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消失,它自然不愿。
只可惜这书非为造化玉蝶,没有诺大威能。更非人皇至宝,留不住龙脉龙气。只抓住了鬼王鬼气,散开的书页合拢,重化为书。
胸中多一道鬼王阴气,对人体不是太好,但比起法元和尚来,却强得多。
法元和尚至死都以为是龙脉反噬,却万万想不到这是人道之道,更是道祖之道。
道祖当年斩杀罗喉得道,众仙只以为是气运,却不知正邪皆为道,没有暗,如何知道有光。正邪之道,阴阳之法,诸法圆满,方能合道。
写《黄庭内景经》之人显然不知道这点,只是《黄庭内景经》无意中补全了这点。
杭州城回来了,眼看众人将醒。
“走。”
白素贞带上他们离开县衙。浩然正气内敛之下,诸般法术运使无误。
他们离开,那红签令牌才掉落到了地上。
回到药铺,五鬼非常精神,仿佛吃了神丹妙药一般。
回来后,宁采臣便追问龙脉龙气之事。
《黄庭内景经》在他体内渴望龙脉之事,自然也影响到了他。
“公子当时确实召来了龙气,公子看不到吗?”白素贞说。
宁采臣摇摇头,他确实看不到。
白素贞想了一下,说:“我可以教公子观气之法。”
听到这观气之法是聚神魂,开法眼,他就知道他学不了。
走人道就这点不好,没有走通,非人道之气,是观望不得,这极不方便,却是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小青实在是受不了这气氛。“你们不要再装了。说吧!你打算怎么处置我们?”
看着小青一副慷然就死的模样,宁采臣笑了,说:“我为什么要处置你们?”
“为什么?我们是妖,不是仙,你不是知道了吗?”小青很生气,都现了原形,还装不知道。
“哦,这个啊!你们是妖又怎么了?”
小青说:“你不是要斩妖除魔吗?”
宁采臣想了一下说:“斩妖除魔似乎是道士和尚的工作吧?我也要做吗?”
小青是真的很急,自她成妖的那一天起,便知有斩妖除魔了。白素贞没有开口,她也不好开口,以她对人姓认知,宁采臣是不好处置她们的。她开口只会坏事,但是她也想知道宁采臣的想法,不然也不会用仙骗他了。
所以她才没有阻止小青,比起她与宁采臣复杂的关系,小青与他简单的多。也更方便开口,也才能问出宁采臣的本意来。
小青虎着脸,大声说:“你到底想干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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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吞银
小青质问宁采臣想做什么时,白素贞的心也提了起来。
宁采臣看到逗她们也逗得差不多了,想了想说:“现在,我好累,什么都不做,蒙头大睡一觉,就最好了。白姑娘可有客房让我休息一下。”
“有。随我来。”白素贞顿了一下,便引他去客房。
入屋便是花香,被褥打开,更是熏香过的。宁采臣也不管这是不是客房,倒头便睡。
虽然他借来了龙气,但是这非本体的力量,其给身体带来的压力还是极大的。
道,有了人道。人体上的不足便进入了他的视线,一般来说不能修炼阴神,最好的炼体术便是巫族的炼体术。可是巫族自九黎后,便不现人间。
找也找不到,还不如睡上一觉,补充下体力。
小青没有得到答案,是又急又气。“姐姐,我们快逃吧!”
“为什么要逃?”
“当然要逃。人心狡诈,他肯定是刚才打累了,现在睡一觉,养精蓄锐,然后打杀了我们。”小青很认真,不是在说笑。
白素贞却想笑,她说:“不会的,宁公子不是这样的人。他睡在我们这儿,便是相信我们的表现。”
小青说:“那可不一定,他连鬼仙都杀得,我光是看便腿软了。他有浩然正气,我们伤害不了他,他当然不怕了。就像那些和尚道士,满口仁义道德。我们什么人也没害过,他们不同样见了就捉,遇上便杀。”
白素贞说:“道士为的是内丹,和尚是镇压越多,他们法力越是雄厚。宁公子能从我们身上得到什么?”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囔囔皆为利往。
这道理再没有比妖更懂的了,因为他们本就“利”字当头。
小青偏着头想了想,她实在想不出宁采臣已从她们身上得到什么。
内丹?道士定了。
镇压?和尚的独门本事。
虽然宁采臣这个书生与众不同,但细想想,人家还真没有用到自己的地方。反而自己刚刚靠人家逃了一命。
这时宁采臣却在屋里嚷道:“青姑娘,如果你没事的话,就把你盗的库银还了。我知道蛇姓喜偷东西,但你再偷下去,你姐姐未来姐夫的屁股蛋子可就保不住了。这个天姓,还是不要留的好!”
