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壹秒記住『 』,為您提供精彩小說閱讀。
第二日天刚黑,聂小凡和周巧巧便动身去了城里。不知周巧巧如何说服了老鱼头,竟让他来赶车。
“如此说来,平西王弃军粮于不顾。摆了朝廷一道?”
星光下一辆马车摇晃着向前。马车里的聂小凡如是问道。
周巧巧没说话,算是默认了此事。
聂小凡深叹一口气。
谁也没想到,朝廷花了这么大的人力财力,竟只是帮平西王喂了一条狗而已。
何等讽刺?
周巧巧道:“经此一事,朝廷与平西王之间已分出胜负。此后恐怕能安静几年了。”
聂小凡看了看她,她仍是平静,她的师父与平西王合作。但此时平西王得了胜,周巧巧反而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二人进了城,在一个西行酒楼的牌匾下停下。
此时正是一天中夜晚最热闹的时候,街上人来人往。聂小凡和周巧巧皆着了男装。
聂小凡穿的是周巧巧的衣服,她生得瘦弱,衣服有些大了。一下车便被风灌进了衣领里,冷得她一哆嗦。她快速挺直腰杆,暗暗告诫自己不能失礼于人前。
正做好思想工作,想要昂首挺胸的往里走。却被周巧巧一把拦了下来。
“情况有变,先回马车。”
聂小凡想到的风光亮相还没实现,二人便迅速钻进了马车。
老鱼头赶着马车在街上绕了一圈,又回到刚才那条街的拐角。聂小凡撩开车帘看去,角度正好能看见西行酒楼大门敞开,食客们进进出出。
昌平县城临近京城,夜市里向来繁华,此时正是热闹的时候。人声鼎沸。聂小凡却瞧不出不对来。
周巧巧出言提醒:“你看周围有几个人,身形健壮,虽是在逛街,视线却不离西行酒楼左右。”
聂小凡这才细细看去,周围确实有几个男子,虽是平民打扮,却不难看出是练家子。他们或坐在茶肆,或在摊贩那里瞧着货物。眼神偶尔打量着酒楼里外。不仔细瞧还真瞧不出来。
周巧巧又道:“除此之外还有一拨人,这是真正的高手。他们应该还不知道。”
聂小凡放下车帘,只觉得马车外的都是洪水猛兽,她一时有些懵了:“怎么回事?”
不过是出来见个人,怎么就被两拨人围捕了?
“你先别急,未必是冲着我们来的。你跟老鱼头在这等着,我先进去看看。”
周巧巧说着便下了马车,她走到西行酒楼前停下,抽出折扇一挥,宛如一个翩翩公子。
周巧巧以前常扮男装进城来玩,她脾气暴,打过几次架后就闻名昌平了。此时酒楼里的店小二看见了她,殷勤的迎了进去。
聂小凡掀开一点车帘查看外边的情况,老鱼头坐在外边,突然道:“姑娘,从这里往前走,绕过前面的房子便是聂家祖宅所在的荔城街了。此时大老爷和大少爷应该都还在祖宅若待会儿有什么事,我去就巧巧,您便驾着马车去找老爷”
聂小凡小胳膊小腿,如果打起来,确实是容易成为累赘的那一个。但她却不想被人特殊对待。道:“巧巧不是说了吗?未必是冲着我们来的。如果有事,咱们都能跑”
她顿了一会儿,又道:“这里是昌平,我们的主场!”再说她们是来会朋友的,又没做亏心事,外面的人再吓人,总不能不讲理?
聂小凡又掀开一点车帘,盯着酒楼里的情况:“若是有变,你把马车赶过去,咱们接了巧巧就走。”
老鱼头也只好点头。
聂小凡不知道,有一个人此时正盯着她们的马车。
这人是夏月,他刚来,正巧看见了周巧巧从马车里下来。进了酒楼。
他来这里有事,此时却又想上前去找周巧巧说说说话。犹豫了半天,还是把手里的刀交给手下。自己闲庭阔步的往酒楼走去。
经过马车时,夏月下意识的看了看车夫,是那天晚上就周九郎的那个驼背。夏月没在意,他们一个庄子里的人,一起出来办事也正常,夏月只是好奇周巧巧来这里办什么事,尤其是那个人在酒楼里的情况下。
难道他与那人有关系?
夏月转过身,继续往酒楼走去,只是脚步却沉重了许多。
而夏月这一不经意的动作,正好落进聂小凡眼里。
夏月怎么会在这里?
聂小凡觉得今晚越来越乱了。
再一看,夏月正一步步的往酒楼走去。
聂小凡不知夏月的目的与身份,但却觉得夏月是个愣头青,若他此时进去遇见周巧巧,只怕又要一番“切磋”!
平时也便罢了,左右周巧巧吃不了亏便是了。只是今晚多事之秋,聂小凡不想再横生枝节。
眼见着夏月已经走到酒楼门口,聂小凡急中生智:“老鱼头,叫他!”
“对,就是夏月,别让他进酒楼!”聂小凡急道。
老鱼头也未细想,立马就喊道:“夏月公子!”
老鱼头声音虽大,但身处闹市,也没太吸引别人的眼光。
夏月应声看过来,心道这老头素来冷脸一张,怎么此时如此客套?
老鱼头对夏月有恩,此时夏月也不能不理他,只是笑道:“好巧啊老鱼叔!”
此时在众人眼里两人就像久别重逢的朋友一般。更加没有在意。
夏月折身走过来几步,老鱼头也下了马车与夏月寒暄。但是顾忌着马车里的聂小凡,他也没走远,就是站在马车前与夏月搭话。
“闲来无事,打算进去喝杯小酒。老鱼叔要一起吗?”夏月指着西行酒楼,客气道。
老鱼头简单的应付道:“买东西买完就走。”老鱼头对于陌生人其实是戒备的,此时夏月靠近马车,他便有些担心车里的聂小凡,虽装着镇静,但夏月还是从他时不时瞟着马车这一细小的动作猜到马车里有人。
夏月微微一笑,更加殷勤的邀请老鱼头:“老鱼叔于夏某有搭救之恩,小辈有心报恩,还望老鱼叔不要推脱便是。”
老鱼头摇头:“不必”
客气两字还没出口,夏月便打断了他:“老鱼叔快请快请”
夏月一手携着老鱼头的胳膊,一手做一个请的手势。看上去像一个十分热情的好友。(未完待续。)
------------
第一百一十六 皮相不可信啊!
天才壹秒記住『 』,為您提供精彩小說閱讀。
聂小凡在车里看得着急,本来是想把夏月支开。谁想他竟打蛇随棍上,缠上来了。
老鱼头生绕开夏月热情相邀,一双浑浊的眼睛盯着夏月。
夏月本能的退了一步。
这老头,有杀气?
夏月没有慌,而是彬彬有礼的向老鱼头告辞:“既然老鱼叔不方便,晚辈自饮便是了。晚辈告辞。”
老鱼头不想和夏月喝酒,又不能放夏月走,一急之下拽住夏月的胳膊。
老鱼头驮着背,在夏月这个气宇轩昂的公子哥面前便显得有些卑微,但是老鱼头并没有卑躬屈膝,他拽住夏月,也不知该怎么说,气氛一时僵了下来。
夏月隐约明白这老鱼头不是个会说话能做主的。
真正的正主在马车里呢。
四周夏月的人埋伏着,他也不惧里面的人。夏月直直走到马车前,轻笑道:“藏头露尾实非君子所为,阁下何不现身一见?”
车帘缓缓撩开,聂小凡冒出一个脑袋,瞪了夏月一眼才走下来。
她其实是不大想见夏月的。
聂小凡因病,整个人生得瘦弱。虽养了好久,脸上长了些肉,不像先前那样皮包骨的吓人。但此时的夏月,还是一眼看出聂小凡是穿了女扮男装的。
夏月嘲讽的看了聂小凡一眼,扮男人扮得也太失败了不如她有趣
两人在水月庵见过,但那时聂小凡带着帷帽,后来几次见面都是聂小凡躲在暗处。故而聂小凡认得夏月,夏月却不识聂小凡。
老鱼头警戒的站在聂小凡身前挡住夏月。聂小凡总算还记得她的目的,缓缓道:“非是藏头露尾,而是没有见面的必要。”
她这话说得也没错,严格说起来,两人又不认识,老鱼头见了夏月打个招呼没什么。她聂小凡实在没有必要凑热闹。
夏月也不想和她针锋相对,只是道:“相逢即是缘,这位小公子又何必害羞呢?”
夏月说话含笑,故意拿眼往聂小凡身上瞅。暗示他知晓聂小凡是女子。
聂小凡深吸一口气,暗骂这愣头青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和周九郎倒有得一拼。
不对,周九郎不似他这般难对付!
不过聂小凡可不是古代娇滴滴的小娘子,被个愣头青三言两语就吓得说不出话。
“夏月公子不是要请客吗?这酒楼酒贵又常掺水,不如酒肆里卖的酒醇。公子不如去打些酒来,大家就着月色纵马喝个大醉,那才痛快!公子以为如何?”
大家就着月色喝酒?
夏月一时有些向往,饶是他今晚有要事在身,亦架不住他是个十五岁的少年郎。且这个“大家”,是不是包含周巧巧?
夏月有些心动。纵马喝酒,大醉而归。这个要求确实诱人。
聂小凡嘴角一勾,果然是个贪玩的少年啊!
见此招管用,聂小凡又打铁趁热道:“我们要买些东西,公子去买酒。不如一会儿约在城外见如何?”
夏月恨不得一口答应,但他看了看西行酒楼,便又犹豫了。
聂小凡此时也觉出不对了,这西行酒楼不过是一个普通县城酒楼。今晚却错综复杂。这夏月说不定也是哪方的势力。
正此时,酒楼里走出一个小二打扮的人,把一个木鱼交给老鱼头,恭敬的道:“这位小爷请您二位进去坐。”
这是周巧巧随身带的。老鱼头亲手刻的。
不知是不是周巧巧亲自邀约,两人眼里都闪过疑惑。
这时夏月道:“还坐?叫上你们的朋友赶紧走。咱们一会儿城门口见?”
聂小凡把木鱼捏在手里,她望着夏月。一时读不懂这小子的真正意图。他怎么突然就答应了?
刚刚不是还犹豫吗?
但不管如何,此地确实不宜久留。
老鱼头则思考的是两个小丫头的安全,酒楼里很可能有陷阱,聂小凡不能进。而外边也不安全,此时他颇有些进退两难。
然而不等老鱼头想出万全之策,聂小凡已经决定要去。道:“如果不是巧巧邀约,那她很可能有事。我们不能不管!”
聂小凡说着向夏月告别,叫店小二带路,老鱼头见阻止不了。便默默的走到聂小凡身前去。
等聂小凡两人一走,一直隐藏在暗处的暗卫便现了声,在夏月身后躬身行礼:“少主,他们还有一个人在酒楼里。很可能与那人有关系”
夏月此时的表情变得隐晦,他自嘲的笑笑。一双手负在身后,看着聂小凡和老鱼头的背影,眼神晦暗。
良久,夏月仰头深吸一口气,道:“随她去。若是动手,记得不要伤了他们三人。”
那人应了声是。便又淹没在夜色里。
酒楼里灯火通明,大厅的食客喝得正欢。声音嘈杂。
小二恭敬引聂小凡上二楼,楼上正好有两人要下楼。
聂小凡抬眼一瞧,顿时呆住了。
那是怎样的一个美男啊?
这位十七八岁的公子,真真是应了那句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目若秋波鬓若刀裁。
他完美得如画里走出来的人物般,让聂小凡感觉不真实。
她望得呆住,多亏有老鱼头那浑重的嗓音重重一咳,把聂小凡生生拽回现实。
左右一瞧,酒楼里许多男子都看呆了,聂小凡顿时觉得不丢人。
美男擦身而过,聂小凡不敢再往后瞧。老鱼头语重心长的道:“皮相不可信啊姑娘。”
聂小凡没说话,此时还是找周巧巧要紧,美男什么的。当一朵花儿看看便好了。
小二将他们引到二楼的一个包间外便走了。更是一句话都不说。
此时聂小凡与老鱼头都不知里面是何情景。
聂小凡告诉自己不能慌,巧巧武功高强,不会有事的
她抬起如葱白般的柔荑,正欲推门。门却“吱呀”一声开了
周巧巧俊秀的面孔出现在视线里。
聂小凡还未来得及高兴,便被周巧巧一把拽了进去。
“怎么回事?”
三人坐定,聂小凡问道。
因顾忌着老鱼头在,周巧巧避重就轻的答道:“我从临街的窗户里看见夏月,不想见他。才使店小二去唤你们来。”
老鱼头只知道今日是周巧巧来见师兄,此时他问道:“有位帅公子,是你师兄吗?”
“皮相不可信啊”(未完待续。)
------------
第一百一十七 各有心思的较量
天才壹秒記住『 』,為您提供精彩小說閱讀。
老鱼头说得十分语重心长,好似一个为孙女儿担忧的祖父。
聂小凡哭笑不得,老鱼头生怕聂小凡和周巧巧两个小丫头被美男骗了去。这样的话今晚已经说了两遍了。
周巧巧不说话,也不说是,也不说不是。
老鱼头便知趣的明白此事不便对他讲,于是接下来便尽量降低存在感。
聂小凡道:“我已把夏月打发走了。”
周巧巧点头,她从窗户里看见夏月已离开。自然也看见夏月身后的人。
原来今晚的暗卫竟是夏月的人。怪道那人看见夏月时便神情气愤。看来是两人有仇。
趁老鱼头出去赶马车,周巧巧简要的向聂小凡说明了今晚的情况。
今晚周巧巧本是奉她师傅的命来见平西王的人。周巧巧便打算带聂小凡前来结识此人,将来事发。聂小凡能有个退路。
却不想平西王的人也带来一个同伴,那人倨傲,出行又带了护卫。外面伪装的人便是听命于他。
“也就是说,那些暗卫冲他来的?”
