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地道:“皇兄,你听皇妹解释啊,这个贱女人说的都不是真的,她在演戏,她真的在演戏…………”
八公主此时已经气得口不泽言,不知道因为方才说那‘贱女人’三个字时,在场一阵抽气声。
且不说别的,单单轩王妃这个尊贵的身份就已经是不容人抵毁的,八公主倒好,一说便是道出‘贱女人’三个骇人的字眼。
真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贱女人”三个字如一根导火线点燃了东陵烈琰的爆发点。
如潭的眸子眼时盛满杀气,广袖下的拳头握紧,接着便是一声如雷地喝令:“来人,把八公主拖下去,打四十大板!”
“是!”几个太监领令,不能有误。
还一阵不泽口言的东陵雪凝顿时一滞,脸如纸色地看着皇兄,双眸惊膛,一脸不可置信。
皇兄居然要打她?
怎么可能?
一定是她听错了!
这绝对不可能。
以前不管她如何娇纵任性,太后和皇兄都不曾罚过她,如今居然因为这阴险恶毒的贱女人罚她?
这真是太可笑了!
“皇兄,你不能打我,雪凝根本就没错,母后若是知道了,肯定会责怪你的!”
东陵雪凝顿时搬起太后出来,希望皇兄会看在母后的份上收回成命。
怎么会这样,明明就是那女人伤了她,怎么罚的人是她,愤愤看向莫媛媛,正好与她冰冷犀利的目光对上。
霎时,东陵雪凝只觉后背一寒,脸色刷白如纸。
“居然还执迷不悟,她是你六嫂子,你方才骂她什么?啊?朕今天就教你什么叫做尊卑,给朕马上行罚,狠狠地打,四十大板,一下都少不得!”
东陵烈琰一脸铁青地喝道,广袖下的拳头紧握。
“是!”
一旁的陈公公一脸为难,从未见过圣上对八公主发过这么大的火,顿时求情的话更是生生哽在喉里,不敢出声。
半夏一脸怔怔然,还未反应过来如此的情势转变,对于自家小姐的应变策略更是佩服得五体投体。
娘啊,真不知道小姐这脑子里都长了什么,这种招数也能想得到。
几句话说出去,就能让圣上听出端倪。
待太监把长板和棍仗搬来,东陵雪凝才知道自己被罚已成定局,俏脸顿时露出了害怕的神色,被按在板子上时顿时一脸惊恐地求饶起来:“皇兄,皇兄,你,你真的要打我吗?皇兄,四十大板下去,你不怕皇妹会失了性命吗?
皇兄,我知道错了还不行吗?你别打我好不好,呜呜……我知道错了!”
说着说着,八公主愣是没出息,没形象地哭了出来。
然而,不管八公主此时如何知错,如何求饶,东陵烈琰却无视之,阴沉着脸喝令:“愣着干什么?打,给朕狠狠地打!”
圣上的话一落,太监迟疑的动作赶紧变得利索。
“一”
砰……
棍仗重重落下,八公主痛得倒抽一气,失控地叫出来:“啊……好痛,啊……”
“二、三、四、………
………”
长板凳上,一名太监打,一名太监报数。
东陵雪凝痛得哇哇大叫,声音甚为凄厉,指甲几乎钳进木屑,红唇被她咬出血来,模样甚为惊悚可怜。
这一幕,看得在场的人一阵心颤肉跳,不忍观看。
而莫媛媛却依旧表现得一脸沉静,方才还柔弱的眉宇间此时闪过一丝冷酷。
此时,东陵烈琰崩紧着脸,眸中的煞气让人窒息,如一把森亮的刀刃般犀锐,让人不敢望之。
“啊……不要,够的了,我错了,皇兄我真的错了,别打了,皇妹知错了,呜呜……母后,啊……母后救我,啊……”
所谓‘穷瑶技俩’9“啊……不要,够的了,我错了,皇兄我真的错了,别打了,皇妹知错了,呜呜……母后,啊……母后救我,啊……”
东陵雪凝实在受不了那钻心入骨的疼,咬出血的红唇不停饶着。
那连哭带泣地声音道出口,让人心生不忍。
陈公公看得一脸揪心,宫娥们看得一脸惊骇,半夏更是不敢看,不忍听,两手紧攥着,身子瑟瑟发抖。
眸光看向莫媛媛希望小姐可以开口求饶。
“皇上,这……还是别打了,已经十下了,够了!”陈公公劝道,这八公主可是太后的心头肉啊,碰不得啊,真四十板打下去还不得皮开肉绽啊!
