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业地支撑着。
为里面的居主撑起一片天。
哑——
倏地。一道响彻云宵的哑鸣声划空震膜。
一只金灿灿的雄鹰停在一家简陋的草屋里。
带着刮人的风势。将周遭的树木刮得叶叶相撞。
草屋松动。仿佛就要被那风势侵略得垮塌下来。
如此罕见的巨鹰。不是苍孤。又是谁?
只见苍孤嘴里叼着许多异草。它朝草屋‘哑哑’地叫唤着。
巨大的鹰形足有两个粗壮的汉子一般。鹰目狭长犀利。全身金羽灿灿。无不散发着贵气。
“喂。不是说了吗?下来别搞那么大动静。这屋子已经快不行了。你再搧着翅膀。估计都快垮了。”
一道轻细含怒的声音入耳。苍孤即刻鹰目心虚一闪。
勾勾的鹰嘴‘嘎嘎’几声。似在辩驳着什么。
只见草屋厨房里走出一个手拿锅铲。走路一瘸一拐的清秀女子。
简约的发髻。朴素的罗裙。
小脸白如瓷。两眼狭长。凤眸乌如漆。琼鼻樱唇。明眸善睐。
此时正恼瞪咬唇。一脸凶巴巴地对着苍孤训斥着。
看模样也不过二八年华。然而那眉宇间的气势和训斥苍孤的
凌厉却足以让人忘了她还只不过是个刚到及笄的小丫头。
“哑哑”
苍孤知道小丫头已经生气。也知道她最宝贝地就是这草屋。
顿时也低气不足地讨喜着。鹰头缩了下头。用两只金灿灿的翅膀捂住。
即可爱又有些狼狈的好笑。没有半点鹰威。仿佛是只任人宰割的小鸡。
“哼。再有下次。我把你剁了给里面的人补身子。”
小丫头见状皱鼻一笑。却还是狼牙森森地吓唬苍孤。
然后蹲下身子拿出苍孤找来的药材。转身走进厨房。
苍孤仰天无力地‘哑哑’几声。真不明白这丫头怎么就不怕它。
烧了菜。煲了粥。小丫头端膳进草屋。
绕过布帘来到床塌上。将膳搁在粗木所搭的桌子上。
床塌上。一名男子静静躺卧。身上只着明黄褒衣。
素披灰被。脸色苍白。容貌清逸绝美。
两眉清如远山。眉色浓如墨。两眼紧闭。长长的睫影投递眼窝。
鼻梁笔挺。夭唇苍白无血色。。呼吸似有似无。
一头的发束披散。身上的月华锦袍和夜明珠束被安置在一处矮几的位置。
心脉的起伏时而有力。时而微薄。
比起刚从湖里捞起来几乎毫无呼吸的第一天。
这样的情况已经好多了。只见生机尚存。已过危夕。
三天了。他仍然沉睡未醒。
也或者说。他不想醒!
正如他所说的。他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
小丫头一瘸一拐的走进来。便朝床塌上的男子露齿一笑。
启音愉悦道:“大哥哥。你那个大鹰朋友又给你找来了一些药材。
不过他今天又被我骂了。它真笨。说了从天上下来的时候要离屋子远些。可它老忘。”
下一次它再忘。我一定把它剁了给你补身子。
嘻嘻。来。今天还是草药粥。本来你可以吃到肉的。
可是。那兔子太可爱了。我舍不得。所以把它给放了。”
小丫头费劲地将床塌上的男子扶撑起来。
倒靠在自己纤细的肩膀上。然后用竹羹勺起竹筒里的药材粥。
一羹一羹地勺送到他的口中。耐心地等着粥顺喉入腹。才勺下一羹。
每当这个时候。她就会跟他说许多许多自己能知道的趣事。
而在她怀里昏迷的绝美男子总是用平稳的呼吸回应她。
那天。她在碧湖中净身。却没有想到潜游在深处时会发现湖里竟飘浮着一只‘水鬼’。
当时差点把她给吓得腿软溺水。刚浮出水面却看到一只金灿灿的大鹰正仰天哑鸣。
一直对着她鹰鸣哑叫。最后竟掉出金色的泪水。
那种撕心裂肺的鹰鸣让她心头一撞。为之动容。
那种悲鸣而泣的泪水如同失出了一生中最重要的牵绊。
牵一发动全身。无奈下。她只有壮胆下去救他。
然而愈是靠近。她的心却有一根线紧紧牵住一般。无法回头。
当时的他悬浮湖中。乌丝飘逸浮动。双臂张开。
双眸紧闭。就像一块完美的瓷雕艺术。美得让她呼吸一窒。惊为天人。
从她‘醒’过来那天起。她从未见过男子。
一时间。她被他惊为天人的容貌和身上的贵气吸引。
她永远都不会忘记。当她的手抚上他的脸时。
一种撕裂的痛竟然蔓延全身。牵一发动全身。使她不禁涌泪落眶。
这是她‘醒’来的四年里。第一次出现如此鲜明的感觉。
仿佛他的痛是她的一般。仿佛她和他早已相识。
当时救他时的惊险。与为他宽衣的尴尬。
如今回想起来仍心有余悸。面红耳赤。
小丫头不敢再往下想。将草药粥喂完。她将他身上的灰被掀开。
替他身上的四肢按摩推拿。
小巧细致的脸上没有半点嫌弃。嘴角还犹挂着微笑。
仿佛他是她的丈夫。而她是甘愿与他宠辱与共的妻子。
然而他们却不是。两人素昧平生。不过是因缘巧合救下他。却无法狠心搁下的牵绊。
“大哥哥。你会醒过来的对不对?你要是醒过来的话。可不可以给我取个名字呢?
