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香烟,点上火后,又陷入了沉思当中。
秦志强也不着急,他扶着谢本善坐在了一块青石上面,自己也跟着坐了下来后。
过了几分钟,谢本善长长的叹了口气,面带着微笑说道:“我的老伴就是在那条路上丢了命!我记得十多年前,当时因为这条路上经常死人,所以作为村支书的我,特意去找过镇上。而镇上当时考虑到群众的生命安全,也同意了帮助我们修一条便道到水库。可是却不曾想,这条路没有修多长,才刚到经常出事的密德,就不再修了!”
秦志强一听,愈发觉得这里面的怪异,他连忙转头看着微笑的谢本善,双手扶住谢本善的双肩问道:“怎么会只修到一半就不修了呢!”
谢本善轻轻的摇了摇头,使劲吸了一口烟后,轻轻的将烟头扔在地上,轻轻的踩了踩。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上的泥土。“走吧,刚才我在二狗子家里找了点山货,晚上一并炖了!包管让你吃得高兴!”
秦志强的心中还有许多疑惑,可是看谢本善的状态。他实在是不忍心在去揭露这个老人家的伤疤,只能带着疑问和谢本善朝家中走去。
回到家中,徐明早就离开了谢家村。
秦志强走到门口,仔细的听了听,才发现“临时常委会”还没有开完。秦志强只好站在门口继续转悠了起来,充当了一回保安的角色。
谢本善虽然不知道郭朝阳等人的具体身份,但是却明白,这些人最起码也是县里的什么局长以上的领导。他冲着秦志强使了一个眼神,打了一声招呼后,便拿上从二狗子那里拿来的山货往厨房里忙活去了。
屋内不时传来的争论声,秦志强无心去关心。虽然这也和他有着紧密的联系,但是秦志强知道,就算他在怎么担心,也只能是等待,与其这样,还不如不去想它。
秦志强走了几步,在屋外听不到争论声的地方坐着,细细听着那远处不时传来的狗吠,看着已经开始冉冉升起的缕缕炊烟,让秦志强的心里一下子安静极了。
他想着这些天发生过的事情,就觉得在做梦一样。从姚金国被带走到现在,虽然牛家寨的表面上是平静如常。可是秦志强却知道,这里面的争斗已经是如火如荼。
就在此时,里屋的门一下子被人打开。
秦志强连忙站了起来,快步走了过去。可他还没有走到门口,郭朝阳便一脸愤怒的从屋内走了出来。他看了一眼秦志强,一句话也没说,便转身走在前面,头也不回的走了。
接着,程为民也出来了,他朝着秦志强微微一笑,点头致意后,一手拍了拍秦志强的肩膀,转头看了一眼后面的几个常委,轻声的说道:“小秦,好好干,不要辜负了我们!”
随着程为民一走,后面的几个常委也是紧随其后,跟着走了。虽然此时从厨房里传过来的香味让人流连忘返,但是却没有人为它停留。
秦志强怔了怔,虽然他不知道会议是怎么样开完的,但是从郭朝阳和程为民的脸上,秦志强知道,结果是他所期望的结果。而其中的过程,他也能够想到,拿下徐明的困难有多大!
秦志强连忙走到厨房,在和谢本善打了招呼以后,便也跟着离开了谢家村,尾随着几个县委大佬一起走了。
谢本善站在村口,望着越来越小的人,轻轻的一笑,自言自语的说了句:“狗日的谭瞎子果然说得准,秦志强就是我们的贵人!老板,你放心吧,以后你们回家不用在走那怕人的小道了!”
