这样的日子也不多了。若是真的有人敢来送死,何不成全了那帮宵小之辈?”
周巧巧这话说得霸气十足,端着碗的周九郎一下子受到了鼓舞:“对!成全那帮孙子!”既然敢打着算计他们的主意,若是不除去,始终是祸患。
夏月暂时没说话,不是不同意。而是觉得中周巧巧说得太对了。
他们为什么要躲呢?
杀人的人又不是他们,他们为什么要躲?
既然有人为了等他而备了大礼,不接,怎么对得起那人悉心准备了几月的这份苦心?
“对,吃完饭就走!”聂小凡也接着道。最后再任性一把又如何?反正这样赶夜路的时候,此生都不会再有了。
众人:“”
那你倒是吃啊
聂小凡末了还是没动筷,只推说自己没胃口。
只是上了马车时,周九郎递给她一包干果。
“谢谢。”聂小凡微笑着道谢,接下了包袱。然后默默的吃了起来。她其实是饿了,但是刚刚真的没胃口。没胃口的原因,她又不想说,怕影响夏月吃饭。所以便选择了沉默。
周九郎应是懂她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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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 前来搞笑的劫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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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值隆冬。官道旁的树木一片凋零。光秃的枝干在没有月色的夜晚衬得?31??周更加冷清。
路面上结了厚厚的冰,一辆外形豪华的马车缓缓驶过,却没有看见赶车的人。马车将路面辗轧得“咯吱咯吱”响。马车四角皆挂了红纱灯笼,灯笼上绘着三个火柴小人。
这便是这帮人埋伏在此的目标,三个灯笼小人的马车。正是今晚的刺杀对象。
“他们有三个人?”头发凌乱的领头人问道。
“不,四个!”另一个胡子拉碴的男人答道。
“那怎么灯笼上只画了三个?”
“可能是因为灯笼画不下”
一阵沉默。
随着车轮碾压路面的破冰声越来越响,这帮人知道这是马车越来越近了。
“头儿现在动吗?”
“嘘听我号令!”
马车里,聂小凡四人两两对坐,这一次操控着机关的人是夏月,他的手从头到尾没有离开过控制杆。四人屏息静气,只等着有人来送死。
眼见着马车从眼前走过,这些头发凌乱,穿着破衣棉袄的人们蓄势待发,他们盯着老大一动不动,丝毫不敢眨眼,生怕错过了号令。
可是马车都走过了一射之地,老大还没有反应。
“头儿头儿”老大身边的胡子拉碴的人晃了晃他,低声唤道。
头儿一个激灵:“怎么了跑了?弟兄们!杀”
老大一声令下,身后的众兄弟没有反应,俱都举着明晃晃的刀望着他。
“呵呵呵呵”老大尴尬的笑笑:“打了个盹儿”
这连着三天埋伏人的活,他可真是干累了啊
众人:“”
“弟兄们!”老大一声震天吼。“杀啊!”
马车里的几人迅速判断了他们的位置。
紧接着,喊声震天,一群人从后面冲着马车赶上来。
“约有四十人左右。”周巧巧闭着眼,聆听着外面的声音:“有一个高手,深不可测。”
“其余全是乌合之众。”周巧巧又道。
乌合之众?
夏月心里疑惑,她竟会派乌合之众前来刺杀?
难道李氏一族已无人可用?
“我想也是乌合之众。”聂小凡对这些人满不在意:“他们就是来搞笑的。从后面围上来,有这个时间我们早跑了!”
众人恍然。随即不厚道的笑了。复又想起此时笑不合适,便都忍住了。
“还是要小心。也许是障眼法。”周九郎严肃道。
马车依旧徐徐的走着,后面的人喊声震天,提着刀在马车后面狂追。夏月扣动机关的手犹豫了。一是时机未到。二是他此时不想杀这帮人了。
一个胖胖的中年男子追得气喘吁吁,于是停下来大喊道:“前面的人站住!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从此路过哎呦”喊话的黑衣人被身后的头儿一掌拍在后脑勺,吃痛大叫道。
“你蠢啊?”一头凌乱大长发的老大破口大骂:“这是打劫?你叫人家停人家就停啊?还不快追!”老大气急败坏的道。
胡子拉碴男在一旁帮腔:“对!就是!马车是马拉着停跑,你叫人干嘛?该叫前面的马停下来!”