周巧巧点头:“如此情况下,我只是向他转达了我师傅的意思。”
如今平西王反击朝廷一招,陈四的十万大军却仍留在西北。这个时候,若是陈四为了他的将士自愿矮了身段,去与平西王议和,那大盛的兵力平西王便手握了一半。
而福氏虽然与平西王合作,却不愿他一家独大。
昌平进京的路上,两位公子骑马走在官道上。后面坠着十来个常服护卫。
“你如何看待那丫头的主意?”华服男子问身边的美男子。
美男子一笑,恭敬的道:“殿下不是说了吗?我父王此时不宜与朝廷闹得太僵。与‘乌鸦’合作既能缓解我父王和朝廷的关系。又能解西北困境。此举甚好。”
大皇子凝视韩茂典,正色道:“那是我的看法。我想听听你的。”
韩茂典眼神有些躲闪,但夜色下的大皇子并未发现。思考了一下,韩茂典生硬的道:“陈四大军仍在西北,犹如一颗炸弹,万一他们破釜沉舟”
韩茂典话未说完,但大皇子已经明白。朝廷与平西王相互戒备试探,若有一朝收不了手,平西王反了大盛,那他便会失去韩茂典这一大助力。
大皇子眼中闪过杀意,若有这一日,他要不要杀了韩茂典来向承顺帝邀功?
但这个想法很快被甩掉,且不说他本就是个不受重视的皇子。没了韩茂典,或许父皇连他长什么样都不会记得。现今他与韩茂典合作,手下已渐渐有了些许势力。且韩茂典作为下一任的平西王,得到他的拥护才是对自己有利的帮助。
所以,平西王不能反。
大皇子笑道:“玉函兄此言有理,明日朝堂之上。就看你的了。你与乌鸦里应外合。先安抚朝廷,再将陈四赶出西北。你父王定会高看你一眼!”
“不过”大皇子又道:“那个丫头也就十四五岁的样子,她能代表整个乌鸦吗?”
韩茂典笑笑,正欲回话。却见前方窸窸窣窣来了一队黑衣人。
黑衣人?
“她能!”韩茂典突然坚定的说道。
大皇子身后的护卫忙策马赶过来护驾,场面有些混乱。大皇子并未听到韩茂典的回答。
“前方是何人?胆敢再上前一步,杀无赦!”一个彪壮的护卫威严的喊出这么一句。
那队黑衣人果然停了下来,却不是因为这护卫的喊话。而是要听从主人的吩咐。
韩茂典见他们停了下来,便知这些人不是来刺杀的。
果然,黑衣人分作两队。中间一个少年骑马缓缓走过来。
“大哥,你这么晚出城,可是有事?”能叫大皇子大哥,自然也是一位皇子。只是不知这又是哪一号皇子。
大皇子一见到此人,眼里便恨得能喷出火来。韩茂典轻咳一声,大皇子才缓过来,狠狠道:“与你何干?”
那边的少年一笑,指着韩茂典道:“大哥去哪儿与我无关,只是韩茂典身为质子,却轻易出京都。莫非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比如说”少年言语玩味,终是未将“谋反”二字说出口。
但这话也够震撼的了。
大皇子顿时矮了气势。
虽说韩茂典出京有他陪伴,但显然这个说法不会有人信。反而还会把自己搭进去。那个李氏可是时时刻刻要他的性命,好给老十二腾位置呢。
韩茂典不禁暗暗责怪大皇子多事。今日若不是大皇子执意要跟来,他轻车简从的出门。又岂会沾染上这个瘟疫?
韩茂典顾不得藏拙,他骑马上前,在大皇子耳边道:“殿下,他非奉皇命而来。”
大皇子恍然大悟。
若是领命出行,又何必只带这十几个暗卫呢?若是大皇子想,未必就不能结果了他!
大皇子一笑:“你待怎样?”
既是被他抓住了把柄,总得谈个条件出来。
“嗯”少年听了,果然认真思考了起来。“你们今晚所见之人是谁?”
大皇子看了韩茂典一眼。眼神里都是疑问。难道他查到了什么?
韩茂典摇头。
大皇子道:“没有见谁。玉函心忧平西王,我便带他出城走走。玉函是质子,不是囚犯。”
少年再一笑。又道:“大哥说得没错。只是如今非常时期”
他一说非常时期。大皇子又被压了一头。如今确实是非常时期。平西王功高震主,又被朝廷算计,如今就差反了大盛了。
大皇子脾气一上来,怒道:“我是你的长兄。若有什么,也轮不到你置喙。你深夜出城,我待要问问你要做甚?难不成是跟踪我而来?”
韩茂典惊讶的看着大皇子。心里直呼过瘾。这才是身为皇嫡长子的范。
对方显然也未料到大皇子突然就发了难。一时便僵持了下来。
大皇子又道:“有什么事。只管到父皇那儿去分辨!你若无畏,我自然也坦荡!”
大皇子说完便带着人走了,一错开那群人。大皇子便对身边的心腹道:“去我在西行酒楼,恍惚看见一个街上的人与他很像。去打听一下!”
那人领命而去。
几人便乘着月色悄悄回了城。
(未完待续。)
------------
第一百一十八 这一脚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天才壹秒記住『 』,為您提供精彩小說閱讀。
聂小凡和周巧巧也出了昌平城,正在赶回乐山。
老鱼头这次把马车赶得慢悠悠的。
“如果累了就先休息一会儿。到家我叫你。”周巧巧道。
聂小凡确实觉得累了,马车里设了软垫。她盖着披风在周巧巧身边躺下。却没有睡觉。
今晚发生的事情太多,她见了那些人的实力。一个贵公子出门尚有护卫随行。那朝廷高官呢?
周巧巧的刺杀会成功吗?
以及,她会死吗?
“这么说,你如今是代表你师父和平西王的人在交涉?”聂小凡问道。
周巧巧端坐在一旁,道:“我就是传个话而已。”
传个话都这么危险,这要是去刺杀?
聂小凡担心周巧巧,却不知怎么说出来。关于周巧巧的事,她们二人早已达成共识,聂小凡不干预,不牵扯。以及不阻止。
可是这样想是一回事,真正面对又是一回事了。
聂小凡如今站到事件中去,那种下一刻未知的危险她才能体会到。
这种感觉太不好了。
聂小凡看着车窗旁的两边流苏晃动着轻声道:“等咱们去找药,到时谁和平西王的人接头呢?你师傅经营这么久,应该还有别人去办这件事?”
周巧巧道:“是有别人来做这件事。可是师傅吩咐了我去。”
聂小凡拢紧披风,踌蹴了一会儿。终是道:“既是有别人,何必又派了你呢?就比如,复仇这件事”
这时周巧巧一个眼风扫了过来,聂小凡本能的停住话头,但心里还在思考该如何劝一劝周巧巧。
周巧巧又道:“你没有经历过仇恨你不懂。能够手刃仇人,才是最痛快的事!”周巧巧话说得狠,聂小凡能感觉她身上的杀意。她又道:“只可惜,此事过后,又能叫他多活一阵子了!”
聂小凡此时脑子已经混乱了,她想阻止周巧巧,,可是周巧巧有一句话说得对,她没有经历过仇恨。
她真的不懂!
聂小凡默默的闭上眼,不再讨论此事。
马车依旧不紧不慢的行进着。轻微的摇晃中,聂小凡渐渐有些困了。
她迷迷糊糊的想要咪一会儿,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到了吗?”
除了这个,聂小凡想不出突然停车的原因。
主要是跟周巧巧这个高手在一起,她从不会往危险事件上想。她跟周巧巧在一块,若有危险,那肯定是来自周巧巧。
别的,都不够看的!
周巧巧撩起车帘往外看了一眼。不知她看到了什么,眼神立马就冷了下来。
聂小凡正欲问,周巧巧却把手抽回来,示意她往外看去。
聂小凡犹豫着撩开车帘
周九郎那个大脑袋冒了出来!
“真的是你们?”
他显得有些欣喜若狂。聂小凡莫名其妙。
周九郎正打算说些什么,周巧巧要下马车,他不情愿的给周巧巧让地方。
聂小凡也随即下了车,几人叫老鱼头把马车赶到一边去。周九郎便抓住聂小凡的双肩,激动的道:“我就说嘛,你们不会丢下我跑掉的!我太害怕了,一路追了来”
“你好好说话,什么跑不跑的?我们就是出来采买点东西。”聂小凡甩开他,一本正经的道。
看周九郎这样子,定是发现聂小凡不见了,便以为聂小凡不带他玩了。急急的追了出来。此时若是说别的,他定会认为原主也常溜出来玩,那就是实力坑原主了。这么不道德的事聂小凡不会干的。
周九郎还是很激动,细看之下,因为他一路骑马狂奔而来,便有些狼狈。听说聂小凡和周巧巧只是出来采买东西。便奇怪的问道:“我不是去准备行李吗?什么东西不能交代我去买?”
聂小凡一时语结,这时周巧巧不屑的道:“你看你骑了一会儿马便累得气喘,还能指望你什么?”
周九郎还没被人这么说过话,一时急了,顾不得聂小凡在场,吼道:“小爷我”
谁知周九郎“我”字刚出口,周巧巧便一记窝心脚把他接下来的话踹回肚子里
周九郎被踹到在草地上,他捂着胸口,许是痛极,手指着周巧巧想骂又骂不出来。
两人平时多有拌嘴,但此时动脚又是另一回事了。
聂小凡瞠目结舌,没想到周巧巧一言不合便踹人。电光火石间,她开始思考如何对策。
这两人绝壁不能翻脸啊,那就只能是周九郎吃亏了。
聂小凡看着躺在地上哀嚎的周九郎,闺蜜与未婚夫之间,聂小凡选择闺蜜。
周巧巧刚刚是气极,此时踹了人,解了气。本以为聂小凡会说她几句,谁知聂小凡并没有说什么。她厌恶的看了周九郎一眼,厌恶的转到一边去。
聂小凡不是不说什么,她是在想怎么劝周九郎,还没想好说辞,周九郎便迅速满血爬起来复仇了。
起身时不小心抓到一把青草,周九郎一甩手扔了出去。怒喊道:“周巧巧你他娘的欺人太甚!你别以为小爷我不打女人!小爷前几次那是让着你!”
这一脚把他踹得狠了,周九郎瞪着周巧巧,撸着袖子就要动手。
这简直就是熊孩子和熊孩子之间的战争了,聂小凡作为一个有成年人思考能力的人,没有看着他们两人在自己面前打架的道理。
她拦住周九郎,劝说道:“巧巧今晚心情不好,你一个大男人让着她点。”
周九郎很愤怒,哪是聂小凡一句话就能阻止的事?再说若不是顾忌聂小凡在这,他早一拳揍回去了。
当然,这一拳未必能打中。
聂小凡又道:“如果你与巧巧不和,这次出去玩,我就不能带你了!”
周九郎气焰顿时矮了一成,但是聂小凡这叫什么话?什么叫她带?
明明是自己带她们出去见世面好不好?
周九郎很想说一句,你们不带我玩我就去告状,但是又觉得这样太小家子气,不是大丈夫。这时再胡搅蛮缠,难免会驳了聂小凡的面子,但若是就此放过周巧巧,周九郎又觉得不解气。
“要小爷不追究也行,你跟小爷道个歉”
“你做梦!”周巧巧倨傲的道。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未完待续。)
------------
第一百一十九 被耍了三次!
天才壹秒記住『 』,為您提供精彩小說閱讀。
“小爷我今天定要给你点颜色看看!”周九郎不顾聂小凡的阻拦,怒气冲冲的就挥拳过去。
周巧巧轻松躲过,随即又是一脚,照着周九郎前胸踢去。周九郎也是练过拳脚功夫的,这次有了防备。急忙用双手挡住,却依然被周巧巧一脚踹得后退四五步才堪堪稳住身形。
周巧巧身着男装,她一甩前摆,狠言道:“找死的东西,今日先要了你的命!”
聂小凡一见周巧巧动了真格,惊道:“巧巧!”
周巧巧犹如一只惹毛了的老虎,须臾间就能将周九郎撕个粉碎。聂小凡的喊声使她稍微清醒了些,却还是咬紧了牙,狠狠瞪着周九郎。
“巧巧,你要冷静。”聂小凡一步步的靠近周巧巧,小心的道。
周九郎从没见过这个阵势,他此时回过味来,才觉得周巧巧今晚与他为难,并不是他刚刚吼人的缘故。
而是她恨他!
不是那种两个人相处不愉快的恨,而是从骨子里。一开始就讨厌的那种恨。
这是她第二次说要杀他了!
周九郎不寒而栗。
他缓缓起身,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却不小心撞到了什么东西。
“啊”周九郎喊叫一声,却被老鱼头抓住他。
老鱼头缓缓道:“你们好好说话。不要打架。否则我要告诉二太太。”
老鱼头显然是听到这边的动静才过来的,此时他生硬的劝诫谁也没放在心里,老鱼头要是会去告状。聂小凡和周巧巧就不会这么信任他了。
周巧巧捏紧双拳,聂小凡轻轻拿了她的手,柔声道:“你要理智。冲动解决不了任何事情的。周九郎脾气不好,然而没有坏心,咱们别和他计较好吗?”
周巧巧依旧是咬紧了牙,眼神里的杀意渐渐隐去。才道:“我没事。”
聂小凡点头。还欲再说什么,周巧巧已经三两步跃到周九郎的马上,一夹马腹走了。
“哎那是我的马”周九郎气急败坏的喊道。
聂小凡一个白眼赏给他,这才安静下来。
“上马车去追!”聂小凡道。
聂小凡急得不行,周巧巧今晚本来就心情不好,这时周九郎再一招惹,暴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这时再跑了,又不知什么时候能回来。
三人急忙跑上了马车,周九郎趁机想和聂小凡待在一块,被老鱼头一把拽住了。
见挣脱了几下挣不开,周九郎这才认了命。
不过这不妨碍他撩开车帘和聂小凡聊天。
“我可是挨了两脚”
周九郎一手撩开帘子,一手捂着胸口,抱怨道。
他觉得聂小凡不够关心他。
聂小凡又赏了他一个白眼,她自从装淑女后就极少生气了。今晚这两人打架生事,她不高兴。
动不动就小爷小爷的,这是给谁当爷呢?一言不合就开打,当自己黑社会呢?
这要是以前的聂小凡,早就发飙了。至少要两个人一人训一顿!
古代的熊孩子太难管了!
聂小凡强忍下怒火,她拍拍胸口,安慰自己再忍忍。
等出去溜一趟回来,时间久了,她变回以前的性子应该不会惹人怀疑了。
聂小凡叹了一口气,轻道:“明日请李大夫来给你看看?”
周九郎笑笑,揉着胸口道:
“其实也不是很疼了休息一下应该就好了。”想了想,话锋一转:“要是有点补品什么的”
聂小凡道:“你以后在巧巧面前可得安份点,她要是揍你,可有得你受的。”周巧巧战斗力惊人,武功修为甩周九郎不止一星半点。若是下死手,秒杀周九郎不在话下。
周九郎一听这话就不干了,立马道:“我那时不防备,再说她她”
聂小凡抬头看着周九郎那变幻莫测的神情,问道:“她怎么了?”
