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又要工作了呢,哈欠。”
威廉从自己的床上爬起来,迷迷糊糊的换上袍子。
课程表已经安排好了,这学期第一天他就有课。
周一上午第二节大课是六年级提高班的。
随后是周三的一年级,然后周四的七年级,周五的五年级。
没法子,课程表这个事情要优先照顾草药课和神奇生物课,这两门功课排完后才轮到其它——毕竟学生们可以将就,那些植物和动物可没那么配合。
你不能指望着大部分神奇生物睡着的时候把它们拉出来给学生看,也不能认为那些娇贵的植物在中午被换了盆之后还能活的异常健康。
‘异常忙碌的一周啊——还好有卢平教授在。’
威廉耐心打理好自己,就离开房间朝着礼堂去了。
“早上好,威廉。”
亚当斯精神头十足的打着招呼,然后指了指自己身边的空位。
“早,”威廉努力抑制着自己打哈欠的冲动,但是还是没忍住,“你精神头真好。”
“你该早点起来锻炼自己的,我早早的就去照顾那些植物了,”亚当斯边说着边塞过一份报纸来,“你那样老是下午锻炼没有早起的好处大。”
“不是谁都有你那么好的作息的,”威廉接过报纸,“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了?”
“看头版,就你们昨晚遇到的袭击事件,魔法部的公开解释。”
亚当斯点了点报纸首页,然后看到了福吉的照片。
‘魔法部长的专访?’
他好奇的看了眼标题,结果发现并不是。
【哈利波特——隐藏的守护神?】
副标题就更有意思了。
【学生遇袭,摄魂怪失控,魔法部辟谣却闭口不提?】
‘怎么读起来有种地摊文学的感觉——预言家日报就这水准?’
他好奇的看了眼作者,发现是个半熟悉的人,在阿兹卡班风评都不好的大记者丽塔。
但是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他在阿兹卡班那会,这位记者就以八卦的文风,迎合读者的胡编乱造以及不讲逻辑的煽情和编故事能力混到了半官方人员的位置了。
‘虽然还没开始读,但是感觉就像看收了黑钱洗地那种文章。’
话虽然这么说,他还是读了起来。
…
‘昨日的摄魂怪围堵霍格沃茨特快事件引起了魔法界绝大多数人的关注,对此,我们的魔法部迅速派出了调查团,加班加点的完成了调研工作,但是结论却令人异常失望。
魔法部部长福吉在发生了这样严重的事故之后,居然依旧像是个没事人似的,只是向公众宣布了摄魂怪没有叛乱,宣称这不过是遇上了特殊情况。
这种对魔法界公民的欺瞒是恶劣且拙劣的,我们为了拆穿福吉政府的虚伪面孔,特意采访了数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工作人员。
一位富有正义感的打击手偷偷的告知记者,‘福吉政府为了掩盖一些事情,把公众的知情权视为无物…’
…
威廉快速跳过那些没用的废话,一目十行的寻找着有用的讯息,终于在之后找到了所谓的魔法部工作人员对调查的透露。
‘哈利·波特本人让摄魂怪极度害怕,他身上像是附着着数只强大的守护神一样,令摄魂怪看到就有扑灭那些守护神的欲望。
我们推测,或许当初就是那些力量驱赶了那个连名字都不能提的人,而现在它让摄魂怪都感到威胁了——说不定…’
“人形守护神?”
威廉诧异的丢下报纸——他干这一行也一年了,好歹不算新手,这种说法他还是第一次见。
“可不是,诶,威廉,你说这事有没有可能?”
“我怎么知道,亚当斯”威廉摊开手,示意自己的无辜,“这种事应该请教专业人士。”
“嗯?”
亚当斯突然愣住了,然后死死的盯着威廉。
威廉看着他的目光,然后想起一件事来,其余的科目都有专业的研究人员…唯独他们这个科目,按教龄计算,他是老前辈中的老前辈,数十年来教龄就没有比他长的。
“我怎么知道啊,我假期才练会的守护神啊…”
他无奈的摇着头,“人形守护神这种事,起码也得对这个咒语有过深入研究才会懂,不过理论上来说应该可行。”
“以前毕业生有个去当傲罗的,就可以自由的转变自己的模样,而小阿芙拉,则是完美的驾驭了幻身咒,这么说来,哈利·波特是人形守护神也很正常。”
他笑着把报纸递回去,“这事很容易,让卢平教授教导下他守护神或者我来都可以——说不定他的守护神就和普通巫师的不一样,有着对黑魔法的特殊防御呢。”
“有道理,”亚当斯点点头,“对了,说起守护神来,威廉你的守护神什么样子啊?”
“一只漂亮的蜂鸟,不过现在学生多,等到没课时候我演示一下,”威廉一边说着一边把煎蛋弄到自己的盘子里,“你要不也尝试着学一下,今年学校出入口都守着那些灰袍子,没守护神护着确实有点危险。”
“嗯,好,改天我去专门拿相关资料,”亚当斯匆匆吃完最后一口,“还有批草药要照顾,我先去温室了,回见。”
“回见。”
亚当斯离开,威廉开始回想报纸上看到的内容。
作为在假期训练了哈利大半个假期的教授,他很清楚哈利在自卫魔法上的天赋。
但不管怎么说,人形的守护神这个称呼还是太可怕了些。
守护神咒这个咒语虽然只能对付特定的怪物,但是在魔法界的地位一直很高。
就像是在火车上他的学生们说的一样,当初掌握守护神的人轻轻松松的就能获得高位。
而这样的名头被魔法部这么轻松送出来,实在是有点奇怪——哈利几斤几两威廉相当清楚,魔法界出个邓布利多就够魔法部头痛了,再把哈利捧这么高,完全不符合魔法部应该有的风格啊。
‘那篇明贬实褒的文章,怎么看都有点做错事弥补讨好的感觉…’
是我想太多了?一个假期顾着担心小天狼星所以把一切都看的太暗了?
但是没等威廉终止想象,一个熟悉的人影就出现了。
这立刻转移了威廉的注意力——确切点,他现在就感到头疼了。
是海格。
他身穿鼹鼠皮大衣,一只大手心不在焉地挥动着一只死鸡貂——现在才刚刚九月,才开学!
‘这个家伙…真的认真的看我建议了吗?’
打扮成这样子,你真的镇得住学生吗?
虽然威廉并不觉得这形象和海格不搭,但是他并不觉得海格上课的精彩程度能把印象分弥补回来。
老教授固然不怎么在乎形象,但是人家授课多久了啊!
然而,让威廉绝望的是,海格压根没听懂他的担忧,在朝着教工餐桌走来的时候还停顿了下来。
“都好吗?”在威廉不可思议的眼神里,海格在格兰芬多的餐桌旁边站住了,他朝着哈利他们笑了起来,“你们要上我的第一堂课!午饭以后就是!我五点钟就起床了,什么都弄妥了…希望太太平平的…我当教师了…说实在的…”
他对哈利他们咧着大嘴笑起来,然后向教师的桌子走去了,在威廉绝望的眼神里,仍然挥动着那只死鸡貂。
“嗨,威廉。”
海格用他认为尽量低的声音打着招呼。
“早,海格。”
威廉觉得自己有点心累。
“我做好准备了,我特意准备了一身上好的制服,还购买了香水,保证第一节课能做到你说的能把学生镇住的状态!”
他看起来很高兴,“课程我也准备好,保证能吸引学生的注意力,它们不危险还很帅气,我相信所有人都会爱上它们的!”
‘就冲你这幅形象,我信个标点符号,这还是看在大家是朋友的份上。’
威廉努力不让自己吐槽出来。
“哦,这件啊,”海格才注意到自己的穿搭,“早上禁林很冷,不穿这个有点受不住,我中午回去就换上那套新礼服!”
‘教导你是我来霍格沃茨教书以来最失败的一次教学…果然,我就该出套题的…比如教授的自我修养相关判断题之类的…’
“嗯,还有什么…”
海格嘀嘀咕咕,终于想起来了,“对了,威廉我下午第一节有课,如果可以的话,你能来参观下嘛?”
“当然可以,海格,”威廉强行掩盖着自己的不信任,“如果可以的话,中午我就过去,我们可以模拟演习下,我相信那是个不错的选择。”
“模拟演习?太棒了,威廉,这可是个好主意,实在是太棒了。”
海格嘟囔着,“那么回见,我们中午见,我想这次我们一定会有个相当棒的第一节课。”
他说完就拎着自己的那只死鸡貂匆匆忙忙的走了,“我得去照顾动物了,今天可是相当忙碌的一天!”
‘我觉得也是…’
威廉默默的按压了下心脏,告诉它这只是小场面,不要太在意了。
‘还想着开学抽出时间就给海格预习下,结果麦格教授居然给他安排在了第一天…’
“威廉教授!”
没等威廉这边叹气结束,麦格教授过来了。
“抱歉,威廉教授,现在出现了些小问题。”
麦格教授带着她厚厚一叠的课表和成绩单,坐在了威廉旁边的椅子上。
“自卫魔法学习课申报提高班的人数太多了。”
麦格教授用略显吃惊的语气说着,“只有少数几个不愿意继续学习的,其余的学生都希望在提高班学习。”
“都?”
威廉也愣住了——这群六年级的学生去年做卷子没有做到害怕吗?
说老实话,虽然OWLs全员通过,但是威廉已经做好了提高班没多少人报名的准备了。
证书都拿上了,再来上课——这门课魅力这么大的?
‘难道我估计错了,拦着学生们报名上提高班的,并不是兴趣爱好,而是成绩?’
他不由得有点惭愧了。
原本他想着那样的魔鬼试卷训练之后,有两三成愿意深造的就好了,但是这么多学生喜欢,他自然不会拦着。
“那就都收下吧,麦格教授,就是得向校方申请更多的辅助器材和魔药了,不然根本不够用的。”
他看着麦格教授,说出来自己的打算。
“另外我申请下修改教室面积,原定的教室太小了。”
“都没有问题,威廉教授。”麦格教授满口答应了下来,“相关资金设备之类的东西会很快弄好的,既然学生们愿意学,威廉教授你也愿意教,那么一切都不是问题。”
“那好,就这样,看来我得抓紧修整教室了,这活可不好弄,我恐怕还得再拉一位教授过来。”
“卢平教授好了,他今天没有课。”
麦格教授毫不犹豫的出卖了格兰芬多的毕业生。
——
“选课选课!“
“我弄好了,你们呢?”
“一样,这下课程就轻松多了,该死的占卜终于不用去了!万岁!”
“一可不是,魔法史也不用做笔记了,终于能专心学点有用的魔法知识了!”
“诶,你报了自卫魔法学习?”
“你也报了?”
“当然了,怎么可能不报!”
“你们疯了?今年还想再做一年卷子不成?”
另一个学生看着谈话的两个朋友,试图把他们喊醒。
“去年做了一年了啊,六年级没卷子!”对方摇着指头,“我都辛苦一年了,怎么能不试试正常的自卫魔法课程是什么样的啊!不用做卷子了我跑了,这才是真的疯了!”
“就是就是!然后我们还可以借此和五年级的炫耀,看着他们做卷子难道不是双倍的快乐?”
“别忘了韦斯莱兄弟,他们今年五年级!看着他们做题,我们开开心心的上课,啧啧。”
“有道理,我去和教授申请,说什么都不能离开!”
“等下,我也去!”
——
被改造的教室里,威廉和卢平正在划分区域——不能只是把教室扩大,必须在教室内保证学生都有足够的训练空间。
“威廉教授,卢平教授。”
麦格教授敲了敲门,进来了,“抱歉,威廉教授,几位院长统计的人数又多了,麻烦再把教室扩大一些好了。”
“备用物资已经去紧急采购了,很快就会送过来。”
卢平的脸色突然有些苍白起来…他突然觉得压力好大…
ps:我错了,我膨胀了,我对自己产生了不切实际的认识……
从阿兹卡班到霍格沃茨
二七一 开始上课
“上课了上课了!”
“还有几分钟,别乱报时!”
“教授怎么还没来?教授哪去了?”
“会不会是去年学生说的,教授第一节课故意迟到给我们来个下马威,然后来一次迟到演讲吧?”
教室里,学生们兴高采烈的讨论着新课程,看起来不像是上课,倒像是在过圣诞节。
作为历史性全员通过了OWLs考试的一届,他们此刻对新课程的来临有点迫不及待了。
哪怕是这个小的没法让所有人都坐下来的教室都没法子让他们停下讨论——反正教授不会让他们没地方坐的,再说了,这是去年的自卫术教室,小一点很正常。
“教授来了!”
门口的学生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观测到了,然后整个教室立刻变得安静起来。
虽然大家都从去年的六年级那边知道了六年级不会有可怕的考试,奈何在过去的一年内,教授的积威过重了,等到教授真的过来的时候,大家都有点蔫。
“嘎吱——”
被小精灵们养护得极好的门轴几乎没有任何声音,但是即便如此,门被打开发出的微弱响动依旧在寂静的教室之中显得相当刺耳。
随后,威廉在众多坐着站着的学生的目光之中,来到了教室。
“你们跑到老教室来了啊,”威廉朝着密密麻麻的学生露出了笑脸,然后把一个大纸袋子放在了讲台上,“老实说,这教室现在有点小了。”
但没人关注这句俏皮话。
所有的学生都把目光牢牢的盯在那个放在讲台上的纸袋子上,然后不停的吞咽起了口水。
去年的时候,就是这个普普通通的纸袋子,承受了他们五年级所有学生的汗与泪。
然而,今天它又来了,还是那样熟悉,那样鼓囊囊,装的下一个教室的人的卷子。
失望、失落、心如死灰…不同又相似的情绪在每个人的心中蔓延着。
先前没有报名又被其余学生蛊惑着参与的学生干脆把杀人的眼神投射到了劝说的学生身上,如果不是魔法界还没有用眼神施法的先例,那些高谈阔论的家伙此刻已经身中十几个恶咒被送到医院了。
‘该死,不是说六年级没有试卷吗?’
这样绝望的情绪在学生之中蔓延着,然后迅速传播开来,没得到什么好回馈的威廉眼见着自家学生情绪突然失落,就像是摄魂怪来临了似的。
‘怪事,我还没说什么呢?’
他疑惑看着学生,又沿着他们的目光看去,然后就发现了自己放在讲台的纸袋。
“都盯着我的袋子干嘛?”
他不由的拍了拍纸袋,朝着所有人笑起来,“里边没有试卷,一些记录表格而已,今天要用的!”
这句话刚刚说完,学生们面面相觑,然后原本近乎静止的画面像是被被投入了石头的湖水一样,迅速掀起了波澜。
“哦呼!!!”
学生们发出了怪叫,坐在前边的学生甚至激动的抓起了桌上的课本,直接朝着天空扔去。
随后,这种疯狂的行为被模仿了,所有的学生像是疯子一样把自己的书丢到了空中,简直像是高考前的学生。
…
“这帮孩子疯了吗?”
‘owls结束了快两三个月了,不至于…’
威廉看着癫狂的学生,不由的摇摇头,然后开始默默的记录下那些最癫狂的学生的名字——很有精神,待会可以下手重一点。
看着他们疯了三四分钟,威廉这才对着他们压了下手,“停下吧,再这样下去课程就没法好好完成了,到时候说不定就得加点卷子了。”
他甚至没有使用声音洪亮来加大自己的声音,但是人群很快冷静下来了。
“好了好了,这边教室以后六年级就不用了,我们上课直接去改造过的新教室就好,这边可放不下那么多人。”
威廉示意他们收拾好东西,然后带头朝着刚刚改造过的新教室走去。
在他身后,依旧不太能控制好自己的六年级学生像是小麻雀一样叽叽喳喳的快速讨论起来。
刚刚威廉一句没有考试让他们彻底的散去了对去年考试时光的阴影。
至于今年威廉教授还会出卷子?
那是五年级的事情,关他们六年级什么事啊?
“诶,你们说今年的课程是什么样的呢,就是去年六年级学生那样,理论和故事结合,然后再教魔法?”
“听说还有实验,当时威廉教授抓了好多兔子来上关于常见伤势的治疗课,非常有趣。”
“不好说,不过今年的人数也太多了,我感觉过去五年上课都没有见过这么多学生。”
“谁说不是呢,以前是两个学院一起上的,现在六年级就没有不报名的吧?”
“嘀咕什么呢,快点快点!”
威廉的声音从队伍的前方传来,原本聊天聊的开心的学生立刻停下,然后乖乖的走进了新教室。
——
“好大的教室…”
然而学生的感叹还没传播开就被威廉的声音打断了。
“好了,所有人,到我这边来,站好了,各个学院的站在一起,男生一列女生一列,”威廉站在屋子靠近黑板的位置,宣布着命令。
五年级的疯狂训练让这些学生很快就理解并认真执行了下去,虽然场面稍微有点混乱,但是大家还是站的很好。
“非常好,我们先来做个简单的调查。”
看着还算整齐的队伍,威廉挥动起了魔杖,纸袋子中的调查表飞向了半空,然后准确的落在了每个学生稍稍往前的位置,落了下来。
‘对的起我假期的练习,这个咒语算是勉强能用了。’
威廉点点头,虽然做不到随心所欲,但是这条漂浮咒的改动咒语算练出点水平了——强大的咒语可不单单是指威力,也是指精巧程度,两者都很难。
不过效果也就那样——麦格教授、弗利维教授珠玉在前,这种魔法在一年级新生面前玩玩也就算了,高年级同学虽然做不到,看到时也不至于惊讶。
但威廉依旧很开心,对他来说看到自己的进步就够了,在这批学生面前露一手这种事已经不是他需要做的了——他严重怀疑,哪怕是他说自己能让这群孩子全员弄到s证书,这帮孩子也只会怀疑自己要给他们布置多少卷子…
“好了,全体学生,带上检查表格,把其余的东西都留在教室,保持队伍不变,跟着我过来。”
威廉一边说着一边朝着门外走去,“先是拉文克劳,然后是斯莱特林,赫奇帕奇的,最后是格兰芬多的,所有人,来吧!”
在一群学生疑惑的眼神之中,威廉直接把他们带出了城堡,然后来到了黑湖旁边。
“今天要教泡头咒?”
几个学霸进行着猜测,但是不太确定,泡头咒这个咒语基本不算是防卫术内容,虽然因为大粪蛋的存在在学生中有点流行,但是不是课堂的咒语。
“教授会不会打算教我们在水里边战斗吧?我听说他挺喜欢假设我们遇到了比较困难的情况该如何面对、”
“那也不错,我泡头咒自学的也不怎么好。”
然而一切的推测都作废了。
威廉教授骑上了一把飞天扫帚,飘在了湖面上。
“好了,所有学生,按照先前的顺序跑起来,我们今天稍微测试下你们的反应能力!”
被魔法扩大的声音哪怕是在空旷的湖边依旧让所有人听得相当真切。
“跑起来?”
没等学生们提出什么意见,上边的教授已经开始催促了,“快快快,准备好了就跑起来,时间不等人!我们还有相当有趣的内容需要补充呢!”
虽然不理解教授这么说的意思,但是学生们已经开始跑动了。
威廉骑着飞天扫帚,在湖面上环顾着整个队伍——虽然依照他的体力陪跑也不算太过吃力,但是那样就很难测试出真实的成绩了。
“绕着黑湖,不要犹豫,跑起来!”
威廉朝着学生加油——感谢去年的训练,他在飞天扫帚上没有漏怯。
但是这样的催促也只是起到了一丁点的作用,霍格沃茨训练的最累的也不过是魁地奇队员,这种体能训练并不多。
而且人是天生有惰性的,才绕着黑湖不到小半圈,并不怎么快的队伍已经有人落后了。
不过这样的情形早在预料之中,威廉反手就从袋子里掏出个小盒子来,戴好龙皮手套的手直接从里边摸出个小球来。
等到队伍最后边的格兰芬多跑过去,他反手一下子就把那玩意砸了下去。
相当有效的魔法道具,如果在密闭空间使用效果翻倍,原本装着落后的学生立刻跑动了起来,生怕被后边的气味追上。
威廉反手挥动魔杖消除气味,朝着学生笑着喊起来。
“没到精疲力竭的时候,继续跑起来!”
为了这次训练,他连一些偏门的体育书籍都弄来了,虽然不能准确的判断学生是不是真的累的跑不动了,但是状态还是能判断个八九不离十的。
反正他兜里装着新补充来的魔药——说真的,累趴下不叫事,完全补的回来。
虽然麦格教授没说这玩意哪来的,但是这种他配起来都很困难的魔药,估计不是别的教授兼职弄得——所以药效很有保障,更别说他还提前测验过。
——
“终于结束了!”
绕着黑湖跑了大半圈,所有的学生都快疯掉了,但是哪怕是落在最后边的学生都在威廉灌下去的魔药的补充下坚持跑完了。
但是这并不影响他们全部瘫在了地上——这样的运动对巫师来说的确有点过火了。
“非常好,非常好,”威廉从飞天扫帚上下来,“你们的调查单上已经在我第一次把你们扶起来之后用魔法打出成绩了。”
“嗯,怎么说呢,评价最低的学生下课后额外领两张试卷回去充当作业。”
说完这句话,威廉顿了顿,然后等待着学生抱怨——他已经提前想好了安慰学生的话和解释了。
但是并没有,什么都没有发生。
看着调查单的学生,哪怕是他认定的评价最差的人都一脸庆幸。
‘我低估他们了吗?’
带着这样的念头,威廉又继续起来,“这样的测试每个月进行一次,所以不用担心要一直坚持到期末,这次成绩不足的呢,下次好好表现。”
“当然,成绩最棒的那些学生,得到奖励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在刚刚的调查之中,赫奇帕奇的学生优秀比例最高,其次是格兰芬多。”
“所以,赫奇帕奇获得十五分,格兰芬多十分。”
“至于比例一样的斯莱特林和拉文克劳,各自扣除五分。”
两个学院的同学叹起气来,不过由于威廉在场,私下才会发生的嘲讽并没有出现。
“好了,接下来,再往前一点,是我让小精灵们准备的冷饮——不过还有几百米,大家走着去好了。”
威廉默默的隐藏了自己让他们剧烈运动后再走动起来缓缓气的想法,带着他们一起走起来,“所有人都有份,然后我们正式开始今天的理论课——就像你们猜的那样,泡头咒。”
‘上课了还有没买回来的道具,还好我反应足够快…把第二节课提前了…’
‘今天本来应该是理论和实践的,让他们适应下再开始慢慢体测…不过现在看来,效果还是不错的。’
“我知道,”威廉边走边说,被魔法扩音的声音让学生们自觉保持距离,“你们很多人掌握了这个咒语,但是它其实比你们想象的还要有用的多,接下来呢,我们要说的就是一些小故事。”
“嗯,一些冒险故事——有些是真的,有些我也不确定真假,但是看起来是真的。”
威廉笑着解释,然后学生们就来到了小精灵布置好的带着冷饮的草地边上。
“就像我们刚刚掩饰的那样,泡头咒在校内主要是对付一些不怎么友善的道具——当然了,在校内使用它是严重违纪的,如果被抓到的话,多半是要刷马桶的。
但是,在离开学校之后你们就会发现这个咒语有多神奇,嗯,我记得我以前一个朋友说过,他甚至用这个当过雨伞使用,虽然看起来怪怪怪的,但是的确好用……”
明媚的阳光,运动后的冷饮,还有在课堂上穿插着故事的教授……
虽然刚刚的跑步有点不对劲,但是每个学生都浮现出一个想法来——七年级的学生果然没有骗人啊!!!
从阿兹卡班到霍格沃茨
二七二 泡头咒和黑魔法
“我们说了好几个有关泡头咒的小故事了吧?”
威廉坐在草地上,看着学生,“但实际上,泡头咒并不是那么流行,你在常见的魔法书籍中也找不到相关的咒语。”
“但教授,不是有很多人都知道泡头咒的咒语吗?”
一个赫奇帕奇的学生举起了手,然后发问道——这种交流方式对他们这些刚刚升入六年级的学生来说十分新颖,但是大家很快就适应了。
“这倒没错,”威廉点点头肯定他的说法,“知道咒语的人不少,你们中的很多人也能用出来,但是你要是试图从可以查询的魔法书中找到这个魔法,完全是徒劳的。”
他看着学生,“无论是你想潜入水中、用什么方法躲避异味、亦或者想做点别的什么,泡头咒都无法在魔法书上找到。(注)”
“甚至这个魔法本身都是时效性的,它隔一段时间才会在霍格沃茨或者别的什么地方流行起来,然后突然消失,再经过一段时间后又出现了。”
“原因很简单,这个咒语本身是被诅咒的,它和黑死病相关。”
威廉朝着学生摊开了手,“我想你们应该知道那场黑死病吧?”
“我知道,教授!”
拉文克劳的一个男生举起了手,“尼古拉斯·马尔福,马尔福家的先祖,他假借黑死病的名头杀死了他的许多麻瓜房客,并把责任推到了流行的疾病上边,从而逃脱了惩罚。(注)”
……
威廉脸上的笑容有点绷不住了。
拉文克劳的学生知识渊博是公认的,被叫起来的孩子魔法史好他也是知道的,但是这个答案是他要的吗?