老大:“”
胖胖的男子恍然大悟:“前面的马站住!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
此时老大的内心是崩溃的!他到底是从哪招来这么一拨蠢货的?
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前面的马车果然停了下来,老大愣住了。
追着马车跑的人也愣住了
这跟剧本不对呀?
胡子拉碴男拍拍胖男人的肩膀:“你看,我没说错?”
胖胖男人目瞪口呆:“二哥厉害!”
“起开!”领头人终于受不了了!
他一手把两个蠢货扒开,冲到前面来,掏出自己随身带的匕首,摆了一个自认为很帅的动作,冲前面马车喊道:“识相的!给爷把钱交出来!”
马车里的人无语了。
这些人还真是来搞笑的。
真实怀念以前的杀手,二话不说张弓射箭。这才是实力的对决啊。
夏月翻了个白眼,冲外面的人喊道:“听着,爷不管你是谁派来的。马上给爷滚!否则要了你们的小命!”
凌乱大长发的老大感觉自己更凌乱了。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老大,他说他是咱爷!”胡子拉碴男连忙赶上来,对凌乱的老大解释道。
老大:“”
“老大,爷说让咱们滚!”胖胖的男子此时挤开兄弟们来到老大身边,一本正经的道。
“你们两个给我滚!”老大再也忍不住了,对着这两个蠢货一顿狂踢,末了,潇洒的一撩长发,对着马车里的人再次喊道:“爷里面的小子给我听着,留钱不留命否则否则”
“下一句怎么说来着?”领头人小声问道。
胡子拉碴男忙从身上掏出一张纸,借着马车的灯光,凑到眼前念道:“管杀不管里”
老大再一脚踹上去:“蠢货,那叫管杀不管埋!”胡子拉碴男被踹得嗷嗷直叫。
老大再潇洒的一撩长发。对着马车里的人喊道:“听到了吗?爷我可是管杀!不管”
“后退!”老大突然大声喊道。
一只箭矢嗖的射过来,周九郎箭术极准,这一箭不偏不倚,正好射在老大的脚下。箭矢破冰而入,立在老大面前,箭羽嗡嗡作响。
然而土匪们貌似十分胆小,在听到老大喊退的那一刻,他们嗷嗷尖叫着后退,接着狂喊乱叫,丢下自己手中的武器,狂奔着逃命去了
“一群胆小鬼!一支箭就吓成这样!”老大看着自己费了好几天时间拉扯出来的队伍,被一支箭就吓退了,十分恨铁不成钢。
“老大我们还没有走”胖胖的男子和胡子拉碴男一人抱着老大一条腿,哆哆嗦嗦的道。
老大:你们还不如走了呢!
老大再潇洒的一甩长发,拿着自己手中短短的匕首指着马车,喊道:“别以为能吓住爷,爷我,可是刀口上舔血过来的!”
马车里的四人真的无语了,这哪里冒出来的蠢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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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 一 真正的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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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月气极,一把夺过周九郎手中的弓,弯弓搭箭,透过窗隙瞄准了外面?31??三人:“这三个蠢货,不见血是不知道逃命的。”
既然他们找死,夏月也不想再和他们啰嗦。
“嗖”的一声,一只箭矢射出,钉在了马车上。夏月手里的箭还在手中,根本没有射出。
马车里的原本松懈的四人,腾的一下坐了起来。
来了!
马车外,越来越多的箭矢“嗖嗖”飞来,聂小凡周巧巧沉着而冷静,夏月和周九郎都不约而同的握紧了武器。马车经过特制,一般的箭矢射不透。所以暂时没事。几人在等待合适的时机反击。
马车外的三人也在箭矢的射程范围之内,此时他们就没有马车里的人那么安逸了,不过领头人身手快速,一把匕首舞得生了花,哐啷哐啷为三人挡着箭。另外两人如同腿部挂件一般挂在他身后。
“蠢货,后退!退到马车下面去!”长发凌乱的领头人此时以一己之力在箭雨中护住三人,源源不断的剑雨飞来,三人慢慢钻到马车底下。
“累死爷了!上面的谢谢了啊!”三人钻到了马车底下,领头人才得以歇了一口气,对着上面喊道。
“别吵!”周巧巧一跺脚,烦躁的道。
几人现在也顾不得马车底下的三人了。但求他们能闭嘴。
“外面情形如何?”夏月问道。
周巧巧平复心情,闭眼认真聆听。没过多久,便道:“三十个人,身手了得。训练有素,箭雨还有八轮。准备。”
夏月沉下心,握住控制杆,只等那些杀手靠近,便结果了他们。
聂小凡却陷入沉思:三十个人
为什么那么巧?都是三十个人?