周九郎犹豫半晌,道:“她身上有杀气!她肯定杀过人!”
“不可能!”聂小凡立马道,“巧巧的师傅是个武功高手,她武功高是正常的,但她不可能去杀人。”
聂小凡说得有理有据,周九郎也听别院里的下人提过周巧巧的师傅,据说是周庄头夫妇无意中在外救回来的。
可是
可是这个周巧巧真的很不对劲,她布在望月阁的机关,他父亲也会。
且父亲说这是早年偷偷溜出家去战场上学来的。
父亲教他用来打猎,故而周九郎能轻松破解。当时他深夜进望月阁,只想着进去在聂小凡面前露个脸,耍个宝。完全没在意这个机关的来历。
这可是战场用的!
周巧巧的师傅,和周巧巧,都很可疑!
该怎么告诉告诉聂小凡呢?
周九郎犯了难,听说聂二太太都要认周巧巧为义女了,这可如何是好?
周巧巧发怒时眼里迸发出的杀意,周九郎自信没有看错。可恨他向来只知游乐,完全没有跟父亲学到别的东西。
父亲文韬武略,处处优秀。他若是能得其一真传,也不至于如今对一个身份可疑的人束手无策。
正当周九郎犯难之际,一旁认真赶车的老鱼头突然道:“是真的!”
两人看向他,老鱼头接着道:“巧巧变了很多,手底下见过人血的人,确实会带有杀气。”
周九郎见有人作证,他放下车帘,双手摇晃着老鱼头。接连道:“老鱼头你也这样认为?我就说!我就说周巧巧有问题,她一定有问题!”
老鱼头差点被他晃下马车,只是冷冷的道:“巧巧是我看着长大的,她是好孩子。”
这时聂小凡一手拉开车帘,对着车外的周九郎道:“巧巧几月前去过边境,那里乱成一锅粥,就算真的杀过人也是情有可原。我不准你再提这件事。”
聂小凡说完生气的甩下车帘,车外的周九郎懵了。
他其实,只是想查一查啊!
好,既然她们都这么信任周巧巧,那便不查。
“我不提就是了,也不跟她打架!”周九郎小声道。
而此时,夏月骑着一匹枣红马,带着三坛子酒在昌平城外等了近一个时辰后,风越来越冷,眼看着城门就要关闭。夏月方才明白自己又被耍了!
夏月一掌打碎两个酒坛!酒的清冽香味便四散开来。
是上好的女儿红。
夏月则全不在意。
很好,他被这两个丫头耍了两回了!
不对,是三回了!
周巧巧那个丫头耍了自己两回!她的身份是一回,约战又是一回!
“砰”的一声,夏月又一掌拍碎剩下的酒坛。
他知道她们在哪儿,他也可以追上去,可是这有什么意思呢?
难道她们会道歉?
或是真心和他做朋友吗?
不会!
母亲说过,他一生都不会有朋友。
有也是别人耍他的!
凭什么只有你们会耍人?
(未完待续。)
------------
第一百二十 琐碎的安排
天才壹秒記住『 』,為您提供精彩小說閱讀。
聂小凡回到别院,周巧巧已经先到了。这时正在后院练剑。
家仇不得报,她满心的愤怒,便触发了机关,几十只竹箭从蔷薇花后面发射,周巧巧一个回身,便悉数将其斩成两半。
聂小凡看了,又是无奈又是心疼。只得叹了口气,任由她在那发泄。
翌日。聂小凡吩咐厨娘给周九郎熬了参汤。
“看着他喝下去,若是还要,晚上再送一碗过去。”聂小凡翻着从京城送来的账本,吩咐道。
厨娘是自幼伺候聂小凡饮食的,做补品很拿手。讨喜的差事她高兴的领了便下去了。
“你对周九郎可真是好。”冷冷的声音响起。聂小凡一抬头便看见了周巧巧一身湖蓝色的衣裙。更衬得她俊逸不凡。
聂小凡只看了一眼,便继续看她的账本。只是道:“你把他打了,他说要喝补药,我便给他送去。当不得什么事。”
顿了顿,聂小凡继续道:“你若气消了,便去给周九郎道个歉?”
“凭什么?”周巧巧蹙眉,在她看来,周九郎技不如人,打了便打了。拿他出气便出了。何必要去道歉?
“你不能因为周九郎是你未婚夫,你便偏帮他。我为什么打他,你心里清楚!”
聂小凡听着周巧巧略带赌气的话。心里不由乐开了,肯这么说话,说明气是消了许多。
不过聂小凡面上不能表露出来,她淡淡的道:“我不清楚。”
周巧巧一挑眉,不解的望着她。
聂小凡放下账本,继续道:“我不清楚你为什么打周九郎,我只当你心情不好拿他出气,但你气消了还是要道歉。”
周巧巧气得跑过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表示她的愤怒。
聂小凡面不改色,她继续道:“巧巧,你的恨,不应该发到无辜的人身上。近来发生了许多事,打乱了你们的计划。你心有不甘我可以理解。但你不能随便拿别人出气?
“周九郎何其无辜?
“你要报仇情有可原,但是仇恨不能占据你的全部。
“你生来不是复仇的工具。报了仇你还做什么?
“你还要生活,今天你不高兴打了一个周九郎,明天不高兴是不是要杀人?
“巧巧,你戾气太重,这不是好事”
“你说什么?我戾气重?”周巧巧立马反驳。
聂小凡汗颜,敢情准备了一晚上的台词,就这一句听进去了。
周巧巧坐下来,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喝下。方才细细想了聂小凡的话。
聂小凡见她有所触动,又道:“巧巧,你要学会控制你的情绪。别被仇恨淹没了你的理智。”
周巧巧其实是听进去了,只是还不大赞成聂小凡的话。
她冷冷道:“那周九郎,其实也不无辜!”
聂小凡激动的站起来,提高音量喊道:“巧巧!周九郎才多大?你竟也要牵连到他身上?一码归一码的事难道你打算一辈子都带着仇恨生活吗?”
聂小凡最怕的就是发生这种事,一旦发现周巧巧有这种苗头,她就该立刻掐灭。“你自己想一想,这样做有什么好处?你们家就剩一个你,若是你被仇恨毁灭了自己。那还有什么用?”
周巧巧没料到她突然发火,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我知道了”
聂小凡顿时感觉犹如拳头打到棉花上,瞬间无力。
周巧巧又道:“我会处理好我的事情,尽量不让你操心。”
聂小凡叹了一口气,话说到这一步,再说下去就没意思了。聂小凡道:“明日周老夫人便来了。别院里恐怕有得忙了。”
周巧巧点头:“我知道了。”
她说完便走,聂小凡知道她有数便好。
午后周庄头来回话,原是这两日开的鱼塘蓄水,下游几个庄子的河流便断了,偏这几日雨水少,几个庄头便约着来找周庄头放水。
“都是京城大户人家的庄子,脾气又冲不好得罪。”周庄头十分为难。那伙人就差扛着锄头找上门来了。
其实如今不是大量灌溉的季节,这附近的庄子都围绕着乐山,乐山上的山泉水数不胜数,佃户们都有蓄水的习惯,这条河水也就断了四五日,根本影响不了什么。
这些人就是来找事的。
聂小凡一听便不乐意了,脾气冲什么呢?
“咱们下面是皇庄,人家还没说什么呢,他们就先跳起来了。好好说话还好说。你去告诉他们,咱们挖塘蓄水,今年便罢了,往后哪年要是干旱了,可千万别求到咱们头上来!”
周庄头诧异的望着聂小凡,不知道姑娘什么时候这么彪悍来了。
聂小凡吩咐明儿给他们放水,又把养殖的事情说了一下。“婶娘求了京城专门养殖的几个师傅来,带他们去教一下佃户们。另外果林里也可以养家禽。养野一点。”
周庄头道:“这,要跟酒楼合作吗?”
聂小凡摇头,这是连氏要的。
不过现在没必要告诉周庄头,只道:“告诉佃户们只管养就是了,有人收。”
吩咐好周庄头接下来的事,聂小凡道:“我近来常感觉体力不支,往后再有什么事,您自个儿拿主意便是了,不必考虑我的意思。”
周庄头虽然诧异,但是他一向不多话。想到周巧巧在聂小凡身边,两个他都放心,就更没什么意见了。
周九郎想着明日祖母她老人家就要到别院了,恐怕到时没这么自由,便趁今日来找聂小凡说说话。
聂小凡在院子里见他,他脸色苍白,可见昨天挨得两脚伤得不浅。
但是周九郎说不计较便不计较,这倒是让聂小凡高看一眼。
“我买好的东西都放在李大夫家里了,他们定不敢说出去的。”
周九郎说着把清单递上,聂小凡接过,看了一眼:“你倒是挺细心的”
这上面有什么,多少数目,写得清清楚楚。聂小凡很满意。
“所谓穷家富路,你这样很好。
“再准备一辆马车,专门放行李。一辆马车坐人。便稳妥了。”
谈起这事,周九郎便很高兴,他笑道:“我已备好一辆,如果你不打算用别院里的马车,我再买一辆。”
聂小凡点头,别院里马车数量有限,一旦她用了,便会惹人怀疑。
(未完待续。)
------------
第一百二十一 相对无言干坐着
天才壹秒記住『 qu 】
“你和小月要看好家,老夫人到了,要带着众姐妹下山去迎接。可别出了差错。”连氏小心的叮嘱她和聂小月。
两人齐齐点头,连氏才放心去了。
连氏一走,聂小月就拉着聂小凡的手笑道:“凡姐姐,你这几日病着,都不大陪我说话了呢。”
聂小凡不想说话,只是轻拍她的手示意。
眼见后边几个妹妹聂萱和聂梦聂珍眼睛都盯着她身上,聂小凡便象征性的训了几句话:“今日都机灵些,老夫人是长辈,也是客人。可别失了礼数”
几人都应了是。
聂小凡顿时觉得这几个妹妹安静了不少,以往她觉得要是这几个会来事儿的姐妹凑在一块多热闹,却不想现在安静得很。
人嘛。肯定是得了什么教训才这么讨喜的。
看来这几位妹妹定是得了教训。
聂小凡乐得清静,由着聂小月拉着在主院逛了一圈。
主院和周府福安堂一般,并未种植什么绿植,只是花了心思请工匠雕了一些动物放在院里。
或是猫儿狗儿,或是老虎狮子,体型都是比照真的动物来的。
比如一只小卷毛狗,便是一个能被贵妇人抱入怀中的体型。
这些雕像或跑或立,或坐或站。占了院子里西边的大半,是一道迥异的风景。
两人逛得累了,正打算休息一会儿,却不料连氏谴了一个婆子前来报信,说是老夫人的车架径直往别院来了。叫聂小凡早点准备迎接。
按理周老夫人该是两个时辰之后才道的,不想却这么早来了。
难道周老夫人没去祖宅?
来不及细想,聂小凡忙叫茴香小跑着去通知其她姐妹。
几个姐妹乘着一辆马车到了乐山山脚。
已经能远远望见车架了。
这才徒步往前走了一阵,老夫人的马车才到。
老夫人乘坐的是两匹马的华盖马车,比聂小凡平日里坐的要大一半。前后护卫约有百来十人,丫鬟婆子们约有三十来人。
果然是一品诰命的出行。
车架到前,聂小凡领着众姐妹行礼。
“姑祖母一路辛苦”
别院里聂家的下人也乌压压跪了一地。
马车里两个嬷嬷撩开车帘,露出周老夫人那庄严肃穆的脸:“起来。”
众人才起来。
坠在周老夫人身后的连氏忙上前来,恭敬的道:“请姑母先行。”又大声叮嘱仆从们:“山路虽不陡,却也得缓行。别颠着老夫人”
连氏说话时,骑在马上的周九郎不停的冲聂小凡挤眉弄眼。他一早去接祖母,这时在队伍里淹着,生怕聂小凡看不见他。聂小凡只是低着头没看他。
老夫人又说:“路上枯燥,凡姐儿上来陪我说说话。”
聂小凡一愣,随即道了声是便在柳玉的搀扶下上了马车。
这时才发现马车里除了周老夫人的两位嬷嬷,还有两位二十一二的贵妇人。均是友善的冲她一笑。
聂小凡也笑笑回礼。
这马车华贵非常。四面皆是花纹精美的丝绸所装扮,窗柩是镶金嵌宝的,连窗帘都是淡青色的绉纱。车外之人无法看清内里。但车内的乘客又隐隐能瞥见外面的仪仗队。就是远处的绿野,也是若隐若现。
周老夫人拉着聂小凡坐在身边。“好孩子,看着气色略好些了。”
聂小凡汗颜,总算不提我的病便好。
“拖您的福。”
周老夫人又介绍道:“这是你两位表嫂。”
周老夫人指着左边这位身形丰满的妇人介绍道:“这是你重智表嫂裴氏”略瘦些的那个笑道:“我是你重辛表嫂阮氏。”
聂小凡文静的打招呼:“两位表嫂好。”(未完待续。)
------------
第一百二十二 关到圈里去
天才壹秒記住『 qu 】这两位便是他们的妻子了。
周府女眷众多,周老夫人能把她们两位带在身边,自然是这两位有过人之处了。可惜聂小凡从未将心思放在人际交往这上面,故而对周家众人知之甚少。
聂小凡能看出来阮氏其实是个爱说话的,却碍于周老夫人在场不敢多说话。周老夫人年纪虽大,确是笔直的坐着板着张脸,一看就是不爱开玩笑的那种。
几人就是这样一路无言到了别院。连氏才逮着机会和聂小凡说话。
“都到了祖宅了,就是不进去。说心意到了便是。她还是别院住得自在我是急急忙忙的跟上来。”
“遑论姑祖母住哪,都是咱们小心伺候。”聂小凡小声道:“婶娘别想那么多,我估摸着,姑祖母是跟祖母一般,不愿再回祖宅了”
连氏恍然大悟
难道?
祖宅真的闹鬼?
这两位老人,都是被吓到了?
