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妈妈也只是建议。”
“嗯。”
填志愿是在学校的机房,随曦很快选好,握着鼠标没再动。
程晓婷纠结着选好,凑过来看随曦的,讶异:“你怎么都空着啊?”
五个志愿六个专业,她只填了一个学校一个专业,还没勾调剂。
随曦抿唇笑了下:“因为我只想去这里。”
“那也不能这么空着啊,”程晓婷皱眉,“如果,我是说如果,你没有考上呢?那就得等第二次填志愿了。”那样就没有好的专业了啊!
随曦沉默了下,大致扫了下学校和专业,把剩下的填满。
填完之后,两人没立刻回家,相携着在学校号称情人坡的地方找了个空位聊天。
附近有几对情侣,有在说悄悄话的,有在哭的,也有在拥抱亲吻的……程晓婷收回目光,微微一笑:“有个事没来得及告诉你,我和季律分手了,就在高考结束那天。”
随曦惊讶。
“别用这幅表情看我,之前不是就有预兆了吗?”程晓婷勾住随曦的手臂,挪了挪,把头靠在她肩上,“当初倒追写情书,这么几年也没怎么吵架,真的以为能一起走下去的。”
“所以以为真的就只是以为,一到毕业十对情侣九对分,本来还以为我们是能坚持下去的唯一一对,没想到……”
心头酸涩。
“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吗?”
“怎么回旋呢?他执意要去北方,毕业后说不定会留在那儿工作,而我呢,我只想安安稳稳留在自己熟悉的地方,就算出去,我也不想去那么远的。”
“他有他的梦想和想去的地方,我也有,既然可以预见以后走不到一起,何不趁早分开,别耽误彼此时间。”说到这儿,程晓婷扯了扯嘴角,露出个难看的笑:“从此以后大家都是新生活,挺好的。”
“没什么不好。”她自言自语。
随曦心中叹气,不知道能安慰什么,只得抱紧她些,两人静静靠了会儿,程晓婷坐直:“刚刚看你填的都是上海的学校,看来我们以后没机会再在一起玩了。”
“寒暑假可以……”
“如果我能考上暨南大学,我爸妈的意思是把户口迁过去,在广州那边买个房子,定居那边,毕竟你知道我爸妈做服装生意,广州比南临更适合。”
程晓婷目光不舍:“以后大概很少回来了,想想真是难过,我们从小学到高中都一起走过来,大学却分开了。”
“那正式和你说个再见吧,”程晓婷伸出手,像两人第一次见面那样,主动牵住她的手,“不管以后如何,你都是我程晓婷最好的朋友,一辈子的那种。”
即便从此劳燕分飞,各奔东西,我都祝愿你前程似锦,幸福安康。
永远有人疼爱,不再孤单。
……
学校确定下来,随曦被复旦医学院护理专业正式录取,程晓婷也如愿考上暨南大学。那天之后进入有生以来最幸福的一个暑假,随曦找了个家教兼职,赚赚学费和生活费。
工作一直做到九月十二,离开学就三天,随曦告别家长和学生,在家慢慢收拾了两天,于九月十四日晚上,坐上了开往上海的火车……
自此离开她生活了十八年的城市。
32、第三十二章:
医学生课业繁重忙碌, 随曦又是个慢热的性格,入学三个月还和寝室里另外三个人不熟, 仅是碰面点头的交情, 反倒和隔壁寝室一个几乎全班女生都讨厌的女孩子关系挺不错。
女孩子叫谢珊,为人有些傲气, 加之她身上那些不好的传言,本来就交不到朋友, 这下更是孤身一人。
和随曦熟悉起来也算是个意外, 实验课需要两两搭配,班里没人愿意和谢珊一组, 随曦也是被剩下的那个, 两人就强行被搭在一起。
倒没想到还蛮投缘。
随曦宅, 大多时间不是在上课, 就是去图书馆或者窝在寝室,这会儿室友们都不在,她一个人在寝室做作业, 倒也安安静静。
有说话声接近,紧接着开门,随曦没抬头。
室友一踢掉脚上的高跟鞋,和室友二对视一眼, 视线若有似无在随曦身上瞟过。
“听说了么, 那女的在校门口。”+泡+沫+独+家+整+理+
“听说了啊,曼曼刚才去看了,没什么大事, 就来了俩男的,都自称是她男朋友,这不,脚踏两条船被发现了呗!”