每次都是先放箭再近身,若说他们不是同一伙人。聂小凡是不信的。
心念电转间,趴在马车下面的人吵闹起来:“这都能听出来?厉害啊姑娘!”
几人无语。
“啊大哥,我中箭了!中箭了!”胖胖男人大喊道。
“别吵!”周九郎再忍不住,对马车下的人大喊道。趴在地上的领头人一把捂住了胖胖男人的嚎叫的嘴。
这个世界终于安静了。
夏月总算能静下心来,箭雨嗖嗖的下,将马车射成了一个刺猬。一批黑衣人对马车形成合围之势,在最后的一只箭矢射出后,飞速的抽出刀剑,朝着马车杀来。
“动手!”周巧巧喊道。
夏月随即发动机关,马车底座的箭羽四面飞飞出,黑衣人被嗖嗖的箭矢射中几个,闷声哼了一声便倒地不起,整个过程干净利落。
在经历了前面两批刺客折损后,那伙人显然有所警惕。在箭矢飞出的那一刻便同时飞身向上,躲过了一波攻击。周巧巧和周九郎早就将马车的顶部也装了机关,夏月此时操练娴熟,控制杆向下,箭矢从马车顶部飞出,在空中又干掉了几个敌人。
“漂亮!”周九郎高兴的喊道。
“对!漂亮!”马车底下的人也喊道。“弄死他们!”
周九郎彻底无语。
“他们暂时退了。”周巧巧沉声说道。
“对!我也看到那帮孙子退了!”马车底下的人说道。
众人:“”
周巧巧已经不想和这帮人计较了,问道:“是灭口?还是?”
夏月还未说话,马车底的人又喊道:“穷寇莫追,可懂?穷寇莫追!”
“此地离京城不远。若我们快马离开,开城门后可进入京城。”周九郎分析局势。
可是众人都知道,现在不能进京城。得先送聂小凡和周巧巧回昌平,当然这话没有必要说出来。
夏月道:“只怕我们走,他们不会答应!”夏月话音刚落,底下又传来了声音:“左边!又杀回来了,你们可小心!”
左边!
众人面面相觑,这可由不得他们退或不退了。
夏月持剑冲了出去,周九郎道:“你们待在马车里,小心些。”说着拔刀,也冲出马车,与车外的人混战在一起。
夏月以一敌五不在话下,然而周九郎武功平平,不过是靠着技巧与蛮力勉强取胜,倒是要夏月分心照顾他,一时间两人也讨不了好。
马车里周巧巧坐着未动,这些黑衣人根本就不是夏月说的什么路上招惹的仇家,分明就是想将他们中的某一个人置于死地。至于这人是周九郎,还是夏月。目前还不得而知。但是周巧巧很生气,因为不管是谁,他们中的人都没有说实话。
所以她宁肯在马车里护聂小凡安全,也不愿意出去冲锋陷阵。
聂小凡坐不住了,她心里对外面的战况没个成算,只剩下着急。
“巧巧!你不用管我,快去救周九郎和夏月。”
周巧巧没动,冷冷道:“别急。总有好戏看。”
马车外,周九郎和夏月背靠着背,冷静的对峙着十几个黑衣人。
“能解决吗?”夏月问
“费点力罢了。”周九郎一笑,答道。
夏月嘴角邪邪一笑:“你早知道他们是为我而来?周重宣!你这个朋友!我认了!”
周九郎呸了一声:“狗屁,小爷我这是收了你三万两银子。拿钱办事。别扯感情。”
一个黑衣人持剑冲上来,夏月一剑拿下:“不止三万两?”
黑衣人第二波的攻击发起,两人忙着迎战,刀光剑影中,周九郎喊了两个字:“狗屁!”