这阵子聂家的男仆大都留守在祖宅值夜守灵,也没发生什么事啊
聂小凡失笑:“要是再发生什么事,估计传得更神了。”
连氏摇头苦笑:“这都什么事儿啊原以为是谣传来着。还好你们几个小孩没住进去。”心里却想着要多交代安哥儿就算是白天也少进祖宅去。
吐槽归吐槽,周老夫人肯亲自来那就是给了聂家好大的体面了。就是来的这两个儿媳妇,出身也是顶尖的好。
阮氏出身济州软家,世代的清贵之名。那裴氏就更不必说了,长子长孙的媳妇。将来就是周家的宗妇。出身没得说,兵部尚书的裴嘉的嫡长女。据说裴嘉很得皇帝的赏识,还曾给当今六皇子教授武术呢。
周老夫人把周府最有脸面的两个孙媳妇,都带来了。
这是给聂家长脸。连氏心里还是很感激周老夫人的。
至于入不入祖宅,这种小细节其实不必太在意。
周老夫人安顿下来后,便把护卫们吩咐在外院值守,丫鬟婆子更是遣回去二十来个。
只留下贴身的几个丫鬟如冰儿之类的。
自然裴氏和阮氏也不敢在身边多留人,祖母留了两个贴身丫鬟和一个嬷嬷,她们则只敢留一个贴身丫鬟。
隔天一起吃斋饭时,周老夫人道:“我不过是喜欢清静,怎么你们也把丫鬟遣回去了?不嫌冷清吗?”
两个孙媳妇笑笑,哪知道您带着丫鬟婆子只是为了摆个过场。要不我们也不敢折腾啊。
阮氏笑道:“哪能呢,许些事都有粗使婆子去做。我和大嫂一个丫鬟足够服侍了。”
周老夫人便没再说什么。
这边连氏也在叮嘱着几个庶出的丫头:“这几日外边都有护卫巡逻,可不能再像以往一样乱逛园子看什么风景。若是闹出什么笑话来”
连氏带着狠厉的眼神扫过几个庶女:“想想聂莲家庙就在祖宅呢。”
聂萱等人忙摇头说不会,连氏多看了聂萱几眼,聂萱头低的更低了。
连氏终是摇了摇头。
隔着房头的,又是个拎不清的。再多说也是枉然。
而这边聂小凡总算知道了聂萱变老实的原因了。
苹果曾几次来回聂萱的事,都是周巧巧听的。今儿她问起,周巧巧才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她。
聂萱前段日子不知是着了什么魔,爱上了望月阁后边的这片竹林。
竹林周巧巧常去练剑,聂萱摸清了周巧巧的时间。故意错开她。每日要跑个四五趟。
她住在西跨院,自然什么动静都瞒不过管家的连氏和聂小娥。
连氏觉着竹林都属于别院外头了,聂萱这样每日跑几趟不成体统。先敲打聂萱的贴身丫鬟一番。谁想聂萱根本听不进丫鬟的劝告,就是要每天去竹林。美其名曰看风景。
聂小娥一查这个竹林有什么风景,才听一个婆子说曾看见周九郎和他的朋友在竹林比武呢。
聂小娥这下明白了她看的什么风景。
可真是好风景呢!
聂萱被禁止出门,可这挡不住她爱看风景的心。她在一个月黑风高夜逃到竹林来。本打算看一下能不能遇到那个公子。能遇到最好,若是不能那她立马就回去便是了。
谁想聂萱被一闷棍敲晕,再醒来时已被关在了柴房里。她手脚被绑住,聂萱以为自己被绑架了,吓得大喊大叫。
这一天一夜滴水未进,聂萱被放出来时看到聂小娥那张明艳的脸蛋时,气得发了疯。
“是你你这个贱人,居然绑架我!”
她冲上来又抓又挠,自然是被婆子拦住,未伤及聂小娥分毫。
“你若想再关一天,只管疯!”
聂小娥冷冷甩出这么一句,身后的连氏并未提出异议。
饶是聂萱再笨,也立马明白自己这是落到聂小娥手里了。
这时多年的趾高气昂没有了,聂萱立马给聂小娥跪下,不住的认错。
聂小娥自然也是气聂萱的,肖想未来姐夫,不住的想去制造偶遇,这是把整个聂家的人当傻子呢!
饶是聂萱不住的认错,聂小娥也未说出原谅她的话。只是甩了一句话:“以后再拎不清,直接关到畜生圈里去!”
连氏为聂小娥的果断狠厉震惊,却也觉得没错。像聂萱这样从根上就没长好的苗子,不伤她点根骨,她是正不过来的。
自然聂萱从此识时务了许多,聂华也由聂小娥单独派人教养,不再让聂萱靠近。
聂萱被饿了一天是小事,真正让她害怕的是以为自己被绑架的恐惧,那种感觉,聂萱至死都不打算再体验一回。
聂萱至此才算聪明了一点。
起码不敢去看风景,也不敢和聂小娥明里暗里的对着干了。更不敢去聂白钧身前告状。
聂小凡听完直咂舌。
聂小娥这宅斗心计这手段
这还斗什么?
不服分分钟搞到你服。
“这么说,这事你早就知道?”聂小凡问周巧巧。
周巧巧点头:“我不光知道这个,我还知道她要找的风景是夏月。还知道她被抓的那晚是什么情景。只是你就没必要知道了,你那姐姐的手段,换了你你也使不出来。”
聂小凡一想也是,她们在这里搞出这么大动静。周巧巧不可能一点都不察觉。
不过,怎么就使不出来了?
“这不就是吓唬人吗?要说聂萱这样的,我也能吓唬她。”
周巧巧嗤笑:“你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巧聂萱晚上逃出来吗?你知道为什么要把聂萱手脚绑上吗?你知道为什么要让聂萱以为她是被拍花子绑架的吗?”
聂小凡想来想去,这晚上跑出去,说不定一开始就是个局。至于被认为是被坏人绑架和将手脚缚住,这有什么关系吗?
难道直截了当的把聂萱关起来没有这个效果?
周巧巧一笑:“她认为自己被坏人绑架,才会知错,才会收敛。把手脚绑住,是为了防止她自杀。”
(未完待续。)
------------
第一百一二 蹩脚的哄你笑
天才壹秒記住『 qu 】”
周九郎说完还不住的冲聂小凡挤眉弄眼,这几日两人一起陪伴周老夫人,他总是时不时的抛个眼神过来,聂小凡嫌烦。也只是低着头不理他。
只是今儿他提起老鱼头,聂小凡没有再沉默的道理。
见周老夫人感兴趣,聂小凡也凑趣道:“这老鱼头的木雕活儿是一绝,不论雕什么,就跟活了似的。”
周老夫人果然起了兴致,问道:“可有模具,拿来我看看。”
正好周九郎身上带了老鱼头送的一只小木鸟。说着便呈了上去。
那鸟儿小巧,仅有初生婴儿的拳头大小。却雕得栩栩如生,羽毛一根根清晰可见。就差点了眼睛展翅飞起来了。
周老夫人端详着这鸟儿,像是陷入了回忆,久久没有说话。
周九郎很少见寡言少语的祖母对一样东西这么感兴趣,他高兴的道:“您若喜欢,我请老鱼头再给您雕几个小玩意儿?”
周九郎在祖母面前一向老实,甚至隐隐能瞧出稳重的影子。故而此时说起此事,也是十分的郑重。
周老夫人精瘦的手摩挲了这鸟儿一会儿,笑道:“罢了,何必麻烦别人,你若有孝心,就把这个赠我把玩。”
周九郎见祖母不愿,也不好太勉强。周老夫人又道:“倒是这个更夫,叫什么老鱼头,是什么来历来着?”
聂小凡答道:“他是聂府的老仆,原是在祖宅当差,后来又来了别院里打更,至今已有二十多年了。”
在祖宅?
周老夫人若有所思,若是这人打更了二十多年,那么也就是说,当年这庄子还在她手里的时候,他就已经在这儿了?
周老夫人突然呵呵笑起来,她脸上松弛的皮肤一抽一抽的。道:“原是老熟人,我倒给忘了。”
周九郎和聂小凡相视一眼,怎么都没想到老鱼头竟认识周老夫人。
周老夫人回忆起老鱼头。
老鱼头原也是读过书的,只是家里穷,父亲死后卖身葬父。当时的周老夫人不过是一个盈盈十五的少女,可怜他,便买了做个外院的小厮。
本也没什么,只是后来周老夫人来别院小住时,这老鱼头便上门辞行。当时的老鱼头不过是条小于。说是在祖宅犯了错,被赶了出来。觉得有愧于她,特来磕头赔罪。
当时的周老夫人心烦气躁,哪里有空搭理他?左不过想着这人素来老实,应不是大奸大恶之人,故而便留他在别院当差。
谁想多年过去了,他竟还在
也是难得。
当然,这些事情周老夫人便没有必要与周九郎和聂小凡讲了,只是叹气道:“说起来,他还是我买进聂家的仆人,人老了,就容易忘事儿。”
聂小凡道:“您这不是想起来了吗?您记性可好着呢。”
周老夫人浅笑,随即又示意冰儿来搀扶她。冰儿眼明手快,忙将老夫人扶起。聂小凡和周九郎忙起身侍立。
周老夫人又道:“既是老仆,明儿个叫他来给我磕个头。我也好解个闷。”
周九郎和聂小凡一左一右又来搀扶她回卧房,周九郎又道:“那当然好,您什么时候见他呢?”
周老夫人道:“就明儿午后。好了,不早了。你们年轻人也要早些休息。”
周九郎送聂小凡回望月阁,一路上聂小凡都在想这个老鱼头,他身上的谜底也太多了点?
竟然还认识周老夫人,从未听他提起过啊?
聂小凡决定回去和周巧巧商量一下。像老鱼头这样的,虽说整个别院的人都敬重他年长,可说到底他还是聂家在册的奴仆。
之前只觉得老鱼头神秘,如今没想到他还是个闷油瓶。想想看,如果一个老仆说他是周老夫人亲自买回来的,身边的人都会敬重他一些。(当然现在老鱼头也很令人敬重)
可是老鱼头竟然连提都没提过。
这实在太匪夷所思了
周九郎一出了主院就活泼起来了,走个路都蹦蹦跳跳的。
一会儿又道:“我最近勤加习武,若是再遇上周巧巧,我就是打不过也跑得过。”周九郎说着便在路两旁的树上蹦了一圈。显示他的轻功。
聂小凡心里翻着白眼,心想周巧巧从小被当做杀手培养,旁的不敢说,这轻功可是不容小觑的。就你这二吊子还敢随便说跑得过?
许是见聂小凡没有回应,周九郎又道:“我昨儿找了个以前的兄弟,给咱们准备点趁手的武器等咱上了路”他一面说,一面比划着他说的兵器
聂小凡心事重重,偏周九郎聒噪得不行,于是怒道:“说什么呢你?上路?也不怕忌讳?”
聂小凡逮着这么一个错,结结实实的排揎了周九郎一顿。
气得周九郎撇着嘴,委屈得不得了。
聂小凡不管他,自顾着先走了。
“喂!”周九郎从后面追上来,委屈的道:“你不就担心老鱼头吗?我这不是逗你开心些。再说老鱼头又不是坏人。你怕什么?”
“别生气了?”他轻摇她的胳膊,如同犯了错的小孩。
聂小凡的气一下子就撒不出来了
好!
“我没有生气。”聂小凡退后一步,严肃的道:“如果我生气了,你也犯不着哄我。我生气起来很吓人,你到时该躲得远远的”
聂小凡是说真的。
她怕她哪天真的生气了,然后一不小心演不成温柔贤淑的大家闺秀,而是一不小心变成女汉子。
到那时就悲剧了(未完待续。)
------------
第一百二十三 旧故事对老人讲
天才壹秒記住『 qu 】一辈子直不起腰来”
周老夫人听他这么一说,原本还算慈祥的脸色就冷下来了。
敢情这人还是为了为奴自卑着呢?难道我当年买你还买错了?
像这样一辈子不知轻重的人,周老夫人亦不想再和他废话。随即吩咐聂小凡:“他老了,以后就别给他安排差事了。且当个老仆养着。”
聂小凡笑道:“小凡也是这么想的,老鱼头木雕做得不错。以后就让他专心做木雕也不错”
周老夫人一听说木雕,神色这才缓和了几分。又对老鱼头道:“二十多年前你就要跟我磕头,现今头也磕了。安心回去。赶明儿替我雕一个小狗儿来。”
周老夫人说完,自有丫鬟上前打赏了老鱼头一个荷包。并送他出去。
“这”老鱼头站起来,手里拿着荷包有些手足无措。但似乎并不想走。
聂小凡蹙眉,这老鱼头若有什么话,其实私下跟她或者周九郎说也是可以的,何必要在老夫人这里碰钉子呢?
果然,周老夫人已经不想和老鱼头说话了,她低眉喝茶的功夫。自有身边一个嬷嬷上前道:“老夫人喜欢清静,还不快送老鱼头出去?”
老鱼头依旧看着周老夫人欲言又止。显得十分为难,但还是没有就此退下的意思。
这就尴尬了当着众位主子的面,又不能把老鱼头直接拖出去
周九郎不知老鱼头是何意,于是道:“我送老鱼头出去”
周老夫人面色不虞,周九郎带老鱼头来见她,那是对祖母的尊重。若是周九郎再送老鱼头出去,那成什么了?
裴氏笑道:“九弟才刚来,也不说陪祖母多说会儿话?还不快来坐着。”
周九郎撇嘴,他又不是不回来了。阮氏看向聂小凡,这说到底是聂小凡的仆人。难不成是老了痴傻了?
就这还往老夫人面前领?
聂小凡却想着老鱼头素来不是个爱挑事的,难道真是难言之隐?
聂小凡装作关切的笑道:“姑祖母您看,这老鱼头一生也就能见您这么一次,这是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了”
这么一笑谈,众人哄笑起来。气氛才不那么尴尬。
众人笑着看向老鱼头,老鱼头被聂小凡打趣,却并不窘迫。反而是如被下了一剂猛药似的,下定了决心。
毕竟,他此生恐怕没有机会再见一次大小姐了
老鱼头鼓足勇气,上前一步长鞠到底:“大小姐,老奴有几句话,想跟您说”
周老夫人今日见他,不过是想着这人是她买回来的,故而见一见,解解闷。如今既见他不识抬举,便不再感兴趣了。于是道:“拜别的话就不必说了,先下去”
周老夫人身边服侍的人都知道,老夫人连下了几道逐客令,若不是看着聂小凡,这早就被护卫扔出去了。
她们忙来扶老鱼头出去,老鱼头一急,忙道:“大小姐,老奴知道狐妖的故事您要听吗?”
众人微愣,老夫人可不是爱听故事的人
这老头莫不是真傻了?
痴呆了?
还扯什么狐妖?
一个小丫头在老鱼头身边小声道:“一把年纪了,可别给自己找罪受”
小丫头说着去扯老鱼头的衣襟,谁想这时老夫人突然道:“狐妖?聂家祖宅闹得狐妖?”