“这在魔法史上还是一个疑点,当然了,这个疑惑是确实存在的,但是这并不是我们要讨论的要点。”
威廉摇摇头,轻松岔开话题,这种没决定性证据的话在课堂讨论起来完全是扯皮官司,就现在魔法部的态度注定了这件事不会被调查的。
“我们要说的并不是黑死病发作那些年发生了什么事情,而是讨论黑死病本身,”威廉举起魔杖,然后虚空点了点黑湖,从黑湖中拉扯出一大团水来,让它在空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水团。
“麻瓜对黑死病有着种种推论,其实巫师世界也有,”威廉用手点了点水团,让它的表面浮现一层层的波纹,“事实上,如果你们去问魔药教授,就会发现当时甚至研究出了治疗黑死病的魔药。”
“但是最终让那些魔药黯然失色的东西,或者说魔法,就是泡头咒。”
他挥了挥魔杖,轻松给自己加上了泡头咒——被改进过的咒语延伸到了他的全身,形成了环绕周身的薄膜。
“这就是我说的那个朋友研究出来的用它来做雨衣的法子,有点丑。”
威廉的声音从里边传出,变得让熟人都分辨不出来。
“顶着一个存满空气的气泡,声音都变形了,而且看着很傻,”威廉径直迈入了大水球中,然后从里边穿越出来。
他摇了摇头,散去了泡头咒,重新出现在了所有人面前,又给学生们展示了下原版的咒语。
“原版的也不大好看,奇奇怪怪,说起话来瓮声瓮气。”
“但是,就是这样的一个法术,让无数的巫师从黑死病中活了下来,也让那位黑巫师的美梦泡汤了。”
“黑巫师,教授?”
“据说是有,但是没有实际的文字记载,因为不确信,”威廉重新坐了下来,“我也是听我的老师说的,据说当初这个魔法是从被黑巫师特殊培养又加以诅咒的老鼠身上诞生的。那位黑巫师把它释放出来,试图加强自己的法力,并借此永生和改变世界…”
“但是这样的行为最终还是被遏制了,有了泡头咒之后,巫师们基本就远离了黑死病,那位黑巫师的藏身之处也被找到了。”
“而发明了泡头咒的那位巫师最终战胜了那位用诅咒和老鼠研究出黑死病的黑巫师,但是他本人和他的发明也因此被诅咒了,从可记载的历史中消失了。”
“好可惜…”
下方传来学生们感慨的声音,但是威廉丝毫不在乎他们的打断。
“但诅咒其实并无损这个咒语的伟大,我本人觉得这是所有自卫术之中最实用的辅助法术,它的强大之处并不在于它的攻击性,而在它的适应性。”
威廉挥动起魔杖,在半空中写出了发光的字母来。
“虽然发明这个咒语的巫师是为了用它抗衡黑死病这种邪恶的存在,但是后来人们发现了它的种种妙用。”
“大多数极端的环境中,泡头咒都能给予使用者最完善的保护——燃烧着火焰的屋子,湖水或是海水、幽深的洞穴、藏着各种珍贵材料的火山口…”
威廉举出一系列的例子,让后暂停下来,让学生们自己想象那些极端的情况——他现在已经很擅长这个了,不会控制不住说出和走私有关的知识来。
实际上,现在能遇上极端环境的巫师有多少呢?
也就走私的巫师因为打击手的原因,不得不到一些相对偏远的地方,魔法界现在已经和平了十几年了,没人相信会有什么意外。
可惜威廉很清楚,确切点,哪怕他不清楚,这个他自认为魔法体系中重要的一环也不会对学生藏私的。
“如果你把这个咒语研究精通的话,你甚至可以用它来提供一些防护效果,虽然聊胜于无,但是只要你的咒语够强力,它甚至可以帮着你折射部分攻击。”
威廉仔细的把咒语相关扩展掰开讲给所有人——哪怕很多人现在甚至毕业后都做不到,他也希望他们能在将来有着清楚的研究方向。
“当然,每个咒语都有自己独特的用处,你们别指望它能把铁甲咒的活一块包揽了,那不现实。”
“善于运用魔法,学会思考魔法,在紧急时候能下意识的用出魔法——牢牢记住这些,那么什么魔法都不困难。”
“好了,那些系统课程是七年级要说的,我们把注意力集中到泡头咒本身。”威廉拍了下手掌,“理论介绍只有这些了,接下来简单介绍下它的咒语,已经学会的同学稍微等下,其它同学熟悉咒语的时候我们可以先帮着你们练习下。”
他挥动起魔杖来,一个又一个的水团被从黑湖中拉了起来,然后固定成圆球,展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一个个鼓囊囊透明的水团看起来就让人有进入的欲望——尤其是他们刚刚体测完,缓过劲来,而现在还是夏天。
“别着急,我们有十个可以测试的位置,每个人都轮得到。”
“下课前掌握的学生也可以,不用担心,好了,集中精神,记好接下来的所有内容,每一处!”
——
“今天的课太棒了!”
“就是就是!”
在下课后,六年级的同学组队开始返回城堡——在阳光和草地里结束的自卫术课程让他们觉得自己的选择提高班这件事一点问题都没有。
“你们进入那个大水团的感觉怎么样?”
下课前都没掌握泡头咒的孩子羡慕的问起来。
“挺棒的,整个人被清凉的水包裹住了,天空看起来都不一样了!”提前就掌握了泡头咒的学生兴奋的说,“说真的,我其实没想过这个魔法还能在水下使用!”
“你注意点,教授说了,咒语没有强大到一定程度,这个魔法很容易在水中失效的,你可别想着跑去黑湖!”
他的朋友小心提醒着。
“放心,我才不会——”他摇着头,“你才是要多练习,我想教授应该顶多再上一周的课程,下次你的魔法还没达到标准的话,那就真的没法尝试了。”
“没关系,不就是从水里召唤出一个水球让后把人包裹起来吗?”
另一个孩子拉着自己的朋友就朝黑湖跑,“我也能,好歹我都快成年了!”
他挥动着魔杖,“教授一次能弄出十个呢,我弄出一个来不过分吧?无非是漂浮咒加上变形术再加点魔法技巧而已,我变形术可是E!”
一大团水被他操控着飞起,然后凝结成水球的样子。
“就这么简单——啊!!!”
操纵的学生笑着展示自己的成果,然后学着威廉的样子戳了戳,维持水球的变形术产生了变化,顺着手指包裹了上去,把施法的小巫师直接吞进去了。
“咕噜、咕噜、救、咕噜、命!”
水团里出现了喊声,然后整个散开,就像是被扎破的水气球一样水花四溅。
“咳咳…这比我想的要难得多…教授还用了什么魔法?漂浮咒和变形术远远不够!”
“呸…哪来的虾!”
施法的男巫挣扎着爬起,“然后看着笑成一团的朋友,想了想,连话都没说,直接从湖里弄出一大团水球来,直接朝着自己朋友砸去。
——
“第一节课还算圆满结束。”
威廉点点头,对学生的表现很满意。
到底是自己教过一年的学生,稍微的加一点课业一点压力都没有。
没法子,虽然魔法部给这群学生全员通过了,但是他们中的很多人只能算是考试通过了,施法还差的远。
当然,他可以毫不心虚的说,他教导出来的学生平均水平远远高于还在读的学生——哪怕是像珀西、赫敏这种学有余力的学霸,来这么一次填鸭教学也是好的。
不过没关系,五年级后还有六年级和七年级,OWLs考试就那么一次,证书拿到了就可以魔鬼训练补上填鸭差的施法经验和扩展性训练了。
‘不过这也不全是我的功劳,因为该死的诅咒,学生的自卫魔法基础简直差的要命,这样的成绩并不足以自夸。’
他又耐心回想了下今天的互动,确认一切都好之后才直接朝着海格的屋子走去。
课上完了,接下来还有任务。
早上约好了,今天帮海格把关,海格的第一节课,威廉还是很上心的。
虽然这考验可能比去年的五年级都难——而且经过早上那一出,威廉并不觉得自己能给出多少有效的帮助来。
人都是自恋的,巫师也不例外。
基本上所有人都欣赏自己认为对的东西,然后不加掩饰的认为那就是好的。
至于经常说谎和欺骗的人喜欢和善良的人交朋友这种看起来有点违反规律的事——他们都知道那是对的,但是架不住那么做对他们有好处。
海格远比威廉大,虽然他善良,但是威廉并不觉得能改变他的认知。
事实上老教授和海格的关系比邓布利多和海格都好——海格崇拜邓布利多,但是最处得来的还是老教授。
就威廉去年听到的海格在酒后说出来养龙的事情来说,谈论起来海格是真的后悔,觉得对不起邓布利多,但是说起老教授来,他带着对邓布利多的愧疚依旧能说出——“哈哈,我当时就该把龙给教授看看的,他一定很欣赏诺伯的牙齿!”
‘老教授和海格,爱好差不多了,但是性格上没法比啊…’
“头疼啊,”威廉把东西收拾好,远远的就看到了海格的屋子,“希望他真的做到了。”
——
“海格!”
威廉大声喊着海格的名字,然后等在了猎场前边。
“威廉,你来了啊?”
海格的声音依旧那么响亮,“我简单换了衣服,你看看怎么样!”
他一边喊着一边把门打开了,背对着阳光的威廉一眼就看清了这位混血巨人精心准备的衣服。
虽然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海格的样子还是把威廉吓了一跳。
‘这是海格?除却个子高了点,他说自己是借了身衣服相亲的我都相信…’
眼前的巨人穿着一身巨大的巫师袍,头发胡子被不知道什么东西打理的非常亮滑,如果不是体型放大了许多,完全可以当成相亲的农场主看了。
“还不错吧,威廉。”
海格笑了起来,显然对自己的精心打扮很满意。
事实上,这装扮确实不错,完全没有了以前那样子——如果课程是给一年级上的话,估计学生直接被骗过去了。
但这一笑,让威廉的眉头直接皱起来了。
衣服倒是够了,但是——
就这个笑容还想着管理学生?
不被刺头欺负了才怪了…
从阿兹卡班到霍格沃茨
二七三 另一种上课法
“不要笑,海格。”
“还是那个老问题,你得严肃点,海格,你不是在和朋友聊天,而是把你的知识传授给学生。”
海格的小屋里,威廉再次提出了整改意见,但是几乎毫无作用。
让海格不笑太难了——他时不时的就把自己的善意散发出来,丝毫没有掩饰。
“我们得想点别的法子,海格,”在半个多小时的失败后,威廉终于放弃了自己最初的想法,“如果不能用表情压住学生的话,那我们就得让他们对你的课程感到惊奇。”
学校的教授之中,弗利维教授就是这么做的,讲道理按照海格的块头来看他完全不需要这么干,但现在也只能用别的来弥补了。
“你的魔杖禁令怎么样了?审批流程怎么样了?现在能被许可用魔杖来施法了吗?”
威廉打量着海格,依旧在想着做最后的挽救工作。
大家聊天喝酒了多次了,海格的魔杖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去年密室事件之后,威廉就把自己的推测和海格说了,劝他找找麦格教授,以学校的名义和魔法部交涉下,取消他身上的魔杖禁令。
好歹他当年算是被陷害的,这种事不是太困难。
“麦格教授在暑假帮我申请过了,但是…”海格摇了摇头,“当年的事情太复杂了,听说有几位办案人员已经退休了,剩下的人挪到了不同的部门之中,事情还在拖着…”
“麦格教授亲自出面都不行?”
“倒是可以特事特办,但是他们要我交出阿拉戈克,”海格使劲摇了摇头,“那怎么可能!”
他说的云山雾绕断断续续的,威廉打问了半天才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当年海格被冤枉起诉,其中一条罪状就是非法饲养危险生物。
如果他肯交出那个叫阿拉戈克的蜘蛛,那么魔法部就顺势可以把前边的案底取消了。
但是到了这里,海格就不肯了——‘魔杖反正可以偷偷的用一下,对我来说魔杖没有那么好用,但是阿拉戈克可是朋友!’
事情闹成这样,就只能慢慢走流程了,魔法部的办事效率…啧。
“好吧,看来用魔法给他们来个下马威也不可行。”
威廉看了眼海格放在角落的雨伞——他的魔杖就在那边,看来想要出现在明面上还早的很呢。
“那就只剩下最后一项了,给他们介绍些厉害点或者萌一点的生物,有趣的也行——你准备了什么?”
一聊起这个,海格一下子来精神了。
“当然,非常棒,我早就准备好了,从去年开始——”他开心的拉开了屋子的门,“完全符合你给我的意见,能让所有的学生在看见它的第一眼爱上它!”
‘不会是准备了火螃蟹吧?’
威廉的好奇心一下子就起来了——火螃蟹那满是宝石的外壳的确算的上人见人爱了。
但是火螃蟹的危险度也不低来着?
“跟我来,威廉。”
海格迈着巨大的步子,离开屋子朝着禁林走去,威廉只好一路小跑跟着看。
大概七八分钟的路程之后,海格就停下了脚步,“我把它们喂的饱饱的,就等着这些小可爱在今天好好的表现一次,我相信学生会爱死它们的!”
说话间,威廉就看到了海格所谓的小可爱。
那是十二只巨大的野兽。
它们有马的身体、后腿和尾巴,但它们的前腿、双翼和脑袋似乎是鹰的,它们有钢铁样颜色的利喙和明亮的橘色大眼睛。
更让人为之胆寒的是他们的爪子,半英尺长的爪子看起来就可以轻松的把一个人开肠破肚。
“这是——”威廉不确定的打量着这些家伙,“鹰头马身有翼兽?”
“当然,当然,”海格笑了起来,骄傲的介绍道,“它们很漂亮,不是吗?”
漂亮是很漂亮,但是威廉的关注点不在这上边。
“我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海格,今天下午的课程是给三年级的孩子上的。”
威廉看着海格,“而且在魔法部给出的参考中,它是XXX级的危险生物。”
魔法部把神奇生物分为五个危险类别,虽然粗糙,但是大部分时间相当有效——XXX级别已经足够危险了。
他斟酌着用不太伤人的话询问起来,“你觉得刚刚接触神奇生物的孩子,适合这种危险等级的生物吗?”
“但是它们真的很可爱,是群听话且乖的棒小伙。”
海格不服气的争辩道。
“我记得没错的话,它们是食肉的吧?”
这其实根本不需要记忆——单单看它们的外形就知道这群家伙长这样不是吃素的。
“哦。是的,但是我把它们喂的很饱了。”
海格挠了挠其中一只的脑袋,笑着介绍起来,“看他们多乖,而且我可以让学生们试着骑着它们飞行!”
“那也不行,把这群棒小伙介绍给五年级或者更高一届的提高班的学生吧,他们对神奇生物有着一定的基础了解了,知道如何会激怒他们,如何不会,一群新手来学习这样难度高的,只会害了他们。”
威廉斩钉截铁的说着,这方面他绝对不会让海格胡来的。
“那我下午的课怎么办,威廉…”海格有点慌了,曾经是学生还被开除的他,对自己当教授这事特别没自信。
虽然其余教授一直鼓励着他,退休的老教授也在信中给他支持,但是比起那些话来,他更喜欢威廉直接了当提出来的意见。
尤其是威廉去年考试让学生全员通过OWLs这件事,让他对抄袭威廉递过来的答案毫无反感——就好像打游戏看到了大神攻略加点出装一样,照着来就是了。
本来威廉在假期给他的一堆提议就把他看的心惊胆寒的,有些他现在都不适应,现在威廉提出了新的要求,他精心准备的计划被否决了,让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去做了。
“禁林应该有蒲绒绒吧?抓一些来,第一节课让学生试着喂养它们就好了,反正它们足够可爱。”
威廉毫不犹豫的把危险的神奇生物排除了,换上了宠物级别的蒲绒绒。
那是一种身上覆盖着奶黄色软毛,呈圆球形的小生物,丝毫不介意和小孩子一起玩,伤害性几乎是零。
食物呢,则是一些残渣——总而言之,人畜无害,在XX级别的生物里也是弱鸡。
之所以没排在X级别,只是因为它的分量还能砸痛人,而X级别的两种生物,连砸痛人的可能性都没有。
“那也,太没有意思了…”
海格试图抗议,但是声音很小——甚至不用巨人的标准看,也小的可怜。
“后边不是还有高年级的吗?你给三年级看鹰头马身有翼兽,提高班学习什么啊——课程要循序渐进,给学生们拿安排一条可以看清楚的提升的路线。”
“你看,如果三年级的刚学者就看鹰头马身有翼兽,五年级要进步,起码得xxxx级别的神奇生物了,那提高班怎么弄?你去抓最危险的神奇生物来吗?”
“伏地蝠、火龙、长角水蛇、五足怪,你要抓什么来学校?”威廉摊开手,“还是说你能搞来人头狮身蝎尾兽或者囊毒豹?”
“再或者,去年那样危险的蛇怪?再或者,你去闯入八眼巨蛛那种群居神奇生物的部落,去抓一只回来?”
威廉列举着最危险的XXXXX级神奇生物,“那不可能,邓布利多不会允许的,那样的生物出现在课堂的话,学校会被吼叫信轰炸的!”
“所以,最高也就是XXXX级别的,我们可以给各个年级会出现的生物排序,你应该比我熟悉,”威廉看着海格,“暑假我们谈论了有关备课和作业的问题,现在就…”
“人头狮身蝎尾兽我抓得来,火龙今年其实也能偷偷搞到,至于八眼巨蛛,我可以和阿拉戈克商量下…”
海格小声的嘟囔着,但是他的小声还是太大了些。
“等下——阿拉戈克?”
威廉愣住了,暂时无视了前边海格说的危险生物,“八眼巨蛛?”
“对啊,我没有和你说过吗?你忘了我们弄出来的那个蛇怪标本?阿拉戈克说他很喜欢呢。”
“等下,海格,你当年在学校养的就是阿拉戈克?”
威廉看着海格,脑袋有点晕。
“是啊,一点点大,我天天给他找食物,但是后来就被…神秘人发现了…他举报了我。”
威廉愣在那边了。
有一说一,固然黑魔王当时是甩锅,但是海格被开除是真的一点不冤——在学校养最危险的XXXXX级神奇生物!!!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老教授和海格能交流的如此开心了,也明白为什么魔法部工作效率那么缓慢了。
没有魔杖还这么神奇,再给魔杖的话,威廉怀疑海格能培育出一种新龙来…
“那种XXXXX级别的生物必须和麦格教授进行危险生物报备,”威廉看着海格,一脸严肃,“而且绝对不要让他们出现在课堂上,哪怕是七年级生在提高班上也不行,必须得最优秀的学生加上校长的许可才可以!”
威廉现在有点想跑去校长办公室发警告了——估计海格培养危险神奇生物的水准绝对不在老教授下边,再加上他的巨人血统,发生什么威廉都不敢想象了。
老教授当年烧了礼堂、海格怕不是以后要拆学校了!
“课本给我一下,海格,”威廉盘算着待会就找校长申请,然后打算再参考下海格选的课本,“我们按照魔法部给出来的危险系数,先把课本上不适合的内容划出去。”
海格此刻有点无精打采——虽然来自威廉的背刺随后就到,但是毫不知情的海格依旧沉浸在被限制了讲课的失落中。
“这本。”
他小心的从自己的口袋掏出了书,让威廉稍微有点动摇了。
随身携带课本的教授,谁能说这不是负责的教授呢?
沉甸甸的课本,随时拿出来备课——这是威廉假期和他说过的备课的重要性。
看起来海格很好的做了,他虽然不懂做教授,但是一直在努力。
“嗯,趁着这会我们稍稍的看看,然后我再给你规划下其余年级的适用教学范围,反正都是你的学生,不要着急把知识一股脑的全给他们,他们又没接触过,适应不了…”
威廉一边说着一边用戴好龙皮手套的手接过来课本,然后脸色就变了。
“你给三年级的学生弄了一批活的课本?”
他看着海格,然后又看了看书。
这种课本按照他的看法就是给提高班用的教材——低年级的学生哪里见过这个?
一不小心连主人都咬的书,说老实话,他都不打算在三年级前的课程讲这个。
但是书不重要,重要的是内容。
这样劝说着自己,威廉勉强收起内心的吐槽,按照这种书的通用打开方式,在它的书脊捋了下,然后翻开开始查看书的内容。
虽然他对神奇生物的了解仅限于危险性,躲避、偷袭、攻击的方式,还有它们大致的筑巢习惯,但是还是发现书中的内容有点超标了。
“这课本应该给五年级用的,海格。”
在看了半天之后,威廉勉强得出结论来。
“因此,我们要做的工作还很多,”他摇摇头,“这书质量很好,角度也很有趣,虽然不客观…”
“但是,要把它作为课本的话,我们要进行严格的课程划分了。”
威廉用手点了点书上的内容,“你就把那些三年级的学生当成刚刚出生的动物幼崽就好了,他们什么都不懂,还什么都爱碰一碰,所以照顾他们要万分小心。”
“四年级的话,勉强知道点了,但是还是没断奶,让他们看点新鲜的就好了。”
“五年级的勉强能吃肉了,给他们点稍微出格的有危险的生物看看就好。”
“等到了提高班,就按照成长期的幼崽看,生命顽强,只要留好魔药就行,然后别让他们撕咬出问题就好。”
迫不得已,威廉开始换了法子形容授课。
然而,海格却一下子来了精神了。
“威廉,”他一脸喜意,“你这么说,我就懂了,魔杖就是他们的爪子?”
……
你是怎么联想到的?
然而,海格完全没有说出自己的感想来,他挥了挥手,“我明白了,我去抓蒲绒绒了!”
从阿兹卡班到霍格沃茨
二七四 说辣椒是灵魂的其实是摄魂怪
‘也不知道他到底弄懂了什么…’
看着远去的海格,威廉犹豫了下,最终还是没有跟上去。
说到底,海格才是被正式任命的教授,既有前任教授的推荐,又有校方的认可,绝对不会被质疑的那种。
“我已经尽量让海格学着规范化,学着从安全角度考虑问题了,课程内容再插手的话,就成我的课了…”
威廉对自己很有自知之明,就他那点神奇生物的知识绝对不够海格几根手指打的——他专业是魔法自卫术,把他自己摸索出来的些基本要点讲讲已经尽力了,再忙活下去,他成了神奇生物教授了。
‘还是回去查档案吧,另外还得准备好后天的课程…’
‘当然了,在此之前,我还得先把肚子填饱了,海格太紧张他的课程了。’
威廉看了看桌上那些水准低了不少的菜,摇了摇头,把海格屋子的门关上,然后直接朝着城堡走去。
——
当威廉回到自己办公室的时候,发现自己办公室的门口站着个不高的身影。
或许是听到了来人脚步声的原因,那个孩子几乎瞬间伸手掏出了魔杖,但是在看到未来能的时候立刻慌张的停了下来。
是哈利。
“今天是开学第一天,怎么来到我的办公室门口了?”
威廉稍微松开了自己的魔杖,微笑着问起来,“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今天早上海格刚刚说过,今天下午是他的第一节课,那是给你们三年级的学生上的。”
“教授。”
哈利的情绪异常低落,看起来一脸的忧郁——这在这个年纪的孩子脸上是不多见的。
他看着威廉,但是眼神呆板的就像是被摄魂怪亲自服务过一样。
“我可能要死了。”
“可能?”
威廉看着哈利,然后端详起他的脸色来,面色红润,嘴角还有着午饭没擦干净的油腻。
他不信邪的又仔细观测起来,然后试图感受诅咒或者黑魔法的气息。
但是一无所获,也不知道是他能力有限还是哈利自己做噩梦了,他什么都没发现。
“你看起来好好的,我也没有感受到诅咒的气息,你的面色也不像是中毒…”威廉看着哈利的眼睛,“为什么会觉得自己快要死了?你是收到了什么死亡信件?”
虽然死亡信件这种东西听起来就让人觉得可笑,但是那东西在学生中是真的能流传开的。
无论是麻瓜还是巫师,都逃不开那个所谓的不把这封信抄录几次送给多少人,你就会倒大霉死亡失去XXX等…
成年后自然没什么人信了,但是学生中流传又不是没有先例,威廉在费尔奇的办公室取档案时听他说过——当初有不少学生传这样的玩意,特别是黑魔王猖獗那些年,甚至有些信件直接用你不抄录就会有食死徒在你去盥洗室的时候出现的诅咒…
就挺离谱,大半夜的,你上个厕所人家还跟着?
如果是那样无聊的信件传播开的话,那威廉打算用他去年发明的诅咒找找人了——去年为了研究那个名字诅咒,他研究出了一系列效果类似的诅咒,勉强能用那种。
“都没有,教授…”
哈利看着威廉,“是不详。”
“不详?”
威廉愣了下,“什么不详?”
“特里劳妮教授从我的茶叶里看到了不详!教授!”
听到这个名字,威廉一时间不知道说点什么。
讲道理,他已经在这个学校工作到第二年了,有关特里劳妮教授的一些传言已经听过了——“她就是个骗子!”“只会用不详吓唬孩子的不合格教授!”
诸如此类的话语威廉听过不少了,最开始他还试图帮着辩解,但是在被事实打击后,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不附和这样话语。
虽然特里劳妮教授让他通过了初选,他才得以通过复试进入到霍格沃茨,但是特里劳妮教授好像没什么天赋这事也是确定的…
现在哈利问起来,他也只能在宽慰哈利的时候尽量为特里劳妮教授说点好话了。
“嗯,怎么说呢,哈利…”
威廉努力不说瞎话,老实话,现在的他宁可面对摄魂怪——“特里劳妮在部分占卜科目上有着相当卓越的天赋,但是茶叶占卜这种事…其实本身就是新出现的,可靠性并不怎么高…”
“不怎么高?”
“是的,不怎么高。”
威廉已经把故事编的差不多了,“你得知道一件事,巫师喝茶叶的历史很短,起码英国巫师喝茶的时间很短。”
“很短?”
“当然了,因为英国不产茶叶,所以英国喝茶叶的历史其实非常的短,霍格沃茨最开始建立的时候,英国连茶叶都没有。”
“不产茶叶?”