夏月可真是一个狗屁,从黑衣人第二次来的时候,周九郎便已察觉,他们的目标是夏月。
但是他不说,丫的还一直跟着他们。
真是一个狗屁。
周九郎最终不敌对手,一个黑衣人将他的挑下,同时一剑刺来。
周九郎手里已无武器,只得侧身躲过,但是攻击永远躲不完。眼见着另一把剑要刺向周九郎的要害。夏月分身不及,大喊道:“周九!”
千钧一发之际,“哐啷”一声,一把匕首飞来,打掉了要刺向周九郎的剑。
“我井永年前来助你!”长发凌乱男子喊道。随即加入了战斗。
“我冒菜文来助你!你奶奶的!”胡子拉碴男喊道。
“我我让高兴!弄死你!”胖胖男子一瘸一拐,奔向众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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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 蠢还是不蠢
天才壹秒記住『 qu 】却只邀了一个削瘦男子作陪。
削瘦男子面色白净,在李铭下首坐下,畏畏缩缩,连明媚动人的梅花姑娘也不敢多看。哪怕房内烧了温暖的地炉,削瘦男子仍然有些哆嗦。
相比之下,约莫三十岁左右的李铭却悠闲坐在波斯毯上,手指跟着韵律挥动着,好似在认真的听曲儿。
然而削瘦男子却知道,此时李世子,可是静不下心来听曲儿的。
不久,李铭的小厮进来,在李铭耳边低语几句。
李铭面色一沉,随即一只手里拿着的琉璃酒杯一松,掉到毯子上。
无人注意。
削瘦男子低伏着头,抖得更加厉害了。
“没成。”李铭神情淡淡,吐出了这么两个字。
削瘦男子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怀疑最终被恐惧占据,削瘦男子感觉自己的命快没了。
“去。把结果告诉你的主子。让她以后别再想些蠢法子来折腾人。”李铭神色淡淡,说出的话却透着些冷意,犹如外面的寒风一般,把削瘦男子吹倒在地。
“世子恕罪!奴才不不”削瘦男子猛地反应过来,大声道:“在下家中有事,先先告辞了。”削瘦男子哆哆嗦嗦,却不敢在此停留。李铭一挥手,急急的便回去了。
正在唱曲儿的梅花姑娘被一打断,便没跟上奏乐。索性停了乐,顺势敬了李铭一杯:“爷,今儿是太冷了吗?您的朋友都没来您一人听梅花唱曲儿?”
声音魅惑,身段软。青楼女子的标配,脸盘美艳曲儿好,是头牌的标配。
这位梅花姑娘便是头牌。
当之无愧的头牌。
李铭看着这媚艳无比的脸蛋,不住的叹:“冬日里赏梅好时节,爷可不喜欢与别人分享”
梅花姑娘恰到好处的笑容未减半分。只用保养得如同葱段一般的柔荑斟了一杯酒与李铭
皇宫,灯火通明的景阳宫里,皇后李氏身着明黄色的里衣。端坐在皇后宝座上,等着一个消息。
一个身穿葛布箭衣,系白玉钩黑带的小太监急匆匆跑了进来,在皇后面前跪下:“娘娘没成”太监尖细的声音说道。
不难认出,这个小太监其实就是适才与李世子喝酒的那一位削瘦男子。
皇后瞪大了眼,脸上闪过恼怒,捏紧了粉拳,欲要发怒,却觉得已无力发怒,只得咬牙问道:“阿爹怎么说?”
小太监还是哆哆嗦嗦,道:“奴才奴才世子说,说这法子”这个蠢字,小太监可怎么说得出口?
“蠢是吗?”皇后冷笑一声,脸上的笑容变得怪异无比。“滚。”
小太监不敢再说什么,颤颤巍巍的退下了。
自己一手培养的亲信这么畏畏缩缩,若是在平时,她必要大发雷霆。可今日,皇后不想再生气了。
他回来了!
那个孽障回来了!
他回来抢她儿子的东西了。
说什么不恋权势,只爱山水,说什么替母还乡,以尽孝道。
不过是以退为进的计谋罢了。
皇后摸着自己快气得扭曲的脸。泪水无声的落了下来。
她长得不漂亮,纵使敏贵妃已年过三十,可她仍比不了她的美貌。皇上夜夜宿在她宫里。敏贵妃的儿子也比自己的儿子得圣心。
她的儿子啊
皇上名正言顺的嫡子啊!