众人再一愣,尤其裴氏和阮氏更是不明白。老夫人何时喜欢听故事了?
老鱼头点头。
周老夫人随即冷笑了一声,道:“那我可得好好听听这个妖的故事。”她着重咬重了这个妖字说完又看向孙子孙媳妇们,道:“祖母要听狐妖,别吓着你们年轻人。先下去。”
几人面面相觑,但不敢违逆,于是一起行礼告退。老鱼头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
裴氏和阮氏就住在主院的厢房里,但既然老夫人叫她们下去,她们就不便留在主院,于是结伴去逛园子。
几人分别后,周九郎和聂小凡一起回望月阁。
“我总觉得老鱼头有些奇怪。尤其是什么狐妖的故事。”路上周九郎又说起这事。满脸的困惑。
聂小凡道:“老鱼头确实奇怪。但是我疑惑的不是狐妖,而是聂家祖宅的鬼怪”
“鬼怪?”周九郎更疑惑了,她们这些聂家的子孙住在这儿,据说就是因为闹鬼的缘故。
而且荔城街冷冷清清。难道真的有鬼?
聂小凡便把她知道的祖宅闹鬼的事,以及出过人命案的事告诉周九郎。
周九郎有些消化不过来。“这么说,凶手还没抓到?”
聂小凡点头。
周九郎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我是不信什么鬼神之说的。凶手至今还未抓获。这实在太”
太让人不放心了
聂小凡又道:“我问过一些年纪大些的仆人,她们竟然没听说过。京城里有位姨娘,据说闹鬼是从她小时候开始的。如此说来,就是二十多年前了比狐妖出没的时间稍晚些。但具体的时间,我却无从得知。”
(未完待续。)
------------
第一百二十四 错对只在内心
天才壹秒記住『 』,為您提供精彩小說閱讀。
主院里,下人退散,周老夫人如深渊般的眼神盯着老鱼头。
老鱼头坐立不安。
“说。”
没有了晚辈在旁,周老夫人神色言语都变得冷冰冰的。显得十分骇人。
老鱼头咽了咽口水,终于鼓足了勇气:“老奴要跟您讲的,是书生的事。”
周老夫人仍打量着他,只是身子微微前倾,这是极有兴趣听下去。
老鱼头道:“那书生姓刘。至今未婚,祖上是医学世家。现今在京城里当大夫”
周老夫人斜睨了他一眼,悠闲的拿了茶杯喝茶:“这些,我也知道”
这个故事四十年前烂大街,她当然听说过。更何况,她是自己经历过
老鱼头直摇头,在看时他两眼已泛着泪水。
“不您不知道您不知道当年那书生去县衙告状,结果被老太爷打了一顿,他大病了一场,几乎快要死掉”
周老夫人听到这里时猛地瞪着老鱼头,她拳头攥紧,咬牙切齿的道:“我知道如今恶人已死,可见是天道轮回。”
对,天道轮回,若是当年没有那一对贱人,她又何苦如行尸走肉般活了这么多年?
老鱼头几乎快要哭出来,他又道:“您不知道,这位书生放弃了科考,几十年来,他每个月都会来青河渡口喝酒。一喝一整日,一喝就是宿醉他每月都会来荔城街闲逛,哪怕那里的人家早已搬迁。这四十年来,他仍然是要去”
“够了!”周老夫人突然发狂哐啷摔了茶盏。伺候的人立马跑了过来收拾。
“滚下去!”周老夫人怒喝。众人不敢违逆,忙退步下去,却不敢走远,只在廊下站着。
“大小姐,其实那书生过得不错。他从年轻举子到老年先生,备受众人尊崇。
“可是他心里的苦,恐怕只有那一只狐妖能懂”
老鱼头说完这些,心里悬着的一块石头才算落了地。他站起来,对着周老夫人长鞠到底:“大小姐,四十年前的故事您可能只听到一半。如今老奴给您讲了下一半。您心里有个说法便好。老奴这辈子,曾犯过一个错,所以才直不起腰来做人。但当初卖身葬父,老奴从没后悔过。甚至很感谢您收留了老奴
“大小姐,老奴告退”
老鱼头说完便往外走,周老夫人望着他的背影,神色变了几变。终是忍不住问道:“是聂琅吗?”
老鱼头身躯一怔,周老夫人继续目光阴森的打量着他。
老鱼头愣了片刻,又转身鞠了一躬,叹道:“老奴不敢提她”
周老夫人阴测测的冷笑起来,末了。又阴森的道:“我跟你不一样”
她说话声音阴森而恐怖,简直如地狱里传出的声音一般。
老鱼头道:“大小姐身份尊贵。老奴怎比得了?对与不对,只在老夫人的一念之间。”
老鱼头说完便驮着背走了,背影显得十分萧条。周老夫人捏紧拳头才松了下来。
她想喝杯茶,才发现茶杯已经被砸了。
她看着那些石雕,又看着老鱼头消失的方向。
“有什么用呢?”周老夫人似是自言自语。
都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知道这些有什么用呢?
没用了,一辈子就这么混过去了
还是聂琅好啊
死了,就不再恨,也不再遗憾了
周老夫人动动眼皮,若是若是她还年轻,定要替聂琅杀了这混蛋。
可是她老了。
随他去。让这混蛋悔恨一辈子去!
聂小凡在观景房里坐立不安,周老夫人自从和老鱼头说完话后便病了。说是中间还发了一次火。
周巧巧翻身从窗户里进来。
“如何?他怎么说?”聂小凡关切的问道。
周巧巧摇头,倒了一杯凉茶下肚。道:“这死老头。愣是不说,逼急了,跟个小孩似的哇哇的哭。害我哄了好一阵才好。”
你还会哄人?聂小凡一脸的不可置信。
周巧巧道:“他哭着叫囡囡。我就说我就是他的囡囡。他非不信,我一掌把他劈晕了”
聂小凡:“”
这哄人的方法实在是
“呃老鱼头当然不信了他要是有女儿,起码都是三十好几了。你当然不是。”
周巧巧一想也是。
“周九郎这混蛋,不是说去调查凶案吗?可有进展?”
聂小凡摇头,这哪是随意就能调查出来的?
“不过”周巧巧随即有些意味深长的笑起来
聂小凡直觉瘆得慌,忙道:“想到什么你就说。别这样笑。”周巧巧和老鱼头算得上忘年交,也只有周巧巧在提起老鱼头的事儿。才会有精力开玩笑。
周巧巧把脸凑过来,在聂小凡耳边小声说道:“这老鱼头居然成过亲,还有女儿。你听他说过吗?”
聂小凡摇头,却也觉得这事儿蹊跷。
一个人身上有太多秘密,且居然扯上了人命。总让人觉得不放心。
“等回头,再去叹叹他的口风。不管怎样,老夫人病了,咱们是要拿个说法出来的”
聂小凡叹了口气,他说便罢,若是不说。聂小凡只得暗查了
正说着,茴香便上来报信,说是阮氏来了。
“难道是来兴师问罪的?”周巧巧有些气恼。眼神一下子冷下来。
聂小凡摇头,道:“来者是客,说不定是因为不用伺候在老夫人左右。便来找我闲聊的。”
话虽如此说,但是老夫人病着,阮氏是不可能随意串门的。聂小凡又道:“我去见她便好了。你若有事就去忙。”
聂小凡吩咐茴香:“请二少夫人去正厅。我随后就到。”
茴香领命去了,周巧巧道:“正好我要进京一趟,晚上便回来。你不用找我。”
聂小凡便去见了阮氏。
阮氏出身书香门第,穿着打扮俱都是得体大方。今日她穿了月白色的对襟褙子,头上简单插了两只扁玉簪。几日的相处下来,阮氏给聂小凡的感觉不错。
“见过二表嫂。”聂小凡屈身给她行了一个平辈礼。阮氏忙起身扶起。
“看得出来三表妹是个懂大义的,咱们之间就不必拘这些小节了。”
聂小凡笑笑,招呼着阮氏坐了。
阮氏也不客气,直接开门见山说明了来意。
“老夫人自和你那位老仆说过话便病了,我也不绕弯子。只是想问问你这老仆是和来历,说的话可有哪句不妥吗?”(未完待续。)
------------
第一百二十五 不可尽信
天才壹秒記住『 』,為您提供精彩小說閱讀。
还真是来兴师问罪的?
也犯不着这么快?
话说我也不知道他是何来历,叫我怎么答?
聂小凡面带微笑,强压下心里无尽的吐槽。
“我已派人下山去请李大夫夫妇来,不知他们怎么说?”
周老夫人抱恙,她身边的嬷嬷拒绝探视陪侍。所以聂小凡也拿不到第一手的消息。
阮氏端坐聂小凡对面,她瑰姿艳逸,仪静体闲。
此时听聂小凡顾左右而言他,也不着恼,只是缓缓道:“祖母身边的房嬷嬷,略通医理。她既说了无碍,咱们也不好多问。只是祖母这病,来的蹊跷。”
竟然是不用李大夫和李娘子?聂小凡想起那个跟在周老夫人身边不多话的房嬷嬷,竟没想到她通医理会治病。
不过周老夫人年事已高,出行身边带个大夫什么的,也很正常。
聂小凡道:“姑祖母无事我便放心了。不瞒二表嫂说,我一听老夫人病了,便立即谴了身边的丫鬟去问这老鱼头,可是因为讲的故事太把老夫人吓着了?如果是这样,我定饶不了他”
聂小凡说到这里停了下来喝茶,阮氏耐心的等着。也不催她,也不着急多问。
还真是沉得住气
阮氏倒觉得没什么沉不住气的,聂小凡虽然吊起了她的胃口,但她迟早要说出来。所以自己犯不着催。
聂小凡抱歉的笑笑,继续道:“老鱼头的话呢,老夫人早就听说过这个故事的,按理不至于被吓到”
阮氏微笑着听聂小凡说完,又问道:“既是如此,那老鱼头可知道老夫人因何而病?”
聂小凡松了一口气,只要不纠结老鱼头这个人就好。
“他一个奴才,哪里能明白这些呢?我瞧着,既是房嬷嬷说不严重,那咱们也别太担心。具体情况,明儿早上去请安时再说。若老夫人还不好,便告知京城里派个御医来。二表嫂以为如何。”
阮氏听完,不由蹙眉。聂小凡看似什么都说了,仔细一想又没几句有用的。偏她还不能再追着问。
也不知这这丫头是有意,还是无意。
阮氏不愿意以恶意看人,且聂小凡从小长在山里,又是个文静的性子。应该不是个心机重的。
想到这里,阮氏叹了一口气,道:“我和大嫂也是这样商量。你也别多心,总是要问你这一句的。咱们都是做晚辈的,愿你能体谅我的心。”
聂小凡忙道不会。又随意聊了几句,阮氏这才起身走了:“老夫人那边虽说不要咱们服侍,可也得守着,免得她老人家什么时候有吩咐。”
聂小凡表示明白,又送到门口。道:“老夫人喜欢清静,我便不过去了。若是大表嫂和二表嫂要休息,便使人来说一声。我过去守着。”
阮氏笑笑。道:“你自己个休息好就好。”
送走阮氏,聂小凡深叹一口气。
这周家的两位表嫂十分孝顺。
这若是落在聂家老太太病了,聂家子孙偷笑的人不知道有多少。这倒不是聂家的孩子不孝,相反的,几个孙辈正是因为孝顺,才对两位老人的行为十分不齿。主要是聂老太爷和聂老太太做的事儿,是个正常人都干不出来。
可见就算是讲究愚孝的古代,为老不尊,儿孙虽然表面会装孝顺的样子。心里也不是这样的。
这也算是恶有恶报了。
聂小凡叫来柳玉,吩咐道:“如今不比从前。周老夫人生病,我打发走一个阮氏,可咱们心里不能没底。你和你娘去看一下老鱼头。问问他,也别逼他。他说便罢了。不说你们就回来。就当是真的去探望他那样。”
柳玉也听喜欢这个怪老头的,他就像爷爷那样,时常给小孙子孙女们雕些小玩意儿。可以说整个庄子的小孩没有不喜欢老鱼头的,但是大都如柳玉一般,自从长大后便不大与老鱼头说话了。
他太吓人了。
如今听说老鱼头闯了祸,柳玉自然也是为他担忧的。
“姑娘,真的是老鱼头把周老夫人吓病的吗?那周家会不会”柳玉很是着急,周老夫人生病是大事,如今庄子里的人都在传老鱼头长得太吓人,把周老夫人吓出心疾了。柳玉听说大户人家处置下人的手段很吓人,虽说姑娘管理庄子从来不对下人下重邢,但也架不住周家要处置老鱼头
聂小凡抚额,柳玉这丫头脑洞也是清奇。
“周老夫人只是略有不适罢了。房嬷嬷都说没事。咱们不要自己吓自己。再说这事也不一定是怪老鱼头。你就去问问他,当时都说了些什么,可有什么话会引起老人家不适的。”
“咱们心里有了底,才好处理这件事,明白吗?”
柳玉随即点头,立马就要去请她阿娘。
“等等”聂小凡又叫住柳玉,道:“我突然又改变了主意,巧巧去问他都不说,你们去或许也不会说。”
“那怎么办呢姑娘?”柳玉急道。
聂小凡深吸一口气,脑子里飞速的把这件事从头到尾过一遍。觉得这时不能再相信老鱼头了
“算了,你别去了,让你娘带着别院里的老仆人。和老鱼头说得上话的,都去看老鱼头。顺便从村子里选两个妥当的年轻人,叫他们照看老鱼头。”
柳玉不解:“姑娘您这是?”
聂小凡道:“我不喜欢后知后觉。在一切都还没有明朗的情况下,咱们得把一切主动权都握在手里。老鱼头是我的人,我不能让他生事。亦不能让他出事。”
柳玉若有所悟。领命去了。
聂小凡便专心等周九郎的调查结果。
晚间,周巧巧还是没有回来。聂小凡已经不再大惊小怪了。
聂小凡在观景房里等周九郎。
月上梢头,周九郎从窗户里跳了出来。
聂小凡无语,敢情这窗户设计就是让你们好跳的?
“如何?”
周九郎向来笑眯眯的没个正行。如今却肯正经说话了。他坐下来,严肃的道:“线索倒是没发现什么。就是那几个人死的惨”
聂小凡道:“你若去随便调查一下就能发现线索,衙门里的人吃什么?说说,怎么个惨状?”