“原来不是传言啊!”室友一捂住嘴呵呵笑,故意大声说:“好好的女孩子谁会干这种恶心的事,被发现了也是活该啊,怪不得没人愿意和她做朋友,噢不是……”
室友二暗笑,朝着随曦的方向不屑地翻了个白眼。
手机叮一响,室友二低头一看,“哎哟,曼曼说打起来了……”
话至一半,忽听笔扔下的声音,本在做作业的人眨眼间没了人影,两人四目相视,嗤笑出声。
随曦赶到校门口,一眼就看见正在争吵的三人,其中一个男生被激怒,转头就走。
她跑过去,还没到谢珊身边,那男生蹬蹬蹬又回来,手里抓着一块砖头,直直朝背对着他的谢珊的脑袋砸下——
“谢珊!”
随曦惊叫,来不及多想,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用手挡住那砸下来的砖头,掌心瞬息火辣辣的,有温热的东西流下来。
谢珊回头:“随曦!”一下子暴怒,谢珊毫不留情地一脚踹过去,“都给老子滚!”
不顾看热闹的旁人,谢珊拉着随曦到校医室处理伤口,然后一起回寝室。
人都不在,谢珊让随曦坐在自己椅子上,扯了别人的在她对面坐下,“疼不疼?”
随曦摇头:“不疼,别担心。”
谢珊火大:“什么垃圾玩意,敢拿砖头,差点还就被他爆头。”
随曦没见过这人,大概已经成为“前任”,她说:“交朋友要谨慎啊,这种炸药桶可不能随便乱碰。”
“你怎么跟我爸似的,唠唠叨叨,”谢珊笑出声,想到什么,移开视线,啧了一声,“这么不好的事被你撞到,在你心里我是不是形象大跌?她们说的没错,我是脚踏两条船了。”
“行为不可否认不好,但形象还是美好的。”
谢珊闻言盯着她看,目光火热的像要将她烧穿,片刻她舌尖抵了抵上颚,轻道:“我妈在我十七岁的时候婚内出轨了。”
随曦倾听。
“在这之前,我也算是家庭美满,我爸我妈挺恩爱的,就是我爸比较忙,空中飞人一样,陪伴我们的时间少了点,”她讥笑,“然后我发现我妈回家的时间也变少,她说她忙,我一开始傻/逼,信了她的鬼话,后来发现不对,跟踪才知道,原来我妈有新欢了。”
尽管谢珊说得很平静,可随曦知道那绝不是什么好的回忆,她抓住她的手,“好了,别说了。”
“没事,本来也是事实,憋在心里太久了说出来反而好受些。”
随曦哑口。
“她和那个奸/夫一起逛街一起吃饭,在地下停车场她们还接吻,那男的把手伸进我妈的衣服里……”谢珊垂眼,“重点是我爸第二天回来了,她还装出一副贤妻良母的样子,令人作呕。”
“那时候正好在叛逆期,我不但没拆穿我妈,反而因此生出邪恶的想法,我想学我妈,我也想试试,脚踏两条船的滋味是什么。”
“不过现在知道了,原来滋味并不好,听完了整个故事,你什么想法,是不是觉得我这个人挺变/态的?”
随曦没答反问:“既然知道滋味不好,你要改吗?”
谢珊脱口而出:“当然啊,两个都分掉了……”说完反应过来不对,笑着去掐随曦脖颈,“厉害嘛,都能套路我了!”
随曦跟着笑起来。
两人默契地将这个话题揭过,谢珊去厕所,随曦盯着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手掌发呆。
手机叫了下,是当初进校时带她办手续的那个学长发来的短信。
“随师妹,我昨晚说的,你考虑好了吗?”
她走了神,没注意到谢珊出来,走到她身后,弯腰看了眼。
“昨晚说的?高学长和你说什么了?”
随曦轻轻抿了下唇,不知如何启齿。
谢珊停住,灵光突闪:“不会是给你表白吧?”
“……对。”就是你想的那样。
“我靠高学长可以啊,我说呢最近对你这么积极,敢情是对你有意思啊!”用手肘推推她,谢珊笑眯眯,“那你怎么想的?都大学了不算早恋,大家都是成年人,如果觉得有好感的话,不妨试试看。”
手机屏暗了,随曦按亮,指尖在键盘上轻点跳跃。
“对不起。”发送。
谢珊微窘,问她:“拒绝的这么干脆啊?”