回到了牛家寨,郭朝阳等人几乎没有做任何停留,就直接回到了县上。虽然秦志强和廖永生再三挽留,但是郭朝阳却还是一言不发,直接上车走了。
第二天,县委的任免还没有下达,但是徐明却没有来上班。一大早,一些听到风声的的干部全都一改往日的作风,不停的朝秦志强的办公室里以汇报工作的名义谈话。让秦志强一下子感受到了权力的诱惑。
就这样,秦志强快忙活了一上午。就在接近中午的时候,电话响了起来。
秦志强接过电话,在听了几声以后,脸色变得喜悦起来。
原来这个电话是李传峰打过来的,在电话中秦志强得知,李传峰在徐明那里搞到了刘月娥的最后一份照片,而且让秦志强欣喜的是,李传峰另外还得到了一份账本。
秦志强挂断了电话,心中十分高兴。他直接去了刘月娥的办公室,在说了照片的事情后,直接到了他和李传峰经常相约的地方。
走进那个破烂不堪的屋中,李传峰早就等待在那里。秦志强放下一瓶酒,又摆上了一份猪头肉后,坐下来倒起了酒。
李传峰一见,连忙坐了下来。从兜里掏出了一叠照片,放在了桌子之上。秦志强一手端着酒杯,一手翻了翻照片。里面不仅有刘月娥的照片,秦志强的也不少。只不过秦志强的照片要么是什么都没干,要么是干了没拍清楚,根本就认不出是秦志强来。当然这也是当初秦志强担心刘建国不老实,故意弄出来的。而当初徐明本来也想用这种方法对付秦志强,却不料秦志强先他一步,不仅让此计划落空,顺便还丢了原来的“宝贝”。
秦志强喝了一口酒,刚刚夹上一块猪头肉往嘴里送,却不料李传峰突然一脸郑重的说了起来。
“秦镇长,这个是那本账本!”李传峰小心翼翼的递过账本后,端起一杯酒,话也不说的一口干了下去。
秦志强放下酒杯,心里突然变得沉重起来。他轻轻的翻开了账本,看着里面的一项项记录,秦志强的眼睛突然睁大了起来。
这不是关于金矿的账本,而是一本关于这些年来,每年金矿的支出。除了每年应有的费用外,秦志强还从里面看到了几个让他熟悉的名字。县委副书记刘建国、副书记兼副县长李长龙、组织部长王大明都在。而且令秦志强想不到的是,原娄山地委、现娄山市委的几名大佬更是也在上面。
一时间,秦志强的双手颤抖了起来。这已经不是一本简单的账本,而是一本可以让整个西江都为之一震的炸药包。秦志强知道,作为这个炸药包的导火索,稍不留意,他也会变得灰飞烟灭。
看着秦志强的举动,李传峰没有说话,只是自顾自的喝起酒。
秦志强已经没有了先前的那种兴奋,相反心里越来越沉重。他一篇篇的翻看着里面的各项记录,一次次被里面的数字惊得说不出话来。直到整本账本被翻完,秦志强的头上已经冒出了冷汗。
“怎么样?怕了吗?”李传峰瞅了秦志强一眼,冷冷的说道。
秦志强轻轻的点点头,轻轻的叹了口气,看着一脸嘲笑的李传峰,端起酒杯来一口干掉了里面的酒后,突然一拍桌子,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大声的说道:“这还是dang的天下吗?这简直就是一本官场丑闻录!”秦志强说完,慢慢的坐了下来,看了看李传峰,轻声郑重的说道:“传峰,谢谢你还相信我!”
虽然秦志强没有明说,但是李传峰不傻,知道秦志强的意思。他轻轻的一笑,为秦志强倒上了一杯酒,两人就这样,一言不发的默默喝完了那瓶第73章被追
李传峰放下酒杯,犹豫了片刻,抬起头来看了看秦志强,一脸郑重的问道:“秦镇长,你打算怎么办?”
秦志强拿起酒杯,细细的看了看,一口干掉了最后的一口酒,使劲一下子将杯中狠狠的摔了出去官路之权色诱惑。“早晚有一天,我会让这些人受到应有的惩罚!”
秦志强顿了顿,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他站起身来,双手放在身后握着,走出了两步后,背对着李传峰说道:“这上面并没有徐明的直接证据,所以想要把他们这一伙人全部撂倒,必须得先攻克徐明!而攻克徐明就必须找到金矿!如今我们只知道金矿在谢家村三组,但是具体位置并不知道!这样下去,我们很是被动啊!”
李传峰点点头,也跟着站了起来,走到秦志强的身边。“秦镇长,我找遍了整个三组,可是却怎么样也没发现这个金矿的存在!我想是不是我们的方向有问题!”
秦志强转过身来,看了一眼李传峰警服上那一枚闪闪发光的国徽,轻轻的整理了一下,说出了他在谢家村发现的疑惑。
“传峰,谢家村这个位置应该不会有错!昨天”秦志强一字不差的将昨日徐明的一切可疑说出来以后,又着重对李传峰分析了一番。
密德属于谢家村五组,那里的确曾经是民房!而徐明的反常表现,无疑都和这条路相关。而且当时修那条路的时候,徐明又是牛家寨的副镇长,加上谢本善说的话,李传峰在心中得出了和秦志强想同的答案。
“密德?那个曾经经常死人的地方?”李传峰突然间大声的问了起来。
秦志强点头说了声是,李传峰又陷入了沉思。没有几秒钟,李传峰一下子抬起头来,轻轻的一笑道:“晚上我去看一看!”
秦志强明白李传峰的这个笑容意味着什么,想了想后,冲着他点点头道:“我和你一起去!”
李传峰实在是想不到,秦志强居然提出这样的要求,他连忙摆了摆手,一脸郑重的说道:“秦镇长,你放心,我一个人没事的!”
