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不禁让柳娆儿后背一寒,想要反驳的话只生生生地被哽刺在喉里,僵硬不服地憋出四个字:“侍身不敢!”
“不敢就给本妃闪一边。”莫媛媛毫不给面子地撂下一句。
顿时,原本严肃的气氛因轩王妃这句话而扬起一阵掩笑声。
柳娆儿的表情堪称一绝,变幻多端地闪过几个青紫红绿的颜色,等了很久,却没有等来东陵轩胤的帮腔,愤愤不服之下只得吞下怒气,羞恼地后退几步。
东陵轩胤将一切看在眼里,不怒反笑,撩袖起身上前,邪俊的脸上带着勾扬着别有深意的弧度:“好了,那你就一旁看着吧,反正结果都已经出来了,你在一旁看着就是,这贱人对本王的血脉心存歹念,自然该罚。”
“王爷,难道你还嫌罚得不够吗?三十掌铁搧下去,对一个女人来说,已经足以毁了吴美人这张脸,你让她日后如何见人?”莫媛媛冷硬的字眼里满是斥责。
见她还不满斥责,东陵轩胤邪俊的脸一沉,喝道:“赏罚院本来就是赏罚分明的地方,她既然犯了过,本王就必须惩罚她,有何不对?本王一向公私分明,方才没一刀解决了她就已经算是怜惜她了,这种女人竟敢动本王的血脉,简直是活腻了。”
言罢,然后冷眼看了地上趴着的吴暄儿,嘲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明明是冷硬血腥的字眼,他却能理所应当的说出来。
东陵轩胤冷硬无情却又饱满嘲讽的字眼让莫媛媛心里有一种说不满的反感。
确实,如果这女人是真的做了,东陵轩胤这句话不足为过,但这句话这也体现出了他的残酷和无情,对于皇亲中人每个人都潜在的弊病与嗜血,这一点让她甚为反感。
在这种男尊女卑的古期,简直对女人来说是一种不平等的剥削年代,这种不平等只会让女人选择性地为了稳住自己的地位和荣华富贵勾角斗狠,争奇夺艳到心狠手辣无所不用奇极。
从方才王兰霜的言辞中,像吴暄儿这种欺善怕恶,贪生怕死的人在被铁搧时都没有屈打成招而一昧说自己是被人陷害的,单单这一点,她就可以相信吴暄儿的话没有半点虚假。
对于吴暄儿是否有无害她之心,她心里早已有底,这女人虽然对她心存不满,却倒不是个没脑子的人,皇亲血脉,就是给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动那念头,所以,这件事一定另有蹊跷。
鼻尖的血腥味愈发浓腥,这种味道让她很难受,柳眉紧蹙,抑制着胸腔的火气和作呕感,冷静道:“王爷,吴暄儿她在受罚时都不忘说自己是被人陷害的,这是一般女子都不容易做到的,从这一点王爷可以试着相信她的所说的话,重新彻查此事,以免伤及无辜”
闻言,东陵轩胤即刻不屑冷哼:“妇人之仁,她这叫行为叫‘苟延残喘’,以为这样屈死不招的烂把戏王爷更是不耻,这种恶毒的贱人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那三味药她说是别人逼她放进去的,后来又说于管家突然出现让她没有机会放,可是本王却搜不到她房里有这三味药的踪迹,墨影却在膳房里找到那包三味药的纸张,而且秦郎中也认出了她的声音,她居然还是冥顽不灵,慌话连篇地说自己没有出府,全是他人陷害,这种话,谁信?难道是本王有意冤枉她不成?简直是笑话!”
听到东陵轩胤的话,吴暄儿甚是激动地想要为自己解释:“呜呜——不是——侍身真——呜呜——王——妃,救——我!”
趴在地上的吴暄儿紧抱着莫媛媛的脚字眼模糊不全地迸出红肿出血的唇缝,眼泪啪哒啪哒地往下掉,头发凌发,满嘴血渍,泪眼朦胧,即刻此时痛得几欲晕厥,却还是抓住莫媛媛这根稻草紧攥着不放地说出自己的冤屈。
第53章:求情
第53章:求情
“还敢狡辩,来人——”东陵轩胤暴喝如雷,他最厌恶的就是这种贱骨头的女人。
“王爷,妾身只是认为这事有待查认,不可屈打成招,妾身更不希望王爷的眼睛被一种表面的障眼法给蒙混了过去,否则,王爷到时被一些冤死鬼,讨债鬼夜半缠身喊着申冤,那可就不好了。”
说到此,她冷冽的眸光扫了柳娆儿和一直抹汗不停的秦郎中一眼,迸射出森冷的精芒。
东陵轩胤的话不是没有道理,种种听来,吴暄儿的话是有些不着边际到不合乎常理,但是她却有一种强烈的感觉,这种感觉让她选择相信吴暄儿的话,也许有些妇人之仁,但她更不愿意被真正的歹人逍遥法外。
就像如半夏和东陵轩胤所说的,她已经被人盯上了。
闻言,东陵轩胤眉头半蹙,这婆娘总是话里话外的都藏着刺!
