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能被王爷看上并宣言‘非她不娶’的女子是个如何才貌出众的江洲大美人,可她万万没有想到,事实竟会是如此——荒唐!
且不说她身型不如她玲珑有致,容貌更没有她俏媚可人,这样的女人让她当了轩王妃,把她踩下去,薛婉月,不服!
薛慕白闻言,即刻沉颜低斥。“月儿,不许任性,再胡言乱语丢了爹的身份,小心兄长回去家法侍候。”
“公子,该进去了,寿宴就快开始了!”随从见周遭仅剩下他们,顿时提醒道。
薛慕白淡淡颔首,温润的眸光看向身边气鼓鼓的薛婉月,叹息道:“好了,别再任性了,快去娘亲那里,今天可是太后的寿辱,来的都是爹官场上的人物,别失了身份!”
薛婉月咬牙,冷哼一声,贸贸然地踏着莲花碎步走进寿殿。
薛慕白看着妹妹的背影蹙眉摇摇头,撩袖步进寿殿,眸光朝家眷席一睨,别有深意地淡扫了那穿着靛紫宫服的女子一眼。
“走吧!”
“是,公子!”
琉琉宫殿,金碧辉煌!
如排长龙的席桌延伸到殿前的大片平台,两条流觞曲水,从高高的龙椅两侧一路蜿蜒,直到宫殿尽头,金银为碗,装其佳肴,奢华无比。
凤鸾吊灯流光溢彩,与光滑如镜的琉璃殿相得溢彰,更显豪奢。
两边的宴席左右曲分,左为文,右为武,长长的宴席后面则是文武百官的家眷位置,每个人都衣着光鲜,各不逊色。
莫媛媛是轩王妃,排行老六,位居家眷席的第五位,经过方才那一慕,她不用开口说出自己的身份,便有一些家眷已恭敬地唤了她一声:“轩王妃!”
加上她这一身傲冷的气质,将这身宫服衬得华丽而贵气,看人看体面,光是这一身的行头,前面的四名王妃和周遭正三品的官夫人便不敢小觑。
莫媛媛与周遭客气的寒嘘几句后,便扫了寿殿几眼,两眸失焦,足见兴致缺缺,对这种场寒喧攀贵的场合,她还是难以格入。
吃了几口宫膳,轻沾几口薄酒,她已经胃口缺缺。
这种郁闷又无趣的场合,她只觉自己再呆下去便是一阵头重脚轻。
正想着如何离席,殿内便响起一声尖细的声音撕破广寿殿:
“太后驾到!皇上驾到!”
突然,周遭一片寂静。
数层阶级的正殿上,太后一身凤凰宫服雍容华贵,佛珠翡翠尽显珠光宝气,高贵的云鬓将她衬得更加端庄贵气,太后两手一左一右地被身边的两名男子搀服着上殿,气派非凡。
右边的男子一身明黄朝服,柔亮的黑发被金玉冠高高束起,侧脸的弧度清逸绝美,面容平静。
目光中透着淡淡的疏离与冷漠,他便是一国之君,天戟的当今皇上。
左边的男子一身黑红锦服,丰神俊朗,夭唇的嘴角勾扬起邪魅的弧度,眸光懒散却蛰冽如霜,他便是太后的六儿子,轩亲王。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臣等祝太后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殿下的所有人动作一致的跪下,浩浩荡荡的声音排如长江般在广寿殿洪亮响起,场面壮观,声浪一致!
“今天是哀家的寿宴,众卿家不必拘谨,都平身吧!”太后慈蔼的声音扬起,凤仪威望彰显毕露。
“谢太后!”众人平身,一气呵成,动作一致。
接着,太后对天戟君王淡淡颔首,东陵烈琰说了一些场冠冕堂皇的场面话后,便是几个‘亲王’和文武百官的献礼贺金言。
再接着,便是丝竹乐响起。
一些杂耍也频频在空中扎起的平台上陆续表演,以凸显寿宴的热闹。
过程经典的迂腐和雷人的老套。
酒过三巡,菜入五味,莫媛媛在一个时辰内狂打哈欠,兴致缺缺的模样,两眸打量着周遭攀谈的家眷,一副快得了嗜睡症的模样。
靠,这么无聊!
早知道,应该装病装呕地呆在府里养胎才是。
突然,莫媛媛柳眉一蹙,发现又有人盯着她似的,只是却没有半点敌意。
耳朵的丝竹乐和喧哗声吵得她耳根子一阵一阵地抽疼,实在是忍无可忍!
圆亮的眸子转了转,她伸手一扯身后半夏的袖子,小声道:“半夏,咱们出去溜狗吧!”
“啊?什么狗——”半夏的嘴巴被自家小姐生生捂住,接收到她凌厉的眼神,即刻后背一寒,心领神会的点点头,只是心中郁闷,这寿宴的热闹都还没看完呢,怎么小姐就想着走呢?
殿上,东陵烈琰优雅地端着杯中佳酿,细细浅尝,清眸迷离淡漠,缄默闭言,清如远山的眉光孤寒若霜,眉宇间的霸气傲凛天成。
突然,他的眸光一敛,见到家眷席上有位女眷表情甚是可笑!