其实说出来你别笑我。我其实还不知道自己是谁呢?也不知道自己叫什么。
从我醒来后的四年里都是我一个人。没有人告诉我是谁。
这里除了我就只剩下这间屋子。我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出现过。
这里很安静。很美。却很孤独。我害怕夜晚来临。那种怕会让我想哭。”
第44章:出发
第44章:出发
小丫头说着说着。直觉心里有种空洞的委屈。琉璃般的眸子略黯。
突然。她眉眼弯弯一笑。唇红齿白。一脸天真无邪地说道:“不过现在好了。
你和那只大鹰出现了。我想啊。一定是神仙派你们来陪我的。嘻嘻。”
回应她的依然只有平稳的呼吸声。男子清逸绝美的脸依然紧闭着。如同沉睡的婴孩。
“好了。我去干活了。我要给大哥哥做一张椅子。
然后带你出去听泉水的声音。听风的声音。听竹子的声音。
大哥哥。这个地方真的好美。你一定要快快醒过来看一看。
我觉得啊。这里以前肯定是神仙住的地方。呵呵。”
男子双眸紧闭。呼吸平缓。
言罢。小丫头替他掖好被子。拿起竹筒走出屋子。
没有注意到床塌上沉睡男子的指尖突然动了一下。
脑子似快要迸裂撕开一般。使他不禁眉梢微蹙。胸膛一阵有力的起伏着。
急促的呼吸过后。他依然沉睡。仿佛婴孩一般正等苏醒。
午时两刻。烈阳西斜
暗掌寨
寝楼里。莫媛媛哼着小曲轻哄着怀里的小家伙。好不容易才将他哄入睡。
熟睡的宵儿两只肉呼呼的小手握拳。微张着小嘴。
一脸邪俊天真。如婴儿一般。
不时发出梦呓几声:“爹爹。驾高高。宵儿要驾高高。”
如此乖驯纯真的模样逗得她黛眸慈溺加深。
低头在他小嘴上轻吻一记。朱唇嘴边笑意渐深。
此时。残颜已在外叩门。磨石般难听的声音刺耳扬起:“掌柜。该出发了。”
闻言。莫媛媛黛眸一暗。应道:“知道了。我更衣后下去。”
接着便是残颜离开的脚步声。
侧眸看着怀里的宵儿。她蹙眉一叹。
现在未走。她已经放心不下宵儿了。
这次去天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回来。
经过钱四两那次掳绑。她几乎夜夜生梦以为宵儿又再次被人掳走。
深叹一息。若可以。她真想将宵儿时刻安置在身边。
可是她知道不能。宵儿太小。她的处境也太复杂。
带着宵儿实在不便。
将小家伙放下。然而宵儿却似有所察。
竟在梦呓里蹙眉张嘴哭起来:“娘亲别走。呜呜。娘亲。呜呜。”
紧闭的小星眸不断泌出泪水。疼得莫媛媛的心一阵揪紧。
“宵儿不哭。娘亲不是告诉你了吗?娘亲带爹爹回来。宵儿不哭啊?
宵儿乖乖的。等娘亲带着爹爹回来。”
替他拭去眼泪。一边耐心地哄着。直到宵儿安份地继续熟睡为止。
莫媛媛浅叹一息。起身走到柜子里找到一套青色劲装。
走到屏风换上。将头上的素绾解下。用冠玉高高束起。
脚下的绣花鞋换上黑色长靴。没有半点女儿家的影子。
只有尽显英飒的清傲与冷酷。
莫媛媛依依不舍地看了宵儿一眼后。她走出房间。
与半夏和书老爷交待几声后利落翻身上马。
马背上。她一身青衣劲装英姿飒飒。
眉目清俊。夜眸如鹰一般凌厉如刀。
烈阳映射在她身上。那纤细的背景如负千斤般泰然自若。
夜眸如鹰。更有种瞰视群雄的霸气。
突然。她侧眸看向寝楼。隐隐难安的感觉再次袭浮而来。
迟疑间。她对身旁同样坐在马背上的残颜说道:“残颜。
我有些不放心宵儿。不如你留在暗堂寨保护他们吧?”