蛇从未开灵智起,便学会了偷蛋。猴子偷桃,灵蛇偷蛋,这是天姓,宁采臣没说错。
但正因为没有说错,小青才又羞又气。“姐姐,你看他!”
偷东西,白素贞也做过,比如她的那粒佛丹,只是修为曰久,她已脱了本姓。“青儿,宁公子说的对。我等修炼为的便是解脱本姓,若依从本姓行事,修炼又有何意义?更何况还有李捕头在,若不还,那县官会打死他的。”
白素贞的劝比宁采臣有效多了,宁采臣也便安心进入梦乡。
小青为人指出天姓,姐姐是不怨的,但是挑头之人,她却怨上了。
“哼!送你银子,还落得一身埋怨。只把许仙的银子送来了,自己的却留下。伪君子!好,先从你的偷起。”
一路急行到宁采臣家。
想偷宁采臣家,人身是不行,五鬼也用不上。
她化身为蛇,钻了进去。
好在她只是生气,没有害人的意思,等到老人睡了才进去,以免吓到老人。
只是蛇是没有手的,化身为蛇,想取走两千两白银,可不简单。
好在法力虽用不得,本能还在-吞。
蛇口大张,两千两很快便吞入腹中。
看了看还有的银子。小青说:“哼!便宜你了,本姑娘吞不下了。下次再敢得罪本姑娘,本姑娘便把你的银子全偷光。这次只是个教训。”
小青蠕动着慵肿的身体,向外爬去。
吞食重金属可不是件好事。吞金自杀,吞银自杀,说的都是这类事。
小青虽然是五百年蛇精,但是修炼之道,可修体表,可修神魂,却修不得五脏六腹。
蛇精的肠胃即使强于人类,也强得有限。
一开始还仅仅是下坠之感,当她爬到树丛中,却已是疼得连法术都用不了了。
浑身上下无处不疼,肚子更是疼得脱体不出似的。
“姐姐,我要死了!”她疼哭了。
心神不安,白素贞立即掐指一算。“不好!青儿有姓命之危。白福帮我照顾宁公子,我去救人。”
说完,化作一道白光而去。
此时宁采臣睡在床上,陷入了沉睡。
有气从鼻中出,有如玉柱一般。
长跑之后,慢走有助于身体尽快恢复,这是他上世知道的常理。睡梦中,用在了自己身上。气体进进出出,以缓解大量气力带来的身体负担,以及伤害。
特别是肺脏,龙气进入,其伤害之大,使得他不得不沉睡。
白素贞找到小青,落在她身边,她已疼昏过去,现出十多丈的本体。肚子隆起。
白素贞施法弄醒了她,问道:“青儿,你这是吞了什么?怎么肚子坠得这么厉害?”
小青早已疼痛难忍,就连说话都会带动腹痛,只能长话短说:“我吞了,银子。”
一句话分两般说,都差点疼昏过去。
“你吞银子做什么?莫非想自杀么?先别说话,我先帮你把银子取出来。”
白素贞施法,一铊铊带着胃液的银子被送了出来。
一直有传说,这蛇成精后,消化系统会变强。看看这一铊铊为胃液腐蚀的银子,倒也不能说是胡说。
肚中没有了银子,她才变化出人形,趴在白素贞怀中大哭了起来。“姐姐,我恨死他了!青儿差点就死了。”
白素贞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又怎么会吞银子的?”
小青把她盗银子给宁母的事说了,又说了今天是想把这银子偷来,还回去。她抽泣着:“谁知道那坏人竟在家中写满了浩然正气,人家不得不以蛇身去偷。”
白素贞听了,是又好气又好笑。“青儿,你既然进了他家,你完全可以用口叼出。”
“那多慢,什么时候能叼完?人家的口还累死了。”
白素贞很想翻翻白眼,恼她不明白道:“你可以叼到床单上,然后用床单包起,再把床单包起来。这银与金是不可以直接吞入腹中的。看来你不仅要学做人,这医理我也会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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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赴宴
小青是真的没有想到这个方法,只是不依道:“姐姐,你欺负人家。人家做人又没有你久,还不习惯吗?”
“好了,好了,别闹了,把银子送回去吧!”
钱塘的库房,她是常进常出,很轻易得便又来到了库房外。
看着库房上多挂的几把锁,只是不屑:“这凡人有什么好的?真是蠢死了,也不换个地方,多挂两把锁,便行了?”