哈利吃惊的看着威廉,他完全被这个消息震撼到了。
就像是蜀地出身的娃被人告知,所谓的川菜没辣椒就没有灵魂是骗人的一样——因为起码在明朝之前,辣椒这个东西就没在蜀地出现过…
“当然了,虽然英国爱喝茶,但是英国不产茶叶,所以茶叶占卜这事呢,和喝茶一样,都算不上太古老…”威廉笑着看向哈利,“虽然魔法时不时的就更新着,但是占卜这种东西本来就带有不确定性,所以这种新诞生的占卜基非常容易出错。”
“要说占卜的准确的话,那应该是马人的占卜了,海格和禁林里的部落关系不错,你要是不放心的话,可以让海格带去去占卜一次。”
他一方面否认着茶叶占卜,一方面又抬出了更古老的占卜法。
这一套异常的管用,哈利立刻平静下来了——大部分巫师都是尊古派的,而且新魔法没有经历多次实验的确容易出错,导致入学的新生也更相信古老的魔法。
茶叶占卜这种魔法一被揭穿,一下子失去它的神秘性和权威性了。
“那,教授,我真的没事吗?”
他小心翼翼的再次确认。
“当然,保持警惕,学会求援,占卜什么的,去找找海格,马人的占卜可是密不外传的,就我所知,校外的部落为巫师占卜一次收费五百加隆,就这还得熟人介绍才行!”
“这么贵!”
哈利不由得惊呼起来,虽然他继承了一笔加隆,但是五百加隆这个价格远远超出他的承受范围。
“当然了,不过禁林可不用,海格和他们关系好,他带你去的话,绝对是免费的。”
威廉笑着点点头,王炸打出之后效果拔群。
大部分人都接受一分价钱一分货这个道理,听到价格后就觉得这种占卜靠谱。
虽然马人也是这么想的就是了。
外界的马人可是靠那一手占卜吃饭的,价格黑的吓人——阿兹卡班说起来就是‘那群苛刻的马人,他们的报价能把灰皮的脸吓白了!’
“好了,时间不早了,该去准备下午的课程了,记得偷偷的和海格说——禁林有马人这种事不要乱传啊,不然那群学生会把禁林挤爆炸的。”
“是,教授,”哈利终于有了笑容,“那我去上课了。”
“去吧,”威廉挥了挥手,然后打开了自己的办公室。
‘占卜吗?西比尔教授的占卜确实…可是又不能不防…小天狼星那边还在外边,哈利的确容易有危险。’
‘待会去找找费尔奇那边的资料吧,不过我觉得不太可信…’他摇了摇头,‘要知道,他可是号称一号食死徒加间谍啊…’
——
“就这样?”
罗恩看着哈利,他还是不敢相信自家朋友被那么几句话就弄得心情大好了。
“教授又不会占卜,他又不是专业的占卜师,”哈利带着书包,小声的和罗恩交流着,“茶叶占卜居然只有那么短的历史,真是让人想不到。”
“所以还是我的数字占卜靠谱,”赫敏开始说起了自己的课,“数字可是很早很早就有了,绝对是古老的魔法!”
“你还没上呢,赫敏。”
罗恩小声抱怨着,“而且它和别的课冲突!”
有关赫敏的新课表,他们已经吵了不止一次了。
“好了好了,”哈利现在心情很平和,他打断着两人的冲突,“你们说海格会准备什么样的内容。”
“天知道…我觉得不是什么安全的东西,你想想我们都在海格那边看到过什么…”
能有什么呢?
一条龙,还有一条狗——不过狗是三个头。
早上海格说的时候他们还没在乎,但是经过上午的课程,所有人都不免受到了影响。
“我觉得很危险…更要命的是,我们是和斯莱特林那群家伙一起上课的。”
罗恩指着前边的斯莱特林学生说道,和斯莱特林不对付是格兰芬多的传统。
“快点吧,”哈利不想和普通的斯莱特林起冲突,他不太喜欢打斗——除非对方是那个可恶的马尔福。
他们加快了速度,不一会就到了海格的小屋旁边。
“天,那是…”
哈利忍不住惊呼起来,试图和朋友分享他的奇特见闻。
但是周围传来的吸气声让他明白了他们也看到了。
“海格他…”罗恩找着合适的词汇,“他怎么会变成这样子?”
不怪罗恩惊讶——虽然海格热情友善,但是他总是邋里邋遢的,哪怕是夏末也穿着不合季节的鼹鼠皮衣服。
但是现在的海格一身超级加大的巫师袍,头发胡子整理的服服帖帖的,除了他巨大的个头没换之外,整个人都换了个样子。
“来吧,孩子们,快点快点!”
海格用温柔的嗓音招呼着他们——哈利从未在海格那边感受过这样的声音,哪怕是他一辈子都忘不了的那个生日,海格的声音都是带着几分豪爽的。
他不由得看向了朋友,发现他们也是一头雾水。
“海格不是被诅咒了吧?”
“应该没有吧,再说了…这可是霍格沃茨…有邓布利多在的。”
罗恩小声回应着,但是赫敏还在发呆。
但是海格的声音并没有停止,他的动作也变得小心起来。
“你们应该都来了吧?嗯,今天是我们的第一节课,希望你们能喜欢这节课的内容,嗯,大家都来了,跟我走吧。”
海格小心翼翼的迈着步子,比学生快不了多少,把后边的哈利他们看的心惊胆战的。
哈利从未见过这样的海格——不对,好像在哪里见过…
“海格他怎么了?”
“不知道。”
哈利还是没搞清楚他在哪里见过这样的海格…
但是这样的对话并不影响海格带着他们前往距离小屋不远的地方。
“大家过来吧!”海格声音稍微提高了些,但是依旧让哈利觉得哪里不对劲。
“好了,我们先打开书。”
“怎么打开?”
一个声音突兀的出现了,打断了海格奇怪的话,也让哈利皱起了眉头。
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了。
那是德拉科·马尔福那冷淡、拖长的声调。
“别着急,我来演示,”海格一点不生气,他拿起书本,对着所有人笨拙的展示着,“看这边,对对,就是这,这本书有些难打开,我们要在它的书脊上轻轻的划一下,然后…”
书应声打开了,但是海格没有停下来,他又演示了一次。
哈利注意到,马尔福的脸色通红。
“哦,我们多么笨啊!”他冷嘲道,“我们应该捋捋这些书!我们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别着急,这样的书打开方式的确很奇怪,但是里边的内容其实相当有趣,我还和以前的教授以及几位着名的研究者探讨过(喝过酒),它上边非常的……”
海格耐心的讲解着,丝毫没有发呆发愣,马尔福的脸色更红润了,他又开始找茬。
但是并没有什么用,失败失败还是失败。
海格耐心且温柔的讲解着,当马尔福提出一个问题,他就细心的把相关的部分全讲出来——不管那些知识有用还是没用。
最终,哈利看到了马尔福像是斗败的公鸡一样,一言不发的站在那边,脸色极其的难看。
“还有问题吗?”
海格耐心的问了一次,哈利注意到马尔福偷偷转过头去。
“都没有的话就太好了,开始学习我们今天的第一课吧,看这些蒲绒绒!”
海格的声音提高了几分,然后拿出了一堆萌物。
从阿兹卡班到霍格沃茨
二七五 快点下课啊(加更失败挪到明天…)
“海格一定是被诅咒了!”
拨弄着分下去的蒲绒绒,哈利他们小声商量起来。
这种绒毛小球状的神奇生物性情温和的很,哪怕被用手指戳来戳去也不生气。
“我觉得也是,蒲绒绒…”
罗恩用手指拎起了他被分配的那只,在空中晃了晃。
“嗡嗡~”,绒毛小球发出了低低的哼声,显得异常享受——就像海格刚刚讲的一样,它们是最温柔的神奇生物,甚至不介意被扔来扔去。
“这也太安全了,”罗恩无聊的喂了它一些食物,“我以前就养了只,它其实挺受欢迎的。”
这话不假,学生们对这种毛茸茸性格温和的生物没有任何抵触心理,哪怕是斯莱特林的学生也和它玩的相当好。
“海格简直像是换了个人一样,”哈利戳了戳他那只,眼睛看着马尔福,“不过我是真的没想到,马尔福会那样吃瘪…”
“哈哈,谁说不是呢,他现在还在那边傻乎乎的坐着呢。”
罗恩偷偷的拿手指指着马尔福嘲笑起来。
他们原本以为海格那样的好脾气在面对马尔福会吃亏,但是谁都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那么,现在可以尽情嘲笑马尔福了。
就像他说的那样,马尔福正坐在那边发呆——他刚刚无礼的举动每个人都看的很清楚,虽然有些学生会觉得那很酷,但就结果来说,哪怕是再顽劣的孩子都不觉得马尔福捣蛋成功了。
‘为什么会这样呢?’
马尔福对眼前的蒲绒绒并不上心,相比起那个乱动的小东西,他更关心的是,为什么刚刚那位傻大个教授能那么心平气和的解释那么多。
他甚至懒得搭理自己的两个跟班,高尔和克拉布,开始在地上坐着思考起来。
就像哈利他们怀疑海格出了问题一样,他也怀疑这位新教授出问题了…
可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他想不通,干脆把他的课程丢到了一边,认真的想起来。
划分给他的那只蒲绒绒没有受到任何的约束,甚至连被骚扰都没有,所以它开始欢快的进餐起来。
马尔福敷衍弄来的一点点粮食很快被蒲绒绒吃光了,随后,这只可爱的毛绒生物伸出了自己细长的粉色舌头,试图给自己加个餐。
几只路过的蜘蛛不幸的沦为了餐点之一,但这远远不够——它跳了起来,然后观察起和自己作伴的小男巫来。
虽然蒲绒绒的脑袋里并没有什么主人啦宠物啦之类的观念,但是它有着先天的进食本能,在观测了许久发现眼前的小男巫没有任何挪动的意图后,它果断的开启了自己的进食状态。
——
“啊!!!”
巨大的惨叫声从禁林边缘的角落响起,惊动了无数逗弄蒲绒绒的学生。
翻开课本复习着授课体验的海格第一时间就把书放下,然后从口袋摸索起魔药来。
“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了?”
海格粗犷的声音让所有的学生镇定下来,大家开始寻觅起声音的源头来。
几乎没用多久,大家就确认了噪音的来源,统一的把目光投射到了坐在学生边缘的马尔福身上。
“发生什么事情了,马尔福同学?”
海格语气又温柔了起来,他仔细观察着马尔福,眼神特别专注。
“没有,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马尔福慌乱的说着,苍白的脸上再次浮现起红晕来——这已经不知道是今天的第几次了。
“但是刚刚我听到你这边发生了尖叫了…”
海格疑惑的看着他,探究的眼神几乎没有任何掩饰。
“没有,就是没有,”马尔福语气有点暴躁,但是很快他就意识到了什么,“没有什么大事,教授,我刚刚只是腿麻了,所以发出了声音。”
他突然想明白了,按照这位新教授的表现,如果不说点什么的话,那么这位教授一定会用那种恶心的声音一直追问下去,丝毫不感觉忤逆。
“真的没什么问题吗?”
“没人任何问题,谢谢您的关心,教授。”
他特地加上了他能加上的所有敬语——那种恶心的声音也就算了,再被查出来刚刚发生的事情,他一定会选择把自己吊在斯莱特林休息室门口的。
“腿麻了还这么大惊小怪的,”韦斯莱家的崽子又在那边说怪话了,但是他并不介意对方这么说——相比起刚刚发生的事情,他宁可被这么说几句。
如果被人发现了刚刚的事情…
他不敢继续联想下去了…
人群很快把注意力放回到了那些绒毛球上,但是马尔福看着眼前那只发出哼声的家伙,恨不得化身击球手给它来那么一棍子。
但这肯定不可以,他只能祈祷着刚刚那一幕没有被任何人看到。
‘怎么还不下课!’
他甚至连说怪话的念头都没有了,生平第一次如此盼望着一节课结束。
但是在禁林的时间比他想的还要慢的多。
时间像是被凝固了一样,太阳也变得火热起来,他觉得自己的嘴唇一定裂开了…
周围学生讨论的声音不断的传入他的耳朵,他甚至有种错觉是那些人在讨论自己。
……
“马尔福怎么神经兮兮的,”哈利看着自己的死对头最后一眼,又给自己的蒲绒绒换了一种口味的食物。
“谁知道呢,”罗恩又换了个玩法,分给他的蒲绒绒和他玩的相当开心。
“你们能不能好好的看资料,”赫敏不满的说着,这本会咬人的书是她先前没法对付的课本——她琢磨了好久了,今天才知道打开方式。
“安心,赫敏,”罗恩用两根食指揉着分配给他的蒲绒绒,“我小时候就养过了,怎么可能不了解呢?”
“那么,”赫敏合住自己的书,“它能作用于什么魔药,最喜欢的食物是什么?”
“魔药?”
罗恩想了想,“大笑药水?妈妈以前做过来着。”
“好吧,你是对的,”赫敏点点头,“那食物呢?”
“蜘蛛,”罗恩回答的更快了,“它非常喜欢吃蜘蛛,所以我的房间里没有任何蜘蛛存在!”
“抱歉,罗恩,这次你回答错误了。”赫敏翻开书的一页,指给其余两人看,【但它最喜欢的还是趁着巫师睡觉的时候,用它的长舌头吃他们的干鼻屎。】
《妖怪们的妖怪书》上明确标注着这样的话,然后哈利看向罗恩的眼神变得奇怪起来。
“不不不…”
罗恩脸色一下通红起来,但很幸运,海格突然大声的宣布起来,“好了,下课时间结束了,请把蒲绒绒交上来把,它们待会会被放生。”
说是大声,但是依旧温柔的让哈利他们无法接受。
“教授,我们不能饲养它们吗?”
几个女生依依不舍的问道,她们和这些小家伙玩的异常开心。
“倒也可以,”海格试图挠挠头,但是还是放弃了,“愿意饲养的同学可以把它们带回去,因为饮食习惯,它们挺喜欢和巫师一起生活的,当然了,如果中途后悔的话,可以下节课带回来,我会把它们放生的。”
“太好了!”
提出要求的学生欢呼起来,剩下来的学生中也有几个有了意动。
但是马尔福看着他旁边的小家伙,恨不得马上迫不及待的甩开——‘那群愚蠢的家伙!’
他恨不得马上离开这里,永远的离开这些生物。
但是海格的声音又响起了,“对了,还有件事我差点忘记了,我们需要预习下节课的内容,然后在下周提交一份你们对神奇生物看法的文章,八百词左右就够了。”
???
所有的学生不由得抬起头来,原本玩的开开心心的突然就听到了这个噩耗。
‘以前的课不是没有什么课后作业吗?’
‘对了…是新教授…’
海格一无所知的看着学生,“好了,下课了,快去准备下一节课吧。”
这节课成功的出乎他的预料,他决定晚上多喝一杯。
‘好像那样授课的确可以啊…学生反应也很棒…’
——
“奇怪,真奇怪…”
威廉看了看自己手头的档案,不由得陷入了沉思之中。
‘资料显示,小天狼星·布莱克和詹姆·波特是好朋友,他们甚至一起违反了大量的校规。’
‘但是,这个名字是什么情况?’
他把记录放在那边,看着上边的名字发呆。
有关小天狼星的大部分违规记录都有着詹姆·波特的名字,但是在其中一小部分记录之中,违规的人数上升到了四位。
让他惊奇的是,其中一个名字他异常熟悉,那是他的新同事,莱姆斯·卢平。
而另外一个呢,也是偶尔进入禁闭名单,小矮星彼得。
后边那个名字他了解,被食死徒小天狼星杀死的最后一个受害者,一道魔咒下去尸骨无存。
“这四个人怎么到了一起了?”
“小天狼星读书的时候就和剩下来的人很熟吗?”
“卢平是回校特意小天狼星的,还是…”
“而且,为什么卢平和他们一起违规违规再违规,还能当级长?”
当然,这么说有点夸张,但是卢平违规的数量也不少——其中一部分违规经历受害者他还很熟悉。
斯莱特林的院长,霍格沃茨的魔药学教授,市场上公认的魔药大师,斯内普。
‘…格兰芬多被扣的每一分都是先辈们种下来的苦果…’
威廉自顾自的笑起来——当然了,斯内普教授的违规记录居然也在里边,就那些记录来看,他也不是什么安分的学生就是了。
‘确切点,如果哪天黑魔王归来,我得好好关注下那位院长——’
威廉一边拍着抄录着,一边想着。
“和他一起混的都是铁杆食死徒…如果他不是身处霍格沃茨,在邓布多利的眼皮底下待着,我恐怕还得给他来几次偷袭什么的…”
‘不过现在就算了,还有很多没查出来的,我不能妄下结论。’
威廉收起了记录册子,“海格应该上完课了,也不知道上的如何了,我得去打问一下…”
“明天没课,如果海格第一节课效果不好,我帮着他复盘一下,当然了,如果好的话那就更棒了,我们就能简单的划分下各个年级的教学范围了…”
虽然有点越权了,但是海格那种性格,能给三年级生上XXX级别神奇生物,威廉还是觉得自己得多关心下了。
然而,在威廉刚刚离开自己的桌子后,他的办公室门就被猛的敲响了。
“教授!教授!”
当威廉用响指打开门后,三个麻烦出现在了斜对着门口的镜子上。
是刚刚上完课的哈利他们。
“发生什么了?”
威廉看着三人,有点心虚——海格刚刚上课,这些孩子就急冲冲的跑过来了,这场景怎么看都是不妙。
他包里的魔药应该够处理这次的异常情况了,就是希望海格能比老教授闯的祸小一点。
“就是…就是…”
哈利想说,但是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威廉是少有的愿意倾听他一些别人看起来奇奇怪怪看法的教授。
“别着急,慢慢说,”威廉尽量装出稳定的样子,免得他们更加描述不清。
“海格他,嗯,不是,我们怀疑海格被诅咒了!”
哈利他们急切的说着。
“诅咒?”
威廉张大了嘴巴,就海格半巨人血统的魔法抗性,还能被诅咒了?
“有什么异常?奇怪的图案,莫名其妙的举动?危险的道具?”
“特别异样的举措,他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哈利焦急的说道。
‘夺魂咒?’
但是不好下这个定论,“那,具体的表现呢,是和平时完全不一样吗?”
“就是不大一样,但又不是完全不一样。”
“有点棘手…”威廉点点头,“我得喊帮手,海格如果被控制的话,很可能是有人试图潜入,而且成功了…他可是负责学校周边区域的。”
“你们三个跟我来,我们先去找麦格教授,确认你们安全之后,我会带着人查看的。”
‘邓布利多在还敢这样…小天狼星这么自信嘛…’
他一边带着学生朝着麦格教授的办公室走去,一边盘算着要带谁去探查的好。
夺魂咒控制海格…小天狼星比他想的还要强大些。
要不是三个学生平时和海格熟悉,说不定今天要被瞒过去了…如果不是摄魂咒在下严重违背中咒者意识的情况下会被打断,他都不敢想会发生什么…
从阿兹卡班到霍格沃茨
二七六 海格喝一杯不(继续延后…)
“海格中了夺魂咒?”
麦格教授的办公室里,听到这个消息分副院长不由得张大了嘴。
“你确认吗?”她看着威廉,重复问了一次。
事关重大,她不得不谨慎起来——海格是霍格沃茨的猎场看守,也同时负责管理学校的大门。
如果海格中了夺魂咒,那就真不是闹着玩的了,这意味着有人可以直接从正门进入霍格沃茨了。
“我不太确认,但是就他们三个人的描述来看,海格今天非常奇怪…”
威廉指了指身后跟着的三个麻烦,“就我所知,他们三个和海格的关系相当不错,他们发现海格不对劲的话,那他多半有问题。”
“是这样,教授。”
哈利他们点点头,为威廉的话作证——虽然他们先前并不了解夺魂咒,但是海格的样子太像被控制住了。
“事情很严重…”麦格教授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我想我们得立刻去确认这件事,然后再考虑是否需要加强学校的戒备。”
她挥了挥自己的魔杖,一只银色的猫飞来出来,瞬间穿过了墙壁,“稍等一会,威廉教授,谨慎起见,我们还得通知两位帮手,我想弗利维教授和卢平教授很愿意帮这个忙。”
“那我们呢,教授?”
哈利小心翼翼的问了出来——换做平时,他绝对不敢在麦格教授面前说这些话,但是事关海格的安危,他想跟过去看看。
“你们…”
麦格教授看着三个学生,迟疑了下,刚刚想让他们回到休息室去,却被威廉拦住了。
“让他们跟着我们吧,”威廉表情严肃,“如果海格真的中了夺魂咒,那么波特同学无论待在哪里都会迎接来袭击的,在我们身边反而更安全。”
还有个原因威廉没说——无论是那个学院的学生,现在让哈利远离他们才是让他们变得安全起来的唯一途径。
“好吧,”麦格教授迟疑了下,然后点点头。
这让哈利的心情一下子愉悦起来,因为这一次他终于没有被当成小孩子扔到一边去。
但很快他就为此惭愧起来——海格那边很可能在危险之中,他怎么可以这么高兴?
不过没等他的愧疚过去,麦格教授的办公室已经敲响了。
两位教授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神色满是轻松。
“发生什么事情了,米勒娃?”
弗利维教授用自己特有的缓和的调子问起来,他总是那么不紧不慢的。
“出现了一点点事故,根据学生的说法,海格貌似被夺魂咒之类的法术控制了。”
麦格教授拔出了自己的魔杖,“所以,我打算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希望那是场误会,”弗利维教授笑了起来,他的魔杖以特别优雅的姿态拔出,“那我们还在等什么?”
两位院长商量好了就直接朝着城堡的大门走去,落在最后边的卢平一言不发的拔出魔杖跟了上去——不用他解释威廉都知道为什么会是这样,在有关违禁的名单中,威廉看过两位教授对卢平关禁闭的记录…
“太惨了…卢平教授…”
威廉默哀了下,然后看向了三个学生,“你们跟上去,我在最后边看着。”
虽然他自认大概率打不过小天狼星,但是让三个学生走在最后边才是开玩笑。
——
“我们要如何确定海格到底受没受影响?”
在前往海格小屋的途中,麦格教授轻声提问,夺魂咒这种黑魔法她虽然会用,但是标准的辨别方式太繁琐了,后边还有两位专业教授的情况下,她倾向于听听他们的意见。
“那很难,麦格教授,”威廉一路想到现在都没没到好法子,“实际上,就我调查的资料来看,以前的大审判之中,人们都没法子确定到底谁被控制住了谁又是自愿的,我们只能慢慢的盘问。”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卢平附和起来,他不知道在想什么,语气有点紧张,说话也慢了一拍,“但是我们是旁敲侧击试探好呢,还是直接控制住海格好呢?”
虽然这么做可能对海格不公,但是这种情况下,也只能如此了。
威廉思考了下卢平的提议,那的确是最优解。
如果海格真的中了夺魂咒,把他打晕了反而是一种拯救——身为一位已经任教一年的教授,威廉相当清楚夺魂咒这东西到底有多可怕。
“直接控制吗?”
麦格教授犹豫了下,“还是先试探好了。”
“那我来,”威廉点点头——虽然这么说有点矫情,但是他其实也不太想直接击倒海格。
“我们呢,教授,我们有什么可以帮忙的事情吗?”
哈利他们突然问了起来,眼神满是担心。
“你们留在那边就好,”威廉摇摇头,“拜托离房子远点,如果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我会直接把房子毁掉的。”
通过屋子的门逃生是对魔杖最大的侮辱,海格的屋子又没叠加什么防护咒语,很容易毁掉的。
“一切小心,威廉教授,如果房子被毁掉或者你进去超过一刻钟,我们会立刻冲进去。”
弗利维教授冲着威廉点点头,然后开始把玩自己的魔杖。
“好的,那我进去了。”
威廉深呼吸,然后朝着海格的小屋走去。
——
“海格!”
威廉一如既往的高声喊道,但是内心有点揣测。
如果海格真的有什么问题的话,那么小天狼星有很大几率是躲在这间小木屋的。
“威廉你过来了!”
海格的声音有点慌乱,但他很快就从屋子里钻出来了,然后站在了门前。
“下午好啊,海格。”
“嗯,今天的确是很好的一天。”
海格回应的有点牛头不对马嘴,他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今天的确不错来着…”
“第一节课感觉怎么样?”
“非常棒,”海格眉飞色舞,“我觉得那些蒲绒绒真的很可爱。”
……
‘不对劲。’
海格一向喜欢凶猛的,蒲绒绒算是威廉给他的最坏选择了,现在玩嗨了,怎么可能?
“那就好,为了庆祝来喝一杯怎么样?”
“好啊…不,我的意思是…就是明天我还得准备提高班的课程呢,所以…”
他牢牢的站在屋子的门前,连邀请威廉的意思都没有。
对此,威廉只能默默的吸了口气,然后装出不在意的样子,“那么,就这么说定了……明天喝一点?”
“哦,那当然,当然。”
海格语无伦次的回应着,然后朝着自己的屋子走去。
“昏昏倒地!”
“昏昏倒地!”
…
…
四道咒语,四个声音,几乎同时响起,原本躲在旁边的三位教授几乎和威廉一起选中了海格转身的时机,一道道颜色鲜艳,带着灼热的咒语撕破空气,准确无误的击中了海格的后脑勺。
就在威廉释放魔法的瞬间,海格迅速的转过头来,但是接下来的咒语毫不留情的击中了他,他仅仅露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表情,便向后重重得砸了下来。
或许海格的魔抗强的可怕,但是他一点戒备都没有的情况下,被这么四道昏迷咒击中,也只能这样了。
‘这样肯定会伤到脑袋’,威廉连忙补上一道强力漂浮咒,把海格托在了半空,然后缓缓的放了下来。
即便是如此,海格依旧砸起了一些尘土来。
“抱歉,海格。”
他看了眼倒下的巨人,然后和其余的三位教授进行了一次相当短的眼神交流。
之前来的时候就简单商量过,眼下的情形虽然大家都不希望,但是还是有准备的。
三人互相点点头,然后拔出了魔杖。
“一、二、三。”
威廉用左手比划着,当第三根指头升起之后,他挥动了魔杖,然后海格房间的房顶直接飞了起来,落在了旁边的土地上。
随后,他的魔杖挥舞出漂亮的痕迹来,一道道咒语击中墙壁,随后正对着威廉他们的墙壁直接朝着地面降落下来,露出了里边的所有情景。
在墙壁落下的瞬间,麦格教授那边已然飞出了几根速度极快的绳索,像蛇一样直接朝着屋子里冲去。
而卢平和弗利维教授手中的魔杖更是摆好了最佳的攻击位置,如果出现什么人或者事物,他们的攻击就会第一时间到达。
但空无一活物。
麦格教授的绳索无功而返,剩下来两位教授的攻击也只能处于蓄势待发的状态。
里边都是常见的家具,没有任何异常出现,现场的声音一时间就剩下了海格的那只狗露出头叫两声又缩回去的间断重复。
“没人?”