(未完待续。)
------------
一百二十六 五条人命
天才壹秒記住『 』,為您提供精彩小說閱讀。
周九郎目瞪口呆。
说说,怎么个惨状。
这随意的语气,好似在问他今日吃了什么晚饭。
说说,吃了些什么。
周九郎吞咽一下口水。迷糊道:“我今晚还没吃晚饭饭”
聂小凡蹙眉看向他。
周九郎迅速回神,却还是不确定的问道:“你真的要听?”
这可是死人,难道不怕晚上做噩梦?
聂小凡点头。
废话,我不听还叫你去查什么?
“这可真有点惨啊”周九郎还在犹豫。
聂小凡又瞪了他一眼,要说就说啰嗦什么?
周九郎只得继续下去:“死掉的这些人都是当年聂家留守祖宅的老仆。他们都是在一个雨夜被人用斧头砍死的
“且,都是拦腰砍断有三个人甚至没有死透,痛苦的挣扎了好久血被大雨冲刷得满府都是,如同一片血海”
聂小凡听后眼底布满阴霾。
这到底得有多恨?用这么凶狠的手段,偏又不肯给人痛快?
“既然死状凄惨,应该可判断为仇杀。官府在这方面用调查结果吗?”
周九郎再次以异样的眼光打量聂小凡:“你竟半点不怕吗?”
这不合情理啊,一般的闺阁女子便不说了。他那个周五妹,虽然平日里彪悍,却见了一个虫子就吓得大喊大叫,聂小凡却一点不在意的样子。
聂小凡已经无语了:“我一早知道这是凶杀案了,自然没什么好怕的。再说这都几十年前的事了,当时我都没出生。我怕什么?”
聂小凡一顿说教,周九郎傻笑一声,露出个纯洁无害的表情。
“你说得有道理。不过你还是很厉害。”
聂小凡白了他一眼。周九郎才肯正经说话:“你分析得很有道理。官府当年也是照着这个事情去查的,只可惜没有半点线索。
“遇害的五个仆人都是老实巴交的聂家家生子,要不也不可能会被留下来看守祖宅。只是他们根本没有机会得罪什么仇人”
聂小凡思索了一会儿,道:“这五个人里,有三个人死得凄惨。会不会仇家要杀得是他们三个,而另外两个是被连累的呢?”
周九郎点头:“这也对,可是他们三个也没有什么仇人啊。”
聂小凡道:“这是几十年前的案子了,该查的官府早就查了。咱们若想知道真相,只有反其道而行之”
“我问你,咱们为什么要查这件事?”
周九郎想也不想的答道:“自然是怀疑”周九郎猛地瞪大眼睛,惊道:“老鱼头!”
聂小凡没有周九郎那么惊讶,她心里早已推演出事情的无数种可能性。无论事实是哪一种,她都会有心理准备。
聂小凡不愿随便猜度老鱼头,可是老鱼头的怪,让她不得不起疑心。
“这个人总是这样捉摸不透,他又是当年什么狐妖或是鬼怪的见证者。狐妖鬼怪只是传说,但是无风不起浪。而这风,很可能是有人在操纵我有一种直觉,他一定与这些有联系”
周九郎也在思考这件事,可还是不大相信聂小凡的直觉:“你想想,老鱼头虽怪。可也不一定是杀人犯啊”
聂小凡摇头:“咱们现在调查的是老鱼头与凶案有没有联系,如果这件事情,我们反过来想,直接假设老鱼头是凶手,再去调查,不是容易得多吗?”
周九郎听后一拍大腿!“你说得有理!”
聂小凡一抬眉:“这叫反推理,学着点。”
“推理个屁!”
周九郎还未及拍马屁,便听得身后冷冷的声音响起。
聂小凡一抬头,周巧巧站在窗前,冷冷的望着她们俩。
她什么时候进来的?他们竟然一点都没发现?
“你们说去查凶案,原来是商量着要把老鱼头变成凶手?”周巧巧带回来一些蜜饯,此时她一生气,随手扔在了地上。
蜜饯散落一地,犹如一条河,把她与聂小凡和周九郎隔开。
“巧巧你听我说。”聂小凡忙要解释。
周巧巧冷笑:“说什么?老鱼头碍着你们什么事了?就因为周老夫人生病,你们就要把他变成凶手正法吗?若不是你们两个为了讨好周老夫人而带他过去,又怎么会牵扯到这么多的事情?”
周巧巧字字句句,如重锤一般敲到聂小凡心里。
“巧巧,你怎能这样想我?两个老人家年纪大了,凑到一起说话解闷,我并没想那么多。”
周巧巧阴冷的目光从聂小凡身边挪开,移到周九郎身上:“你没有,那他呢?你敢保证他也没有?”
周九郎道:“我承认,我是看祖母郁结于心。才有心想让老鱼头雕的小动物能哄她笑笑。但是凶案的事,我们也只是怀疑而已。跟这件事没有关系。”
周巧巧嗤笑一声:“你们凭什么怀疑老鱼头?”
聂小凡这时也明白这件事情再不和巧巧说明白,怕是会引起更深的误会。
“其实我最近一直想和你讲,但是这几日都没有找着机会。
“至于老鱼头,我不是单单怀疑这件事。只是他这个人,很怪有些事情,我想查清楚
“你有没有想过,老鱼头不支持正版。投推荐票给宠夫。或者在书评区夸一夸作者君。
答应我,不要让我孤军奋斗好吗?
(未完待续。)
------------
第一百二十九 我会处理
天才壹秒記住『 qu 】她一字一句的把刚才的话说了一遍:“我不相信他!”
周巧巧咬牙,忍下心中愤怒。冷冷道:“老鱼头哪里对你不好?”
聂小凡摇头,轻声道:“老鱼头待我很好。就如同我的亲祖父一般。只是巧巧,老鱼头同时也是别院的人,在明知他有问题的情况下,我做不到视而不见坐视不管。
“调查老鱼头这个决定是我下的,若是他有难处,我们也可以帮他不是吗?
“我和周九郎从凶案下手,正是因为在谈及凶案一事,我才发现老鱼头的不对劲。仅此而已。”
聂小凡掰开了揉碎了,和周巧巧解释。
周巧巧只是冷笑一声,她眼神从聂小凡和周九郎身上扫视一圈。
“我不管你如何口舌生花,总之我就一句话。
“我不准你们查老鱼头!”
周巧巧说完便准备翻身出去,临走时还丢下一句话:“老鱼头的事自有我会处理,用不着你们两操心”
留下周九郎和聂小凡面面相觑。
“其实这件事情交给她也好啊。咱们正好少操些心。”周九郎呐呐道。他生怕聂小凡会不高兴。于是安慰她。
聂小凡到没有不高兴,只是想做的事不被允许做,会有一种失落感。
“随她。她若需要帮助。应该会跟我讲的。这件事情你也别查了,先放一放。”
归根结底,其实聂小凡还是很信任周巧巧,她既说了会处理,证明心里也有了怀疑。聂小凡相信她能处理好。
周九郎点头,心里却有了自己的盘算。
翌日卯时,天还未大亮。聂小凡便去了主院。
虽说当时和阮氏说得是客气话,但是周老夫人如今算是客居。她又是长辈,聂小凡无论如何也要去照顾一二的。
裴氏和自己贴身的丫鬟守在宴息处,虽是亮了灯,但仍是显得孤寂。
见聂小凡来,两人小声客套了两句,便各自坐下来。
裴氏坐得笔直,哪怕是人少之时也不失气度。聂小凡正感叹她起得早,却无意中发现裴氏眼底的乌青,再细看之下。裴氏精致的面容里露出疲惫之色,裴氏虽极力掩饰,却也不难发现。
聂小凡讶然,竟是一夜未睡?
聂小凡再看看帘子后边的内室,周来夫人昨日身体不适,裴氏守了一天一夜,却连内室的门都不能进。
想来是周老夫人自来不喜欢吵闹,但是裴氏作为长孙媳妇不能失了孝道,故而宁愿在这深山别院里一夜不眠的守着,哪怕是根本不用她做任何事。
聂小凡这时再看向裴氏端正的身子,她就像一个松树盆栽,极具美感不失庄重。聂小凡不由得肃然起敬。
过不多时,阮氏也来了,大家点头致意,并未再寒暄。阮氏挑了聂小凡上首位置做了。
周老夫人还未醒。虽说谈话不一定会吵到她,但此时安静才是最明理的做法。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聂小凡觉得她好像等了很久,天亮之后,不知周老夫人的病情是加重,还是昨日只是一时的不适。
聂小凡只能等。
天欲亮时,周老夫人醒了。两个丫鬟并开始忙里忙外的伺候。
房嬷嬷出来冲三人行了礼,道:“老夫人大安了。请大少夫人、二少夫人并聂三姑娘进去说话。”
三人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裴氏更是直拍了两下胸口,总算是没事了
周老夫人的内室布置简单,如同京城的福安堂一般,不喜欢颜色艳丽的东西。故而一进去聂小凡便能感觉到有些压迫,但如今她已与周老夫人相熟,故而行动间感觉轻松一些。
周老夫人正坐在铜镜前梳妆,两个丫鬟一左一右,梳头上妆有条不紊的忙着。
周老夫人打量了这三个孩子一眼,道:“不过是昨日有些厌食罢了。瞧把你们急得。”
裴氏笑笑,道:“老夫人这里无小事。孙媳们不敢掉以轻心。”
裴氏这话一说,聂小凡却听着不大对味儿
孙媳们?
她还不是孙媳呢!
关心周老夫人原只是晚辈对长辈甚至主人对客人的尊重。被裴氏这么一说,倒显得她有些谄媚讨好了。
也不知这裴氏是有意还是无心,总之聂小凡觉得她被裴氏调戏了。
周老夫人蹙眉。却没说什么。
房嬷嬷吩咐丫鬟摆早膳,裴氏上前一步,笑着对房嬷嬷说道:“房嬷嬷一夜未睡,伺候祖母辛苦了。早膳的事便由我安排。”
房嬷嬷并未因为大少夫人的殷勤而有变化,她仍是稳重的道:“伺候老夫人乃是奴婢分内之事。怎敢劳烦大少夫人?”
聂小凡眼观鼻鼻观心。心里却吐槽起来。这房嬷嬷不是该加一句大少夫人也一夜未睡吗?不按常理出牌啊
周老夫人看向裴氏,缓缓道:“我病了,自有下人服侍。你们这些人不必跟着掺和”
裴氏强撑笑颜,应了一声是。
“去,把我带来的玉观音请到重智媳妇房里。”周老夫人冷冷的说了一句:“你有孝心我知道,在房里帮我在菩萨面前烧烧香便罢了。或是抄些经书供奉。不必跟着下人一起辛苦。”
裴氏脸色变了几变,帮老夫人供奉菩萨,听着是有了天大的颜面。
可这
聂小凡屏息静气,心里却明白,裴氏这是有苦说不出了。光是抄经书这一项,就够裴氏宅一阵子了。
收拾停当,周老夫人独留下聂小凡与她一起用早膳。望着裴氏和阮氏一同出去的背影,周老夫人又道:“那玉观音,便赏给你了。”
周老夫人说完,便挥挥手让她们下去。裴氏谢恩的话便被堵在肚子里。
用膳时,周老夫人毫不掩饰的打量着聂小凡。聂小凡坐在周老夫人对面,被看得心里毛毛的。
正欲说话缓解气氛,却听周老夫人问道:
“听说你有一个女护卫,武功不错?”
聂小凡险些捏不住筷子。周老夫人问这个干嘛?难道周巧巧闯了什么祸?
自从昨晚后还没见过周巧巧,她会不会出什么事?(未完待续。)
------------
第一百二十八 入家庙
天才壹秒記住『 qu 】周老夫人嘴里的那句叫周巧巧赔礼道歉的话便再也说不出来了。
再说,就是不依不饶。没有容人之心了。
一顿饭吃得很安静。
这一日如同往常一样,聂小凡还是陪着周老夫人逛院子。聂小娥一早就和连氏去祖宅了,故而今日只有她。
聂小凡体力不好,刚好周老夫人也是个走三步歇两步的。两人一起逛园子再搭配不过了。
晚间,聂小凡在与周老夫人一同用晚膳。
外面守门的丫鬟来报说连氏和聂小娥来请安。
聂小凡想要出去迎一迎。却听周老夫人道:“可怜见的,荔城那边很多事要忙呢。却还想着我这里。去说一声我没事,叫她们早点歇息。”
聂小凡蹙眉。
不见?竟然不见?
那丫鬟正要领命出去,聂小凡屈身行礼,道:“姑祖母,您好了是好事,容小凡去跟婶娘说。”
周老夫人没有意见。道:“也是,你陪了我一天了。是该和你婶子她们说说话。去。”
连氏和聂小娥在宴息处等候,见聂小凡出来,连氏忙迎上去:“如何了?”
聂小凡点头:“已经无碍了。”
虽说一早听到丫鬟来报信,但是如今临近聂老太爷入土的日子。连氏忙得两脚不沾地。哪有时间再管其他?
还好周老夫人这边有聂小凡看着,不然连氏真的招架不来。
如今听着聂小凡说周老夫人没事,连氏这一颗悬着的心才落了下来。
“可真是菩萨保佑,老夫人要是在咱们眼皮下有个好歹。那可真是”
聂小凡忙以手将连氏扶到一边,三人简单说了聂老太爷的入土的事。
“还有四日。”
连氏伸出四个手指头,对聂小凡和聂小娥说道。四日后,聂老太爷停灵满七七四十九日。是入土的日子。
几人来到东跨院连氏屋里,连氏细细的说了一遍过程:“我仔细算了一下,聂家祖宅这边的亲人也就十来户。别的姻亲大都是派个仆人来。京城里,虽然周老夫人来撑场面,但是与咱们家相熟的人家不多。所以就算再给面子,也就是派一个仆人来罢了。
聂小娥道:“单这些个婆子仆人,才真是难办。若怠慢些,主家不答应。略客气些,难免遭人非议咱们趋炎附势。且这些仆人到时定要比正主儿都多,实在不好安排。”
两人都道有理,究其原因,不过是聂家有一个周家这样的姻亲,偏聂家暂时又没有能力出众的男丁。故而这些大族,既不愿与聂家结交,又不愿得罪。所以大都是派一个仆人来表表心意。
这时聂小凡道:“其实安排的事倒好说,到时代表主家来的奴仆都安排在一块儿,任谁也挑不出错来。”
连氏觉得这个法子不可行,道:“这怎么行?虽说都是仆人,可城外刘员外家的管家和京城刘尚书家的婆子怎能混为一谈?”
