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梁柱那里,东陵轩胤用身体飞快地冲在柱子面前档住了莫媛媛猛烈的冲击,那么有份量的一撞,几乎没把他轩王府的骨头顶得散架。
此时,莫媛媛忍着额头的小伤,一脸得意地看着只差没被她撞得口吐白沫的轩王爷,扬唇道:“还是不答应吗?”
“你——”东陵轩胤顿时气得脸色煞青,这女人简直是疯子。
“这叫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莫媛媛奸笑得逞。
“哼!”轩王爷怒哼,脸色不满,却愣是不敢迸出‘不行’二字。
“哼哼!”婆娘附哼两声,那苍白的脸色经过一番折腾,早已经变得脸色红润,气得轩王爷恨不得咬死这奸诈的臭婆娘。
容嬷嬷和半夏满脸黑线,只觉轩王妃这当娘的可真够狠心的。
“小姐,你下手也太狠了,真不怕会伤了这肚子里的小世子啊?”半夏边给她梳妆整理,边嘴巴噘得老高地不满道,方才那一幕她和容嬷嬷差点没把心给吓得蹦跳出来。
“是啊,王妃,你真的太鲁莽了。”一旁给她扫着粉黛的容嬷嬷也不禁逾越地蹙眉道。虽然一个老奴对一个主子不能说这种话,但她还是没能忍住,要知道方才那一幕若是太后那老人家在场,准会被吓得晕过去。
听到耳边两道指责声,莫媛媛不怒反笑道:“你们担心个什么劲啊,他不是已经栏住我了吗?我当时也只是一时生气,你们想想看,我要不那么做,他还得继续控制着我的自由,哼,本妃若不耍得小手段能出得去吗?”
莫媛媛对着凤鸾镜照了照,很是满意,眉眼飞扬,可以看得出她今日的心情非常不错。
斜眸间,圆润的眸子闪过一抹寒芒,嘴角轻扬,最近这日子过得实在太平又无聊,自从赏罚院一事后,府里的人都安份得很,可是,那种被暗中窥探的感觉她却一天都没有消失过。
所以,她才会借着宇文御医无意提供的机会顺檐上瓦,好在她赌赢了,东陵轩胤虽然不待见她,但这腹中的皇亲血脉还是待见滴,那一撞虽然是狠了点,不过却还是起了极大的作用。她相信,只要出了府,那个人就一定会被引起来。
如果她猜的是那个人没错,那个人就一定会知道她的行踪然后想办法找机会出手。
听到莫媛媛这种不负责任的话,半夏和容嬷嬷相视一眼,一阵无语汗颜。
真没见过像她这样的亲娘,居然用自己的孩子往死里撞的来威协王爷。
“好了,该出府了,别让王爷等太久。”莫媛媛随意整了整,啜了几口莲枣枸杞茶后起身道。
“是!”半夏搀扶着她。
容嬷嬷也提着宫膳盒跟了出去,摇摇头叹叹气,这个时辰她也该回宫复命了。
一走出轩茗阁蜿蜒来到正堂,莫媛媛便看到坐在正堂中央的东陵轩胤,此时正蹙着眉地听着墨影附在耳边的禀报。
不知道墨影对他禀报了什么,只见他脸色很是难看,广袖下的拳头紧握,寒星蛰眸的杀气浓烈森重。
“参见王妃。”堂外的两名守卫恭敬的声音响起。
“起喀吧!”莫媛媛淡道,撩袖踏进正堂。
东陵轩胤闻声抬头,一见那莫媛媛已经万事俱备的驾势,顿时额鬓痛得利害。这臭婆娘真是没有一天让他省心安宁的。
简直是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那本事连他这个处事不惊的轩王都甚为汗颜,难以招驾!
“王爷万福!”容嬷嬷和半夏福身请安。
莫媛媛只是稍稍地福了福身,见他脸色凝重,神情严肃地看着她,顿时脸一板,阴阴地问道:“怎么?王爷现在就想反悔吗?”
这死鬼要是敢放她鸽子,她准让他好看。
只见东陵轩胤神情无奈,浅叹一息后起身,走到她身边,道:“本王说话算话,从不反悔,只是,你一定要今天出府吗?不能等本王处理完手头上的事务再出府吗?干嘛非得挑今天。”
字眼稍显不满,口气却带着商量。
闻言,莫媛媛却半分面子也不给他,依然傲抬着下巴扬唇道:“出府还要挑日子的吗?王爷也太小题大做了吧?而且你不在也可以啊?我是轩王妃,谁敢对我怎么样,王爷太多虑了。”
见她立场坚定,东陵轩胤顿时眉头蹙得利害,眸光稍有埋怨和嫌弃,却没有再与她废唇舌地听她讲些歪理,沉着脸冷喝道:“墨影,准备马车。”
“属下遵命。”
“于管家,本王和王妃出府一趟,府内你打理一切。”
东陵轩胤冷硬嘱咐,冷扫一眼身边一脸得逞,笑容可掬的婆娘。
这臭婆娘真有够难伺候!