“打,继续打!”东陵烈琰依然不为所动,没有人敢出言羞辱她,就是自己的皇妹也不能。
“十一、啪……
十二、啪……
十三、啪……
……
……
每落棍一下,太监报数的声音尾后报上,听得在场的人一阵钻心。
终于,东陵雪凝再也忍受不了。
“啊……呜呜……啊……嫂,六嫂嫂,救我,六嫂嫂,我,啊……不敢对你放肆了,不,不敢了,呜呜……雪,雪凝……
啊……求你……救我,呜呜……啊……”
八公主被打得一头冷汗,一脸泪痕,钻心入骨的痛是她难以想象的痛,她知道,此时只有那个女人才能救她。
她方才也是口不泽言才会被激得骂了她,要真是四十仗下去,她恐怕这条命都没了,现在,只希望她不会趁机报复,能够在此时为自己求情!
她今天真是脑子烧坏了才会去招惹她,没训到她,反而给自己招来一身祸。
东陵雪凝此时脑子里哪还存在着一丁点报复的念头,此时只想着如何脱离这折磨人的‘榻仗之罚’,眸光更是希翼地看向她,毫无先前的嚣张和锐气。
所谓‘穷瑶技俩’10八公主那向嫂子求饶的话音一落,莫媛媛原本还平静无波的脸上即时多了几分不忍,在陈公公的殷盼下,终于挪着膝盖,在东陵烈琰面前叩拜。
东陵烈琰心生不忍,蹙眉道:“起来说话!”
轩王妃依然跪着:“皇上,公主乃金枝玉叶,实在是受不起这棍责之刑,公主方才也只是一时失言,请皇上看在弟媳的份上饶了她这一次吧!只当她年纪小,不懂事,罚了就算了。”
她莫媛媛的习惯一向点到即止,人家都求饶了,那她也没理由揪着不放。
其实她也没料到东陵烈琰会发这么大的火气,居然真不看在太后的面子上用棍子罚她。
这归根到底,要怪也只能让东陵雪凝怪自己那嘴巴太口不泽言。
但是,怎么说,这小妮子后面还有个难缠的太后老婆子撑着,这不看佛面也得看僧面。
而方才那一出只是她一时兴致的见招拆招,她东陵雪凝既然敢瞎掰,那她这个嫂子就给足她面子帮她‘解释’好了,只是后果自然是她自行承担。
闻言,东陵烈琰先是一怔,顿时一阵迟疑地看向被罚得也差不多没了锐气的八公主,眉梢蹙紧,胸口的郁气呼出,此时耳边也已到了‘十九、二十、’罚数。
手一扬,行罚的太监即刻停在二十大板下收棍,退到一边。
东陵雪凝此时全身哪还使得上半点力气?
身子一动,即刻从长板椅子上翻了下来,形象狼狈不说,更是痛得她双鬓和额际的冷汗狂溢,倒抽一气。
几名宫娥赶紧搀扶,看到一向娇纵跋扈的公主受到如此刑罚,有的是于心不忍,有的是在心里大呼痛快。
“记住,朕今天看在你六嫂子的份上不和你计较,但是,以后你若是再对六嫂子无礼让朕发现,朕一定严惩不怠,就是母后来了也没用,明白了吗?”
东陵烈琰声震厉喝,颇具震摄,潭眸略过寒芒,字眼里的威仪和霸气不容质疑。
此时,东陵雪凝眸中带泪,委屈地对东陵烈琰点点头,眸光看向莫媛媛时,心里顿时打了个寒颤、这女人,真的是太可怕了!
“陈公公,传宇文御医给公主看诊。”
东陵烈琰冷眼了八公主一眼,对陈公公蹙眉淡淡嘱咐道。
“奴才遵命!”
陈公公生怕赐罚一事被太后知道,不敢有误,转过身对宫娥令道:“你们还杵在那里干嘛?还不赶快把公主抬回寝殿!”
“是!”
接着,几个宫娥小心翼翼搀扶着八公主,在她一阵‘哎呀哎呀’的喊痛中离开。
半夏将自家小姐搀扶起来,两人一沉一惧地看着眼前在宫里最具有权威的男子。
东陵烈琰上前两步,清如远山的眉梢微蹙,露出几分歉疚:“雪凝从小被母后是被惯坏了,其实她的心地还是挺善良的。”
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和歉疚。
莫媛媛给足他三分脸色,爽朗一笑,道:“皇上方才把该救的救了,该罚的也罚了,弟媳还有什么话可说呢?”
东陵烈琰眸光一怔,只因她对自己殿颜一笑,如被一缕清泉注心,心暖暖的。侧眸看了一眼她身边的丫环,迟疑一阵后,对她要求道:“可否陪朕走走?”
第91章:皇上的深情
第91章:皇上的深情
清逸绝美的脸上满是期待,明黄广袖下的手有些颤抖,这是他登基以来,第一次如此不自信。
听到他的话,半夏即刻神经紧崩,一脸警惕起来。
而莫媛媛同样一阵错愕,这种降尊屈就的请求让她几乎找不出理由来拒绝,一来是他的身份,二来是他的口气,让她挑不出刺来。
迟疑一阵后,她对一脸警惕地半夏道:“你先回慈瑞殿!”