聂小凡继续道:“婶娘说得不错,人无贵贱,可身份有高低。咱们要做的,就是在接待上动心思
“依我之见,若是一般人家来个仆人,那咱们也安排个婆子去招待便好。若是有官阶的人家,便安排个本家族人招待。亦算是给了面子。”
到聂老太爷停灵满四十九日这天,连氏卯时未到便带着聂氏姐妹去了祖宅。
聂小凡得到特权,可以待在山上等周老夫人一起出发。
谁想周老夫人不慌不忙,吃过午饭后还未下令出发。聂小凡一直坐在一旁不说话。
反正今天埋的是我名义上的祖父,亦是你一母同胞的哥哥。你不急我也不急。
过了一会儿,主院里呼啦啦走进来二十几个丫鬟婆子前来请安。
聂小凡定睛一看这不是那日来的仪仗队吗?
难道周老夫人是在等她们。
周老夫人当然不是等丫鬟婆子。若是周老夫人有召,她们定是一早便到了。除非是周老夫人吩咐她们现在才到的。。
也就是说,周老夫人是真的不急。
这心也真够大的。
还是熟悉的路,熟悉的仪仗队。以及熟悉的马车。
只是等她们慢悠悠赶到不怎么熟悉的荔城街时,送葬队伍已经出发入祖坟了。荔城街哀乐奏响,哭泣声哀哀。响彻上空。
聂小凡看向周老夫人,她手里把玩着白玉三镶福寿吉庆如意。她面上并未有多意外:“直接跟在队伍后边上山。”
聂小凡深吸一口气。她十分肯定周老夫人是故意的。
她不想进祖宅,便拖延时间,等送葬队伍出发后直接跟在后面。既给了聂家颜面。又不使她自己为难。
祖宅里到底有什么?让周老夫人如此忌讳?
不过聂小凡没时间猜测这些。
身为聂老太爷的嫡系孙女,她今日得随队伍送葬。
聂小凡出了马车,荔城街上一干人等均着白衣麻布,九步一扣,以儆孝之。聂小凡亦是一身重孝。聂小凡在柳玉和茴香的护送下走到聂家女眷的队伍里。
队伍一眼望不到头,聂小凡跟随大众,该跪便跪。该哭就哭。哪怕走了一路体力不支,也是由柳玉茴香搀扶着走到聂家祖坟所在。
聂小凡额间细汗密布,已经累得站不稳。
连氏担忧她的身体,便立即使人送聂小凡去不远处的聂家家庙稍事休息。
(未完待续。)
------------
第一百二十九 再遇聂莲
天才壹秒記住『 』,為您提供精彩小說閱讀。
聂家家庙是聂家最鼎盛得时候由族人出资建的。主要是收留一些孀居又自愿出家的妇人。偶尔也有品行不端的妇人被族长或长辈罚来家庙修行。
这又是一个封建统治下的产物。
聂小凡在柳玉茴香的搀扶下来到家庙。
这儿青砖碧瓦,分前院后院。前院是祭祀和修行。后院则是女尼们休息所在。连氏打发来陪着的两个婆子上前去请住持。
住持听说三姑娘来了,忙带了两个小尼姑来接到后院去。
柳玉扶着聂小凡进厢房休息。聂小凡自来到这儿没像今日这般受苦,这一路走来可真是苦了她了。聂小凡面色发白,嘴里苦涩。
住持是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原是本家的姑娘,因是守了寡便被接了回来的。不愿意再嫁便只得入了家庙。至今在这儿已经二十来年了。平日里聂家本族的人来倒是接待了不少次,从未见过像聂小凡这样吓人的。
一见着脸上没有一点血色,额头不住的冒冷汗。住持倒有些吓坏了。生怕聂小凡有个好歹。
但见跟着聂小凡来的下人忙而不乱,柳玉忙在竹筒里倒了在家熬好的药汁给她喝下。聂小凡方才好受一些。
她缓缓躺在炕上,额间的细汗才渐渐不冒了。
“姑娘歇息片刻。到回去的时候,二太太会派人来接咱们的。”柳玉一边给聂小凡擦汗,一边安慰道。
聂小凡点头,轻道:“劳烦住持了,我要休息。您去忙。”
柳玉便从衣袖里掏出一个荷包来打赏住持和那两位女尼。
住持见她稍微好些了,略安心了些。便不在这杵着了。
厢房里隐隐能听见远方的哀乐声,柳玉去把门关上,声音才小了一些。
柳玉道:“您先休息会儿。”
聂小凡累得不想说话,便眯着眼睛假寐。
此事过后,她便可以理所应当的装病了。希望一切都可以顺利。能够出去走一趟,看看好山好水,是她一直以来的愿望。如今终于能实现了。
最重要的是,她和周九郎和周巧巧一起出门。安全问题再也不用担心了
简直不能再美好!
聂小凡想着这些,沉沉睡去。
众人见聂小凡睡着,皆松了一口气。
连氏派来的两个管事婆子也是落下了心中的大石。
“这么休息一会儿,便没事了?”两个婆子不得近身伺候,站得远远的小声议论。
“可不得没事。这位命硬着呢”另一个婆子就道。柳玉茴香听见了,难免心中不快。柳玉正欲说什么。门外却响起了喧哗声。
“拦住她拦住她。别让她冲撞了贵人。”
门外的吵闹声一声高过一声。那两个婆子正好离门近,要出去呵斥女尼。刚一开门,一个穿着百衲衣的女尼风一样闯了进来。厢房里顿时一阵骚乱。
那女尼进来四处张望了一番,两个婆子见势急忙把她抓住:“你这个贱”一个婆子正要骂人,另一个忙拿眼色制止她。示意她别说话。婆子朝炕上看了一眼,聂小凡不知何时已经坐了起来。柳玉茴香一左一右的护在她身边。
这么大的动静,聂小凡当然被吵醒了。柳玉和茴香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守在她身边。这一点她很欣慰。
聂小凡醒来的同时住持也来了,她歉疚的向聂小凡看了一眼,唱了一句佛号,又道:“搅扰到三姑娘,还望海涵。贫尼这就带莲娘子离开。”
连娘子,就是聂莲。
聂小凡一醒来便认出了她。她此时被两个婆子扣着,也不再吵闹。只是听住持要把她带走时,聂莲突然嘤嘤哭起来:“别把我带走。我是来找凡妹妹的,凡妹妹救我凡妹妹救我”
聂莲本来生得惹人怜,此时一哭求,更是显得楚楚可怜。好不可人。
可惜这一屋子的女人,没人会欣赏她这梨花带雨的哭法。
此时聂小凡见到聂莲,心中自有百般感受。聂莲遇人不淑,回了娘家后一家子的人都是以诚待她。连一向不待见她的连氏都对她百般照顾,更是允她与聂小月同吃同住。却不知聂莲憋着一股气使坏,当日连氏一时心软,带聂小月去周家,聂莲却使连氏丢尽了颜面。当时正逢连氏的娘家出事,连氏憋着一股火,连夜就处置了聂莲
住持见聂小凡不说话,便道:“三姑娘有所不知,这个莲娘子自从来了我们家庙,动辄偷懒耍滑不说,还多次想着要逃跑您可别被她这副样子给骗了”
聂莲哭得更凶了:“凡妹妹救我,她们她们会打死我的。”
住持的脸都黑了:“莲娘子,你说话要凭良心,都是侍奉佛祖的人,大家打你作甚?”
聂莲一时没了词,只是可怜巴巴的望着聂小凡。聂小凡却不愿看她,聂莲当初是因为什么被罚的,她到底也知道一二。
这件事情她虽然没有很生气,但是这聂莲前一刻还挖她的墙角,下一刻又要拿她当枪使。这到底是聂莲太蠢,还是聂莲以为她聂小凡蠢?
聂小凡别过头去,示意住持可以带走聂莲了。可以说,聂莲的遭遇是很苦,但有今日的下场,大半都是她自己作的。
她实在不值得怜惜。像聂莲这样的人,就如一条阴冷的毒舌,说不出什么时候就冒出来咬你一口了。
住持一挥手,身边两个女尼就来接过聂莲。聂莲见最没脾气的聂小凡都不愿意帮她,那一瞬间聂莲感觉自己的天塌了一般
她想起之前的种种
聂莲在聂家活得谨小慎微。直到长大后,她才明白就是从小跟她一起长大的好姐妹聂小兰和聂小娥,也是跟她不一样的。
嫡庶,是她们最大的区别!
因为聂小兰是嫡,所以江氏会给她寻一个好的婆家。因为她是庶,连氏便随便找些小门小户的人家来搪塞她。
她疯狂的嫉妒昔日的好姐妹,甚至在聂小兰出阁前怂恿她和眉姨娘打架。她知道江氏一定会惩罚聂小兰。她在心里期盼聂小兰会变得和她一样可怜。(未完待续。)
------------
第一百三十 聂莲发疯
天才壹秒記住『 qu 】
聂小凡又道:“只是有件事情我就不明白了,害你的人是老太爷,你被送来家庙是你自己作的。与我有什么关系?怎么就变成你口中的蛇蝎女了呢?况且你几次三番拿我当枪使,今日你主动跑到我面前来,我不趁机赏你几个耳光那是我仁慈,你竟然打主意要我为了你去得罪婶娘你我也就见过两三面,我到底是做错了什么,才让你觉得我好欺负?”
聂小凡每说一句,聂莲的脸色便变一分。最终她整个人脸色变得铁青。
聂小凡字字句句,把她的阴暗暴露在众人面前。聂莲再忍不住怒火,尖叫着朝聂小凡冲了过去
柳玉迅速一把抱住她,聂莲没有柳玉生得壮,一时挣脱不开柳玉。聂小凡惊得一下子站了起来,茴香张开双手把她护在身后。聂小凡一下子把她扒拉开。若是柳玉都制不住聂莲,茴香就只有炮灰的命。何必连累她。
聂莲被柳玉压制的死死的,她抓、咬、踢什么招数都用上了,柳玉还是不放手,聂莲已接近疯狂,她只想伤到聂小凡。
凭什么?凭什么?
都是聂家的女儿,连这个短命鬼都能得到好的婚事,好的前途。而她聂莲就只能一辈子活在家庙里?
“聂小凡你这个贱人你做错了什么?我告诉你你做错了什么,你就不该活着,你该去死你死了,我的计划就成功了,我可以嫁给周九郎!哪怕是做妾你去死你死了,连氏就不怕得罪你而急着处置我了”
聂莲见挣脱不开,干脆又撒起了泼
这时外面的婆子和住持等人听到动静。连忙闯了进来,几人合力把聂莲拿下,住持等人用事先准备好的绳子把聂莲捆了个结实。
聂小凡快为聂莲的神逻辑给跪了。我见不惯你,你为什么不去死?
聂莲刷新了聂小凡的三观
聂莲还在发疯,聂小凡已经累了,她缓缓道:“你再犯蠢,神仙都救不了你。你要想清楚,若是我跟婶娘说你失心疯了,你会有什么下场?左右这一屋子的人可都是亲眼见你发疯的”
聂莲这时惊恐的睁大了眼睛,是啊,她怎么就没想到。
刚才只顾着破光子破摔了,却不曾想聂小凡有能力要了她的命!
若聂小凡跟连氏说自己失心疯了,那为了自己不背上逼疯庶女的名声,想来连氏随时都会安排她“病逝”。
死了,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聂莲到底怕死,但此时求聂小凡只会让她更加厌恶自己。情急之下,她呜呜呜的哭起来。
两个尼姑可不管她怎么哭,面无表情的把她抬了下去。
聂小凡扶着炕桌坐下来,只觉得心累。
聂小凡道:“辛苦各位了。”
又吩咐柳玉打赏了住持和婆子一人五两银子。众人都晓得这是封口费,三姑娘不想今天的事情传出去。几人虽然都是连氏治下的人,但这点小事,三姑娘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聂小凡封口其实也没别的意思,一来聂莲此生注定翻不起浪了。她没必要再下杀手。二来她实在不想和聂莲再扯上关系。哪怕是跟聂莲一起被别人提起。
等打发走住持等人,聂小凡忙问柳玉的伤怎么样。
柳玉道:“姑娘放心,她就咬了我的胳膊几口。虽说疼,但过两天就好了。”
聂小凡道:“这可马虎不得,她那股子疯劲儿得亏你帮我挡了。要注意不要留下疤。回去好好休整几日,好好上点药可不能马虎知道吗?”
聂小凡叹了一口气,道:“是我的错,我招惹疯子干什么?跟疯子讲什么道理?”
不与傻瓜论短长,聂小凡今日才发现这句至理名言的精辟。
傍晚时分,聂小娥身边的大丫鬟柳儿来传话。
“老太爷的棺木已经入土了。现在大家开始下山。我们二姑娘一会儿就来接您一起上山。”
柳儿现在在聂小娥身边训练得很是稳重,能够独当一面了。可是今日说起话来却有些欲言又止。
“怎么了?”聂小凡问。
柳儿结巴着道:“周老夫人,直接回京了。”(未完待续。)
------------
第一百三十一 连氏的手段
天才壹秒記住『 qu 】几人隔着窗户,看见女尼把荷包放在她手里。
聂莲忙问这是什么,女尼白了她一眼。没有说话。转身便走了。
聂莲打开荷包看了一眼,看见一包蜜饯,里面还放着几两银子。顿时喜出望外。她左右看看,想确定有没有人看到。谁知这一看,便瞥见了窗户外面一身孝的聂小娥。
聂小娥几人忙侧身闪到一边去,这要是让聂莲看见了,只怕又是一顿闹。
可是聂莲又岂会放过这个机会?
“小兰?是你吗?”聂莲站在窗边向外张望着。哭哭啼啼的道:“小兰你来看我,怎么就带这几两银子?够干什么的?”
几人哭笑不得。
“小兰,老爷子死了,你不该高兴吗?他和老妖婆害死你母亲你高兴,就救救我好不好”
聂小娥的脸顿时黑了,指着随行的两个婆子道:“进去!给我掌嘴,教教她什么话说得,什么话说不得!”
两个婆子哪敢耽误,立马就进去。
聂小凡起先还不知聂小娥为何如此生气,等听里面的婆子骂道:“莲娘子说什么胡话?聂家哪一个姑娘不是孝顺的?”
聂小凡一下子便想明白了,聂莲没看清站在门外的是聂小兰还是聂小娥。她以为是那个信任她的聂小兰。便随意说出些秘辛来,有意要让聂小兰丢脸而不自知。
可是今日来的是聂小娥,分分钟能教她重新做人。
几人出了后院,聂小娥对住持道:“住持在此地为聂家供奉佛祖,祭祀祖先。十分辛苦。可也晓得什么话该说不该说么?”