他只有十岁,不过是出宫去玩了一趟,层层护卫下,被刺客重伤不起。至今未愈。而敏贵妃的儿子呢?
她杀不了他!
他孤身一人在外,而她堂堂皇后,接连派出几波杀手,竟杀不了一个孽子?
哥哥说此招很蠢,是真的蠢吗?
皇后苦笑,怎能怪她蠢?
她能做皇后,不正是因为她蠢吗?
多少聪明的世家贵女,最后不也对她三拜九叩了吗?
怎能怪她蠢呢?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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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 各回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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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九郎手臂上的伤不算轻,血流汩汩的。聂小凡洒了金疮药在周九郎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夏月亲自赶着马车,
“行啊兄弟!是条汉子!”井永年依靠在车壁上,带着点豪气的对受伤的周九郎硕大。手上刚沾了血的井永年此时悠哉悠哉,仿佛还是之前那个混不吝的土匪头子。
“你是什么人?”周九郎没理他,反而问道。
井永年依旧是个混混的样子:“你的救命恩人!”
这混蛋!
“说!”周巧巧掏出匕首,,冰凉的刀尖抵在井永年脖子上,这一动作快如闪电,所有人包括井永年都没有反应过来。
“我既能随时取你性命,也能随时救下他。你算哪门子的救命恩人?给我老实交代!”周巧巧语气冰冷,这人虽说杀光了黑衣人,却是像牛皮糖一样的黏着他们,赶也赶不走,实在可疑。
井永年此时不敢再摆出一副混不吝的样子,他到底也知道身边的人能够随时取他性命,不敢再造次。
“我不是说了吗我是打劫的那,我那帮兄弟都吓跑了,我好赖也救了你们一命是这个这个”井永年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
“要钱是吗?”夏月的声音冷冷从窗外传来。
“对啦!这位公子就是大方!”井永年一拍大腿,指着外面的夏月道。却因为动作太大,脖子被匕首划到,吓得他立马退回来坐好。赔笑道:“求财嘛我也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你们说对不?”
“一万两。”周九郎面无表情,给出了这个数字:“离开京城,否则你有命拿钱没命花。”周九郎很清楚,无论如何,他们今晚遇险的事不能外传,否则以后爆出的流言,将会很让人头痛。
井永年还想再说什么,夏月已经停下马车,把井永年揪了下来。
“哎哎哎有话好好说!怎么说我们刚刚共同杀敌不是!”井永年喊叫着,却仍然被夏月丢下了马车。
拿了钱,井永年也不好再追上来了,眼见着马车越走越远,井永年呼出一口白气,冲着远去的马车喊道:“那我那些兄弟们的精神损失费呢?打发谁呢这是?”井永年一边说,一边将银票塞到自己怀里。
总算拜托这个瘟神了!
众人总算松了口气。
“先送你们回别院。趁夜回去。我和夏月天亮再进城。”周九郎如此安排。
聂小凡这才惊觉,马车已经离昌平越来越近了。所谓的近乡情怯,聂小凡此时心里没有情怯,反而隐隐有些不安。
柳玉茴香,连氏聂小年,聂小娥
这些人的脸再一次占据她的脑海。
她回来了。
回来继续做一个扮演者了。
“马车这么显眼,怎么安置?”聂小凡没话找话。
众人一想也是,他们的马车独一无二,江湖上肯定有传言,然而他们不想引起注意。
“我在城外有一处庄子,甚少有人知道。就存放在那儿。”夏月坦言。
他们开始安排以后的事情。
周巧巧道:“先送我们回别院。安放好马车。以后在哪见面?”