此言一出。残颜即刻蹙眉起来。深思后。
回道:“掌柜。恕残颜直言。你的处境比宵儿更危险。所以残颜不能离开掌柜半步。”
“可是——”
莫媛媛欲言。心头隐隐难安。
这种感觉每次一出现。她都会怕宵儿或与她有关系的人出事。
“掌柜。你放心吧。这次陈寒一定会小心谨慎。不会让任何人有机可趁。
钱四两那一次是意外。陈寒有愧。这种意外陈寒绝不会令它再次发生。”
陈寒一脸沉冽。言辞犀利。声音高亢。信誓旦旦地对莫媛媛说道。
莫媛媛还想说什么。却被秦坤打断:“掌柜。你更需要残堂主的保护。
这里有我们在就好。小少爷和老爷等人有我们在此绝对不会有事。别忘了。
我们寨内现在少说都有两百人脉。绝对不会出状况。你还是早早起程。
快快回来吧。你的安危才是我们等人最关心的。”
闻言。莫媛媛只觉心头一暖。一脸感激。黛眸微敛。
只得作罢:“那。暗堂寨就有劳你们了。”
“掌柜请放心!”陈寒和秦坤以及寨中兄弟个个拱手扬喝。
莫媛媛抚额无语。这么大的动静也不怕惊到宵儿。对残颜喝道:“出发。驾!”
两匹马扬鞭一挥。马鸣扬蹄间。已经出寨朝北澜般渡前去。
两匹白一黑一白。不稍一会儿已经消失在深山里。
只留下耳边那犹闻在耳的马蹄声。
莫媛媛前脚一走。寝楼那边果然已经被惊扰到。传来宵儿呜哇叫娘亲的声音。
书老爷汗颜。他令堂的。这群家伙真是莽夫一个。不知道宵儿午睡浅眠惊不得一喝半吼吗?
“哎哟。我的孙子耶。公公来了!”
半夏抹汗。赶紧蹦蹦蹦朝寝楼前去。
莫媛媛和残颜的马匹一消失在深山里扬尘而去。
潜藏隐蔽的黑衣人身影即刻从灌木出来。
一名蒙面男子眸子一冽。喝道:“行动。”
半盏茶的功夫。莫媛媛和残颜已至船渡。
五十艘船航已经有四十艘先行前往天戟。剩下十艘正候名等在莫掌柜发令。
海风吹扬起她冠束的青丝。她负手而立。走到甲板。
远视着一望无际的大海。转身一脸冷冽。喝令出发。
瞬时。十艘船航扬帆行驶。徐徐前行。大家万众一心。毫不愄惧。视死如归。
苍穹残月高挂。夜色如泼墨一般。浓得化不开。
这一夜。暗堂寨上下守备森严。秦坤领着寨中兄弟。
来回巡逻。谨慎严密。个个不敢掉以轻心。
高高的观敌寨台上。只见一名寨厮粗汉此时正守得打盹哈欠。
此时本应下岗好睡的他还在守岗。
娘的。居然还没过来换岗。都快过半盏茶了。
寨厮心里正暗暗骂着。突然听到身后传来楼梯声。
他两眉倒竖。正准备破骂出口。
却突然被人从身后强行捂住。一股杀气袭来。
使粗汉即刻觉察到危机。一柄短匕在他眼前一闪。脖子一道血红喷涌。
致命的袭击让寨厮倒在地上全身痉挛一颤。
鲜血从他脖子汩汩流出。最后双目呈膛。骇骇森人。奄奄一息。
与时同时。暗处的走道上。地上正横躺一名寒厮的尸体。
胸前的鲜血汩汩流出。凉风抚风。将腥溺的气息蔓延。
犹挂悬空的一轮残月此时被如黑绸的乌云遮盖住。
夜黑风高。杀机四伏。
苍穹不时飞过几只‘嘎嘎’的鸦吃。在夜里甚是刺耳突兀。
暗堂寨各苑各院都有塞厮把守巡逻。
此时。秦坤领着身后五名寨厮在正寨来回巡逻。
突然。他脚步一滞。
身后的塞厮不解地看着他:“秦当家。怎么了?”
只见泰坤伸手到额头。指腹下只觉浓稠粘腻。
他蹙眉一挑。伸到鼻间一闻。顿时脸色大惊。
下一刻。他抢过身边弟兄手中的灯笼举高一望。
才发现高高的观敌寨台上竟趴着一名奄奄一息的兄弟。
他嘴角的鲜血和脖子的鲜血此时正顺着木栏落下。死状森森骇目。
众人脸色顿变。提人警觉。
接着。便是秦坤抽剑的一喝:“有刺客闯入暗堂寨。大家要小心。”
这一喝。在静谧的夜里突兀响起。高亢的声音足以让寨中所有人听到。
这一声。即刻惊到正前往寝楼的黑衣人。他闻声脚步一滞。
急急从怀里抽出火筒。拿起火折子点燃后往空一抛。
顿时发生‘咻’的信号。
霎时。原本潜藏在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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