秦志强的嘴巴轻轻动了动,还想说什么,但是李传峰已经没有给他任何机会,直接转身走掉了。
看着李传峰孤独的背影,秦志强的心里很是复杂。他并没有给李传峰许诺什么,也给不了李传峰什么,但是李传峰却肯如此的付出,确实让秦志强着实感动。
秦志强站在屋中,摸出一支香烟抽完后,才拿上账本和材料离开了破屋。
下午秦志强并没有去上班,反而是直接朝朱明玉的家中去了。本来秦志强的计划是,把酒厂的事情落实了以后,便去找上朱明玉的父亲一起,前往省城靖江去把合约签了。
只是现在时间上已经不允许,秦志强只能选择这个时候去了。
朱明玉的家离镇上不是很远的尖山村,虽然路不好走,但是也比去谢家村的路强上许多。秦志强骑着一辆“永久”牌的自行车,在经历了半个多小时的颠簸后,总算是到了尖山村。
这还是秦志强上任以来第一次到尖山村。这个村子依山而建,山梁不算高,在村落的下方有一条常年水量充沛的河流。在河流两岸,到处可见快要成熟的水稻在微风中翩翩起舞。秦志强看了一眼尖山村,比谢家村要强上一些,最起码可以偶尔见到一两间砖瓦房。而在谢家村,基本上都是清一色的木屋或草房。
秦志强推着自行车,一路走,一路打听,总算是找到了朱明玉的家中。
朱明玉并不在家,秦志强放好自行车,在敲了敲门以后,来开门的是一个穿着十分朴素、面容憔悴,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女人。
秦志强连忙笑着问道:“阿姨,请问这是朱明玉的家吗?”
女人是朱明玉的母亲黄二梅,她微笑着点了点头,轻声无力的说道:“你找小玉有事吗?她上班去了!要到晚上才回来!”
秦志强知道现在朱明玉肯定还在镇里面。他轻轻一笑,走到自行车上拿下两袋水果,走到女人的面前,温和的说道:“阿姨,我是小玉的朋友。听说你们的身体不是很好,特意来看看你们!”
黄二梅一听,连忙笑着伸出手来将秦志强请进了屋内,嘴里却不停的说道:“快请进来坐坐!只是屋内太乱了,没有地方落脚,希望小哥不要嫌弃就好!”
秦志强摆摆手,随着黄二梅走进了屋内。进到屋中,秦志强将水果放在了桌子上后,随便找了一个凳子坐了下来。
“孩子爹,屋里来客人了!你出来招呼一下!”黄二梅一边朝里屋走,一边拿上一个杯子走了进去。
秦志强看了一眼走进去泡茶的黄二梅,心中不由感叹。他慢慢的站起身来,打量起朱明玉的家。
这个家里虽然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但是却十分干净。和普通农家相似,在木墙上挂了一幅“十大元帅”的彩画,旁边是一个装满了黑白相片的相框。屋内没有任何家用电器,唯一有的只是一盏小得不能再小的电灯。
秦志强站起身来,在屋内转了一圈后,站在了相框下面,看起了里面的照片。里面有好几张朱明玉的全家福,从朱明玉一家三口,一直到一张上面印有80年印记的一家四口的全家福,都全部放在了这上面。秦志强轻轻的摸了摸,却感到上面异常的干净,或许这就是这个家最为宝贵的东西。
秦志强看着照片里的人,又想了想黄二梅的样子,心中更是觉得震惊。因为照片里的黄二梅是那样的年轻漂亮,而现在的黄二梅不仅看上去年纪颇大,面色不佳之外,人也没有半点精神,随时都有可能倒下的样子。
“小哥,快坐!来尝尝刚刚炒好的茶!”黄二梅端起一杯清茶走了出来,轻声温和的说道。
秦志强转过身,一脸笑意的坐回了小凳。
“阿姨,我和小玉是朋友!你叫我志强或者小秦都可以!叫小哥听上去怪别扭的!”
黄二梅点点头,拉过一条凳子放在秦志强的旁边,轻轻的将茶放在上边后,一脸笑意的说道:“屋里条件不好,没有什么可以招待的,只能让你尝尝这山里自己种的粗茶,还请小哥。哦志强你不要嫌弃!”
黄二梅说话十分客气,看样子多少也是读过两年书的。
就在这时,朱明玉的父亲朱登明围着一个大大的围裙也从屋外走了进来。这是个快五十岁的朴实汉子。脸上的皱纹写满了他的脸庞,一双黝黑的大手看上去十分有力。只是他一笑,却让秦志强有一种说不出的亲近感。
朱登明走上来,随眼瞅了一下桌上的水果,又打量了秦志强一番。连忙用手在围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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