“在京城。我以后可能会很忙,出城不是很方便。”夏月无奈的道。
以后朋友之间,去京城见面的话。不方便的便是聂小凡和周巧巧了。
不过这样也好。别院能清净些。于是周巧巧和聂小凡便没有意见。
“就约在清风苑,那家的菜色十分出众。我会订好一号房。以后你们想去喝酒就记我账上。”虽然才经历过刺杀,但是周九郎安排起吃喝玩的地方很是烂熟于心。迅速的安排好地方。
夏月沉吟,最终还是把话吞进了肚子里。马车
马车很快驶到熟悉的乐山下,分别的时刻就要到了。上山途中,谁也没有说话。
这趟旅途,哪怕过程中有崎岖,但是回忆,终究是美好而又让人留恋的。
他们都有些舍不得。
“你好好休养。”只有聂小凡和周九郎的马车里,周九郎憋了很久,就憋出了这么一句话。
聂小凡却是松了口气,他说有话要说,不是说以后的事便好。
“你也是。”聂小凡道。
互相关心一下,也是应当的。
“如果太闷,就带话给我。我跟祖母请示,过来陪你。”周九郎又道。
聂小凡这下没话说了。
这就不属于互相关心的范畴了?
“周九郎,别院里有我姐妹家人。我不会闷。”聂小凡淡淡的道。随即又道:“此次求药之行。你助我良多,我会记得的。”聂小凡说完便下了马车,车外一片冰天雪地。聂小凡拢紧了斗篷。径直走了。
周九郎的挽留的手伸到半空,终是没有把话说出口。
他不明白为什么,明明两人是未婚夫妻,聂小凡却不愿与他多说两句话。
哪怕是夏月,聂小凡还会与他开玩笑斗气,而对他就从来没有。
周九郎黯然叹气。
马车外,夏月站在雪地里,气度不凡。而周巧巧一身黑色的斗篷,长身玉立,气势半点不输夏月。
“不管你怎么想,我与你说过的话不会变。”夏月缓缓开口。
周巧巧没理他。夏月又道:“巧巧,希望你终有一天想通。我能为你做的事情只有这些。”
“滚!”周巧巧简明扼要的甩出这么一个字。
这滚字,是周巧巧在面对夏月的口头禅。
夏月果然滚了。
“你好好考虑一下。”
周巧巧面无表情,心里却骂道,考虑个屁!
“京城见!”周九郎把头伸出马车,对两人挥手。
聂小凡一笑,轻声说了声再见。
也不知他看没看见,听没听见。
夏月和周九郎驾着马车走了。雪地里,只剩下周巧巧和聂小凡两人。
“走小凡。咱们回家!”周巧巧说这话的时候,整个人都放松了许多。
聂小凡也微笑:“回家。”
回家了啊。
周巧巧望着眼前的望月阁笑得很开心。
这是她的家,从小长大的地方,她只有这个家。
她一定要护着这个家。(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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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 自作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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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安静些。别被人听到了。”周巧巧提醒道。
柳玉这才不哭了。边抽抽边抹眼泪:“姑娘您饿了吗?不奴婢给您做吃的”
聂小凡十分感动,心里道:“好柳玉,不枉她千里赶回来。”
果然人还是喜欢被人牵挂的,聂小凡心里暖暖的。
“不必忙了。大晚上,别惊扰到别人。”聂小凡笑着道。
柳玉随即去聂小凡的房间烧了炕。三个女孩子围坐在炕上,聊起了近况。
“姑娘要是再不回来,奴婢们都要急死了。”柳玉帮聂小凡解下斗篷,嘴里却抱怨着。
“这不要过年了嘛。”聂小凡歉意的笑笑。“怎么也得赶回来过年,家里都还好?”
“都好只是”柳玉欲言又止。聂小凡察觉了,问道:“发生了什么事吗?”
柳玉低头,这事儿,实在不好跟姑娘说。
“你刚刚哭什么?是谁趁姑娘‘病了’欺负你吗?”
周巧巧一语中的,说起被欺负,柳心又要哭了。
聂小凡面色一沉,这聂家还真有人趁她‘病’了欺负她的贴身丫鬟?
“说!谁这么不知死活!姑娘给你做主!”聂小凡霸气的道。
她现在可不是病歪歪的小姐了。
手撕一两个妖艳贱货完全没问题!
柳玉很是为难,若是告诉姑娘,她该很伤心?