威廉不信邪的从口袋摸出来一张羊皮纸,稍微施法处理了下,然后直接一道魔咒把它撕的粉碎,魔杖挥动之间,所有的碎片开始在整个房间疯狂的飘舞起来。
随着纸片落地,威廉不得不放弃了这次探索。
“没有任何人,如果有人用幻身咒或者别的方法躲起来,逃不开的。”
在简单的变形术作用下,那些碎片上全是能沾上物体的黏液——无论对方用了什么方法躲起来,甚至对隐身的东西施加排斥咒语都没用。
简单易懂,方便无死角,算是威廉自己研究出来的一个小技巧。
‘咕咚~’
哈利咽下了一口口水,虽然教授没有针对他,这次也不是抓捕他,但是他还是不由得怀疑起自己的隐身衣能否躲过这样探查…
“哈利,我觉得以后我们溜出去的时候,还是要离教授办公室远一点的好。”
罗恩在他耳朵边交流着,让哈利不由得点了点头。
眼下四位教授拆房拆的实在是太果断了些,他们实在是不愿意错过什么细节。
“奇怪,没有人躲着,海格为什么会…”
威廉摇了摇头,戴好龙皮手套,给自己附加了铁甲咒、泡头咒一系列防护手段,然后才小心翼翼的走到了被半拆开的屋子里。
没了屋顶的屋子现在采光好的不像话,威廉开始仔细观察起海格的屋子来,看看是否有什么别的人生活的痕迹。
‘没有…碗筷、零食包装、脚印、甚至物品摆放和床都很正常…’
威廉打量着周围,一切都在告诉他没有任何陌生人躲在这边。
然后他就带着疑惑看到了桌上。
确切点,是桌上和桌下。
两堆书放在那边,其中有《麻瓜幼儿培养研究》《麻瓜生育研究》《如何让你的孩子进入霍格沃茨》…之类的书,也有一些看着就…嗯,非常阿兹卡班的书。
那几本书籍匆忙的放在了桌下,但是掩饰的手段异常的粗劣。
‘我算是明白为什么海格不让进了…’
‘不过海格买养孩子的书做什么,没听说他结婚的事啊?也没听过有人能把孩子遗弃到霍格沃茨这种神奇的事情。’
威廉默默的摇了摇头——那些书太多了点,根据其余同批购买的书来看,应该是海格采购书籍没说清楚,店老板搞错了客户需求。
但是这种解释有什么用?就海格的性格,绝对不会让人看到这种东西在他屋子出现的。
…
‘换成我是海格,我也不能让人进来啊!’
站在海格的角度想了下,之前的异常完全想明白了。
海格的屋子没什么藏书的地方,尤其是他这次老板送的货还多——根本无处客场。
要是他擅长魔法也还好说,但是海格的魔法…
所以,当他过来的时候…
他看了看眼前的书,又看看外边的教授,不由得担忧起来。
“让谁进来,然后才能不让事情扩大呢?”
这种事肯定不能自己瞒下去,他调查完了肯定还得有教授来,到时候就是真的社死了。
犹豫了下,他最终选择了不会多嘴的卢平…如果是麦格教授的话,那海格大概会一个学期抬不起头吧?
“卢平教授,拜托过来下,”威廉远远的喊道,“有点重要的事情找你。”
“什么事情,威廉教授?”
卢平疑惑的过来了,然后威廉指了指桌上书,“海格似乎买错了…所以才…我们得替他保密。”
“可是麦格教授那边…”
“用我们的名义起誓,”威廉看着卢平,“拜托了,卢平教授。”
“……”
“好,”卢平最终还是答应了。
从阿兹卡班到霍格沃茨
二七七 新生的第一课(上)
当哈利回到休息室的时候,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也太乱了,他一时间没法理解。
和他一起的两个小伙伴也是,直到回去,依旧没搞懂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比如,海格为什么在被咒语唤醒后不但不生气,反而紧张于自己的屋子。
再比如说,四位教授一起朝着海格道歉,但是海格不但不在乎,反而关切的看向了哈利。
还有,为什么在听到海格的课程之后,大家为什么都是很开心的样子?
不能理解的事情太多了,哈利一时间根本无法接受。
“不过不管怎么说,新来的教授的咒语真的很强,连麦格教授动手的时候都把他一起喊上了。”
罗恩在担心过海格之后,又开始幻想起自卫术课程来,新教授看起来很强的样子,实在是让人有些期待。
“他本来就很强,罗恩,别忘了,昨天他和威廉教授一起处理了失控的摄魂怪。”
“就是希望他别和威廉教授一样喜欢出卷子…”罗恩摇了摇头,“今天中午那会弗雷德和乔治已经快崩溃了!”
“不过没法子,这毕竟是OWLs年。”他自说自的解释着,然而哈利却罕见的没有接话。
“哈利?”
罗恩小声的问着,但发现哈利眉头已经皱起来了——他下意识的随着哈利的目光看去,发现了科林·克里维。
那是一个比他们低一届的男孩,哈利疯狂的粉丝。
确切点,罗恩已经听过好多次那个哈利对那个男孩的抱怨了,那个科林时不时的就拿着相机对哈利偷拍,去年蛇怪最为猖獗的时候才稍稍停下来了。
但这学期才刚刚开始啊——这孩子又开始了吗?
“哈利,要不要去告诉级长?”
罗恩小声的提出建议,学期的第一天就跟过来偷拍,实在是太过分了点。
哈利稍微犹豫了下,开始考虑起这个建议来。
然而,没等他做出决定,那个叫科林的孩子已经跑过来了。
“抱歉…”他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然后把一张报纸递给了哈利,“我想你会想看这个的。”
他把报纸塞到哈利手里,然后急冲冲的跑开了。
“他比去年有礼貌多了,哈利。”
哈利深以为然,然后拿起报纸看了起来——科林没有拿相机对他来说已经是天大的好消息了,所以他觉得无论报纸上出现什么他都能接受。
【哈利波特——隐藏的守护神?】
标题那特意放大的字体映入了哈利的眼中,也让哈利一下子胃痛起来。
他甚至连看报纸的勇气都没有了,但是很明显,他的两个朋友都有,而且还不少。
被夹在中间的哈利只能忍者胃痛看下去,他迫切的希望报纸上对他的报道少一点,最好把他形容成一个普普通通的学生,而不是像标题那么夸张。
老实讲,相比起那个可怕的标题,他宁可接受斯内普的毒舌…
但是人生在世,不如意者十之八九。
预言家日报用精湛的笔伐,夸张的形容把他比喻成了一个可以肉身行走的守护神,光明和爱的化身,仿佛他们亲眼看到了当年神秘人是如何消失的一样。
“太可怕了,哥们。”
罗恩看着哈利,“按照上边的描述,对你施加恶咒反而会反弹到自己身上。”
“瞎说…”哈利不高兴的反驳着,“洛哈特施法的时候很容易就生效了!”
“或许是那些咒语还不够邪恶,你想想,一年级的时候奇洛不是…”
罗恩小声的做着猜测,甚至有点跃跃欲试。
“好了,我们得快点去餐厅了,要不然赶不上晚饭了。”
哈利生硬的转换者话题——现在离开饭还有一个多小时呢。
他甚至连报纸都懒得拿了,直接塞到了罗恩手中,然后自己迅速起身前往餐厅了。
“他在害羞,”罗恩斩钉截铁的说着,“我得回去放下东西再找他了,我可不想带着书去餐厅!”
他嘟囔着朝着宿舍走去,然后把书包放在了自己的位置,顺手给斑斑加了一把粮。
“今天感觉怎么样?”
罗恩用手指逗弄了下斑斑,然后又翻出耗子补药来,给它来了一勺。
在这一切之后,他摇摇头,把它在了桌上,取出窝里的旧报纸,随手把新的垫上了——反正上边又不是哈利的照片,他用起来毫无压力。
“好好修养,斑斑!”
罗恩小心翼翼的拍了拍斑斑的窝,然后转身离去了。
——
“情况不太妙啊…”
餐桌上,罗恩看着周围时不时朝他们这边看的学生,同哈利小声交谈着。
虽然今天是开学第一天,很多人无暇翻看报纸,但是在一整个白天的发酵之后,预言家日报的那篇报道已经传遍了整个霍格沃茨。
“应该没什么问题,哈利,过段时间就会好的,而且其实报纸也没说什么。”
他宽慰着哈利,“高年级的不是说了吗,守护神可是黑巫师这辈子都无法涉及的领域!”
但这话显然没起到多少作用,哈利下午时候还在因为海格被诅咒的事而犯愁,但是晚上就不得不担心自己了。
“不祥…”
哈利小声重复着,“连摄魂怪都要杀死我,更别说小天狼星了,在黑巫师眼中大概我是必须用什么法子弄死的吧?”
“你怎么又担心起这个了,教授不是说了吗,茶叶占卜还不大稳定。”
“可…”
哈利还是有点纠结,但是他却不知道说点什么好。
“得去像教授说的那样找海格…可是我刚刚才带着教授们袭击了他…”
哈利纠结的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了。
——
“嗯,很好,就是这样。”
威廉对着镜子打量着自己,确认第一节课不至于因为服饰问题给新生留下什么起外号的余地。
一年级的孩子是最有可能给教授起绰号的,他绝对不想冒这个危险。
小天狼星入侵学校并用夺魂咒控制海格这事已经解决了,他要把重心转移到课程本身了。
他是来上课教书育人顺带完成一点自己个人意愿的,没有任何事情的时候自然要以教学为第一目标。
‘说起来,还得私底下再和海格好好道歉——’他再次确认了所有东西对,‘虽然海格自己并不计较,关注点也在麦格教授看到了没有,但是这事的确是我太关注小天狼星了…’
“我去上课了,窗户开着,想出去玩就自己出去吧。”
他揉了揉他的那只还没找到自己喜欢名字的那只猫头鹰,确认猫头鹰粮和水都够之后,这才离开了办公室。
‘新学期,一年级新生。’
在走路过程走,威廉调整好了自己的全部状态,然后推开了教室的门。
轻车熟路的走到讲台,把右手的纸袋放在了桌上,双手撑在讲台后,威廉开始打量起新生来,从第一排到最后一排,一个都没有漏掉。
然后才微笑起来,用上课时稍微高了几分的声音朝着所有人说道。
“大家好,欢迎来到我的课堂。”
他右手离开讲台,然后用魔杖在刚刚放下来的纸袋上敲了敲,纸袋瞬间打开,厚厚的调查卷子从袋子里飞出,然后精准的落在了每个人的桌上。
“简单的调查试卷,算是我们彼此之间一点小小的了解,”威廉收起魔杖,用蛊惑的语气朝着学生说道,“快点填,如果时间足够的话,我们可以学一点有趣的魔法呢!”
新生最受不了的就是这个,因为魔法部的规定,绝大部分人在入学前才有了自己的魔杖,现在正是对魔法最好奇的时候,原本台下的学生还在迟疑,现在每个人都用最快的速度开始审视起调查卷来,恨不得立刻填上,进入魔法的世界。
‘很简单的调查嘛…’
坐在教室后边的新鲜出炉的格兰芬多看了看上边的教授,又看了看手中的卷子,不由得撇了撇嘴——前两天那些高年级的学长们变着法子的形容这位自卫术教授的可怕,结果和分院一样,都是骗局!
‘那群大骗子!尤其是韦斯莱家的那对双胞胎!’
他心想着,但是手中回答却一点都不慢,刚刚一手发卷子的魔法已经足够炫酷了,他非常好奇教授所谓的有趣的魔法是什么。
‘全新的学生,全新的教育理念,希望他们能跟上教学进度,’
在学生们打量卷子的时候,威廉也在看着他们,内心满是澎湃,‘希望他们都跟得上,不然五年级又得进行填鸭教育了,那样太拖六七年级的底子了…’
“大家回答的差不多的话,就把卷子放倒左上方,然后拿出自己的魔杖来。”
威廉丝毫没有掩饰自己让他们回答的快点的意图——调查卷如果仔细思考了再填还叫什么调查啊,那就成编的了。
在这样的诱惑之下,威廉欣慰的看到所有人都在加快速度完成工作,甚至有点慌乱的在填…
不过无所谓——看起来不是乱填就好,乱填的惩罚措施他提前就准备好了。
“很好,看起来都完成了。”
威廉挥动魔杖,让它们叠加在自己的讲台上,然后看也没看,“下节课的进度会根据调查卷子的内容来调整,不过现在嘛,拿起魔杖来,我们来一个相当有趣的游戏。”
他朝着所有学生拿起自己的魔杖,“注意看我的手势和变化。”
话音刚刚落下,威廉便轻轻的挑动了自己的魔杖,随后,魔杖的顶端亮了起来。
“啪!”
一发响指之后,教室的窗帘全部落了下来,然后变得比以前更加密不透光,让威廉的魔杖更显得亮了。
“注意——”
威廉拉长了声音,手腕微微晃动,那个光点瞬间化作一点光做的蝴蝶从他的魔杖飞出去,然后又是一只…
一只、两只、……魔杖反复闪烁,一只只蝴蝶从威廉的魔杖飞出,而速度也越来越快,到了最后威廉轻轻抖动魔杖,都有数十只蝴蝶从他的魔杖跌落出来,然后飞到空中。
无数的光幻化的蝴蝶在教室飞舞着,落到每个学生的身上,然后消失成光点,彻底消逝。
“啪。”
又是一声响指,所有的蝴蝶一瞬间消失掉了。
威廉挥动魔杖,让窗帘上的魔法解除,然后再让它们收起来——无杖施法他只是摸索出了简单的一点,而且用起来很累。
但毫无疑问,这一手成功的镇住了所有学生。
“有没有人发现了什么?”
威廉看着学生,笑容和蔼,“就刚刚我释放的那个有趣的法术,你们有什么感想……或者体验?”
这个问题稍稍有点超纲,但是万一呢?
说不定这一届又出个珀西或者赫敏?塞德里克那样天赋的学生也可以啊…
“无杖施法?”
一个学生不太自信的问道。
“回答错误哦,”威廉笑了笑,“我一直拿着魔杖的。”
“无声施法?”
另外一个学生也不确定的问了起来——毫无疑问,这两个学生在课外对魔法的认知最多,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一年级他们应该是成绩最好的。
“也不是,刚刚的魔法,没有咒语。”
威廉微笑着朝着所有人宣布答案。
“我不知道你们有多少人还记得选好自己魔杖的那一刻,但是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大家,刚刚的魔法和你们握着自己魔杖的第一反应,并没有什么本质性的区别。”
威廉笑着用左手的拇指和食指摸着自己的老伙计,然后让它喷射出好看的火花来,“换句话说,那根本不是什么正规魔法,只是用了一点点技巧的本能反应而已。”
他虚空点了点粉笔,让它在黑板上书写起来,“相信魔法,理解魔法,依靠魔法。”
“绝大多数所谓的巫师自卫术,不过如此。”
威廉朝着学生笑了起来,“当然了,如果你们去看看乌干达的话,会发现那边的巫师更倾向于用手指施法。”
“但无论是哪边,对魔法的深入理解都是重点——几乎所有的魔法都比你们想的更有用,只是你们没发现而已。”
“简单些来说,巫师自卫术就是在合适的时候找出合适的魔法来——在大多数时候,它就是这么简单。”
从阿兹卡班到霍格沃茨
二七八 新生的第一课(下)
“我相信,你们中的每一位在挑选自己魔杖的时候都有惊喜发生。”
“我很喜欢那句话,巫师选择魔杖,魔杖也在选择巫师,”威廉轻轻的晃动自己的魔杖,有无数星散的光芒从魔杖的头部散落下来,瀑布般倾泻着。
“这很有趣,不是嘛?”
威廉停下了自己的演示,“没有任何咒语,只是类似魔杖和你初遇之时发生的奇迹。”
“好了,所有人都来尝试下吧。忘掉在课本上看到的魔法,忘掉那些约束,回想你第一次遇到魔杖时候发生的事情,尝试和你的魔杖交流。”
威廉看着下边的学生,“拔出你的魔杖,用你最觉得舒服的方式,然后去尝试沟通。”
他的话音没有落下就被所有学生很好的执行了——在他接连的表演之后,没有一个孩子不想尝试这样炫酷的魔法。
就像是刚刚接触游戏的人会追求炫酷的翅膀,七彩闪耀的光芒一样,这种光影效果十足的魔法对这些新生来说诱惑力太大了。
他们几乎是在第一时间掏出了自己的魔杖,摆出了各种各样的姿态,然后像威廉说的那样尝试着和魔杖沟通起来。
原本就安静的教室一下子充斥着各种各样的声音,每个人都摆出了自以为最方便的姿态,站在讲台上的威廉目光扫过,各个学生的努力尽收眼底。
“太有趣了,”威廉站在讲台上,不由得发出了赞叹声——这不是嘲笑,而是确切的评价。
虽然每个巫师在入学时候都会把幼年时候积累的魔力在分院仪式的作用下转换为守护的力量,但毫无疑问,在入学还没一周的时间,他们对魔法的理解几乎和少年时候的本能反应一模一样。
头发不对劲就把头发复原,玻璃碍事就把玻璃挪开,甚至当自己遇到生命危险从高空落下去的时候,那些孩子都会不自觉的让自己变为漂浮状态。
但这种施法是不可控的,也无法持续——连施法者本人都不知道自己能做到什么样,又能持续多久,当然,还有最要命的,谁都无法确定下次的施法是否成功。
在那样的状态下,当巫师们第一次接触到魔杖时,就会疯狂的把魔力转化为种种奇迹——不过一般是烟花和火焰就是了。
‘应该没有多少问题,’威廉看着下边努力尝试的学生,估摸着会有多少人成功。
这个魔法如果一年级都学不会的话,那就只能等到四、五年级再去学了,有关这种烟花类的法术,需要变形术、魔咒两门课的内容都掌握到一定程度才可以,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学会的。
这有身体原因,也有知识原因——很多人小时候轻松就可以做出非常标准的翻跟头动作来,但是稍微大些就只能靠锻炼加上技巧了。
一个魔法的难学与否和它的破坏力并没有多大的关系,守护神咒几乎完全没有破坏力,但却是公认的高难魔法——不过这个威廉就不打算和一年级生讲了,这超纲了。
‘如果不成功的话,就是稍稍浪费了点时间,今天的卷子就得加一张了…’
威廉打量着以各种方式尝试的孩子,特别是边上那位脸都憋红了的学生,不由得为他们祝福起来。
但很快,他设想的东西就被第一个孩子实现了,那个孩子手中的魔杖在猛的抖动中散发出了红色的光芒来,然后喷射出一堆的光点,像是散开的沙子似的。
“很棒,斯莱特林加三分!”
威廉朝着那个施法成功的孩子喊道,他此刻正一脸惊讶的看着自己的魔杖,在听到威廉的喊声之后试图控制自己的喜意,但是缺了一颗牙齿的黑洞还是从他嘴角漏了出来。
十一岁的学生还没过换牙期,看起来非常有趣。
很快,其余学生也成功了。
“格兰芬多两分!”
“格兰芬多一分!”
再然后,像是蔓延似的,这些孩子成功的复制出了类似的烟花魔法,等到最后一个学生气喘吁吁地的完成了魔法的时候,上课时间才刚刚过了大半。
这个不算魔法的魔法一下成了学生的信玩具,各色烟火不停闪烁着,看起来非常好看。
‘如同预料中一样简陋、浪费魔力、几乎不可控…但光亮非常明显。’
威廉用巫师的眼光来评判者咒语,它的优缺点都非常明显。
‘如果他们现在不能掌握这个魔法的话,等他们学会荧光闪烁这个简单法术之后,再想看这样的火光就太难了。’
“再重复一下,把那种感觉记住,直到你们轻松的就能做出刚才的事情来。”
威廉朝着所有学生下着命令,既然这样有效,那他接下来的时间就能省下不少心了。
虽然浪费魔力,但是一年级新生能有几个有攻击性的魔法?
还不如这样放放烟花做警示呢,如果不是下边的学生绝对不喜欢,他恨不得把这个魔法命名为求救咒呢——遇到危险放些烟花喊教授或者级长过来,绝对要比先前安全不少。
自卫术嘛,又不是全靠自己打,打不过发信号喊人有什么不对的?
这种无咒语的法术,也就是求救标注位置最好用了,攻击性是不指望的,第一节学这个恰到好处。
但这话不能明说,一年级生的逆反情绪最强,如果说了之后就别想着他们好好学了,这种单靠和魔杖沟通的法术,一起了抵触心理,那是怎么都成功不了的。
“非常好,非常好,”威廉对着所有的学生鼓掌说道,“你们比我想的还要优秀,几乎可以追平去年毕业的孩子了。”
“去年毕业的孩子,教授,他们一年级也学了这个魔法吗?”
后边的学生好奇的问道。
“那倒是没有,他们一年级的时候我还没来任教,”威廉笑呵呵的回应着,“不过那届学生的天赋是真的很棒,所以你们也得加油点。”
他稍微给学生灌了些鸡汤,然后又点向了粉笔。
“在各种各样的着作之中,对魔法自卫术都有着自己的定义,但是到了我的课上肯定是按照我的定义来。”
威廉看着粉笔,它吱吱嘎嘎的在黑板上写出了,【所谓的巫师自卫术,就是学会用各种方法来保护自己。】
“别小看它,这可是非常狡猾的解释。”
“哪怕是拿到最高明的巫师手中,他都绝对不会反驳这句话的,因为它笼统的什么都说了点。”
威廉装出严肃的样子,“不过呢,狡猾归狡猾,但我希望你们在接下来的生活学习中,都学会保护自己。”
他走下讲台,从学生们的过道穿过,
“在魔法世界,千奇百怪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远离那些起争斗的巫师,如果和你无关的话。”
威廉迈出了第一步,然后魔杖轻轻的点向了桌子,
紫罗兰的光芒闪过,桌子从威廉魔杖点到的地方开始迅速裂开,然后带着学生的书包落在了地上。
“因为那些争斗中使用的咒语,每一条都危险的超出你的想象。”
他又迈出了一步,手指发出响亮的声音,那些碎片飞起,然后迅速复原成原来的样子,如果不是书包还躺在地上,所有人都会觉得那是幻觉。
“远离那些有自我思想的东西,思考久了多半会酝酿出阴谋,轻则尴尬,重则丧命。”
他的魔杖在脚步迈开时候又点了下,那些学生课桌里的书本开始疯狂的翻动起来,随后杂乱无章的歌声从课桌中飘出来。
“赋予它说话和思考的巫师未必是好人,当它自我介绍的时候,多半是在编织谎言。”
魔杖再次点了点,杂乱的声音开始消失。
第四步迈出,前排的学生扭转了脑袋,目光牢牢落在威廉的身上。
“学会谦虚,巫师和魔法都不是无敌的,当你不再谨慎的时候,随意一道魔法就会酿成你绝对不愿吞服的苦酒。”
威廉随意的朝着墙壁指了指,铁甲咒半浮现于墙上的时钟,随后他快速甩出咒语,魔法的光芒在教室的半空中疯狂闪耀着,随后,铁甲咒和魔法碰撞的声音传到了所有人耳中。
“哪怕是牢不可破的铁甲咒,”威廉声音大了点,清水如泉使出,然后水流在魔杖的挥动下直接包裹住了铁甲咒,随后威廉稍微吃力的挥出一道诡异的紫光,寒冰立刻笼罩在了铁甲咒上,清水如泉召唤出来的水成了最大的帮凶。
虽然现在刚刚夏末,但是寒意一下子笼罩了整个教室,靠挂钟最近的学生甚至不由不朝着旁边挪动起了自己。
“嘎吱~咔嚓。”
一簇簇冰棱出现,尖锐且坚硬,在嘎吱嘎吱的响动之中,轻松的把铁甲咒弄得粉碎,然后直接把挂钟弄得粉碎。
“就这么简单,”威廉又迈了一步,“别自大,破坏非常简单。”
他挥动魔杖,寒冰很快融化掉了,但是挂钟却彻底停下来了,“但是,有的破坏根本无法修复,无论是这个挂钟还是你们本身。”
“还有最后的衷告,”威廉大大的迈出了一步,看着所有的学生,嘴角露出了微笑。
手一翻动,一枚闪闪发亮的加隆已经出现在了他的手中,他朝着所有的学生笑了笑,展示着那枚加隆,“学会支配自己的财富,但也要学会放弃。”
他把加隆高高抛起,“这玩意造成的危险,可比其余的东西都多。”
威廉朝着空中的加隆虚空点了点食指,让它飞落在了这节课回答对问题又第一个实验成功魔法的学生桌上。
“完美的表现,孩子,这是一份来自教授的特殊奖励,或许这个学期也就这一次了。”
他冲着所有学生笑了笑,“下课,记得完成一篇感想,下节课交上来,八百词。”
说话间,讲台上的东西整齐的朝着威廉飞过来,他笑着接好,然后打开了教室的后门,走了出去。
——
“天啊…”坐在第一排的孩子叹了口气,“他真…”
他想了半天,依旧没有想到合适的词汇。
“他真酷…”
另一个学生补上了感想,然后整个教室一下子陷入了讨论的狂欢之中。
“是啊,书桌一下子就裂开了…”
“就是,那么轻轻一点,然后又修复掉。”
“后边的魔法也很酷啊!尤其是那个把墙都冻起来的魔法!”