不过——
对上莫媛媛犀利的目光,从方才她的言辞中,却能听出她另有所指,暗藏玄机,如此一想,不禁蹙眉迟疑一阵。
东陵轩胤淡扫了在场的众人一眼,再细细回想方才的全过程,蛰冷的眸光在在场所有人的表情上略过停顿,忽然想起吴暄儿所提到的‘蒙面女子’,顿时眸色一冽。
在场所有人被东陵轩胤那样森冽的目光冷扫得后背一阵发麻。
莫媛媛见他把自己的话听了进去,顿时脸色缓和,又道:“王爷,就算吴暄儿说的都是假的,那三味药也确实是她下的,但妾身如今这腹中的东陵皇亲血脉至少没被得逞,依然健在,昊暄儿该罚的也都罚了,就算不是她的如今也已经屈打成招了,这‘是’或‘不是’如今已成定论,妾身也不好说什么,所以,还请王爷看在妾身未出世的孩子份上,饶了吴暄儿这一次。”
莫媛媛知道这死鬼要的是一个台阶,既然他要,她给他就是,这种时候也不想跟他多计较。
见莫媛媛脸色表情转得比天气还怪,东陵轩胤先是一愣,一时没反应过来,-寒星蛰眸突然憋见到她耳坠下的那点玫红,昨晚浴池那幕又浮出脑面,顿时只觉胸头似被人拿着轻羽抚过一般痒痒的,脸上的臊气说来就来,使他邪俊的脸上闪过尴尬,改为低眸看了趴在地上的昊暄儿一眼,沉呤一阵后,面无表情地扬令道:
“既然王妃都这么说了,本王也不好说什么,本王警告你们,若还府内还发生这种事,本王查出一定严惩不怠,将那恶人乱仗打死!”
冷寒威严和残酷的字眼让在场之人都听得一阵心惊肉跳,噤若寒蝉!
言罢,东陵轩胤对莫媛媛冷哼一声,倨傲高大的身影即刻拂袖转身。
“王爷英明!”送走大佛,莫媛媛也不吝啬地福身拍拍死鬼的马屁。
“王爷英明!”接着,赏罚院的所有人皆是一阵附和如雷。
只见,已大步流星,倨傲拂袖离去的尊贵王爷在听到莫媛媛突然迸出口的四个字时顿时脚下不争气地一个趔趄欲跌,要见那四个字对他来说甚是雷人。
“王爷当心!”墨影一旁搀扶着,忍俊不禁。
东陵轩胤死要面子地甩开墨影的手,轻咳了后,侧眸憋了身后福身的婆娘一眼,邪俊的脸上勾扬上一抹暖暖如阳的笑意,唇缝迸出三个字眼:“臭婆娘!”
这女人真是愈发有意思了!
莫媛媛圆润的脸上柳眉一挑,见那死鬼已走远,即刻松吁一气,见身边的人还在那里僵着,顿时脸一沉,喝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吴美人抬下去请宇文御医诊治,都木头啊。”
“是!”众丫环小厮点头如捣鼓,甚是听话。
吴美人的贴身丫环似是此时才反应过来,急急上前搀扶起自家主子,几个丫环也赶紧纷纷上前,小心翼翼地把吴暄儿挽扶起来,架到一名厮背上走得如身后有洪水猛兽般速度惊人,在赏罚院刮起一阵旋风。
于管家喘吁一气地伸袖拭掉额前的粗汗,对莫媛媛更多了许多恭敬,宽慰道:“王妃,幸好你及时出现,否则吴美人今日估计是难逃一劫了,现在,也只有王妃你的话王爷才听得进去!”
对于自家主子的脾性他可是清楚得很,对于不肯招或者硬气硬的人他是非罚到她见红不可。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主子对这个本不待见的王妃已经愈发不一样了,虽然两人还是三天一小闹,五天一大闹上房掀瓦的,却怎么看怎么顺眼。
莫媛媛却不满地冷哼一眼,斥责道:“于管家,以后这种事记得先知会我一声,若不是王兰霜前去轩茗阁本妃都还是蒙在鼓里睡着午觉呢?一大群人围观着看着一女人被折磨,成什么样!”冷讽的话意透着一股寒气。
侍妾们即刻心虚地别过眸光,赶紧离开赏罚院,如鸟兽散开。
她该庆幸的是那死鬼虽然可恶,却不是个傻子呆瓜和莽夫,她的暗话他能一听便明,否则这吴暄儿今儿个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是老于疏忽了,王妃,我扶你回阁吧!”于管家甚感惭愧地道,眸里都是满满的敬意。
莫媛媛淡淡颔首,然后嘱咐道:“恩,吴暄儿那里你张罗着,宇文御医妙手回春,一定可以治好她脸上的伤的,呆会我命半夏拿些太后赐给我玉肌凝露,你让丫环给吴美人擦擦。”
“王妃,这个你就甭操心了,老于一定会打理妥当的!”于管家恭敬笑道,这个女人虽然有时过于强势,但,倒不是蛮不讲道,不懂世故。
“走吧!这府里女人一多,这事也跟着多!”莫媛媛冷嘁一声,真恨不得此时已经把这肚子里的东西生出来然后拍拍屁股走人。
这种地方,她莫媛媛可呆不下去!