可若是不说,让她从别人口中听到。反而不好。
“是柳心她到别院了。”柳玉下定决心,还是要告诉姑娘实情。
聂小凡雄心一下子被浇灭。
柳心啊。
是柳心的话,她可不能手撕。毕竟是陪着原主一块长大的丫鬟。
她该舍不得。
“她怎么了?”聂小凡低声问道。
柳心索性一股脑儿把事情交代清楚了。直言道:“姑娘,奴婢说的,您听了也别生气。也不知柳心她是吃了什么药。不知为何从京城里就奔来别院,非要见您。奴婢当时想,姑娘的大事少一人知道便少一分风险,便劝她仍旧回京城去。谁想柳心不依不饶,非要进来望月阁在外面就哭闹起来。”
“她闹个什么劲?既然对外说姑娘的病需要静养,她一闹便该立时捉拿起来关了柴房!”周巧巧直言快语。直奔主题。
柳玉道:“可不正是这个理儿”
聂小娥管着家,当即便带着人把她带走了。可到底顾忌着她是聂小凡的一等大丫鬟,没有深罚她。没过两天便把她放了。至此柳心也不闹,每日也不干别的事,就来望月阁门口,等着聂小凡见她。风吹雨打不走。
“奴婢实在没办法了,问她见您是什么事儿,若她执意进来伺候姑娘。姑娘未醒前可就不能再出去了柳心什么都不说,只是坚持,见您一面就回京城。您说,奴婢能让她进来吗”
柳玉说到这气得直哆嗦,断断续续的才说下去。
柳心站在望月阁外没几天,郝大娘便到了别院。郝大娘是管着聂小凡绸缎铺子的人,她来,连氏接待了她。
谁想郝大娘说出的话,竟是让所有人惊掉了下巴。
原来,郝大娘有个侄儿,最近到了年纪要说媳妇了。柳心竟自作主张,给郝大娘介绍了柳玉
连氏知道后,当即便叫了柳心前去对质,柳玉是聂小凡捏着身契的丫鬟,又有亲娘在。这婚事,怎么也轮不到柳心做主?
柳心回来这么些天,竟是为了这事?且还瞒得滴水不漏。直吵吵说什么要见姑娘。聂小凡都病得人事不省了。柳心想着无论如何先见一眼姑娘,来一招假传圣旨,到时何嬷嬷和柳玉,哪有不依的?
可是柳心到底还是嫩了些,她一走十几天没消息,郝大娘生怕她在别院说了什么话惹姑娘不快,便亲自赶来澄清。
自作聪明的柳心,在这些人面前,到底还是个小透明。(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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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 仇人未见先眼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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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玉说到这里眼泪又不自觉涌了出来:“奴婢没想到柳心她会变成这样这么大的事,连郝大娘的侄儿长得高矮胖瘦都不知道,她便敢在郝大娘面前给我打了保票且她回来这么些天,这件事居然对我绝口不提”
柳玉又抽泣起来,好歹是一起长大的,柳心对她也太随意了些。
“你也别难过了。左右这个事儿,柳心是计策没成,就算是成了,你娘能放过她?”周巧巧看问题总是那样简单粗暴。
总之何嬷嬷不会那么好糊弄便是了。再说柳玉的终身大事,哪轮到柳心来置喙?
聂小凡则久久没有说话。
这个柳心原来就比较恋权,可她已经给了足够的权,为何还不知足?
“婶娘怎么处置这个事的?”聂小凡这样问了一句。
柳玉答:“到底没酿成大错,二太太没怎么处置她。就是暂把她拘在了身边做些粗活。二太太又嘱咐了奴婢,姑娘‘醒后’再缓缓的告诉您。”
聂小凡则点点头,道:“先别管她了。你放心,你的事儿,从今往后,你们的事儿,姑娘我会为你们做主。任她魑魅魍魉,自有姑娘帮你挡着!”
“姑娘”柳玉眼一红,感动得又要落泪。
“打住!”聂小凡忙伸出手,制止了柳玉的感动宣言。
“铺子里的生意如何了?郝大娘可有说?”聂小凡担心柳心不在,铺子里会乱起来。
“说过的!郝大娘特意来跟奴婢汇报了一遍,一切都好您别担心。账本也每月送过来合意斋那边,二太太全权管着奴婢不太懂生意上的事,也就每有多过问”柳玉把知道的,都给聂小凡汇报了一遍。
“嗯。”聂小凡点头。“你做得很好。”
正说着,外边隐隐传来声音。
“柳玉姑娘柳玉姑娘?”