肉眼可见的破坏,肉眼可见的绚丽,这些魔法在学生之中受到了好评,只是偶尔夹杂些不太和谐的声音。
“我还是喜欢加隆…”
一年级的学生是所有学生之中最吵的,哪怕是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的交流也比其余年级高——所以,那枚加隆又成了新宠。
“是真的金子吗?”
“当然了,你在想什么!”
旁边的学生大声帮忙回应,然后好奇的打量着同桌的金币。
格兰芬多的几个孩子没有参与讨论,他们直接借助椅子的帮助取下了那个挂钟,在一边人试图劝阻的情况下把东西摆在了课桌中央。
“要不要拆开?”
领头的孩子大声的喊起来。
“可那是教室的物品。”
“但教授已经把它毁掉了,而且没有尝试修复!”
领头的孩子大声说着,“我会一点点拆卸的魔法,还知道麻瓜的一些拆卸技巧,工具就在书包里,谁要看?”
“可是…”
“没什么好可是的,要看的过来,不看的去门口站着!”
于是,一圈人好奇的围了上来,看着带头的学生表演。
很明显,他有关自己会拆卸魔法的事情是在吹牛——但是他真的有麻瓜的拆卸工具。
“很快就好,很快就好!”
他朝着周围的人说着,但是拆这玩意没有他说的那么轻松。
哪怕有工具的帮助,这玩意依旧像是没被魔法损坏一样。
“好了!~”
领头的学生感觉有松动,使出了吃奶的劲头,然后大喝一声。
挂钟应声而开,随后,黑色的油污开始飞溅起来,落在了靠的最近的人的脸上。
落在桌上的油污快速扭动起来,在所有人惊叹中形成了一行字。
“上课不认真听讲,试图靠近危险的东西——油污用普通魔法弄不掉,乖乖来关禁闭,如果晚饭不来报道,那么…
——威廉教授。”
从阿兹卡班到霍格沃茨
二八零 琐碎的日常
“威廉,你真的在火车上弄死了一只摄魂怪?”
“应该是吧。”
“那可真是…”
亚当斯想了半天,依旧没有找到合适的形容词。
他们现在是在搜查学校的各个角落,以防止外人入侵——当然,这个外人目前特指小天狼星布莱克。
理论上来说,每天都检查校内的各条密道是最安全不过的,但是人手是个很大的问题,所以也只能安排教授在不上课的时候组队来排查了,威廉一周值班两次,同队的还有泰勒教授亚当斯和辛吉德。
“嘘,亚当斯,小声点,别让学生听到了。”
威廉一边查看着密道是否有被使用的痕迹,一边把左手食指放在嘴唇上示意。
就学校那帮学生,哪怕是毕业生都可能一时间想不开就去找摄魂怪麻烦了,他可不想给可能躲在外边的小天狼星这种机会。
“那只是场意外,魔法部都解释了,那些摄魂怪是受到了刺激。”
他用自己都不信的借口解释着,这事实在不是值得炫耀额事情。
“好吧,也许你说的对,”亚当斯转头又看向了一边的泰勒教授。“泰勒教授,你怎么看?”
“我还能怎么看呢?阿芙拉又想来学校玩了,可这种状态实在是…”
泰勒教授摇摇头,他家的姑娘离到霍格沃茨上学还有老长一段时间,巫师天赋已经显现出来了,正接受传统的家庭教育呢。
“要不给她报个麻瓜的学校吧?”
“她离上学的年纪还早,而且我并不认为她能好好的遵守那些纪律…”
泰勒教授摇了摇头,满脸忧愁,显然阿芙拉在家里吵得很厉害。
“学前教育是个难事啊,十一岁前又没法子来霍格沃茨。”威廉摇摇头,“我上午调查了一年级新生的受教育情况,中午统计了下,发现个很有趣的事情。”
“诶?”
同行的三位教授一下子被提起了好奇心,连不怎么有精神的辛吉德都一脸认真。
“的确非常有趣,在斯莱特林的一年级学生之中,接受麻瓜教育的最少,不过他们中多数接受了类似私塾的教育,算是比较正规的。”
这种资料不应该随便透露,但是给教授说完全没有问题。
这里可没有去年洛哈特教授那样的喜欢报纸的生物,大家都是教授,多了解点学生情况也是为了授课。
“赫奇帕奇的学生之中,接受麻瓜小学教育的人最多,虽然自成体系,但是对魔法知识的了解也是显而易见的匮乏。”
“格兰芬多的学生中接受巫师家庭教育的不少,但是不成体系,在有些方面他们完全领先斯莱特林的学生一头,但是其余的就…”
“那拉文克劳的孩子如何呢?”
“拉文克劳的孩子嘛…”威廉斟酌了下,用了个比较确切的形容词。
“他们不大…嗯,不太团结,平均的交流能力相对来说差一点,但是底子都是异常的好。”
这并非威廉的夸大,拉文克劳的孩子比较极端一点,就调查来看更喜欢自己的事情,而不是集体活动。
“很符合的调查,但是…”
泰勒教授看了看威廉,“这没什么用吧,威廉教授。”
“粗看的确没什么用,”威廉摊开手,“我只是想对比下把孩子放在麻瓜那边读小学以及在巫师家庭接受家庭教育的区别。”
“后续的数据还得跟着,我目前只是简单统计了下一年级的。当然了,去年期末的成绩单也到了我手里了,不过那很复杂,就得慢慢看了。”
“听起来很有意思…”亚当斯边说着边排查了最后一个密道,“但是离我们好像有点遥远,我们不可能根据学生的出身来为他们单独授课,而且低年级的课业其实简单的要命。”
“有道理,”威廉挥动魔杖,把灰尘什么的恢复原样,然后又隐蔽的释放了个让地面更粘黏的魔法,“校内我可不想着改革,我只是在想,入学前是不是该给那些孩子推荐点什么读物。”
“这倒是不错的主意,魔法界的儿童故事都几百年没更新过了,翻开全是老掉牙的故事。”亚当斯兴冲冲的说着,“你说洛哈特教授要是能专门写点给孩子看的童话多好!”
虽然威廉原本的打算并不是这样,但这句话一说出来,威廉立刻看向了一边的辛吉德,两人对了个眼神,然后一起决定不讨论这个话题了。
——
“都来了啊,”
威廉看着办公室里站着的孩子,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来——上午上完课这些孩子就乖乖过来登记了,现在正好过来关禁闭。
“说真的,我其实都没想着有人会中那个陷阱,但是你们居然这么多人去围着观看…”
他一边说一边摇着头,“唉,怎么说你们呢…”
“禁闭也不可能随意撤销,总得抄点什么,我记得费尔奇先生在这个学期就颁布了最新的禁令,你们先抄写那个好了。”
他指了指办公室被他临时扩大的区域,那边已经摆好了用魔法搬过来的桌椅,“也别太累了,抄写十五次或者抄写到能背诵下来为止好了。”
“教授…”
一群孩子以无辜的眼神看着威廉,试图逃避这个惩罚——但是很可惜,这一套去年就有很多人玩过了。
羊皮纸,墨水,羽毛笔,一切都准备的妥妥当当的,连范文都早就准备好了。
经过去年一年对格兰芬多的关禁闭,威廉对此已经是轻车熟路了。
——
“哈利,真的要去找海格吗?”
格兰芬多的休息室里,罗恩最后劝说着哈利,同时也在劝说着自己。
“我们得去道歉,罗恩。”
哈利一边说着一边掏出自己的隐形衣来,“让海格看看斑斑到底怎么了,然后乘机道歉,我觉得这非常棒。”
“可海格已经原谅我们了啊…”
“那不一样,罗恩,”哈利一把抓住罗恩的肩膀,“是我们觉得海格出现了奇怪的状况,所以连忙去找了教授,而教授呢,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袭击了海格。”
“好吧,你是对的…”
罗恩最后还是屈服了——他也有些自觉对不住海格。
“辛苦了,斑斑,我们得让海格帮你瞧瞧病,他可是公认的优秀教授,在神奇生物上被所有人认可。”
罗恩温柔的朝着自己的宠物说道。
上次海格被喊醒之后,威廉他们花了好长时间才让海格不那么沮丧,并且以麦格教授为首的所有教授都充分的认可了海格第一节课的授课方式。
按理说,像是麦格教授这样的性格绝对不会在一位教授获得确切的成绩(比如学生的OWLs考试成绩)前说出这种话,但是听着上课的复盘,在知道海格摆平了前校董的孩子之后,出于愧疚心理,她破天荒的提前称赞了海格。
“斑斑?”
罗恩试图像是往日一样把它抓起来放入口袋之中,但是破天荒的失败了。
那只宠物从窝里跑出来,躲避起了他的手指。
“罗恩!”
哈利一边喊着一边上手帮忙,但是斑斑在发现对手是他之后干脆调头朝着罗恩跑了过去,然后一个飞跃直接跳过了罗恩笑着伸出的手掌,直接朝着床下跑去。
“斑斑!”
罗恩一脸的不可置信。
“天,罗恩,它看起来比当初咬马尔福的跟班都劲头好…”
哈利也感慨了起来,“完全看不出它这么老了。”
“它看起来不怎么想离开…”罗恩犹豫了下,还是没有选择去抓它——它太老了,再激烈运动一次的话,恐怕不需要海格去看就能断定他的死期了。
“那就算了,我们单独去找海格吧。”
“你就不怕教授把你抓了?”
“一年级的不是说了吗?”哈利露出坏笑来,“教授把一帮一年级的新生抓去关禁闭了,现在正是去海格那边的好时候,不然到了晚餐时候又要检查了。”
经过一个假期的训练之后,他已经摸索到了如何利用一些明显的漏洞时间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虽然这不是学习的要点,但是对一个十三岁的孩子来说,这并不是什么需要苛求的东西。
——
“海格。”
哈利轻轻的敲响了海格的小屋,然后等着他来开门。
宽大的传自父亲的隐形衣能把他和罗恩都装起来,要不是赫敏那边还有课,哈利觉得还能再带一个。
“我来了。”
海格熟悉的嗓音传来,然后打开了门,他朝着四周看了一圈,想到了什么似的,“哈利,是你吗?”
“是我。”
哈利解开衣服,露出他和罗恩。
“你疯了,现在是什么时候,你在夜晚溜出城堡!”
海格看起来很生气。
“抱歉,其实我们昨天就该过来的,但是…”
哈利看着海格,异常诚恳,“我们实在是没想到,你是特意用那种方式上课的。”
“那很棒,不是吗?”海格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笑着朝哈利说起来,“麦格教授说的,我的课很棒!”
“是的,那很棒。”
“那是当然了,之后的课程也很棒。”
海格骄傲的说着,“我已经给四年级上过课了,反馈都非常好,而且威廉也在昨天晚上把他弄出来的一些东西送过来了,那非常有帮助。”
“一些东西?”
哈利和罗恩对视了一眼,然后不由得问了出来,“海格,那不是试卷吧?”
“不是,是一些他觉得适合的生物分类,”海格摇了摇头,“他倒是建议我出一点卷子,但是我还是搞不太明白那些怎么弄。”
‘谢天谢地。’
哈利和罗恩对视了眼,看到了彼此间的庆幸。
“不过也许他是对的,”海格想挠头,但是忍住了,这让哈利注意到了他发型的变化。
往日乱糟糟的头发现在依旧整洁,看起来海格十分用心的打理了自己的头发。
“那也未必…海格,你看每个教授都有自己的授课方式。”
罗恩违心的说着,他生怕海格弄出卷子来——一个假期两个哥哥的惨状现在还想在眼前。
“就现在的课程内容来说,我觉得挺好的…”
海格终于忍不住挠了挠头,然后说道,“现在的课程我觉得安排的很有美感…”
尤其是威廉建议他在老教授留下的提高班之中让凶猛些的神奇生物露个面,让海格的束缚感消失了很多。
“我目前在研究些让课堂活跃起来的东西…”
海格招呼着他们坐下,“因为获得了教授职位之后,一些生物的培养已经对我开放了…”
“但是那还有点差的远…”
“对了,你们的课怎么样了?”
“还是老样子…”哈利和罗恩心情欢快的回答着,就刚刚一通谈话来看,海格不但没有把那天的事情放在心上,还把课程准备的稳稳当当的。
“新教授的课程还没有开始,麦格教授依旧严厉…”
两人就今年的课程吐槽起来,“就是占卜课的教授…她说哈利今年会遇到不祥…”
上次因为尴尬没来得及交流的话在此刻变得更多了,听到占卜课,海格不以为意的笑了笑。
“放心,占卜课每年都会有学生遇害…我记得罗恩你的那对双胞胎哥哥是一起遇害的,因为他们…”
海格像是想到了什么,忍者笑没说出来。
“可是…威廉教授说…”
海格想笑但是没笑出来,“那没什么,嗯……威廉教授不喜欢说别人坏话的…对了,他还告诉我要提前清理上课场地来着…”
“可现在都是黄昏了啊。”
“就是黄昏才容易出问题…”海格嘟囔着,“最近学校不知道从哪溜进来一只大黑狗…我得把它抓到驱赶出去。”
“大黑狗?”
哈利有点心慌。
“没什么,正常现象,禁林里边还有狼呢,”海格笑了笑,“但是一般来说它们不会离开禁林,我得把它赶回去,我下了个陷阱,希望能抓到它。”
“陷阱?”
“对,陷阱,麻瓜用的那种,威廉教授昨天送过来时候给的建议,他还建议我抓到后做个对比来着,燕尾狗和麻瓜的狗。”
海格笑了笑,“不过我怀疑那就是燕尾狗,麻瓜的狗能在禁林生活的可不多。”
从阿兹卡班到霍格沃茨
二八一 猫头鹰和猫
“让人头大的俄语啊…”
办公室内,威廉给新生布置好抄写任务就开始继续翻译了,但是进展异常缓慢。
市场上最容易弄到手的俄语工具书是麻瓜的,但是指望从里边找出那些专业的魔法词汇来就是痴心妄想了。
那边魔法界搞出来的工具书倒是也有,但是理所当然不会有多少黑魔法相关词汇。
至于从别的同事那边寻求帮助就更别想了,这学校能光明正大研究黑魔法的就两个人,他和卢平教授。
‘总不能向别的教授去请教黑魔法吧,那也太奇怪了。’
威廉叹了口气,把书收了起来,换成了魔药相关的着作,研究了起来——暑假的时候他原本打算好好研究研究魔药的,但是到了后来搞到一大批黑魔法书后就一直分不出时间来。
等他心满意足的把书放下的时候,提前抄写完的一个孩子忍不住问了出来。
“教授,您也要学习吗?”
“当然了,”威廉刚刚推出一个魔药方子的变种来,虽然还得实验,但是他依旧心情很好,“只不过我已经过了接受基础教育的年龄了,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知识去了解了。”
“基础教育?”
“嗯,就是你们目前学的课,”威廉顺手拿起了抄录好的东西检查,“虽然我们通过课程把魔法的各种知识分开了,但是它依旧有着很强的关联性…”
“好吧,”威廉刚刚起个头,发现对面的孩子已经有点昏头了,他只好作罢,“拿一小包果脯走吧,下次记得不要那么调皮了。”
率先完成的孩子点点头,拿了一小包多味豆离开了。
‘对十一岁的孩子来讲教育理念,我是疯了吗?’
威廉自嘲的笑起来,然后朝着其余正在抄录的学生看了起来。
像是被他刺激到一样,后边的学生抄录速度瞬间快了不少,几乎没用多长时间,一个又一个孩子完成了他们第一次禁闭的任务,领了一小包糖果就离开了。
按理说,这样的禁闭量绝对能让高年级的学生嫉妒到哭出来,简直简单的要命,但是威廉没打算改。
‘也算是给这帮孩子提了个醒,’威廉笑着看着最后离开的孩子,靠在椅子轻轻摇了摇头,“一年级的禁闭不用那么狠,算是课堂补充好了。”
“你说呢,果冻?”
威廉又给自家的猫头鹰想出了个新名字,然而它傲娇的在办公桌上走了几步,咕咕唔的大叫了两声,示意着自己对新名字的不满。
“好吧,这个也不行。”
威廉站起身来,用手指扒拉了下它脑袋的毛,“那就再换,我们可以备用的名字很多呢。”
“对了,”他想起什么来,轻轻的用指头碰撞它的喙,“不要再去欺负学校的猫头鹰了,吃点粮也就算了,人家别人的猫头鹰想下蛋你好奇围过去做什么!”
“咕咕唔~”,随后是用脑袋乱蹭,威廉没办法的摸了摸,然后坐下来开始写订货单。
刚刚揣摩出来的那份魔药配方中有两位草药不是大路货,他得专门订购一些来配药。
——
“你们两个得回去了,再不回去就天黑了!”
海格的小屋内,海格郑重的和两个男孩说道。
“我们想去看看那个陷阱,”哈利努力找着借口,虽然各位教授都在说那所谓的茶叶占卜不靠谱,但是他依旧有点担心。
在周围都是魔法的环境下,不相信预言这事对一个巫师来说实在是太难了,尤其是哈利这样的小男孩。
“没什么好看的,回到休息室去,哈利,城堡外边太危险了。”
“你会保护我们吧,海格?”
哈利看着海格,眼神真挚。
…
“那也不行,邓布利多不会同意的!”
海格犹豫了半天,终于还是没有松口,这让哈利异常的沮丧。
“如果我抓到它的话,会让你们过来看到,就像是威廉教授建议的那样,做一堂对比课!”
大概是出于拒绝了哈利的一点补偿心态,或者其它心理,在哈利失望离开的时候,海格大声的朝着他们两个人做出了保证。
“那太好了,”控制不住的喜悦写在了哈利的脸上,他套隐形衣的速度都慢了几分,“谢谢你,海格。”
“那没什么,本来我也要准备这样的课程。”
海格挠挠头,然后跟着哈利他们一起离开了屋子。
“我们有隐形衣,海格。”
哈利有一点点不太情愿,他更喜欢带着隐形衣乱跑。
“那也不行,”海格摇摇头,“而且我是顺路去城堡办事的。”
理所当然的,在哈利他们走到城堡门口处,海格就突然想起了什么没做的事情,朝着自己的小屋走了过去。
“看起来你比去年危险多了,哈利。”
看着海格远去的身影,罗恩一脸认真的说道。
“为什么?”
“海格可是能笑眯眯的面对一条刚刚出生的火龙啊!”罗恩用夸张的语调说着,“但是现在海格都紧张了,看来你起码要应对两条以上的龙。”
这个笑话开的相当烂,但是哈利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走了走了,要是威廉教授那边的禁闭结束了,抓到我们离开城堡可就不好玩了!”
——
“咕咕唔!”
威廉听到了窗外传来的喊声,抬头看去,自家的那只猫头鹰刚刚落到窗外,正努力朝着窗户里边挤。
“回来了啊,今天有点晚。”
他一边说着一边给水盆换水,食盆加粮。
做完这一切,他看了看桌上没有猫头鹰,这才怀疑的看向了窗口——它还在努力朝着里边挤,但是好像是卡住了。
“难道现在就得永久改窗户?昨天看还有富余啊…”
他好奇的走了过去,看看自家猫头鹰是不是中了什么诅咒,为啥会突然大那么多。
当威廉刚刚靠近他就发现不对劲了,并不是他的猫头鹰变大了,而是它抓着一只姜黄色的猫!
“我的天!”
威廉不由得发出了惊呼,随后魔杖在窗户上点了点,扩大了窗户——为了安全起见,他这边都用过防护性咒语,乱改一次需要改不少东西,但是现在不是顾忌那个的时候了。
“不是告诉过你了,不要对学校里的生物出手,哪怕是老鼠也不行!最多去禁林打打牙祭,但是不能深入!”
威廉有点生气了,他伸出手指点着自家猫头鹰的脑袋,“松开!”
他甚至只戴了一副龙皮手套就把那只可怜的猫从猫头鹰的爪子下救了下来,紧张的打量起来,看看对方是否受伤,或者干脆…
但很幸运,连皮外伤都没有,它只是被牢牢的抓住了后颈,然后被一路拖着飞到威廉的办公室。
确认它完好无损,威廉这才松了口气,打量起它的长相来。
看起来有点眼熟,但是这并不能改变什么。
被抓起来飞导致它的毛发乱的像一团草一样,本来就有点丑,现在看起来更奇怪了…
“好丑…”
在端详了之后,威廉不得不得出这样的结论,情不自禁的轻声说了出来,但这只猫不但听到了,而且明显听懂了。
“喵!~”
尖锐的,象征着攻击的叫声还有半侧半立起来的飞机耳,无不在证明这只猫不但听懂了,还对威廉的评价相当不满。
但没等它炸毛,一只爪子又落在了它的后颈上——这只爪子上还绑着个小包裹,一看就是威廉预定好的草药,只是刚刚太匆忙,还没来得及解下来。
“咕咕唔!”
‘这猫有点眼熟啊…对了,这不是那位麻烦小姐的猫吗?’
威廉突然就想起来暑假似乎见过这猫一眼——至于麻烦小姐的称呼,他倒是一点都没有给学生起外号的愧疚感。
无论是谁,听到二年级的孩子偷偷的熬煮迷情剂,就该知道这个孩子就是个大麻烦…
虽然那种魔药对二年级来说太早太早了,能让人对那个孩子的天赋惊呼出来,但是有些时候,天赋越大,麻烦越大…
‘就闯祸来说,她一次能顶双胞胎三次!’
但现在显然不是盘算学生调皮程度的时候。
“你怎么把人家的宠物抓过来了,”既然那只猫没什么大事,那威廉的语气也缓和起来了,猫头鹰和巫师能达成一些简单的交流,这次他得好好的教育这只挑剔的猫头鹰。
“什么?它在追逐别人的宠物,你记得我的嘱咐,所以把它抓回来了?”
“就是宠物老鼠,不是厨房或者别的地方跑出来的?”
“那老鼠呢?”
“溜掉了,你怕自己路上馋了?”
“不是?就是你觉得把加害人抓了,受害人就没事了?”
这交流有点困难,但是威廉最终还是把事情大致搞清楚了。
简而言之,他的猫头鹰阻止了一场宠物间的追逐,并把试图加害的凶手带到了他的办公室。
‘我总不能关一只猫的禁闭吧?’
威廉看了看猫,又看了看自己,一时间陷入了苦恼之中。
“物归原主加劝说吧…”他摇摇头,实在是想不到好的招式——训练宠物得专门的巫师来,这样它们才能胜任巫师宠物这份工作。
不是自家的宠物,连交流都不好交流,更别说教育了。
“先关起来吧,总不能拎着见原主人吧…虽然被加害的那只还不能确定。”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小卷铁丝来,然后用手指敲了敲。
铁丝瞬间飞起来,然后在半空中自行编制起来,很快就构成了一个小巧的笼子。
威廉抓起那只猫,把它塞了进去。
‘还是差了点…正常来说的话,应该是点一下就完成变形,直接出现一个小笼子,变形步骤太多是变形术不够熟练的表现…’
——
“格兰杰同学,你的猫。”
格兰芬多休息室门口,一脸懵逼的哈利和罗恩看着赫敏接过了自己的那只巨大的猫。
之所以一起喊过来,威廉纯粹是为了让他们和另一位宠物的主人道歉。
一个人打听不好打听,三个人人多力量大,好找人也好找宠物——刷仇恨卡都是一起刷的,一起道歉不为过。
“教授,它怎么跑您那边去了?”
“它在追逐一只宠物耗子,然后被抓起来了。”
威廉想了想还是没把自家猫头鹰的壮举说出来,“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宠物杀害其余学生宠物是一种驯养不够完善的表现,为了防止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我建议格兰杰小姐对它再次劝告。”
“如果真的被认定为驯养不够的话,它大概率是要被收回的,我觉得你不会希望看到这一幕发生的。”
“另外,如果可能的话,找到那只被袭击的耗子的主人,好好道歉。”
“嗯,好的,教授。”
赫敏一脸诚恳的认错。
“那就这样,没有别的事情了,记得好好学习。“
威廉挥挥手,直接离去了,这事不算大事,要不是他的猫头鹰多管闲事把猫抓回来,这事根本到不了教授这边,
‘袭击宠物…’他摇摇头,“猫抓老鼠倒是本能,但是我记得学校养老鼠的不少呢,谁的耗子那么倒霉?”
“希望以后不发生这种事了,要不然再因为这事关学生禁闭总觉得有什么不对。”
“如果真的发生的话,让费尔奇先生安排好了…”
——
“赫敏,我就说了,你的猫就会袭击老鼠,教授都说了,它的训练可能不完全!”
在威廉走后,罗恩毫不留情的落井下石,开学不到一周,他和赫敏因为克鲁克山吵过好几次了。
尤其是斑斑最近身体状态不太好,他严重怀疑是被克鲁克山吓唬的。
事关宠物死活,这点他绝对不会后退,哪怕是没有作业抄也不退步。
“但是克鲁克山一直很乖!”
她一边说着一边把自己的猫从笼子里放出来,尝试安慰它——它看起来真的被吓坏了,罕见的温顺的躺在了主人的怀抱之中,寻求安慰。
即便是那张有点丑的脸,在这样的撒娇之下也有点好看了。
但是这并不影响罗恩的嘲讽,他的斑斑都快被吓死了。
“还不是……等等,斑斑!”
罗恩突然想起了什么,朝着自己的宿舍冲了过去。
但很可惜,已经有点晚了。
“斑斑!!!”
罗恩喊着,但是那只老鼠已经不见了。
从阿兹卡班到霍格沃茨
二八二 七年级的新安排
“大家上午好,很高兴和你们在新学期见面。”
“虽然现在这么说有点晚了,但是我还是得说一次,”威廉冲着下方的所有学生露出笑容来,“能在新学期看到你们,我非常高兴。”
“我们也是,教授!”