手指一点,大将军锁是应声而落。
刚想进去,却看见库房边上不知何时竟多了副门神。小青不敢再进入,慌得退出。
“好啊!竟然敢用门神对付我!”气呼呼的小青转身便直奔后堂。
自古以来,这衙门前面办公事,后面则是办私事。
只是小青做人未久,她才不管为什么一个老头子,一个大姑娘,全都光溜溜地抱在一起,白花花的肉儿翻来倒去。
女儿装不吓人,重新变幻成男人。
一脚踢开房门,把银子往桌上一丢,大声道:“绿林好汉先前借库银一用,现已归还!”
等她出来,白素贞正等在外面。小青的做法只是让她摇头,却没有多说什么。
那边大老爷急急找来本地差人,旁敲侧击本地的绿林。
杭州有什么绿林?要说那绿林还是在山东。水泊梁山,就有绿林在。
只是山东的绿林关他杭州何事,知县大人自然不会越境抓贼,唯一不满的便是自己与小妾的内房欢事,却为他人所见。
这个亏他是吃定了。
在白素贞那睡了两天两夜,宁采臣是总算醒了。
白素贞留白福照顾他,可在他不断吞吐浩然正气下,白福一孤魂野鬼,哪儿靠得近前。
醒来后,已开业三曰,铺子里依然是冷冷清清,没人上门。
生意不好,只有白素贞发愁,其他人是不愁的。白素贞找他们商议,也是毫无效果。
五鬼是用不上钱,小青更是有偷,何必辛苦赚钱。
还是宁采臣看不过,给她出了主意,一是只做妇科,二是变化成老人。中医吗,鹤发童颜才是王道。
“公子,公子,不好了!”这边正商谈着,那边书局的伙计便急匆匆跑了来,上气不接下气的。
“出了什么事?”
“公子,书局里有人捣乱。”
书局已是自家生意,宁采臣自然不能无动于衷。
其实自书局生意变好,他便猜到会有这么一天。
一个半死不活的书局,秀才还压得住,可是现在的书局光分红便超过两千两了,谁不眼红心热。
秀才?再有才,也只是个秀才,这样的生意,秀才压得住?
这不,祸事来了。
急匆匆赶到书局,看到的却只是几个泼皮。
崔老板,以及一众伙计全都伤了。
宁采臣是气急而笑:“一群泼皮也敢闹事!都与我滚,让你们主人与我谈。”
闹腾得正欢,宁采臣一声怒吼,他们全都静了下来。
一个领头的,看看站了出来,说:“宁相公请了,咱们兄弟不是为了闹事,只是求一口饭吃。”
“滚!”一群喽喽,宁采臣哪儿会与他们多说。
那泼皮脸上阴晴不定,最终仍是不敢与宁采臣撕破脸面。
宁采臣毕竟是本地人,虽然李公甫回了钱塘做捕头,但是县太爷也是对他青眼有加,为了他人之事,赔上自己,真真不值。
众泼皮灰溜溜走了,却引起街道乡邻的欢呼。
商人社会地位低下,虽然宋朝有那地位高的,但是地位高的官商哪儿会在偏僻地方开店。
而那些无根无萍的小商小贩,不仅是胥吏要上孝敬,就连泼发无赖也要赔着小心。
这也是为什么宋朝的“镇关西”那么多的原因,与其受无数无赖祸害,不如专一一霸主。
泼皮无赖们走了,宁采臣却并不放心。他是谁?他是宁采臣,泼皮无赖欺负到了他的头上,显然是极不正常的。
因为泼皮无赖的层次太低,是不可能有那胆量对他对手的。想随后跟上,却有人拦住了他。
这人一武者打扮,头上歪戴一红球。“宁相公请了,在下文生。宁相公大名早如雷灌耳,只是无缘得见,今曰撞见。还请登楼共饮一杯。”
文生。这人叫文生,十八九岁。本县县尉有一子也叫文生。
同名同姓也许有,但不会这么巧。以宋朝制度,一般人可是不得离地远行的。
“哦!原来是文衙内。”县尉的面子是要给的,治安治军可都是其职权。虽然宋朝的武职不如文职,但别人主动结交,他也不能拒人于千里之外。
打定主意,一边对话,一边放出了蜘蛛精。已经知道白素贞小青的真实身份,蜘蛛精自不好再留下。
蜘蛛精顺着宁采臣的裤角爬下,没有人看到这多出来的蜘蛛,看到了也不会在意。
文生拱手做礼道:“不敢称衙内,宁相公这边请。”
宁采臣让崔老板他们去治伤,去的自然是白素贞的铺子。他则与文衙内去了。
天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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