一辆崭新的黑蔓精绣烈火麒麟的马车从轩王府碾向市集,卷起滚滚烟尘。
于管家看着那远去的马车,老脸扬起欣慰的笑意。
哎——太后说得没错,这王妃要是能管得住王爷,也是件好事!
这府里是得有个女主人才算是真正的王府。
王爷与王妃一出府,那消息便在府内传得沸沸扬扬。
三十八名侍妾除了王兰霜和吴暄儿,其他人是个个咬着指头,心里诅咒着此时得宠的轩王妃。
有的美人扎小人,有的美人打小人,甚至还有几个美人跪在窗朝西方的位置,诅咒轩王妃生出来的儿子没屁眼,没心眼。
如此这般,这般如此地层出不穷,奇招百出的在侍妾的后院里演变着,让人不禁叹为观止。
与此同时,一处别院里,屋里坐着两位谈笑风生的女子。
已过半个多月的治疗,吴暄儿脸上的伤虽然还有淡淡的淤红,却已经好得差不多。
听到丫环说王爷陪着王妃出府,心里也不恼,眸里也不妒,脸上的表情甚是平静:“王妃姐姐命可真好,哪像我们,天天只有盼的份,等的份。”
字眼里面此时对那个男人已经没了以前的热忱,而是多了几分苍桑和无奈,毫无以前的锐气。
自从赏罚院那一次后,她和王兰霜便走得近,其它的侍妾即使是来看她,也难免少不了一顿落井下石的风凉话。
对此,她已经见怪不怪,也没了心思和她们争宠卖娇。
“安分守己就好,王爷的心思咱们摸不透,王妃的心思我们也摸不透,那两个人都不是我们能招惹的,既然这样,我们还不如安份守已的度日,或许还能过得滋润一些。”王兰霜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从对她的敌意和到如今的接纳,王霜兰再次回想起自己给她当丫环的那三天,莫媛媛那张刻薄的脸孔就像烙印一样鲜明地烙在她的脑里,当时自己的狼狈让她忍不住‘扑哧’笑出。
人,有时真的很奇怪。
明明原先对她那么妒恨,恨不得她流产下堂,可现在对她却只有敬重。
“王妹妹在笑什么?”吴暄儿疑惑笑问。
王兰霜忍着笑意回道:“没什么,只是觉得,觉得有时王妃真的挺难伺候的,妹妹有时都忍不住想问,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女子,天天敢把王爷气得掀瓦。”
闻言,吴暄儿的脑里顿时闪过轩王爷那气得鸡犬升天的模样,顿时脸如花儿一样‘扑哧’绽开。
“哈哈——对啊,怎么会有那么难搞的女人,王爷每次都拿她没折,如果她是男人,一定不简单,没准,当今的天戟还会出个什么样的大人物呢?”
“可不是吗?”王兰霜附和笑道。
看得一旁的小青和小莲一头雾水。
“出府?王爷居然陪那贱女人出府?”柳娆儿一脸激动地问道,脸上满是震惊,她没有听错吧!
然而,丫环袖儿的回答无疑是肯定句:“夫人,是真的,今天王妃害喜呕得利害,宫里的御医建议王爷多带王妃出去府外转转,所以王爷便带王妃出府了。”
袖儿的话音一落,顿时阁内响起毫无意外的声音!
“砰——”
桌案上的茶瓷被柳娆儿愤怒地横扫在地上,地上顿时碎瓷斑斑。
“砰——”
梳妆台上的胭脂水粉也同样被她扫落在地上,胭脂盒的胭脂顿时裂盒撒开,粉黛的烟末和香气在寝阁里弥漫晕开,呛得鼻子一阵难受。
袖儿吓得退到一旁,不敢上前劝阻,只是小声的劝道:“夫人?请息怒。”
自从轩王府多了个轩王妃后,每次柳美人听到王爷对那个王妃如何对待时,柳美人保准发火。
第58章:她是谁?
第58章:她是谁?
这房里的东西每次砸,每次换,让她向于管家取银两买时都惹了于管家不少白眼和不屑。
五天前才刚换的茶瓷和胭脂水粉,如今再一次变得狼藉斑斑,袖儿眉头顿时愁得紧揪成一团。
这下子她真的没有脸皮跟于管家讨那银子了。
屋里的东西再一次被柳娆儿砸个粉碎,情绪才稍稍平复了些。
她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闭紧双眼深呼吸,脸阴沉得利害,浓抹粉黛的脸似镀了一层寒霜,甚是冰冷,良久,美眸睁开,迸出一抹寒冽的杀气,对身后的袖儿冷道:“准备文房四宝。”
那字眼里中的森冷使袖儿不禁后背发寒,头皮发麻,颤声回应:“是,夫人!”
袖儿不敢有误,动作虽然有些颤抖,却还是麻利往桌上铺好纸,磨好墨,然后将狼毫笔战战兢兢地呈到她面前。
“出去!”柳娆儿冷冷嘱咐。
“是,夫人!”