“教授,我们今年没有试卷吧?”
“教授,他们都在说你去年创造了历史!”
“……”
底下的学生乱哄哄的回答道,但是语气里满是说不出的开心。
“那就好,”威廉显得相当轻松,“假期过的怎么样,实习工作找到了没有?”
“还没有呢教授!”
“我找到了!”
…
乱七八糟的回答传来,让课堂变的乱哄哄的,但氛围却异常的好。
“太乱了,慢一点慢一点,”威廉压下双手示意学生安静一些,“从那边开始,简单的说说将来的打算。”
他指了指左手边的第一个同学,那个赫奇帕奇的孩子站起来,一点都不扭捏,“我拿到圣芒戈医院的实习生位置了,如果终极巫师考试成绩够的话,应该可以在那边工作。”
“那是个好差事,”威廉点点头,“我记得学校图书馆的禁书区有几本书挺适合你的,不过书名不太好…课后我直接给你批条好了。”
一群学生笑了起来,能自习上提高班的学生,多半都了解黑巫师起名方式有多独特,禁书区那些书的书名实在是不能读出来。
“谢谢教授。”
“下一位,”威廉看向了下个学生,他打算弄清这些孩子的志愿,然后尽自己努力给他们一点帮助。
…
一番汇总下来,这一届学生的志向都和自卫术多少牵扯些——能在霍格沃茨先前那种环境下还考到提高班的学生对这门课的喜爱大概是不需怀疑的。
“刚刚我统计了下,倾向于救治或者其它只需要涉猎防护部分知识的学生占据一半不到,剩下来的人呢,则是对行动和战斗方面的知识更为需要。”
威廉看着学生,“如果你们的志愿是这样的话,那么我就要根据这些情况来安排实际的教学了。”
“七年级的三个学期,第一个学期统一学习理论,圣诞节后开始实践性课程,到了复活节之后,我们统一开始考前突击。”
“除第一学期外,其余课程均不点名,有实习需要的学生可以自行选择是否参与课程,没有问题吧?”
“没有,教授。”
所有学生异口同声的回答,实习和课程冲突是最闹心的事情。
原本他们以为威廉的课程会占用大量时间,并且已经做好了准备,突然听见这个喜讯,大家一下子都开心了。
“那就好,接下来让我看看你们一个假期都学到了什么,走吧,去另一个教室!”
威廉朝着他们笑了笑,然后直接转身率先离开教室。
一群学生收拾起书,说说笑笑的就跟在了威廉后边。
一路上自然是叽叽喳喳不停,甚至开始幻想工作后拿到手的第一笔加隆该如何安排——这已经是第七年了,有些学生选择的职业只需要OWLs证书,那些人都工作上了!
威廉走在前方,听这个号他们热切的谈论,没发表任何看法。
等来到新教室,他打开门,然后站在了门口,微笑着拦住了所有人。
“嗯,临时测试,铁甲咒。”
他朝着后边的学生露出笑容来,“准备好你们的魔杖,接住昏睡咒的继续上课,接不住的可以考虑休息到下课——教室里有不少的靠垫和毯子呢。”
那些东西是实践课必不可少的装备,错开这边很难找到这么多防护用的教具。
说话的功夫,垫子和毯子已经在威廉控制下飘了出来,在地面上堆成厚厚的一堆,让中咒的人哪怕跌倒也不用担心受伤。
“我先来!”
“我来!”
…
一堆学生还根本没把这当回事,玩玩闹闹开心的不得了——临时考核,谁倒了谁倒霉而已,归根结底就是场有趣的游戏而已。
“你先,”威廉伸手点出了要做医生那个孩子,然后等着他站在了垫子前。
“准备好了吗?”
“没问题,教授!”
“一,二…”威廉轻轻挥动魔杖,不紧不慢的用正常语调念出了咒语,“昏昏倒地。”
铁甲咒在咒语飞到半空的时候出现,然后威廉的昏睡咒撞在了铁甲咒上,发出了一声闷响。
“通过,下一位。”
威廉点点头,示意这孩子能进去了。
第一个测试的孩子这才收起紧张的心态来,欣喜之色浮跃脸上——原来真是只是简单的测试!
后边的学生兴致瞬间高了起来,然后迫不及待的想试一试这种绝对安全的环境下的小测试,但是威廉却没让他们如意,直接点名了下一个。
沉浸在喜悦之中的学生一个又一个的通过,大家兴致越来越高了。
但几个人过后,周围的学生终于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教授的昏睡咒也太稳定了吧?咒语的威力控制的死死的。”
“教授绝对刻意控制了,不过这些咒语的威力太稳定了,教授怎么做到的?”
“嘘…你别忘了,教授可是顶级的黑巫师,不然他怎么进的…”
“嘘!”
周围的窃窃私语飘入威廉的耳朵之中,但是威廉毫不受影响的看向了下一位学生。
‘差不多了…这是最后一个。’
‘好,接下来…就得杀鸡儆猴了。’
威廉笑眯眯的看向剩下来的学生,“珀西,你来打头,全力防守,别用无声咒。”
他直接把珀西喊了出来,然后特意嘱咐道。
“啊?是,教授,”
无声咒在隐蔽性上有着特别大的优势,但是也变相牺牲了咒语的威力,威廉这么一说,自然是让他全力防守。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样,但是珀西还是不打折扣的完成了任务。
他甚至刚刚站在那边就大声喊出了咒语。
“盔甲护身!”
随着咒语的念出,厚厚的屏障出现在了他的身边,把周围围观的同学吓了一跳——小测试而已,你至于吗?
但是没等这个疑问从围观的学生脑子里消失,威廉用行动直接告诉了他们原因。
他轻轻的抖动魔杖,只是那么一下,没有任何声息的咒语就飞了出来,围观的学生只能看到一抹亮光,随后,巨大的撞击声出现在了每个人的耳朵之中,有些人甚至直接把拿着魔杖的手拿了起来,直接堵在了耳朵上。
“铛~!咔嚓~”
撞击声在中间被什么东西破裂的声音压住了,随后,珀西像是醉酒了一样,晕晕沉沉的朝着后方倒去。
但他本人似乎不想就这么倒下去,依旧试图让身体重新获得平衡。
“额…”
他努力着,甚至有找到重心重新站起来的趋势,但是最终还是晃晃悠悠的倒下了,然后,昏睡咒成功了,他倒在了那边,睡着了。
‘这孩子进步比我想的快啊…’
威廉内心赞叹了一句,然后控制着珀西和靠垫毯子一起朝着墙边飞去。
虽然非常稳当,看起来不会有任何磕碰的危险,但是大家心里一下子出现了一股冷气。
“下一个。”
威廉丝毫没有关心周围学生心理变化的意图,他笑眯眯的朝着学生们宣布。
但是原本闹着玩的孩子都呆住了,所以威廉干脆点了名。
被点名的孩子像是吃坏了肚子一样苦着脸过来了。
“用心点防御,虽然昏睡咒不致命,但是如果你们睡到下课还没醒的话,我是不会让其它学生喊醒你们的。”
因为看他有点呆滞,害怕他就此放弃,在那个孩子一脸绝望中,威廉笑眯眯的如此宣布着。
“铁甲护身!”
像是用上了吃奶力气似的喊声中,看起来就非常坚固的铁甲咒出现了。
但是威廉依旧是轻轻挥动了下魔杖。
这次甚至连碰撞声都没有,咔嚓的碎裂声中,这个孩子直接落在了靠垫上。
“下一个。”
威廉轻声宣布着,同时手中魔杖轻轻挥动,那个孩子和毯子靠垫一起飘到了角落。
‘咕咚…’
明显的吞咽口水声,大家都发现不对了。
留下来的孩子居然全是选择了和自卫术应用有关的学生,那些实习和救治或者别的什么相关的学生,都在前边进去了!
看地上那一大堆的垫子,他们中的大多数突然明白了威廉的用意。
如果他们没猜错的话,每个垫子都会有自己的主人…
但没人试图脱离这个所谓的临时测验,姑且不说教授去年关了一堆人禁闭这事,万一他们排着排着突然通过了考验呢?
虽然说珀西·韦斯莱又是级长又是学生会主席,但是珀西没通过的考验他们通过了,那岂不是…
但愿望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一个又一个学生被喊过去,然后一个又一个的被正面打破了铁甲咒。
尽管每个学生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使用铁甲咒,但是威廉像是随手发出的无声咒直接击破了他们的铁甲咒,然后就是极为娴熟的靠垫毯子一套转移去墙脚。
“最后一个了,快一点。”
威廉笑眯眯的看着最后一位学生,语气轻松无比。
尽管她看起来非常想直接以好看的姿势直接躺在靠垫上,但是在犹豫了半天之后,她还是果断全力使用了铁甲咒。
然而,在威廉魔杖挥动之后,她和前边的孩子一样,直接享受了全套流程。
威廉挥动魔杖,把她弄到女生那堆。
随手放了几个防护法术,并且保持教室门打开,威廉这才迈了进去。
‘本来就大猫小猫三两只,现在就剩下这点人了…’
去年能有资格上提高班的学生本来就不多,现在一半多躺在了外边,教室看起来无比空洞。
不过那些家伙既然想要去在工作中实际应用防护魔法,就得更努力点。
连他的攻击都防不住的话,将来怎么去面对外边的危险啊!
现在睡一会是小事,将来真的沉睡了,那才是大麻烦。
“好了,我们可以认真交流下了。”
威廉面色轻松的朝着剩下来的学生宣布道,但是大家的表情都不怎么好看。
杀鸡儆猴,外边躺下一堆来,这边怎么可能轻松啊!
“先从你开始吧,”威廉笑了笑,“我记得救治的话,分的大类不少,一些常用的黑魔法伤口辨认你学的怎么样了?”
“还好,教授!”
被点到的学生一脸认真,恨不得用最标准的英语来回到问题了。
“别紧张,我们是来探讨的,那些防护魔法你只要了解就好了,不过专业知识上需要多点努力就是了。”
威廉笑着宽慰起学生来。
“现在睡一会挺好的,实习前意识到实力不足好好练习铁甲咒可不是浪费时间的行为,这魔法可是最实用的。”
“是,教授!”
所有清醒的学生异口同声的喊起来。
——
“头好疼…”
珀西清醒过来,然后看到了天花板。
稍微转了下头,他马上看到了自己的同学——在一瞬间的慌乱后,他终于想到发生了什么。
刚刚被教授打昏了。
‘一个魔法…只是勉强抗住。’
他有点沮丧。
铁甲咒这种防护咒语天生就比攻击性咒语强势,但是他一个魔法都没抗住。
‘我还差的有点远…’
他站起身来,然后看到了教授的脸。
“比我想的早点,进去上课吧。”
威廉冲他点点头,然后走进了教室。
“刚刚我们说到哪里了?”
“对了,是…”
在珀西清醒后不久,其余的学生陆陆续续的醒过来,然后看到墙壁上留下来的大字。
【你醒了?回来上课!】
然后,他们就乖乖的回到了教室。
“无声咒是最适合用来偷袭的咒语,但是平时不建议…”
“……”
“铁甲咒这种魔法看似简单,但是…”
每个学生进来,威廉都点点头,然后继续讲课。
“好了,下课,”在下课铃敲响之后,威廉看了看学生,“还不错,比我预料的好的多,下课前全部回来了。”
“今天回去每个人写一份铁甲咒相关的论文给我,下周交上来。”
他点点头,转身离去,但是突然又看向了所有的学生。
“对了,回去好好练习铁甲咒!”
“是,教授!”
从阿兹卡班到霍格沃茨
二八三 卢平的课程
“中午好,亚当斯,那些咬人甘蓝怎么样了?”
威廉安稳的坐在桌子边上,和亚当斯闲聊起来。
早上的时候,亚当斯就说自己的咬人甘蓝好像出问题了——这种听起来适合当菜的魔药是生骨灵的必备原料之一,学校温室每年都要种一批的。
没法子,骨折是轻伤…
“去年那批曼德拉草好像有特殊的毒性残留在土地中,”亚当斯摇了摇头,“目前还在分析中,毕竟那种草药的种植经验不怎么多。”
在植物界本身就有很多植物会在生长的地方分泌毒素来独占营养,而在魔法界日用的草药之中,这种现象就更多了——这种常识性问题威廉还是相当清楚的——魔药和草药原本就分的不是太厉害。
“那可麻烦了…”威廉摇了摇头,严重情况下,温室下的土壤都要更换了。
不过他没打算提什么意见——亚当斯他们是专业的,他们都想不到的话,他那点见识就更别指望了。
“可不是吗,目前我们还在抢救,温室的土壤可是处理了许久才达到现在的水准的,”亚当斯一脸惆怅,“不说那些不开心的事情了,对了,威廉,听说上午时候你把一堆学生扔在教室外边了?”
“提前告诉他们魔法界的残酷而已,”威廉摇摇头,“他们全是对实习的渴望,警惕心都丢的差不多了,真当魔法世界没坏人了。”
“真有你的。”
亚当斯笑了笑,“幸亏你来学校来的晚,要是我读书时候有你这样的教授,我估计也得在毕业前在走廊睡觉了。”
“你想多了,亚当斯。”
旁边的辛吉德打断了他的发言,“麻烦把苹果派给我推一下。”
“嗯?”
亚当斯一边拿过盘子,一边好奇的看着他。
“谢谢,”辛吉德非常客气,“虽然如此,我还是要说,你的分数根本不够上提高班的。”
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像是疯子一样一起笑了出来,惹得麦格教授瞪了这边一眼,才让他们两个消停起来。
看他俩那样,威廉也忍不住笑了起来,然后看向了旁边的卢平。
相比起刚刚威廉坐下来的时候,卢平的脸色已经好看了很多了。
这位还没有开始授课的新教授因为种种原因,把自己的课表调成了最拼命的那种。
今天也就是周四,下午是三年的四个学院,明天一整天呢,又是二年级和四年级,想想都让人觉得要崩溃的加班模式。
原因威廉多少能猜出一点点来——他给新同事带来的压力太大了。
去年OWLs那疯狂的成绩在为他洗去所有的质疑的同时,也给后来的教授无尽的压力。
他因为去年的成绩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来更改一些授课方式来尝试的同时,而新来的教授却得拼命准备好第一节课。
别人安慰还好,威廉是绝对不能安慰的,那反而会增加他的压力。
‘希望他能好好的吧。’
威廉默默给出祝福,然后看着卢平吃完饭离去。
“威廉,你觉得卢平教授的课会怎么样?”
等待卢平走后,亚当斯就凑过头来问了,他读书比卢平晚,入校不久卢平就是格兰芬多的级长了。
因此,对这位晚来的新同事,他算是比较上心的教授之一——卢平的级长出身让太多教授都很关心这位新来的同事。
“应该很不错,卢平教授受到的教育绝对比我系统专业,而他的实力也对得起那份专业的教育。”
威廉点点头,给予了自己给出的最好的评价。
一位接受原本系统教育的有着较强实力且称职的新同事——还有什么好苛求的呢?
他现在非常需要参考以前的教学体系来进一步完善自己的教学方法,虽然校内有一些现存资料可以查询,但是那可比一位活生生的新同事差远了!
‘希望他这节课顺利。’
——
‘镇定,镇定。’
卢平告诫自己,而且做到了。
虽然在来校之前他觉得自己的首要目标是保护好詹姆的孩子,然后把布莱克那个家伙抓起来,但是现在他非常想好好的完成自己的第一堂课,证明自己。
作为一位狼人,哪怕他是霍格沃茨级长出身,成绩优异依旧没什么用。
在领到学校送出来的一大笔费用之后,他把绝大部分钱都捐给了那些同样不幸成为狼人的人。
‘虽然暴露之后我多半是留不住了,但是我还是想好好的给那些学生传授点什么…’
他精心准备了自己的第一课,甚至特意把课表都挪到了后边,只为了在久违霍格沃茨后能更好的熟悉环境,把第一课上的完美一些。
‘呼…’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吐出来,这才推开了教室的门,迈了进去。
‘学生有点多…’
不过他并没有感觉到紧张,反而更加得心应手起来,原本当级长的记忆不自觉的就浮现出来了,那些学生在他看来和十几年前那些捣蛋鬼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下午好,”他的声音异常稳定,甚至有点超出从容不迫了,“请把书都放回到书包里去。今天是实践课,你们只需要魔杖。”
虽然和威廉教授就上课内容讨论过,但是他还是打算在大部分课程内容遵循自己的判断,而学生的热情也告诉了他他的选择没有太大偏差。
“哇!!!”
下边的孩子传出了惊呼,这让他更加的熟悉起来——还是霍格沃茨的教室,还是霍格沃茨的城堡,还是一群低年级的孩子,甚至——他还是这些孩子的管理者。
记忆莫名的重合了,他不由的笑了起来。
“非常棒,既然大家都已经准备好了,那么,你们跟着我好吗?”
学生们像是之前的捣蛋鬼一样站起来,紧紧的跟着他,走出了教室。
‘这条走廊我抓过两个用大粪蛋的家伙来着…’
走廊也变得熟悉起来,这让卢平更熟悉了。
‘就差…’
他刚刚想起来,那个幽灵,或者说那个精灵就出现了,一模一样,如同十几年前。
皮皮鬼正在那边,一如既往的漂浮在那边,进行那些十几年都没怎么换花样的恶作剧——他正脑袋朝下地浮在半空之中,把口香糖塞进离他最近的钥匙眼里。
“哈,卢平!”
直到他靠近,皮皮鬼才反应过来,在迅速认清来人后,它欣喜的喊了出来,唱起了那首老掉牙的曲子——貌似是当时斯莱特林的孩子编的来着?因为自己狠狠的抓了他们违纪的学生好多次?
‘现在看起来,那时候的斯莱特林也…好吧,还是很让人讨厌…’
“又笨又糊涂的卢平,”皮皮鬼唱道,“又笨又糊涂的卢平,又笨又糊涂的卢平——”
‘还是那个调子…那群斯莱特林的家伙难道不会稍微改改词吗?’
他不由得微笑起来,并一下子认出了那个房间是干嘛用的。
“要我是你的话,皮皮鬼,我会把口香糖从钥匙眼里拿出来的,”他愉快地说,“费尔奇先生没法进去拿扫帚了。”
然而皮皮鬼根本没搭理他,它自顾自的哼着那首曲子,仿佛那不是十多年前斯莱特林学生编出来的老掉牙的玩意,哼到快结束的时候,这才出现一点新花样——响亮地吹出了一个湿木莓。
“好吧,”卢平摇了摇头,叹气,然后看向了后边的孩子。
“这是句有用的小咒语,”他对全班学生说,“请看好了。”
“瓦迪瓦西!”卢平喊出了咒语,然后把魔杖指着皮皮鬼。
那小块口香糖就像子弹一样从钥匙孔里射出来了,直接射进了皮皮鬼左边的鼻孔里。
皮皮鬼立即急急转开去了,而且陡直上升,一路诅咒着。
‘老样子。’
“真棒,先生!”
后边一个孩子喊道,像极了之前的,“太棒了,级长。”
“谢谢你,迪安。”他看向那孩子的脸,瞬间想起了他的名字——因为当过级长的原因,他对记忆人名并把名字和脸联系起来相当有自信。
就像之前一样,低年级的学生在看到皮皮鬼被惩戒之后立刻开始相信级长了——现在应该是教授。
不过没什么关系,反正卢平觉得没什么差。
过了这条走廊,然后拐弯,接下来就是他选定的教室。
目标处是教员休息室——他之前从未奢望过用这里来当教室,不过现在估计可以很好的实现了。
“请进,”他稳稳当当的把所有人带到了上学时候就好奇的地方,然后直接进去了。
“啊,卢平教授,下午好。”
在休息室室最里边,正在控制着羽毛笔在羊皮纸上书写的威廉教授发现了他,然后笑着打起了招呼。
在好奇的打量了眼学生之后,威廉教授就继续看着书指挥起羽毛笔来了,仿佛学生根本没法打扰他似的。
但另一位教授就不一样了,在靠近门口的地方,斯内普躺在一张低矮的摇椅上,四面张望着。他眼睛发亮,唇边挂着讥讽的微笑。
‘还是老样子……”
‘怪不得只有两位教授却不见他们交流…他们能交流才怪了!’
这样的想法第一时间浮现在卢平脑海之中,他入校第一晚上就搞清楚了当年的斯内普在这些年到底有多渴望他的职位,但是这么些年过去了,他还是没成功。
‘更要命的是,威廉教授干的还非常好…’
‘如果干的不好的话,那些讽刺的话早就全出来了,但是现在…’
卢平敢打赌,斯内普绝对比去年更恨威廉教授了。
不过,斯内普绝对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他带着这样令人愉悦的想法,在确认所有学生都进来之后关上了休息室的门。
靠的最近的斯内普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点什么,甚至卢平都认为他会站起来留下他习惯的嘲讽了,但是让他惊讶的是,斯内普居然稳稳当当的坐着了。
卢平看了看斯内普,又看了看旁边的威廉教授,或许因为眼神太明显了,斯内普像是漫不经心的挑起了战斗。
“卢平,可能没有人警告过你,但是纳威·隆巴顿在这个班级。我劝你别叫他做任何难做的事情,除非格兰杰小姐在他耳边低声发出指示。”
漫不经心的斯内普几乎使用了绝杀,他轻飘飘的话语非常的刺耳。
这样极不友好的话像是在学生们直接泼了一盆热油,几乎所有的人都对这宣战一样的发言产生了反应。
当事人纳威直接脸红了,他深深得低下了头,耳朵甚至可以滴出血来,格兰芬多的其余学生也纷纷的变得不友善起来。好几个学生直接瞪住了斯内普,目光极其仇视。
但是这毫无效果,斯内普躺在摇椅上甚至更舒坦了。
但他很快就面色铁青了——在他不注意的时候,一个学生偷偷从自己的书包里掏出了帽子,然后戴在了头上。
随后,像是突然想起来一样,几个在书包里放着帽子的孩子跟着戴了上去。
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学生在翻找帽子无果之后立刻用起了背包里的羊皮纸,他们已经三年级了,麦格教授的变形术课传授了不少有趣的东西,比如说——用羊皮纸变帽子。
麦格教授的教育卓然有效,在魔杖的帮助下,这些学生很快的完成了自己想要完成的魔法,甚至比变形术课都要快。
几乎没用几分钟,所有的格兰芬多都戴上了帽子。
此刻,卢平还在皱着眉头和摇椅上的斯内普交流着——或者说,看似交流的针锋相对着。
“我原是希望纳威做我第一阶段操作的助手的,”他说。“我肯定他会做好的。”
这句几乎对着来的话,卢平没想着斯内普会有什么反应——或许读书时候他会暴躁,但是现在他已经当了十多年教授了。
但是他想错了,斯内普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通红,看起来恨不得拔出自己的魔杖和他来次决斗。
那认真的生气的脸,让他怀疑斯内普和上学时候那个纯血主义者根本没有半分变动。
“好,那我们好好看一看,这一节课有多精彩,或许因为抢救及时,住院的学生能少一点。”
好半天之后,斯内普才重新躺了下来,用眼神剜了一眼旁边的威廉,然后死死的盯住了卢平。
从阿兹卡班到霍格沃茨
二八四 阴冷潮湿的…阿兹卡班
其余教授的授课威廉是没看过的。
霍格沃茨没有公开课这个说法,每个教授在自己的课堂上都有着足够的自由。
虽然他一直很好奇别的教授上课是如何的,但是到现在为止,他的确没在霍格沃茨听过一节课。
因此,原本打算空出休息室的威廉在发现斯内普教授没打算走人之后,果断的留在了屋子里——虽然他工作一年了,但有些地方还是不怎么清楚,说不准霍格沃茨的规矩是不忌讳这个呢?
想到这,威廉甚至连手里的活都暂时的停下来了——出卷子是有益教学的行为,但是参考其余教授的课程也不差啊。
虽然他有点担心这样会给卢平的第一节课造成困扰,但是既然有斯内普教授在,那困扰绝对不至于出在他身上…
不过现在看来,他是想多了点。
卢平看起来没有受到任何影响,确切点,就冲他在休息室走路的架势,威廉觉得卢平比自己都熟悉这条道路。
‘级长嘛…’
“现在,这样,”卢平没怎么关心旁观的同事,直接把人拉到了休息室尽头的旧柜子边。
那个平时用来放袍子或者别的乱七八糟东西的柜子突然就摇晃起来了,它时不时的和墙壁发生碰撞,那种砰砰声不绝于耳。
‘他把教具放在柜子里了?’
威廉愣了下,一时间没想明白卢平在干啥。
他昨天没来休息室,今天上午又有课,算下来两天没到这边了。
‘大意了…觉得休息室里有教授,所以就没检查陷阱什么的…’
他不由得责备起自己来,魔杖不知不觉的就跑到了手中。
“不用担心,里边有个博格特。”
卢平朝着所有学生解释起来,威廉稍微想了下就想到那是什么东西了——没什么用的幻想生物,天生的变形术高手。
博格特最为擅长的就是读取别人的恐惧,然后变成那种恐惧。
这就是以恐惧为生的神奇生物,虽然并没有什么实际攻击力,但是恶心起人来一套一套的。
‘卢平教授有一手啊!’
威廉立刻忍不住称赞起来,不愧是坚持实战更为重要的教授,还藏着这么一个利器。
他在学校教书一年了,从未想过能用这个来培训学生,提高他们的勇气——直面恐惧,战胜恐惧,简直没有比这东西更好用的教具了!
‘这就是传统教育下巫师培训获得的经验吗?’