“小……是!”半夏本想反对,却在这个气场极强的人面前愣是说不出话,经过方才,她对小姐很放心,小姐可不是一般的千金,她有的是手段。
东陵烈琰压抑着内心的欣喜,压抑着想要将她拥进怀里的冲动。
然而,仔细一审量,他发现自从六弟去迎州后,她的气色好像一天不如一天。
如潭的眸子闪过复杂,忧声问道:“你不舒服吗?”
明黄袖下的手自然地伸向她的素净的额头。
见状,莫媛媛条件反射地后退几步,恭敬地回答道:“回皇上,弟媳一切安好。”
见她这种反应,东陵烈琰的心顿时郁闷得慌,神情冷硬,尴尬地收回僵在空中的手,道:“没事就好!”
莫媛媛实在受不了他那灼热得烫人的目光,靠,是书圆圆也就算了,可她明明就不是,这种被认错却不能公开解释的滋味可真不好受。
蓦地,两人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微妙,一个郁闷,一个更郁闷,各怀心事的半斤八两地揣着。
许是怕两人的气氛太过僵冷,东陵烈琰突然开口道:“朕带你去见一个老朋友!”
莫媛媛闻言一愣,皇上的老朋友?
两人一路上穿洞婉庭,过亭游廊地来到一处小小的洞窟。
一到这狭窄让令人浮想联编的洞窟,莫媛媛眸色一眯,既然警惕地看着他,挑眉问道:“皇上的朋友就藏在这洞窟里?”
这小子如果敢耍花样,皇帝也照打!
东陵烈琰看出她的疑惑,却不知道她把自己想得那么不堪,只是淡淡解释:“这个老朋友性情比较古怪,我们过去吧。”
言罢,便自行先走进去,莫媛媛蹙眉迟疑后,也跟了进去。
一进洞窟,莫媛媛迎面一阵沁凉,没有外面的半点燥热,双眸睁愣地眨巴几眼,看着眼前别有洞天的景观。
眼前的景象是一个天然的岩石洞窟,周遭都是凹凸不平的岩石壁,岩洞的中间是清澈见底的小岩湖,池中间有一圈阳光,抬头一看,才发现,岩洞上面有一个两个拳头合起大小的洞口。
掌心和掌心相叠,可是最热的抬头一看,才发现,岩洞上面有一个两个拳头合起大小的洞口,外面的阳光透射进来,照在这水面,晕染出光线,让这阴暗的岩石洞窟照得通明敞亮。
而朝着湖面望过去,则是岸边停着一艘简陋的小长木舟,岩壁上杵着一根细长竹竿,顺着小木舟望过去,则是一望无尽的湖廊,不知道过了这湖廊,又是怎样的一番风景,让人不禁有些好奇。
莫媛媛微笑地看向东陵烈琰,她相信,他的老朋友一定就在这湖廊的尽头,果然,东陵烈琰坐上小木舟,然后朝她伸出手,笑着一脸和熙,如沐三月春风。
“把手给我。”温醇玉润的字眼里谦谦有礼,让人觉得踏实。
莫媛媛看着这一身贵气的明黄绣龙朝服,见他站在小木舟里,只觉格格不入,视觉上甚觉滑稽。
虽然不知道他所说有‘老朋友’是什么人,对于他的邀请也有些错愕,然而,却想不到拒绝的理由。
也许是此时的他没有了那晚在上书房的霸气和威逼,让她放下戒心,梅红宫袖下的白玉圆润的手朝他伸出,覆在他宽厚的掌心,这一瞬间,两人的手相叠,在洞口投射进来的光线里晕染里夺目的光环。
东陵烈琰即刻下意识握紧她的手,眸光灼热,清逸绝美的脸上笑意加深,心湖圈起阵阵波润,眸中盈满难以言明的情愫。
恍惚的心神让他在莫媛媛上了小木舟后,仍是忘了应该将她的手放开。
见他呆呆地,莫媛媛不禁蹙眉一唤:“皇上?我的手,疼……”
他到底还要握多久啊,掌心和掌心相叠,可是最热的!
奇怪,书圆圆又不是什么国色天香的美女,他有必要盯着她这副皮囊出神恍惚吗?虽然书圆圆长得是不丑啦!
然而,只有东陵烈琰自己才知道这一刻他满足的情愫,意味着什么!
靠,什么乱七八遭的然而,只有东陵烈琰自己才知道这一刻他满足的情愫,意味着什么!
尴尬地抽回手,背过身,拿起杵在岩壁的竹竿,道:“你坐好,一会儿就到了。”
莫媛媛将被他握得生疼的手揉了揉,坐到甲板上,蹙眉点首:“哦!”
漆如子夜的眸子看着眼前这背对着自己的降尊屈贵为自己划桨的明黄背影,不知怎的,心头只觉一阵闷涩。
她真的不明白,这样万人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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