“嗯,”把手机塞回口袋里,随曦点头,“如果不……就不要给机会,对双方都好。”
谢珊一直盯着她眼睛,觉察她没说出口的那两个字,隐有落寞。
那是谢珊第一次模糊觉得,随曦心中已经有了人,且重要难敌。
……
出了校门口那样的事,谢珊被坐实了脚踩两条船的罪名,因为和谢珊几乎形影不离,连带着随曦也被隐形的孤立,不过随曦并不在意,两人的关系反倒越来越好。
大学第一个暑假,随曦和谢珊都没回家,两人各自找了份暑期工,日子过得十分充实。
从托管中心下班出来,天已经黑透了,随曦接到谢珊电话,说是今天拿到工资高兴,非要请她吃烤串,她拒绝不了,就问了地址过去。
到的时候谢珊已经点了一大堆,桌子上还摆着一瓶白酒几瓶雪碧,随曦吓了跳,“你干嘛,不醉不归?”
“是啊,难得放纵,姐姐我心情好,咱们敞开肚皮吃吃喝喝,想吃什么自己点。”
烤串加了辣椒,谢珊不太能吃辣,不过几串就辣的狂喝饮料,她想起网上说的,把整杯雪碧掺一层白酒,晃均匀一抿,味道居然真的不错。
比直接喝白酒要舒服多了。
谢珊给随曦也掺了一杯,“尝尝看。”
随曦怔愣,“我不喝酒。”
“试试看啊,挺好喝的,大部分都是雪碧就那么一点点白酒能醉?信我的没错。”
随曦半信半疑地喝,味道的确挺好,但喝到底层白酒味道就渐浓,她不太能接受,忍着喝完了这一杯,说什么都不肯再来。
谢珊也不强求,白酒喝喝觉得厌了,又叫来一打啤酒,随曦对她的酒量目瞪口呆,忍不住劝:“少喝点,喝多了伤胃。”
“知道了,唠叨鬼。”
“……”
桌子上还有很多,随曦不太喜欢浪费,看谢珊总喝酒不怎么吃,只得自己忍着饱腹感往下塞,塞到实在塞不下,她摆摆手:“我真吃不下了。”
谢珊已经有些醉了,听到打了个酒嗝:“我也是,我去个洗手间,马上回来。”
趁着谢珊离开,随曦把残局收拾了下,扶好东倒西歪的雪碧和啤酒瓶,她压着过撑的胃,不适地皱了皱眉头。
很快,谢珊出来,脚下虚浮,她扶着桌角蹲下,面色惨白,额上冷汗淋漓。
“随曦……”
随曦赶忙去扶她,还没问怎么了,忽然谢珊开始吐,吐出来的除了酒液,还有血……
“我胃好疼啊……”谢珊痛苦地叫。
随曦吓坏,忙结账拦车,送谢珊去最近的医院挂急诊,刚好只剩最后一张床位,谢珊躺在床上挂吊瓶,随曦去缴医药费,还被医生给教育。
“你们还是大学生吧?年纪轻轻的怎么喝那么多酒?不知道饮酒过量,万一酒精中毒可能会致死吗?”
随曦低头:“对不起。”
医生见小姑娘认错态度良好,也不好意思再说她,“这次只是胃出血,至少一到两个月不能碰酒,当然,以后都不要碰最好,胃薄膜很脆弱,如果不好好保护,胃穿孔就糟糕了,身体是自己的,明白吗?”
“明白,谢谢您。”
“进去吧!”
只有一张椅子,随曦搬到谢珊床边,安静守着。
是真难受了,梦中还在哼哼唧唧,随曦俯身帮她把黏在嘴角的头发拉开,无奈咕哝:“让你不要喝那么多,也是我的错,没拦着你,以后可别想轻易碰酒了。”
这一守就守到了天亮,随曦半抱着谢珊上车,给她送回寝室,自己才回去洗澡补觉。
她睁了通宵的眼困死了,沾枕就睡着,不清楚过了多久,总有什么在耳边吵,她迷糊间发觉是电话,挣扎着眯眼抓过手机。
“喂。”
那头很兴奋:“随曦啊,我是高一八班班长,还记得吗?我们班要办同学会,你在上海近,回来参加吧?”
33、第三十三章:
同学会……
惺忪睡意陡然褪去。
“班里有很多人参加, 你也来吧,反正你学校离得近, ”班长说了半天没人应, 奇怪道,“随曦, 你在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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