威廉点点头,把这一招牢牢记住——古人果然说的对,三人行必有我师。
‘那本手册怎么没有…是了,人家训练是提高班…这种基础的反而不怎么会提及…’
‘后续的课程或许可以改改,我想到一个变种用法,学生们一定会喜欢的。’
威廉简单的用羽毛笔把这些想法抄录在了另一张羊皮纸上,然后收了起来,这才把注意力重新放在卢平身上——光是刚刚那套,这节课就没有白旁听。
“博格特喜欢黑暗、封闭的空间,”看了眼有些恐惧的学生,卢平教授开始普及起来,“衣柜、床底下的空隙、水槽一个是昨天下午搬进来的,我请示校长,问教员们是否可以不去惊动它,让我的三年级学生有一些实践机会。”
昨天搬进来的?怪不得我没有发现。
威廉脑海浮现出这样的想法,然后开始盘算着如何抓捕足够的博格特。
‘要不拜托海格饲养一批?我觉得他可以的…这种神奇生物的事情问他最靠谱了。’
在他认真的计算将来要使用的博格特的数目以及大概用法的时候,卢平已经非常娴熟的完成了科普,提问再科普的标准交流课程了。
‘到底是学院派的高材生…麦格教授一点没吹嘘…’
看着卢平完美的完成了和学生的交流,威廉在赞叹的同时也不由得把余光投射到了斯内普教授身上。
在查阅了当时的档案之后,威廉相当清楚两人有多不可调和。
如果卢平表现不好,有些笨拙,甚至把一切都搞砸的话,估计斯内普教授还能在嘲讽之后觉得不过如此,但是现在就不好说了。
人生在世,最害怕的就是仇人比你混的好。
但当威廉把余光投射向斯内普教授的时候,发现斯内普教授并没有恶狠狠的盯着卢平,反而是一脸凶恶的盯着自己,几乎不带任何掩饰。
‘不是…这关我什么事啊?’
在他一脸疑惑的时候,卢平已经完全的结束了自己的询问学生然后答疑的过程了。
“击退博格特的咒语是简单的,但需要意志力。你们知道,真正吓退博格特的是大笑。你们必须做的只是强迫它变成你认为可笑的形象。
“我们先不用魔杖就来说一下这句咒语。请跟我说…滑稽滑稽!”
“滑稽滑稽!”
学生们异口同声的喊了出来,整齐的声音打断了威廉的思考,也打断了斯内普教授的瞪人。
“好,很好。”卢平教授大声赞叹着,“但是,恐怕这只是容易的部分。你们应该知道的,单说这句咒语不够——这就看你的了,纳威。”
他喊着纳威的名字,但目光却越过了学生的头顶,直接看向了最后方的斯内普。
‘果然…我就知道。’
威廉叹了口气,一言不发,他认识两人加起来都不够两年,凭什么插手人家十几年的仇?
再说了…虽然有点小家子气,但是面对斯内普教授的挑衅,威廉觉着有卢平教授在的确很好…
“好,纳威,”卢平教授说,“第一件事:你说,世界上你最怕什么?”
威廉不由得在内心笑了出来——这问题几乎不用猜。
无论是谁,在读书时候有个老师特别针对你,你能把他恨死。
但如果这位教授又厉害到一时半会无法对付的时候,恨就变成害怕了。
如果斯内普教授不在场,或许那孩子还能鼓起勇气说出来,但是现在斯内普教授还在后边看着,打死他他都没有那个勇气说出来的。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那个叫纳威的孩子一下子变得满脸通红,他好半天才挤出来一个词。
“黑暗,我害怕没有光的地方,教授。”
“没有光的的地方?”
“是的,教授!”
纳威破罐子破摔起来,“那里没有光且潮湿阴冷,还散发着古怪的气味!”
‘这地方怎么这么熟悉?你也去过阿兹卡班?
威廉不由得想起来那个地方——尽管他离开那所该死的监狱一年多了,但是那依旧是挥之不去的噩梦。
不过还没等威廉想到为什么一个在校读书的孩子为什么能想到阿兹卡班,卢平就继续问下去了。
“潮湿阴冷没有光?好吧,如果那样的地方出现了,你觉得发生什么事情才会让那边充满欢乐?”
纳威认真的想起来,那地方的欢声笑语是不少,但是全是属于其它人的。
‘抱歉,教授,我想不到…’
思索了半天之后,他绝望的朝着卢平道歉。
“再想想?或许有什么能让这一切好转起来的场景,你比较熟悉的?”
卢平再次引导着纳威,语气一点都不着急。
“比较熟悉的?”
纳威看了看周围的同学,又看了看他们头顶的帽子——不少人的变形术实在不过关,此刻帽子已经变回了羊皮纸了。
“或许,帽子?”
语气带点疑惑,但是意思却很坚定。
他说的有点模糊不清,但是周围的格兰芬多一下子秒懂,嘿嘿的笑了起来,有些人拿着魔杖冲着自己的脑袋点了点,羊皮纸变出来的帽子瞬间换了个造型。
‘这孩子别落我手里…他就不怕把自己脑袋变了!’威廉一眼就看清了那个违规施法的孩子,并牢牢记住了他的名字。
“阿嚏!”
“你怎么了,西莫?”
“没事,好像是灰尘进来了。”
学生的小声对话并没有影响到卢平的讲课。
“帽子吗?那么,有多少帽子?”
卢平没搞太清楚,但是他还是详细的询问着——作为第一个上去实验的学生,纳威必须做好所有准备才行,不然很容易出现失误。
“很多,”纳威脱口而出,他不由得想起了去年格兰芬多集体戴帽子的场景。
“那么,好好的想象那些帽子,然后去吧,如果一切顺利的话,那么我们将看到一堆帽子出现在那个潮湿阴冷的地方。”
卢平赞叹的说道,给纳威最后一次加油。
下边的学生不由得笑出声来,卢平也跟着笑了起来——虽然不知道这些学生为什么而笑,但是一个格兰芬多的本能告诉他,帽子绝对不是针对他的,笑声也不是。
威廉突然觉得旁边的目光有点想杀人了——他不由的握紧了自己的魔杖。
如果斯内普教授真的要决斗的话,他应该用什么魔法?
“嗯,大家也注意了,如果纳威成功了,这个博格特可能就会把注意力轮流转向你们每一个人。”卢平在笑过之后变得严肃起来,“现在,我希望你们每一个人都拿出一点时间来,想一想你最怕的是什么,再想象一下你怎样才能强迫它变成看上去可笑的东西…”
‘这一点都不可笑…说真的,我觉得下课后城堡会有一场决斗,一方定了,另一方不是你就是我…’
威廉牢牢抓着自己的魔杖,考虑要不要突袭出手的同时也看着卢平授课——希望他不要再玩帽子的梗了。
“纳威,我们要后退了,”丝毫没被外界因素打扰的卢平非常欢快的说着,“让你有一片空地,好不好?我会叫下一个人上前的…现在,大家靠后,让纳威有一块空阔的地方——”
学生们纷纷朝后退去,露出一大块空地来,威廉用余光打量着斯内普教授的同时也判断着卢平的安全距离把握。
‘一切都营造的很完美,简直不要太棒…’
‘只是有点可惜,这样优秀的教授…’威廉摇了摇头,不再想别的。
“我数到三,纳威,”卢平一边说着,一边把自己的魔杖指着那个衣柜,“一——二——三——开始!”
一缕火花从卢平的魔杖喷射出来,随后落在了柜子上,衣柜大门瞬间打开了。
威廉开始打量起来,阿兹卡班的环境出现在这边可是稀奇的事情——他现在还是有点好奇,为什么纳威会害怕阿兹卡班而不是斯内普?
但出乎他预料的是,潮湿阴暗无光的环境出现了,却并不是他以为的阿兹卡班,而是他稍微熟悉的类似魔药实验室的地方。
熬煮魔药的地方一般放在地下室,因为那边的环境对魔药熬煮有着相当棒的增益。
而在地面改变的同时,一张他非常熟悉的,刚刚才用眼睛余光观察过的脸出现了。
‘什么乱七八糟!’
他一下子想明白了,‘纳威说的就是魔药课教室!所以出来个斯内普教授再正常不过了!’
他明显听到了周围传来了一声不屑的哼声。
毫无疑问,不止是他一个人想明白了,旁边围观的教授也想明白了。
不过这倒是没什么——等下!
威廉一下子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刚刚纳威那个孩子说了帽子!
‘你们一天到晚别迫害我啊!’
然而这样的心声并没有传达出去。
旁边的斯内普教授在冷哼,而场上那个从衣柜里出来的斯内普教授确是一脸威胁的逼近纳威,无论是神情动作都像极了。
换个时间换个地点,威廉绝对会说一声惟妙惟肖。
但是现在…
场面上纳威被越逼越紧,‘斯内普’教授气势汹汹的靠近他,仿佛下一刻就会出现在他的耳边,直接对他进行一场惯例的嘲讽。
“滑—滑稽滑稽!”纳威尖声叫道。
一阵噪音传来,随后,斯内普教授面前出现了一个大大的地摊,无数的帽子放置在地上,等着他来挑选。
威廉突然觉得周围空气都冷了几分。
但是‘斯内普’并没有停下,他用看似很慢但实际快的不得了的速度挑选着,然后从花样繁多的帽子里选好了一顶。
那是一顶高高的、顶上有个老雕标本的女士帽子。
然后,‘斯内普’欣喜的把它拿起来了…
从阿兹卡班到霍格沃茨
二八五 你们能不能放过我
“滑稽滑稽!”
在咒语声刚刚响起的时候,威廉就下意识给自己加上了铁甲咒。
甚至在铁甲咒尚未成型之时,他就直接双脚猛蹬地面,迫使自己连人带椅子一起摔倒在地上。
在身体快速朝着地面甩落的时候,威廉怀里一根绳子像是暴起攻击的蛇一般直接冲向了地面,只是轻轻一撑,就把威廉朝着地面跌落的冲力全部抵消掉。
在跌落势头停下的同时,威廉魔杖直接指向了施法者——这时他才听清楚那句被念出来的咒语是什么。
‘我太紧张了…’
这样的想法一闪而过,不过他的魔杖却没有松开。
牢牢用魔杖对准斯内普教授的同时,威廉这才用眼角的余光看向了场内。
大片大片的树木出现在场地之中,但是被烈火和狂风摧残的不成样子,让人根本无法分辨这到底是什么样的情景。
‘树林?还是被摧毁的…’
虽然威廉一时半会搞不清这到底是什么寓意,但是毫无疑问,刚刚那句滑稽滑稽之下并没有藏着什么攻击性的咒语,不存在无声咒和念出来的咒语完全不同的情形。
确认了这点之后,威廉才有余力注意别的事情。
比如,他在卢平教授的课上失礼的用魔杖指住了另一位教授,再比如,斯内普教授愤怒到连无声咒都忘了使用,直接用了本音。
‘会死人的吧?’
威廉把自己代入到斯内普教授的角度,发现这事不来一次决斗实在是没法解决了。
刚刚他看的还有点想笑,尤其是那顶女式帽子被拿起来的时候,但现在回想起来,嘶…
就在他花那么一点点时间来想清楚这件事的严肃性的时候,场面已经变得剑拔弩张起来了。
往日看起来和善的卢平站在那边,一双眼睛牢牢盯住刚刚出手破坏课堂的斯内普。
而斯内普眼神冷的像是冰,他甚至看都没看刚刚进行施法的纳威一眼,但是被许多学生包围着的纳威却感觉寒气从自己巫师袍的各个角落涌进来,让他不住的打着寒颤。
“卢平,”斯内普的语气像是往常一样,小声且清晰,“霍格沃茨有个传统,在第一节课给学生们展示下魔法的神奇,以免他们对自己的进步有着不切实际的认知。”
“我想,你不介意,我来做你的助手,给他们演示一下吧。”
虽然他的语调和往日一样,没发生任何变动,但语气的嘲讽却比往日低了不少——这说明,他真的生气了。
‘开什么玩笑!学生上的第一课两个教授表演打架?’
但是卢平根本没有怂的打算,“或许我们的确应该尊重传统,我入职前听麦格教授介绍,学校很多年没教过正式的巫师决斗了,这的确是个遗憾。”
两人之间的矛盾连最迟钝额学生都能看出来了,但是双方谁都没有让步的打算。
‘算了,打吧打吧,拦不住的。’
原本威廉还打算拦一下,现在干脆放弃了。
“所有学生后退到我这边来,为两位教授的‘决斗’演示(威廉用了很大的决心才让自己违心的说出这句话来)腾出足够的空间。”
想打就打吧,别伤到学生,不然接下来指不定怎么敲闷棍呢!
虽然有点不情愿,恨不得近距离观看,但是威廉发话之后,所有的学生还是乖乖的凑了过来,在他身边围成一堆。
威廉迅速的用魔杖施加了几个防护性咒语——虽然挡不住正面来袭的魔法,但是两位教授除非疯了才会对着学生胡乱施法。
“太棒了,谢谢你,威廉教授。”
卢平脸上堆满了笑容,甚至让人看不出他刚刚生气了,他挥动起魔杖来,教工休息室的桌椅在魔法作用下纷纷靠在了墙壁的边缘。
而在他对面,斯内普一言不发的挥动着自己的魔杖,在他那边的桌椅同样飞起,轻飘飘的落在了角落边上。
在两人同时施法的时候,原本在场地上的博格特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破败的树林缓缓消失,然后偷偷的钻入了角落的柜子里。
“我觉得差不多了。”
卢平正对着斯内普,魔杖以一种极其侵略的态度牢牢指着他。
“很好,”斯内普的声音终于大了点,“正好给学生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决斗。”
两人对视了眼,然后以极其标准的姿态互相鞠躬,随后,他们的魔杖像剑一样举在了胸前。
“一——二——三——”
两人几乎同时计数,随后,耀眼的红光同时从他们的手中亮起。
‘疯了?上手就是缴械咒,你们都指望一发制敌?’
对射的法术被两人轻松躲过,但斯内普魔杖在闪避的同时发出一道黑色的光芒来,直接扑向了卢平,在靠近卢平的时候,化为了一条蛇直接朝着卢平缠了上去,却被亮银色的盔甲直接挡在了外边。
与此同时,斯内普的袍子角落突然冒出了火光,几乎就是一眨眼的功夫,熊熊火焰直接燃起,像是要把他吞没似的。
但一股巨大的水流直接冲击而下,像是瀑布一样直接浇灭了火焰,然后逆流到空中,瞬间冻结一块块冰,在斯内普魔杖轻挥之下直接朝着卢平射去。
数不清的冰晶在透过休息室窗户的阳光照射下发散着七彩的光芒,让人炫目的同时也带起一连串刺耳的破空声。
‘清水如泉加上变形术加上万弹齐发…简直胡闹…’
威廉一边分析着一边直接用清水如泉召唤出水流来,在空中变形成冰盾,挡在所有学生前边。
哪怕是那些飞溅出来的碎冰都在冰盾上打出了低闷的响动来,至于卢平维持的铁甲咒,则是在疯狂攻击的冰锥之中发出了类似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来,但随着冰锥愈发密集,在那些清脆的响动中出现了几乎不可闻的什么东西破裂的声响。
但就在这时候,斯内普的脚步突然就乱了,他原本还在以一种比较优雅的步伐移动进攻着,但是现在不但失去了那种优雅感,还乱的像是插入了什么舞步一样。
‘这一手用的妙啊…’
威廉赞叹起来,顺手又补了一个防御法术之后,越发专注的观察起在场上决斗的两位教授来。
‘换成是我的话,应该是利用绳子和天花板移动——霍格沃茨不能幻影移形限制实在是太大了点,那种战斗专用步伐看起来很棒…’
但是很可惜,这东西只能看看摸索着自己学习。
如果是亚当斯掌握还好说,斯内普教授会的东西,威廉是半点都不指望的。
卢平用来打断斯内普施法的恶咒被很快解除了,但他也从危机中脱离出来了,在那些冰锥停息的间歇,他直接挥动魔杖破坏了它们在空中变形结冰的过程,让后续的攻击失去了杀伤力。
由于魔法遭到了破坏,那些尚未成型的冰晶爆炸式的散开到空中,形成一团一团浅色的冰雾,亮的让人根本睁不开眼。
‘等下!’
威廉立刻发现了不对,对防护魔法使用了变形术,魔杖一挥之间,冰盾直接变成了黑色。
下一秒,空中的冰雾在卢平的魔咒作用下直接发出灼眼的光芒来,在这些光线的掩饰之下,一道眼疾咒直接朝着斯内普飞了过去。
‘这是动了真火了,’威廉隐约发现了那道咒语,现在真的有点慌张了。
之前的魔法伤害性还有限,杀伤力还是可控的,但是眼疾咒这种常用来屠龙的法术,哪怕是及时治疗也不是能立刻出院的——这和断胳膊断腿乃至一整条手臂都没了的轻伤可不一样!
而且很明显,眼疾咒绝对不是终止,只是个开始,斯内普教授的黑魔法威廉没见过,但是单单看卡牌就知道有多强了,至于卢平教授,单看他应聘的职位,再根据火车上他的实力推测一下,威廉并不觉得他会是黑魔法的门外汉。
‘要疯…得找人拦截一下!’
这样的想法立刻浮现在威廉的脑海之中——如果是麦格教授的话,应该可以把两人拦住的。
他偷摸摸的用魔杖指了指自己,随后他的声音直接浮现在了哈利的耳边。
“快点去找麦格教授,就说卢平教授和斯内普教授打出火气来了,她再不来,怕是要动黑魔法了!”
这样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哈利的耳边,他愣了下,然后装出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笨拙的用眼神看向威廉。
威廉点点头,示意就是自己说的。
得到确认的哈利偷偷的穿过了时不时张大嘴巴的学生,直接朝着休息室门口溜去,然后趁着大家都不注意,直接悄悄打开门,钻了出去。
——
“越打越没法控制自己了…”
威廉看着不断升级的法术,内心终于焦急了——两位教授使用的法术越来越不绚丽了,甚至开始直接用铁甲咒硬扛着咒语,开始最简单的类似回合制的战斗了。
这意味着咒语已经强大到了施法动作变形太大就可能失败的阶段了,这意味着咒语的不常用——多半是因为威力太大且有副作用。
‘我不能插手…’威廉非常清楚这点,现在的状况,无论他帮助哪一方,另一方多半要进医院住那么一两个月或者干脆就…
“嘎吱…”
教工休息室的门打开了,一脸愤怒的麦格教授走了进来,但现在的战斗太激烈了,连围观的学生都没有注意到她。
威廉注意到哈利偷偷溜到了人堆之中,朝着他点点头,示意自己把事情办妥了。
“你们两个,给我停下来!”
麦格教授的声音被魔法加持之后传遍了整个休息室,惹得激战中的两人不由得分神观测了一下。
“现在,马上!你们给我停下来!”
麦格教授发怒的像是一头狮子,她罕见的咆哮让两个处于决斗激战的巫师稍稍减缓了施法,不再攻击,开始专心处理攻击过来的法术、
“西弗勒斯,卢平,”她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抱歉,临时有事,不得不打扰你们,请到我的办公室详谈。”
虽然她说的很平静,但是无论是谁都能听出来,她就在爆发的边缘了。
“威廉教授,抱歉,你能暂时代替卢平教授完成授课吗?”
她转头看向威廉,询问起来。
“当然,还有什么内容要说吗?”
“让他们每个人都对付那个博格特,然后再消灭它,那么,拜托你了,威廉教授。”
卢平笑了起来,看了眼斯内普,然后率先离去,斯内普稍稍落后,脸上再次出现了那种惯有的嘲讽——打到麦格教授来的时候,他已经明显占据了上风了。
三人离去,教室一时间陷入了寂静。
刚刚的打斗对三年级的学生来说简直超出了他们认知的范畴,每个人都被两位教授层出不穷的魔法吓到了。
“好了,惊讶时间过了,现在继续上课。”
威廉连拍两下手掌,朝着这群孩子喊道。
卢平把课程要点全安排了,他也不好更改,更没准备什么相应的教学用具,干脆就让他们慢慢对付那只博格特好了。
“纳威之后一般是哪位同学?可以准备了。”
“大家像刚刚那样,”威廉一边说着一边挥动起魔杖恢复那些在刚刚的决斗中受损的地方,“还是原来的站位,一个个来,把那只博格特处理掉。”
…
“哈利,到你了!”
威廉喊出哈利的名字,哈利犹豫了下,最终还是慢慢走了过来。
被学生们搞昏了头的博格特立刻发现了新目标,啪!
一声响动之后,威廉看到了自己。
???
在他惊讶的还没有想到的时候,“滑稽滑稽!”
一声咒语之后,他躺在了摇椅上,手里抓着半个巧克力蛙,眼睛都眯了起来,正惬意的吃着…
……
没用威廉喊,下一个学生就小跑着上来了。
博格特很快变形,而威廉还是有点懵。
在他好不容易接受了自己成了学生害怕的对象的时候,那只博格特已经被弄成了糊涂蛋了,它甚至不能完美的变出吓人的东西了。
“我来!”
纳威的声音响起,威廉终于回过神来。
然而,不等他制止,斯内普教授又出现了。
万幸,这次没有千奇百怪的帽子,也没有那顶粉色的女士帽,只有一顶看起来就很眼熟的分院帽。
在威廉的迟疑之中,‘斯内普’戴上了分院帽。
‘天!’
可怕的场景在威廉脑海中浮现出来,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分院帽突然高喊起来,声音特别大。
“阿兹卡班!”
“哈哈哈哈哈!”
巨大的笑声从四周传来,所有人都保持不住了。
在一连串的笑声之中,这个博格特炸开了,炸成千缕轻烟,消失了。
从阿兹卡班到霍格沃茨
二八六 争吵无处不在(还是写出来了)
“好了,现在下课,大家可以离开教室了。”
忍耐着给这群精力旺盛的孩子留下一大堆作业的冲动,威廉最终还是宣布了课程的终结。
一群没玩够的孩子叽叽喳喳的离开了教室,留下了心力交瘁的威廉。
‘好累啊…卢平教授到底是怎么想的,哪怕斯内普不在,给格兰芬多的学生这样自由发挥的余地,那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他走回自己先前坐着的椅子旁,直接靠在了上边,一动不动。
‘估计和我的决斗也不远了…把斯内普送去阿兹卡班…这帮格兰芬多的学生真的是…’
虽然他很想说丧心病狂,但是最终威廉自己也笑了起来,直到办公室的门被再次打开,他才掩饰一样的拿起了书和魔杖。
“威廉!听说了没有,斯内普和卢平打起来了!”
亚当斯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听起来满是幸灾乐祸。
‘这事传播的这么快的?’
威廉疑惑了下,很快就释然了——城堡里的油画太多了,其中大多数喜欢八卦,教工休息室和麦格教授办公室那么远的距离,传不出去才是奇怪的事情。
“嗯,我见过了。”
“也不知道在哪边打的,打赢的人是谁…等下,威廉你见过了?”
亚当斯突然反应过来,这才注意到被大挪窝的桌椅。
“就是在这?”
他自问自答,打量着周围被处理过的痕迹,“看起来还是蛮正常的决斗,那些孩子老是喜欢把一些事情说的夸张了。”
“那些孩子?”
威廉一下子抓到了问题的核心。
——
他没猜错,到了晚饭的时候,有关两位教授的决斗已经传遍了整个学校。
更离谱的是,由于斯内普教授这些年在霍格沃茨学生中积累下来的良好评价,决斗故事传着传着就变成了两人虽然打了个平手,但是斯内普教授的衣服不幸中了变形术,被卢平变出了一整套的女士装扮。
虽然不知道是那个学生造谣,但是故事传播到最后,连当时上课的学生都兴奋的告诉别人斯内普如何身着一套女装和人战斗的——千真万确,他们亲眼所见。
就很离谱,虽然斯莱特林的学生拼命的试图为自家院长辩解,但是一个学院的学生显然无法对抗三个学院的,到最后,故事已经离谱的不能看了。
“所以就是那样,斯内普教授穿上了女士巫师袍的事情被卢平发现了,两人因此决斗起来,打到过火时候,不约而同的用上了黑魔法,要不是麦格教授及时赶到阻止,他们两个人都要被送去阿兹卡班了!”
餐桌上,亚当斯眉飞色舞的朝着周围的几个年轻教授科普着最新版本的决斗戏码,说道阿兹卡班前他还询问的看了眼威廉,发现威廉没有什么异动之后才开开心心的说了出来。
下午初期版本的时候就有阿兹卡班的故事掺和进去了——亚当斯跑过来打探一手消息的时候已经问过这个事了,知道威廉不在乎。
“哈哈哈哈!”
周围的教授忍不住笑出声来,但是很快又忍住了。
别看在座的都是教授,但是因为英国魔法界就霍格沃茨一所大型魔法学校,大家都是有自己的学院的——斯内普教授扣分加分偏心的要死这事大家都清楚的很呢。
“再去打听打听,亚当斯。”
泰勒教授起哄道,“许久没听过教授决斗的故事了!”
大家都很开心,亚当斯自然也乐呵的跑去赫奇帕奇的餐桌上打听去了——他的那个俱乐部今天下午活动,他几乎是办公室和俱乐部两头跑了一下午。
但欢乐时间总是短暂的,没等亚当斯回报,麦格教授已经来到了教工餐桌,教授们立刻停止了传播谣言,开始端坐起来。
‘总算是告一段落了,’威廉放心之余不由得叹了口气,再传播更离谱的谣言的话,他估计今晚就得来次正式的决斗了。
“诶,威廉,发现没有,他们两个都没来吃晚饭,不会又去外边打了吧?”
不知道什么时候溜回来的亚当斯偷偷指着餐桌的空位说道。
“应该不会…”威廉有点不确定,“怎么去了那么久,你的学生还没编出来新版本?”
故事已经离谱的很厉害了,不过大家都在编着玩就是了,好不容易看到斯莱特林的院长出丑,还能不加油?
“什么编啊,那是事实。”
亚当斯一边说着自己都不信的话,一边摇头叹气,“已经改了,现在学生们吵起来了。”
“吵起来?赫奇帕奇不是最团结的学院嘛?”