数步外,看着莫媛媛被于管家恭喜地挽扶下去,柳娆儿美眸里满是愤妒。
“哎呀,真是看不出来啊,那个女人还真有手腕,才进府几天啊,就已经把王爷驯服得服服帖帖,看来王爷的口味都被这女人给改‘叼’了,难怪这几天都不招唤侍寝。”阮美人故意在柳娆儿的耳边搧风点火,一股酸味的似笑非笑,眸子里却满是讽刺地看向柳娆儿。
“有她说话的份,就没有我们站的地,哎呀,看来以后这轩王府的日子可得看着她的脸色过日子了,翠儿,走吧,来了这赏罚院两趟,又沾了一些晦气,赶紧回去给我备竹子浴,我要洗了这一身的晦气。”
“是,夫人!”丫婢赶紧跟上,不敢对上柳美人气得脸色发青的的表情。
“夫人,王妃和夫人们都走了,我们也走吧,袖儿回去给你准备竹子水也洗洗身子吧!”柳美人的贴身丫环上前战战兢兢地道。
岂料,迎面而来的是对方的一记狠辣的耳光!
“啪——”
“贱丫头,到底是你是主子还是我是主子,存心看我的笑话是不是。”柳娆儿一脸狰狞,眸光毒辣。
袖儿抚着莫名被掴了一掌的脸,忍着委屈的摇摇头,赤红着眼却不敢掉泪地回道:“袖儿不敢!”
“哼!”柳娆儿努力压抑着胸口处的火气,深呼吸地看向已经远去的莫媛媛的背影,绢纱袖下的粉拳紧握,嘴角勾扬起嗜血的笑意。
这一笑,即刻让袖儿如处冰窑般全身森冷彻骨。
宇文老先生今日又出入轩王府,一见到吴暄儿那肿涨出血到惨不忍睹的脸银眉挑了挑,然后摇头道:“下手可真狠。”
一旁的于管家干干一笑,不狠就不是他的主子了。
床塌上吴暄儿此时除了哭鼻子的份剩下的便是委屈和心寒。
这时,王兰霜被半夏挽扶着进屋,半夏手里攥着一支精致的小瓶子。
王兰霜一进屋便闻到了一股血腥味,被床塌上吴暄儿那副模样差点没吓得晕了过去,此时的她哪还有以前的半点媚丽,顿时鼻子一酸,安慰:“吴姐姐,不哭了,哭多了对眼睛不好,现在王爷已经不罚你了,没事了。”
“是啊,吴美人,这个,这个是我家小姐,不,是王妃命半夏送过来给你的,搽了这个你的脸就一定会早日恢复的。”
半夏赶紧把手中的药露拿出来,见她好好的一张脸变成这样,也不禁为她心酸同情一把。
宇文御医闻言,接过半夏手中的小瓶子,打开闻了闻,银眉一挑,银眸闪过一抹类似于欣赏的目光,
满意一笑:“这可是太后那里才有的‘玉肌凝露’,这药可比老夫开的药顶事多了,王妃可真舍得,呵呵——吴夫人不必担忧,有了这玉肌凝露再加上老夫开的药,你这脸还会完好如初的。”
吴暄儿一听到王兰霜和半夏以及宇文御医的话,顿时似有什么哽在喉咙一样堵得她难受,最后再也控自不住地呜咽起来:“呜呜——”想说什么,却愣是说不出来。
她万万没有想到一向爱慕的男人会如此‘罚’她,更万万没有想到一向看她们这群侍妾不顺眼,说话尖酸刻薄,嚣张傲漫又难伺候的王妃今日会及时出现救了她。
心寒着,却也暖着,想起柳娆儿和阮媚芸,再看看眼前为了给她报信而把自己摔得一身擦伤的王兰霜和半夏手中的药瓶子,顿时百感交集。
第54章:丢人啊,王爷
第54章:丢人啊,王爷
有些事,有些人,果然是到了事要关头你才能看得通透。
王妃这种人虽然心高气傲,眼睛容不得半点沙子,若是惹到她,便是会被她得理不饶人地咬着你不松口,可她那心却能让人感到是热的。
相比之下,那些平日与她凑在一起闲聊攀比又虚伪寒喧的女人,那才是真正的可怕。
那些女人只会在表面做一套,然后在背后捅你一刀,让你如何栽跟头的做了冤大头都不知道。
“吴姐姐,哎——哭出来了,也好!”王兰霜本想劝慰的话顿时也改了口,当了那女人几天贴身丫环,她突然发现,自己那些锐气也被那女人磨没了。
当时会想到要找她,虽然只是慌措无施的一计,却令她没有想到的是王妃会做到如此!
于管家看在眼里一阵欣慰,只是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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