柳玉疑惑着,开门出去看,原来是二姑娘身边的柳儿。
“柳儿姐姐有什么事吗?”柳玉走到院子里,隔着篱笆门问道。
“我家姑娘听这边有动静,谴我过来看看,可是三姑娘”柳儿欲言又止。她们姑娘担心三姑娘,这要是有个好歹
“没事。”柳玉笑道:“不对,是好事,我家姑娘醒了。我正伺候着呢,你回去跟二姑娘说说。不必担心。”
醒了?
醒了吗?
那可真是太好了!柳儿真心高兴。
“我这就回去告诉我家姑娘,她肯定很高兴!”柳儿脆生生的答道。随即打着灯笼小跑了回去。
柳玉回去,聂小凡已经洗漱好准备休息了。
“她回去了?如今二姐姐管着家,都还好?”聂小凡随意问道。
“都好,一应衣食物品,从没短了我们望月阁的。”柳玉答道。
“年哥儿呢?如今要过年了,学院可放了假?”聂小凡又问。
“放了。咱们大少爷和西府的大少爷,都回了家。如今在昌平和大老爷住在一块。”柳玉又答。看来这几个月,虽然她足不出户,但是该了解的还是会去了解。
“很好,早些歇息。明天把我好了的消息送过去。年哥儿应该会来看我。”聂小凡道。
柳玉顿时有些手足无措,她欲言又止了半天。偏偏此时一头扎到温暖的被窝里的聂小凡没看到。
“好了,都去休息。明儿见!”聂小凡瓮声瓮气的说。
周巧巧见没事了,也想回房休息。顺手就拉了柳玉一把,柳玉却站着不动。
“怎么了?”
周巧巧虽然和柳心柳玉亲近不够,但也算是一起长大,她们对周巧巧都是十分敬重的。周巧巧一问,柳玉便冲着聂小凡福了一福。
“姑娘,还有件事。您得提前知道。”
聂小凡和周巧巧都看着柳玉。
“周丞相的独女就是周三姑娘。您认识的,她到我们庄子上来了如今就住在主院里。”柳玉有些忐忑的说出这个话。
看着周巧巧和聂小凡一脸惊讶的眼神,柳玉就知道自己所想的没错。
毕竟是姑娘的庄子,周姑娘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走进来了。姑娘应该是生气的?
可是仔细看看又不对,姑娘好像只是惊讶,为什么巧巧姐气得柳眉倒竖?
是不是反了?
柳玉正自纳闷着,聂小凡一把掀开被子跳下炕来,与此同时,周巧巧转身便走。
“周巧巧你给我站住!”聂小凡光着脚站在地上,压低声音吼道。
周巧巧果然有一刻的迟疑。
聂小凡马上把不明真相的柳玉打发回去,又将周巧巧拉了回来。把门窗死死的关上。
“你想做什么?我告诉你!你什么都不许做!我不许你冲动!”周巧巧眼神里是一片寒冰,冷得如同外面的冰天雪地。
相比之下,聂小凡倒像个热锅上的蚂蚁,转个不停。
“我告诉你,你什么都不许做”聂小凡转来转去,念叨个不停。她的大脑飞快的转着,想着什么话能说服冲动的周巧巧。
周巧巧攥紧了拳头:“你的病也好得差不多了。我该开始我的使命了。”周巧巧神情冰冷,语气也是没有一丝温度。
“什么使命?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想去杀人是吗?周绍阳是害你全家的凶手我知道。你没说,但是我什么都知道!”聂小凡突然如失了控一般,歇斯底里低声吼道。
周巧巧刚刚那一个转身,那个毫不犹豫就能把自己调制到复仇模式的周巧巧,实在太令她害怕了。
聂小凡由始自终,最害怕的,就是面对一个这样的周巧巧。
周巧巧这才眼里有了一丝温度,她湿了眼眶,盯着不受控制的聂小凡看。
“我知道你知道。”她淡淡的说道。
是的,她知道。从聂小凡设计她喝酒的那一刻,她就已经确定,有些话,她没说的。聂小凡也已经知道了。
“你答应过我,你不会阻止我。”
“你也答应过我,不会让仇恨吞噬你自己!”聂小凡当即回道。“周宝珠从一开始,就没法选择谁做她的父亲。你不能迁怒她。”
“那又怎样?”周巧巧瞪着聂小凡,一字一句的问道。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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