从献礼至今,她连连哈欠不止,一副毫无兴致却又不得不隐忍的表情配合着粉嫩圆脸,那一皱一蹙的柳眉看起来甚是滑稽,突然,东陵烈琰见她附耳对丫环说了句什么,清冷的眸子也跟着好奇起来,然后,他便看到她突然捂住丫环的嘴巴,表情可以看出是一脸凶煞。
从他的位置瞰视,只觉那女眷圆圆的脸蛋做出如此凶狠的表情有种说不出的俏丽调皮。
“哧——!”
霎时,东陵烈琰笑了,笑得倾国倾城!
旁边的太后一愣,疑惑道:“琰儿,什么事让你如此高兴!”她倒是第一次看到儿子在寿宴如此。
“儿臣只是想起乾云殿的那只从云玥国进贡过来的波斯猫,无事!”东陵烈琰收起失控的表情,淡淡解释。
突然,他见那女眷起身离席,那一身靛紫带来的贵气和高雅,让他一瞬间移不开眼!
更让他忘了,凡是皇亲宴席,任何百官家眷都不得擅自离席,否则便是大不敬,理应降罪。
清冷的眸子追随着那抹靛紫的倩影,只是觉得她的形体与一般女子有些出入,一点也称不上是玲珑有致,但,她一步一伐间,却别有一番风姿意味。
直到她走出广寿殿,东陵烈琰的目光还是没有收回,嘴边的笑意还是维持着淡淡的弧度!
真是个有趣的女眷!
莫媛媛一从家眷席起身,陪着太后说话的东陵轩胤即刻眼神一凛,见那婆娘带着丫环走出寿殿,男子对左边的贴身侍卫墨影眼神一使。
墨影即刻抱拳领命,疾步走出广寿殿追上莫媛媛。
东陵轩胤这才放心地继续与太后攀谈。
“胤儿,哀家怎么瞅不到圆圆的位置?”太后在张望环顾了许久还是找不到儿媳妇时,不禁问向左边的小儿子。
闻言,东陵轩胤赶紧急中生智地回道:“母后,她刚刚就在家眷席上,第五个位置,您也知道她怀喜,这场合估计她有些不适应,所以暂时离席一会儿,胤儿方才已经命墨影护在她左右,母后大可不必担心。”
心里则是暗骂:这臭婆娘真是娇贵,连母后的寿宴也如此敷衍。
东陵轩胤脸色阴沉,寒星蛰眸闪过嫌弃的意味,女人就是麻烦。
太后一听,即刻神色凝重地点点头,然而,一想到她腹中的血脉,又听到儿子的话,当即凤眸一敛,对这小儿子不满地斥责道:
“胤儿,你怎么如此疏忽?她既然怀喜,就有可能会适应不了寿宴喧哗吵杂的气氛,这白天的寿宴你大可不必让她过来一趟,晚上让她到慈瑞殿不也是一样吗?从迎亲到现在不过才几天,瞧你把她折腾的够呛!
胤儿,哀家趁着这大寿之日给你撂一句明白话,在圆圆还没把孩子生下来之前,你少天天折腾她,别整天跟她呕气,以和为贵,相敬如宾不是很好吗?哪来的那么多不顺眼,哀家这话,你可是听明白了?”
莫名被训,又是在这种场合,东陵轩胤俊颜也没法沉下去,只得一脸干笑地顺着太后她老人家的话接下去说:“母后教训的是,是胤儿疏忽了,胤儿保证,一定在她怀喜十月期间好生照料,这下您,这个寿星老人家可满意了吧!”
第34章:薛琬月
第34章:薛琬月
“卟哧——”
太后被逗得笑声连连,眉宇间皆是慈蔼悦容:
“你啊,就是这张嘴贫,好啦,甭陪哀家了,你跟去看看吧!反正这寿宴也没什么大不了,多你们夫妇不多,少你们夫妇不少,晚上人在慈瑞殿到席便是。
难得她今天第一次进宫,多少会觉得有些新鲜,既然来了,你就趁着这空档带她在宫里转转,这对身子和孩子也好啊!”太后努力撮合,慈眉和色地嘱咐道。
咦?
要他一个堂堂亲王陪一个‘小’女人溜达皇宫?
太后的建议令东陵轩胤即刻毫不掩饰地皱起眉头,脸色有些难看。
这种表情叫做‘不愿意,本王是亲王,怎么可以陪一个女人在宫里溜达,多有损威严!’
男子当即冽嘴陪笑,商量道:“母后,有墨影在,她——”
“怎么?嫌降了你这轩亲王的身份啊?那行,就让哀家这副老骨头亲自带她在宫里溜达溜达,我们婆媳娘俩也好说些私房话!”
闻言,东陵轩胤俊额当即布满黑线,表情抽搐地弃械投降:“行行行,儿臣照办,就依您老人家的,这您可是高兴了?”