袖儿看了一眼地上的狼藉斑斑,再看柳娆儿面如表情的脸,后背一寒,巴不得马上退下。
待袖儿掩门一关,柳娆儿将狼毫笔轻沾墨砚后在宣纸上书写,握笔的手劲干硬,如握剑一般龙飞凤舞,游走自如。
书写完后,她将狼毫笔搁在一旁,起身莲步走进内阁,打开一个私密的矮柜,里面有一个鸟笼,笼里有一只纯白色的鸽子。
她将书写好的书信卷好在信鸽的脚上用红绳缠住,然后打开暗阁一处的小窗子,摸了摸白鸽子的脑袋,然后朝空中用力一抛。
那白鸽子顿时扑展着双翅,朝空中翱翔。
柳娆儿看着翱翔消失在空中的信鸽,精致的柳眉阴冷一挑,嘴角勾扬起一抹冷笑。
皇宫
上书房,气氛压抑窒息。
地上,跪着三名一身锦黄衣饰的男子,他们单膝跪下,脸色凝重。
中间一个男子禀报的话音一落,即刻若来书案上男人的怒喝声。
“你们到底是怎么办事的,怎么可能在小小的江洲城都找不到一个脖系紫玉玺的女子,你们都是废物吗?”
一身明黄朝服的东陵烈琰一听到龙仪卫带来此等结果,顿时暴怒如雷,伸手一挥,书案上的奏折顿洒落在地上,那怒吼声震耳刺膜,看得出天戟帝气得不轻。
“属下该死,属下办事不力,请皇上赐罪!”三个龙仪卫即刻垂脸抱拳齐言。
“这些话朕不想听,都给朕滚下去,继续前往江洲,给朕重新彻查一次,就是把整个江洲城给翻了,都必须找到人,再找不到半点线索,你们三人都给朕提头来见。”东陵烈琰将书案上的两幅画扔在地上,龙颜大怒的喝斥道。
真是一群废物,居然连一个人都找不到,他养这一群废物有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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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下遵命!”三名龙仪卫恭敬领命,被天戟君王如此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即刻意识到皇上要找的人不是那紫玉玺,而是那名女子。
得到这个结论,龙仪卫纷纷起身,狼狈地退出上书房。
外头的陈头头被里面的动静吼得神经一崩,顿时打起十二份精神把守,生怕触碰君威。
自皇上登基以来,这是他第三次见到皇上如此生气。
待龙仪卫退出上书房狼狈地与陈分公打过照面后,紧接着,上书房内即刻响起渐续不断地浓烈咳嗽声线。
外头的陈公公听得心咯噔一下,脸色微变,稍作迟疑后还是推门入内再掩门。
淡扫了一地上凌乱的奏折,恭敬走到皇上面前,奉上金皿劝慰道:“皇上请息怒,身子要紧。”
“咳咳咳——”
上书房的咳嗽声依然猛咳着,书案上的君王因为剧烈的咳嗽而肩膀止不住的抖动着。
东陵烈琰清逸绝美的脸因为突然猛烈的咳嗽而变色涨红如赤,手呈拳抵在唇边,努力抑咳着。
修长五指颤抖地伸向陈公公的金皿,啜了几口后,顺了顺气,倒靠回龙椅,半晌后,才缓缓迸声:“传朕口谕,命‘耀一’画师前往江洲城,让所有刚过双十的女子都让他落入画幅,七天内全部呈上来给朕过目,不得有误,如若有误,杀无赦!”
语气轻缓,稍显哑音,尾音的字眼带着浓烈的喘息。
本在弯身捡着奏折的陈公公一听,即刻将奏折叠好置在书暗上,稍作迟疑后,领旨恭敬道:“奴才遵命!”
东陵烈琰靠在龙座上,懒懒无力地闭上双眼,对陈公公摆摆手:“退下吧!”
清逸绝美的脸苍白得如同透明一般。
“奴才告退!”陈公公不敢有误,恭敬退下,然后将上书房掩门闭上。
等陈公公走后,东陵烈琰睁开双眼,苍白的脸色与这一身的明黄朝服如此格格不入。
修长的手抚在自己不断起伏的胸膛上,虚睁的眼中闪过一丝恨意。
那毒妇当年下的‘蛊’可真够狠辣的,蛊虽已解,却让他的身子一年不如一年,一动怒便频咳得利害,尤其是这种入秋近寒的时节,更是让他难受得寝食难安。
清墨的眸子睨向书案上的卷画,他微微平铺展开,看着那画中的小女童,苍白的脸上,嘴角才勾扬起一抹满足的笑意。
指腹抚上画中的小女童,霸道地宣示道:“无论如何?朕都要找到你!”
手伸向脖颈,将系在脖子的玉佛坠抽出裹在手心里,冰冷的触感似有一种力量般,让他忘了身上的病痛。
静静地闭上眼,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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