住持忙道知道知道。
要说住持为什么对聂小娥和聂小凡姐妹十分恭敬。这要得益于连氏的手段。
聂家初回祖宅,一大家子的穷亲戚,谁不想沾点光?
偏生聂老太爷是个不积德的,曾得罪了不少族里的人。他这一支的后辈回来,许多人卯着劲儿找茬呢。
连氏以一己之力,跟现任族长谈条件,家庙的供奉银子,族里的族学。连氏每年各出一百两银子。
这可是笔不少的开支,但族里每一家人都能得益。昔日显赫的荔城街聂家,稍有能力的都搬走了,留下的全是穷搬不起家的。家庙荒凉,族学请不起好先生,这笔钱可真是一股金水。算是冲洗了聂家族人的穷。
连氏也不是白拿钱,她道:“我们这一支,大哥好歹是当官的便不说了。就是我的安哥儿,也是有秀才功名的。等以后中了春闱,那境地可就不同了。如今我们就是老太爷的葬礼这事儿指望大家帮忙。办好了,以后都是一族人。该帮衬大家伙儿的我们娘俩儿不会吝啬。办不好大家也就别跟我论什么这是三叔公我是二伯娘的话了,我们娘俩一个人不认识”
就这样,连氏才算打开了局面。今日的葬礼才会办得如此隆重。
今日家庙的住持,也明白她端的是谁的碗。自然对聂小凡姐妹十分尊重。
聂小凡也是今日才知道,连氏当日一句轻松的“本家亲戚体贴”是怎么来的。
连氏,比刚认识的时候更能干了,也更苦了。
两个婆子很快回来跟聂小娥说事情办妥了。
聂小凡方才明白这又是聂小娥管家期间自己培养出来的人手。
看来大家都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进步着。
此间事了,聂小凡和聂小娥便离开了。
走之前,聂小娥对住持道:“莲娘子是修行之人,整日把她关着也不是个事。家庙里女尼怎么修行,她也该怎么修行。否则岂不是坏了婶娘的一片心意?”
住持忙道是是是。
聂小娥言语间,已十分威严。连氏把她教得极好。
她自己也十分上进可人疼。
(未完待续。)
------------
第一百三十二 啃树皮吃战马
天才壹秒記住『 』,為您提供精彩小說閱讀。
回别院的时候,聂小凡和聂小娥共乘一辆马车。
两人很久没有这么亲近的坐在一起过了。
好像是从去上香回来开始的,或许是从聂小娥开始掌家开始的,两人渐行渐远。聂小凡其实有些记不清了。
但绝不是因为聂老太爷的去世。
今日是聂老太爷入土的日子,但聂家的人只是在宾客面前做出悲伤的样子便罢。然后大家仍是过自己的日子。聂小凡甚至怀疑聂家众人里有人因为聂老太爷的去世而高兴,起码连氏绝对是一个聂老太爷要是再不死,迟早会用计把她扫出家门,抢占嫁妆。可以说,聂老太爷这是死得太及时了
可见人还是不能做太多恶事,否则连儿孙哭灵都是虚假的,这多讽刺?、
聂小凡的思绪天马行空。聂小娥心情有些不好,几次要与她说话,都是看她在想事情就放弃了。
眼见着马车就要到乐山脚下了,聂小娥终于耐不住性子。
“你恨我吗?”
聂小凡猛地听到这么一句,有些回不过味儿来。
她眼神有些躲闪,却强撑着笑道:“我恨你什么?”
聂小娥这下更确认她是在逃避了,她转身看向聂小凡,郑重的问:“祖父的事,你恨我吗?”
聂小凡心里突然有了道不尽的心酸。她想到了周巧巧。
那个不惜送死也想着要报仇的周巧巧。
她聂小凡没经历过仇恨,她不懂。
“我恨你做什么?你做事总有你的理由。”
你们都有理由,千般万般,都是我不懂的理由。
我还能说什么?评论什么?
聂小娥见了聂莲,听她喊了那些胡话,心里有些乱。
她此时低着头,道:“聂莲问我开不开心,可是我其实不是很开心”
“那你后悔吗?”
“我不后悔,虽然我现在不开心,可好歹这件事我放下了,我不会再纠结于我母亲的死。我可以开始新的生活了对吗?”
聂小娥说得快速,她看着聂小凡,想从她身上找到答案。
可是聂小凡能给她什么答案?
对与不对,她自己都还不知道呢。
聂小娥占尽天时地利人和,是能开始新的生活。
可是周巧巧呢?
她到底该何去何从?
聂小凡也乱了。
聂小娥见她不说话,眼不由得红了。
“绣经书的事,你还在怪我是吗?”聂小娥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
聂小凡摇头:“你教我绣了那么久的花,我怎会怪你?你绣的经书,我已经拿去供奉我娘了这不也是你的意思不是吗?”
聂小娥再忍不住眼泪,突然靠在聂小凡肩头。
“原谅姐姐好吗?我那时我正准备动手,我心里乱得很可巧刘家的婆子来送礼,说了好些难听的话,我我一时糊涂小凡,姐姐真的是一时糊涂。”
她没想让聂小凡吃亏,就是就是想发泄一下。发泄一下,刘婆子说什么她家公子要娶的是聂小凡这样的话,她气极了,一时失去理智,便绣了经书出来。又想着让聂小凡吃点亏
她当时怎么就糊涂了呢?
聂老太爷的死,她并未有半点愧疚,可是就这么一件没有成功的谋算,她却日夜悔恨,以至于不敢原谅自己。
聂小凡其实早就把这件事抛开了,这么点不成功的算计,她并未放在心上。只是心里,已经不再信任聂小娥了。
想来,聂小娥也是因此而悔恨的。
可是此时,她还不想和聂小娥恢复友谊。
她马上就要远行了,万一两人和好,聂小娥定会关心她的身体,到时装病就多了一层风险。
“你先坐好,我快散架了”聂小凡有些绝情的说道。
聂小娥如弹簧一样坐直,端正如松。显然是有些生气了。
聂小凡抿抿唇,自己拿了个迎枕靠上歇息。
马车快到别院门前时,聂小娥又看向她。
“你没事?”她关心的问道。
聂小凡其实没什么大碍,但碍于她从今日起就要装病,便道:“今日上山下山颠着了。送殡时累死我了”
聂小娥叹了口气,久久没说话。
聂小凡也不在说什么。
少顷,马车停了下来。柳玉从后面的马车上下来,道:“姑娘,咱们到家了。”
聂小凡正要下车,聂小娥突然道:“我有话要跟你说。”
聂小凡虽然奇怪,但还是留了下来。
聂小娥斟酌了半天,道:“母亲在时,待我极好。我心里,待你和年弟与我姐姐并无两样。你信吗?”
聂小凡想了一会儿,什么都没说便下车了。
柳玉上前扶住她,几人回了望月阁。
其实信与不信,聂小凡不能说,说了,聂小娥势必会很关心她。反而不利于她的大计划。
望月阁里一切如常,周巧巧前几日因为周家的护卫巡逻而不能去练武,今日周家的护卫撤走,她在竹林练了一天的剑。
聂小凡在后院看见她,她便收了剑回来。小红小小的站在后院的一角伺候着。
聂小凡道:“周老夫人突然回京,可是京城里有急事?你要不要去打听一番?”
周巧巧有些累,接过小红递来的帕子擦了擦香汗。道:“不必打听了。”
聂小凡挑眉,这么说周巧巧已经知道了?
她知道了,却不告诉她。这不是妥妥的信息不共享吗?
“陈四大军现由西北民众供养,韩茂典提出西北免赋税十年”
十年?
西北不交赋税十年,岂不是等于朝廷失去西北十年?
那朝廷如何能忍?
“朝廷当然不能忍。陈四带精锐部队去追打西夏贼子,却战败只剩半条命。被平西王扔回了大军里面。且昨日陈四的亲信突破重围,给皇上送来陈四的亲笔请罪信。
“此时罪不罪的,皇上还追究不了。只是那信上说,大军为了不扰民,已经连啃了十来日的树皮了。”周巧巧和聂小凡边说边往回走。
周巧巧继续面无表情的道:“据说那送信之人,来之前是吃了陈四随身多年的战马才有力气逃出来的。就连朝廷和陈家送去的军粮,也未到大军手里。此时还剩九万多人,一半人只剩半条命了处境堪忧。”
(未完待续。)
------------
第一百三十三 好大一盘棋
天才壹秒記住『 qu 】入v至今也就花五块钱。
作者君码字辛苦,感谢大家的支持
————
处境堪忧?
这么说,平西王是昧下了朝廷送给陈四的军粮,他就不怕陈四的军队暴乱吗?
两人照例来到观景房里说话。
聂小凡问道:“这陈四治下真有这么严明?哪怕吃战马啃树皮也不愿扰民半分?平西王就不怕”
周巧巧喝了一口凉茶,轻道:“平西王自然不怕暴乱。陈四大军驻扎之地,四周恰恰是西北民众最密集所在。边境大战,平西王护着大盛子民赶到后方,却被朝廷派去的人马抢杀?”
“陈四此次入西北,名为援战,实是替朝廷收拢西北民心。他若放任大军抢粮。必定致使西北民众抵触朝廷,从而更偏向平西王。皇上盛怒之下,数罪并罚,整个陈家都不足以平息皇上的怒火。这样的后果,陈四承担不起。
“再说,也未必就到信上的这个地步了。陈四入西北时,原是打了主意要把平西王的军需收入囊中的,他虽然没有带大军的所需的全部军粮,但就算是做戏,他也会自带两三天的。”
聂小凡蹙眉:“那信怎么就到了皇上手里,还被公开了呢?”既然是密信,怎么就轻易的送到京城,还被外人所知。
周巧巧斜睨了聂小凡一眼,道:“你看到的东西,全都是别人想让你看到的。平西王想让信送到皇上手里,那送信的人就会活着到京城,朝廷守不住密信的秘密。这消息自然就会跑到某些人的耳朵里。也包括我的。”
饶是周巧巧掰开了揉碎了细细讲来,聂小凡却还是听不太明白。
平西王不是保民众平安的吗?
这个时候竟然拿百姓来和朝廷博弈?
“万一陈四压不住手下的人呢?万一他也饿晕了呢?”
周巧巧放下茶杯,道:“所以就有了这封信,有了这信,平西王如今便等着朝廷做抉择了。昨日辽国一路精锐出现在边境,留给朝廷犹豫的时间不多了再与平西王对峙下去,大盛的处境便堪忧了。”
聂小凡不由瞪大了眼睛,惊道:“所以这就是你们商量出来的计谋?”
周巧巧道:“这是皇帝和平西王的选择。”
“所以,周老夫人回京突然回京,是因为朝廷的选择牵连到了周家?”
周巧巧点头:“今日早朝,周右相自请为钦差,代替皇上前去慰问西北将士同时也会带够足够的军粮和战士们过冬的棉衣。”
那就怪不得周老夫人突然回京了,儿子立马就要赴身前线。做娘的哪有不着急的。
只是
周巧巧看她又有了新疑惑,道:“你想到了什么就问,但凡我知道的,一定都告诉你。等将来你的眼界高一些,看事情才不会局限。”
聂小凡不由莞尔。周巧巧这语气仿佛在带一个小弟。
她一向自诩比周巧巧成熟,却在这些朝廷大事上,当真是抓瞎。偏偏又好奇心强烈。
“我还真有一个疑问,这朝廷不是上次就叫穷了吗?这次又哪来的军粮?”
周巧巧无奈的笑着摇摇头。
“这个嘛不知你还记不记得,两月前连氏被抄家一事。”
连氏被抄家
聂小凡面前如果有一面镜子,那她就能看见自己惊讶的得嘴巴能放一个鸡蛋了
这竟然是一个局?
“婶娘知道了吗?”
周巧巧摇头。
聂小凡一想也是,连氏经历家变,整个人是厉害了很多。可到底还是个普通的后宅妇人。哪能看明白朝廷的算计?
果然朝廷套路深啊。
聂小凡明白这些,心里窜出一股无名火。
起来在屋里转了一圈,最终只得一拍桌子,借此来发泄怒火。却疼得手
好大的一盘棋!
害了一族的人!
周巧巧看着她怒极,道:“你不平是为连氏,可你想想,对连氏来说,这未必不是好事。”
这话犹如一根针,把聂小凡这气鼓鼓的气球给扎破了。
她泄了气,犹如霜打的茄子一般坐下。
两人也无心看风景了,便下楼用晚膳。
聂小凡虽然不气了,但还是郁闷得吃不下饭。
她恹恹的回到内室躺下。周巧巧淡定的吃完一桌子斋饭。
然后对柳玉道:“放出消息,就说姑娘病了。”
柳玉也知道聂小凡等人要出去求药,自然知道她们的计划。于是重重的点了一下头。
周巧巧神清气爽,出门伸了一下懒腰进京城去了。
即将要出远门,师傅留下的几个人她要去安排一下。还有韩茂典,上次他还未正式见过聂小凡。
这些事情,一点点的,她都要安排好。待将来行事,才能没有后顾之忧。
只是可惜,现在非常时期,一不小心就会天下大乱。仇人此时被朝廷重用。
还不能杀他
不急,周巧巧一点也不急。
再等个几年也无妨,杀了他,她的人生就正常了。不用再背负仇恨。
现在她所要做的,就是不急。
急了,就如老鱼头所说,她会被仇恨吞噬,一辈子也走不出来了。
慢慢来,仇人迟早也要血刃,她不能急。
柳玉安排好望月阁的婆子出去说聂小凡重病。便回来守夜。
聂小凡突然想到周九郎,不知他回京没有。
“柳玉,你打听到周九郎回京了吗?”
柳玉道:“应是回京了,不过没和周老夫人一道。他中午时回了别院一趟再走的。”
聂小凡喔了一声。不知周九郎还能不能一起出行。
少了他也没什么,只是他在的话,一路上热闹一些。
翌日,别院里的人都来探望聂小凡。
聂小凡确实是身体不适,昨日许多人都曾看见。只是今日也不见好,脸色白白的。
连氏问道:“常看的大夫可来看了?”
聂小凡一时愣住,倒忘了大夫这一茬了。
正焦急不知该如何回答。便听得门外周巧巧的声音响起:“李大夫李娘子来了大家让一让。”
周巧巧进来,冲聂小凡一挑眉。两人相视一笑,但又旋即掩去。
周巧巧恭敬的对连氏行礼,道:“干娘,李大夫李娘子诊脉不适合别人在场,您带二姐和众位妹妹们去宴息处等着。”
(未完待续。)
------------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