“哼,这才差不多,下去吧!”太后慈眉悦色!
东陵轩胤一离殿座,东陵烈琰清冷的眼神转蓦变得更加淡漠,数着家眷席上的那道空位!
薄唇顿时紧抿成一条漠冷的直线!
第五位,轩王妃!
原来她就是六弟妹!
一出广寿殿,已近黄昏!
日落西沉,刺目的金黄炫丽把皇宫镀出一层富丽神秘的色彩。
一路弯曲穿廊过亭,到处皆可见到皇宫红漆壁面,建筑金碧辉煌,庄重中不失威严大气,豪奢中又尽显华美雄伟。
这种朝君更换,却历史永存的地方,更让人在身处其中的一览之余内,更多了几分肃敬。
莫媛媛蹦着宫靴,被半夏搀扶着一路蜿蜓穿梭,到处皆可见俏丽的宫娥和宫侍步伐谦卑地缭绕。
最后,两人在一家白石飞雕百花的过洞处停顿,朝内一望,便已见园内流亭如画,繁花如海,花团簇锦,华美纷呈,美轮美奂。
远观之下,可见古树苍松翠柏,千姿百态,各领风骚!
“小姐,这宫里可真美!”半夏只觉此趟来得值,她做梦都想自己能进宫看到如此景致。
“这里应该是御花园,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进去!”莫媛媛稍有遗憾。
这么庄重古雅,华丽美央的御园林子,估计只有皇上和嫔妃才能进来,她虽然是亲王的王妃,却也不能随意地乱逛,毕竟这皇宫不比逛市集。
“哟,这不是轩王妃吗?不是‘母凭子贵’身娇肉贵的吗?轩王爷怎么把你一个人撂在这闲晃呢?”
一声柔细嘲讽的声音兀入耳中,敌意明显。
莫媛媛闻声蹙眉,优雅地转身寻声望去,冷眸一睨,闪过鄙夷。
只见三米外站着两名娇俏女子,以及身后的几名蓝衣宫娥。
一个是两个时辰前在广寿殿打了一次照面的‘薛婉月’,表情是一脸的不满。
一个是素未谋面,合中的身材,腮凝新荔,鼻腻鹅脂,一双如水美目正如闲静之月一身华美宫服衬得那美人甚是中灵秀俏丽,此时正细细打量着莫媛媛,眸光竟然闪过鄙夷和探究。
莫媛媛正觉得无聊得紧,这丫头还真会撞上时机替她解闷。
听那一股子的酸味,还真是吃不到的葡萄总是酸。
对于她,自然是多少知道一些,总结出来不就是‘轩王妃’这个到嘴的‘鸭子’给飞了,不服气而已!
“哟,这不是丞相千金吗?怎么也在这儿?难道说,小姐自知‘不小心’撞了人理亏,当时在你兄长面前挂不住面子,所以特意为了给本妃谢罪而尾随而来?免了免了,才多大的事啊,本妃不是说了吗?,看在你兄长的份长,不会与你计较的!”
犀利的字眸同样满是冷冷的嘲弄。
“你——哼,你想得美,要本千金和你这种女人道歉,想都别想!”薛婉月一时脸挂不住,碍于身边这位女子,更不想失了脸面的驳了去,涨红着俏脸的模样像是一只炸红的虾子。
半夏对薛婉月有些忌惮,直觉这个女子不好惹,当即没出息地附在自家小姐的耳朵里劝一句:“小姐,这里是皇宫,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们回去吧,要是王爷知道我们偷偷离席,定会怪责我们的!”
然而,莫媛媛却狠瞪了半夏一眼,示意她一边呆着去。
这女人一撒泼起来是十头牛都拉不去,哪是她转身一走就能了事的!
这女人既然敢在她面前撒拨,看得出是抑郁很久,若不让她发一次狠,看来她也甭想离开这里。
也好,这女人既然存心想修理她,那她只能认栽,管他是什么丞相千金还是哪尊菩萨。
惹恼了她,她莫媛媛照杀不误!
“这种女人?薛姑娘话里有话,本妃还请赐教!”莫媛媛红唇邪扬,意味挑衅。
“身为女子,你在成亲前便失德失身,如此行为,简直有损皇亲颜面,若不是你得幸怀了皇亲血脉,太后仁慈,王爷心善,怎会让你这种丑女人给迷得失了魂!”薛婉月愤愤不平,语气满是不屑和失尊失仪,春水剪眸窜火,一副恨不得吃了莫媛媛的嘴脸。
“你既然在成亲便已失身?”薛婉月身边的女子突然惊呼出场,柔细娇嫩的腔调里满是震惊。
“雪凝,你不在宫中这三个月,不知道的事可多了,别看这个女人长得不起眼不出众,这女人可是有手腕得很!”薛婉月冷嘲热讽,字眸别有涵义。
这言一出,东陵雪凝更是愤然,看向莫媛媛时两眼冰冽若寒:“哼,六哥的眼光还真是不怎么样,真不知道他脑子是不是进水了,放着你这个完壁之身不娶,居然娶了一个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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