“那也有争执,”亚当斯摇摇头,“新学期才刚刚开始,他们又开始老调重弹了!”
“嗯?”
“还是那样子呗,因为口味问题吵起来…”
威廉一脸懵逼,他真不知道赫奇帕奇还能这么吵架的。
“最开始不是在说斯内普教女装吗?”
“对啊。”
“然后他们就开始讨论斯内普教授穿的裙子是那种款式。”
…
这有什么好吵的?
“一派认为是家用围裙装,理由是对比鲜明,另一派…”
额…
威廉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但是很快他们就吵起来了,还是那个老问题,说一定是家用围裙装的号称那和可丽饼是咸的一样不容质疑,另外一派直接就可丽饼甜咸吵了起来。”
“啊?”
“然后就吵到披萨上…加不加菠萝又吵起来了。”
“这…”
“这是传统了,让他们吵吧…”
威廉决定不表态,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选择了。
“不会打起来吧?”
“应该不会,不过接下来估计我们的俱乐部要迎来好久的披萨了…”
亚当斯摇了摇头,“总要吵个结果出来的。”
好吧…威廉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下意识的看了看那边——应该不会动手吧?
“那边的那个女生呢,她怎么好像在和两边吵?”
他发现那边有异常,用手指比划了下,那个吵架很凶的女生他有印象,全年开卷倒数第一那个,好像是叫塞尔玛来着?
“她啊?”
亚当斯看了一眼,表情变得有点奇怪,“她这时候自成一派…”
“嗯?”
“她要往可丽饼里加辣椒…”
从阿兹卡班到霍格沃茨
二八七 新的五年级
“早上好,珀西。”
周五的上午,珀西按照昨天晚上收到的便条敲响了威廉办公室的门。
等他进入办公室后才发现,自己居然不是唯一被召唤过来的人,已经有四个学生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着了。
‘斯莱特林的、赫奇帕奇的、赫奇帕奇的、拉文克劳的。’
珀西很轻松就认出了其余四位学生——大家好歹相处了六年多了,稍微表现出色点就会被记住了。
“吃点什么吧,”威廉把装着零食的小篮子递给他们,“这次喊大家来没什么要紧的事,算是帮我上一节课,顺带给你们稍稍加一点课外练习。”
“当然没问题,教授。”
几个学生嘻嘻哈哈的就答应了——威廉昨天晚上托低年级学生带着的便条上本来就说明了非强制要求,有时间的学生只需要用猫头鹰回信并在早上七点半前到他的办公室就好了。
“那真是太好了,我相信五年级孩子会记住这堂课的,”威廉冲他们点点头,“就在我的办公室用餐好了,我们还有些注意事项要说呢。”
——
“还有时间没有!”
“别着急!还有一会!”
自卫术教室内,学生们紧张的盯着挂钟,在书桌上用速记羽毛笔快速的抄录着。
“笨蛋,你用的墨水颜色太重了!教授会发现的!”
“还有你,我说了多少次了,别想着对抄录的内容施法!施法之后就算是瞎子都能分辨出来!”
双胞胎略显暴躁的声音在教室里响动着,但是没有一个人站起身来指责他们,哪怕是往日和格兰芬多不对付的斯莱特林的学生,此刻也没什么挑事的欲望。
“我们再重申一次!”
弗雷德稍稍提高了嗓音,“不要想着使用速记羽毛笔,自动纠错羽毛笔,望远水晶球之类拙劣的道具作弊,我们必须舍弃掉所有的魔法道具,绝对不要因小失大,暴露出来那样打好的小抄!”
“早上我们特意派人去餐桌调查了,威廉教授今天可没出现,你们猜他是不想吃早饭还是在准备上午的考卷?”
乔治站在她身边,一改往日的跳脱,“第一次考试,开学第一次考试!那些六年级的学生可能忘记了,但是我们必须得记得,如果我们依旧全员不及格,那就得重蹈覆辙,在接下来的整整一年里,成为威廉教授手下的玩具!”
几乎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对此没有任何异议。
去年考试的学生大家都是认识的,年级第一考不及格这事大家都没忘记了——哪怕是五年级中最优秀的孩子此刻都没有多少异议。
难不成,他要和去年的南希一样,明明是第一,却挂了大半年不及格的名头?
那些低年级的小鬼又不需要考试,根本不理解面对威廉教授的痛苦?
虽然他和少数同学一样,没有任何作弊的打算,但他丝毫不打算透露有人作弊这事——或许他真的解不出来那份魔鬼卷子,但是只要有人及格就算成功!
——
“我们会成功吗,李?”
随着上课时间越来越接近,弗雷德不由得问起了和他们一起策划这件事的好友李·乔丹。
“不知道,但是我们尽自己最大努力了。”
李乔丹看着忙碌的学生,稍稍说了点泄气的话。
“是啊,开卷考试都能让人不及格,一点小抄…”
弗雷德摇了摇头,“我们从开学就开始策划这次作弊了,从去年的学生手里搞到样卷,找人解答,从麻瓜出身的同学那边打问作弊方法…”
“那个去年用过吧?”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已经全力在应对这次考试了,就我所知,教授们一般都喜欢把去年的东西放在今天使用。”
“嗯?”
“当然了,我打听过麦格教授的授课规律和布置作业的规律,不然你以为我这些年怎么逃脱那些论文的。”
乔治一脸骄傲的冲着好友说道。
“可是…”李·乔丹担心的看着他,“这个你也早就说过了…”
“我说过了?”
“对,三年级有了选修课你就把这个秘密说出来了…”
“…”
三人对视了一眼,然后陷入了无尽的忧愁之中。
——
“上午好啊,各位。”
威廉一脸轻松的走进了教室,看着这一批五年级学生,笑容和蔼可亲。
“虽然因为种种原因,你们中的大多数在去年就和我接触过一段时间,”他看着下边一张张熟悉的面孔,默默把这一届标记为最难管的一届,“但是直到今天我们才可以开始正式的课程。”
底下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但是随着威廉微笑致意,掌声突然多了起来,所有人疯了一样鼓掌。
‘应该不是不欢迎…感觉他们好像把心思放在别的什么地方。’
‘但是奇怪了,今天我的课是第一节啊,难道早上发生了什么意外?’
‘不可能吧,真的有事,我绝对会接到通知的。’
这样的念头一闪而过,威廉继续自己的发言。
“也正是因为上述原因,我对大家的了解并不深刻,你们掌握了多少知识,学到了什么这些我都没法断定。”
“这可不大好。”
威廉摇了摇头,“所以,我们有必要来一次摸底考试。”
“终于来了!”
这样的想法浮现到所有人的心头,就像是终于落地的第二只靴子似的。
“但是呢,”威廉自顾自的说起来,“总有些孩子自认为考试这种事没法子好好判断清楚实力,在去年的一年之内,我听到了不少的抱怨。”
???
在所有学生惊讶的眼神之中,威廉把门口的学生喊进来了,“所以我把他们喊过来了,七年级的一些优秀生。”
“不愿意进行书面考核的孩子可以报名参加魔法考核,”威廉笑着说,“或者,我们先魔法考核再进行考试?”
但出乎威廉预料的是,全新的考试方式似乎不怎么受欢迎,学生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一时半会没法子做出选择来。
‘至于吗?’
他的好奇心一下子起来了——去年考那么难,今年大家都应该选择实战啊?
七年级的学生正好测试过实力,也警告过他们全力以赴,哪怕是一打二的测试五年级都没问题,把五年级的全放翻了后,对学生冲击力应该不比去年小。
但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从阿兹卡班到霍格沃茨
二八八 占卜和俱乐部
【开学第一周就这么过去了。】
威廉在日记的年月日和天气下写下了这么一句,然后停顿了下。
今天实在是槽点太多,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今天的课程,一言难尽啊…】
【虽然我喊来了七年级的学生,并嘱咐他们不留情面,甚至连测试人员都特地调换了——珀西这个格兰芬多的测试斯莱特林…】
想了想,威廉又把上边那句涂掉了——问题不在那边。
【那群孩子到底在想什么?】
【在课桌上做小抄,亏他们想的出来,这届五年级大概是所有学生之中最会捣蛋的一批了吧?】
【或者说,最蠢的一批?】
【学生中的领头羊是什么样的,那么大部分的学生是什么…】
这一句又被划掉了。
【应该除去塞德里克,那个赫奇帕奇出身的孩子无论是天赋还是努力都不亚于珀西…或许是因为赫奇帕奇不和格兰芬多一起上课的…】
这句被再次涂掉。
威廉看了眼已经涂的不像样子的羊皮纸,干脆把它整个的取出来,用来揉成团,用火烧掉,然后才在新的一页从头写起。
【考试还算正常,预期结果实现,治疗预案有效,魔药效果良好,学生情绪稳定。】
【五位带头作弊人士处以半月禁闭,次要人士一周禁闭,作弊事件告一段落。】
【支付助教补助(已报销)。】
“嗯,就这样的吧。”
看了下记录,虽然怎么看都不像是日记,但是毫无疑问,该记录的点都在上边写好了,威廉想了想,补充了下人数之后,就准备把日记放下来。
想了想,最终他还是补充了一句,“为更好控制,助教人数最多两位。”
写完这些之后,威廉才满意的点点头,把日记收起来,然后开始继续对付那些该死的俄文。
——
“哈欠…”
罗恩不情不愿的从床上爬起来,睡眼朦胧的看着哈利。
“你确定要这么早嘛?哈利?”
“嘘,罗恩,”哈利把手指放在唇边,“别把他们吵醒了,难得到了周末,他们肯定想好好谁一觉的。”
‘我也想…’
罗恩非常想说这句话,但是他还是小心翼翼的穿好衣服,和哈利一起蹑手蹑脚的离开了屋子。
“话说,”离开屋子后,罗恩就轻松多了,“今天不训练吗?伍德这么轻松就放过你了?”
伍德是霍格沃茨魁地奇院队的队长,想冠军都想疯了,但是去年赫奇帕奇在蛇怪事件中损失了大半的队员——没法子,因为竞争激烈,大家都在努力训练,早出晚归容易被抓单的人里魁地奇队员太多了。
就像是大半夜路上走着的人里边程序员占据多数一样,那些躺在医院的人是魁地奇队员也十分正常。
理所当然的,魁地奇比赛举办不成了——丢一位队员还可以厚着脸皮继续,但是少一半人之后,稍微有点荣誉感的队伍都会拒绝。
“他倒是非常想抓我们训练来着,可是…”哈利摇了摇头,“昨天接到通知,弗雷德和乔治被关禁闭了,安吉丽娜也是,而且教授不肯给他们批假…”
一下子少了三个人,还打什么训练赛…
“诶?我倒是没听说过,他们怎么了?”
罗恩显然是刚刚听到两个哥哥又被关禁闭这件事,不过他倒是不意外——弗雷德和乔治要是哪个月没被关才是意外事件。
“用教授冲着伍德的话,他们在犯蠢…”
哈利不由得想起昨天伍德那吓得惨白的脸——当伍德中午听到三位队员被关禁闭之后,立刻就去找教授求情了,结果回来之后半天脸上连血色都没看到。
“啊?”
罗恩愣了下,“我觉得教授还是挺喜欢弗雷德他们的啊,怎么会这样?”
“挺喜欢?”
哈利看看罗恩,目光满是怀疑,要不是两人刚刚从一个屋子出来,罗恩最近也没有其余的异常举动,他此刻就准备跑路了。
“你怎么会这么想?”
“为什么不?”罗恩看着哈利,“普通学生怎么可能受到那样的关注啊,弗雷德和乔治可是有特殊的家庭作业的,虽然很辛苦,但是就我所知,在全校学生之中也就他们两人得到了这种待遇啊。”
“是这样吗?”
“当然,哈利,不过他们两个到底干嘛了,教授那么生气?”
“作弊,群体作弊,然后被抓了。”哈利对此非常清楚,因为伍德回来之后絮絮叨叨的把事情翻来覆去的说了好几次才稍微镇定了些。
“好吧,他们的确活该,我记得去年教授就说过,随意作弊被抓住甚至会被开除,弗雷德他们到底在想什么…”
“不过,哈利,我们这么早出来到底是要做什么?”
在半天的谈论之后,罗恩终于想起了正事——由于一直没太醒明白,他现在才想起来问哈利今天到底做什么。
“找海格,他昨天答应我带我去禁林深处做一次真正的占卜,”哈利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因为茶叶占卜的那件事,他一直怼占卜结果耿耿于怀,在伍德不得不宣布训练暂停之后,他就立刻给海格寄信了,海格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答应了这件事。
“那我们还等什么?”
罗恩甚至比哈利还有些着急,“我们这就去找海格好了,听说那些马人在禁林的深处住着,估计要走好久。”
他说对了。
当他们两个人走到海格小屋的时候,海格甚至带上了干粮。
“牙牙!”
他一边招呼着自己那只猎犬一边冲着哈利说,“走吧,我们有很长的路要走呢,那些半人马可不怎么喜欢和人类解接触,他们住的地方可不近。”
“早饭吃了没有,没有的话,路上解决好了。”
哈利和罗恩一人分到了一块老硬的岩皮饼。
——
‘新的周末,做点什么好呢?’
威廉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突然有点迷茫了。
卷子已经出到半月后的了,后续再出需要参考下一周的教学情况。
翻译又遇到一个大难题,目前还没有找到好的翻译方法,基本可以暂时搁置,等待灵感了。
禁闭今天也不用他盯着——空了一个假期的马桶正在欢迎新的倒霉蛋,因为作弊手法极其简陋,又完全没理解作弊导致的严重后果,威廉决心让厕所帮他们加深下印象。
都是五年级要参加OWLs考试学生了,居然还没有意识到集体作弊这件事会把自己送到阿兹卡班!他们这些年巧妙的躲避惩罚把全部智力都用了?
‘居然一时间不知道做点什么,我总不能周末去黑湖练习飞行吧?’
那显然不可能,一堆学生看着呢,他宁可在空教室练习魔法——反正周末那些教室都是空着的,开不开完全看教授。
‘魔法也没太合适练习的,日常训练已经够了,目前没有太需要加深印象的咒语。’
在琢磨了半天之后,威廉悲哀的发现,在即好像真的不知道去干点什么好了。
“威廉!”
亚当斯的声音从办公室外传来,这让原本打算咸鱼一天算了的威廉一下子坐了起来。
“什么事情?”
当他用魔法打开门询问后,冲进来的亚当斯理所当然回答道。
“决斗俱乐部啊!”
“嗯?”
威廉愣了下,然后想起来了,开学时候好像是说过来着,但是当时他顾着回忆亲手弄死一只摄魂怪的喜悦,又处在使用了不可饶恕咒的后怕中,记忆不清楚了。
昨天被五年级一气,这事干脆忘记了。
“是有这么回事,但是不是需要慢慢筹备吗?”
“不开始怎么能成功呢?”亚当斯一脸理所当然,“你总不能想着卢平教授去筹备吧,他对学生没那么强的号召力,毕竟他没有经验。”
“再说了,不举办俱乐部的话,后期给学生推荐信总不能只说课堂成绩吧,那太没有说服力了,你不能只开具那样的介绍信,你得对毕业生负责!”
亚当斯一通话把威廉说的整个人都有点懵——去年没有俱乐部不也过来了?
“俱乐部才是提高培养,你不能指望着校方那点课时,再说了,没有相关俱乐部经历,学生们就业也是问题,去年那是情况特殊,今年不能再将就了!”
“好吧,但是我得先去申请场地…”
“不不不!”亚当斯一脸自信,“你要做的不是那个,而是找个良好的助手,我成立的俱乐部可是在相关行业都得到了好评的,算下来我可是有丰富的管理俱乐部的经验的!”
亚当斯一幅非我其谁的样子——如果威廉不是从辛吉德那边得知了他的相关成绩,一定上当了。
“好吧,回去准备一下子,魔药和草药都准备一点,第一次活动要弄些吸引人的手段,我们表演一次决斗怎么样?”
威廉和蔼的看着亚当斯,“我们先通个底,准备好疗伤的魔药,不然有些偏僻伤势不怎么好治疗。”
“对,自卫术里边魔法伤势的治疗也是重点,真正有志于此的学生是不会放弃这些知识的,还有,打斗要绚丽一点,黑魔法你了解多少?或许我们能表演点不太违规的…”
“诶?亚当斯,怎么老是我说啊——你怎么看?”
——
“哈利,占卜就是那样子,马人从来不喜欢把事情说明白了。”
在占卜结束后,海格这样安慰着哈利。
这已经是他努力了半天之后,想到的最好的安慰的话了——没法子,那些马人一如既往的说的云山雾绕,让人搞不清楚。
虽然承认自己的无知让海格有点生气,但是他实在是不擅长这个。
“这样的占卜要那么贵?”
哈利努力回想着刚刚的占卜过程,现在还是有点晕晕乎乎的——单论占卜场景,占卜课上的茶叶占卜大概根本没法子和马人比。
昂贵的草药和香料就那样落入熊熊大火之中,那位年迈的老马人盯着火焰冒出来的烟雾,用含糊不清的话说着模棱两可的词汇,让人根本听不懂。
但这并不是什么大问题,真正的问题是——虽然听不懂马人在说什么,但是毫无疑问,那个马人得到的结果不太好,他几乎是强硬的拒绝了继续交流,就差在脸上写上不欢迎了。
这次理论上昂贵无比的占卜,不但没有打消他的恐惧,好像还从另一个角度加深了那个有关不详的预言带来的阴影。
不好的感觉压在哈利的心头,让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他只能勉强做出打起精神的样子,安慰着海格和罗恩。
“不管怎么说,比教授的茶叶占卜好多了,起码那些马人可没有说危险就潜伏在我身边。”
他努力让这次占卜的影响看起来轻描淡写——这次他成功了。
或许是马人说的话实在是太生僻了,他们都没发现不对。
“汪汪汪!”
“汪~!”
走在前边的牙牙突然急促的叫了起来,但是喊了几声之后就溜到了海格的脚下,继续喊了起来。
“你们躲到我身后!”
海格嘱咐着,但是语气并不怎么担忧。
“是猎物上钩了!”
他朝着前方远远看了眼,突然笑了起来。
“下节课的道具有了,我盯着它好久了,早就打算用它给你们上一课了。”
海格说的没头没尾的,让哈利和罗恩立刻不纠结刚刚那场奇怪的占卜了——不轻不重的话,实在是没法子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是什么?”
罗恩大声问道。
“你们过来看就好了!”海格的声音传来,“放心,很安全,只是普通的狗,看起来我下节课还得弄一只对比的来,不过那倒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
“先过来和他打个招呼,下节课说不准格兰芬多会多加几分呢!”
海格的语气稍微带着点不确定,但是无论是哈利还是罗恩,都非常开心——能给学院加分的机会可不多。
虽然说从海格这边加分有点违规,但是因为有斯内普在,哈利并不觉得这是个坏主意。
“嘶…”
当哈利跑过去后,他整个人傻在那边了。
“黑狗意味着不幸…”
“那是不详,不祥!”
特里劳妮教授的话如同魔音一样出现,那节课的记忆一下次再次浮现在了哈利的脑海中。
从阿兹卡班到霍格沃茨
二八九 俱乐部筹备中
虽然内心满是恐惧,但是出于对海格的信任,哈利还是鼓起勇气看向了那只黑狗。
‘它好大啊…’
这是哈利的第一反应,但很快他就注意到了这只狗瘦的可怜,像是数日都没吃饭。
‘奇怪,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它…’
这样的念头浮现出来,但很快又被哈利自己否认了,‘应该是错觉,但是它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哈利,别靠的太近了,它看起来饿坏了,很有可能袭击人!”
海格带着警告的声音响起,让哈利一下子从思考中清醒过来——不知不觉之中,他离那只大狗已经很近了。
“得喂它吃点东西,不然我怀疑它都撑不到我的小屋,”
海格一边单手牢牢控制住那只黑狗,一边念叨着,“等周一你们的课程结束之后,我就把它带出学校去,禁林对普通生物可不算个友好的地方。”
那只狗大概能听懂人话——哈利脑海中浮现出这样的奇怪认知来。
不然他很难解释为什么海格说用它来上课之后立刻放松了警惕,攻击性也小了很多。
“这个陷阱已经是做的最深入禁林的了,奇怪了,前几天怎么没有抓到它?”
海格念叨着,手中就摸出了吃剩的岩皮饼,“饿坏了吧,先吃一点,等到了我的房间我再给你搞一点肉什么的,或许来一只公鸡?”
自打去年的那档子事发生之后,海格就养了不少的公鸡,喂这个可怜的黑狗一只不算是太大的问题——不过那得回他的小屋,现在只有岩皮饼。
当那些岩皮饼再次出现的时候,哈利和罗恩不约而同的捂住了自己的嘴——海格的岩皮饼一如既往的坚硬,足以充当武器。
看着那只黑狗艰难的用牙齿和岩皮饼做斗争,哈利带着些恐惧的上前,随手扯下一把树叶,然后利用变形术把它们变成容器,再用清水如泉召唤出水来。
他默默的把水盆推到那只黑狗面前,希望这能对它和岩皮饼的战斗有些帮助。
它看了眼哈利,表情好像是在笑——这个奇怪的笑容让哈利不由得朝后退了小半步,但是他很快就把那种奇怪的感觉从脑海甩开了。
“非常棒的法术,”海格不由得称赞了起来,然后蹲在地上看着那只黑狗——虽然这不是剪掉一条尾巴的燕尾狗,但是它看起来有点点野性。
‘或许能和燕尾狗…’
这样的想法从海格内心浮现出来,然后浮现在了脸上,让哈利和罗恩不由得后撤了一步,也让地下正对付岩皮饼的黑狗突然打了个寒颤。
“它有点害怕呢,”海格乐呵呵的说着,然后继续仔细观看起来。
“哈利,我觉得那只黑狗要…”
罗恩小声咬着耳朵,“海格的样子像极了一年级的那时候。”
他所谓的那时候哈利记的非常清楚——那时海格搞到了一条龙,但是因为违法,那龙已经被送出去了。
“而且我偷偷和你说,哈利,”罗恩用着海格绝对听不清的声音说着,“就我所知,在海格成为教授之后,大部分魔法部的培养禁令就对他失效了,哪怕是他真的弄来一条龙,魔法部也不会说什么的——只要他拿得出合理的借口就好。”
“海格知道吗?”
“嘘,小声点,海格不知道,我也是从爸爸那边偷偷听到的,你想想,如果不是有特权,我们的课本怎么会换成一本会咬人的书?”
这个事实轻松的说服了哈利,也让他同意了罗恩的观点——如果让海格意识到他现在有多大权利的话,那就真的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了。
“对了,”眼看着那只黑狗艰难的吃下一块岩皮饼,罗恩又好奇的问道,“那个清水如泉难度很高啊,你怎么掌握的?”
“很高?”哈利愣了愣,“可教授说那是基础的魔法来着,假期就要求我掌握了,我前段时间才能稳定的释放出来…”
“基础?那好像是六年级的法术来着——我记得弗雷德和乔治说他们掌握了这个法术,妈妈还挺骄傲的呢。”
“可…”哈利愣了愣,“教授说这是野外求生和灾难自救的必备法术,甚至还有预防中毒的功能,所以是应用广泛的基础魔法来着…”
“灾难自救?弗雷德他们难道是防止把寝室点着了才…”
“该走了,如果我不仔细看的话,又会有捣蛋鬼试图偷偷跑到禁林了!”海格朝着他们两人喊道,然后轻轻一抄,那只大的有点吓人的黑狗就被他单手轻松夹在了手臂下,“我们该回去了!”
‘它这就把那些要将牙齿弄碎的岩皮饼吃掉了?’
哈利吃惊之余,又注意到了海格轻松单手抓狗的事实。
‘有海格在,黑狗好像并不是那么可怕啊…’
这样的想法突然浮现在哈利的脑海里。
——
“你确定吗?”
威廉的办公室里,威廉一边把装零食的篮子推给对方,一边询问着,但是语气并不怎么轻松。
“我当然确定,教授,这是我这段时间发现的最好的时机。”
坐在威廉对面的珀西·韦斯莱点点头,一脸郑重。
“说实在的,你这样的优秀生肯来帮忙那是再好不过的,但是我并不觉得它适合你。”威廉看着珀西,“你以前的就业方向不是这个,这份履历对你来说帮助并不大,而且它的危险性很高。”
助理这种事,威廉更倾向于选择傲罗为职业目标的孩子——这届七年级正好有两个,虽然综合成绩比不上珀西,但是就战斗力来说不会差太多。
这份履历对他们之后有帮助,而且威廉也打算给自己的助理开一点小灶,已经测试过的培训技巧可以通过种种方式让他们也来一次。
“可教授您说过,我是这一届最棒的。”
珀西的脸上露出笑容来,自信满满。
“当然,无论是成绩还是实战,”威廉点点头,“甚至无论哪一科。”
“这话别传出去,”威廉表情有点严肃,“你们这届往上往下的所有学生中,无论是天赋还是努力,没有能和你比的,再低一级的塞德里克不错,但是他有明显的短板——你的两个弟弟天分也可以,但是他们比塞德里克的麻烦要大的多。”
“哪怕是再往下数,就努力程度能和你比的也就剩下三年级的格兰杰小姐,但是她还是差点…”
这样评论学生的行为,威廉平时只能和部分教授交流下,但是现在破天荒的对珀西说出来了。
“你耐得住枯燥,执行性和自律性都很棒,老实说,无论你选择在哪一项上钻研下去,都会成为一位相当卓越的巫师。”
“当傲罗也是卓越的职业,教授。”
“可是你不会,你想要的是和低年级的学生交流,对嘛,珀西?”
“是,教授,如果我以级长身份和他们说话的话,那很快就会变成无效的交流,但是助教就不一样了,我希望能在战斗或者别的事情之后能听到他们真实的想法。”
……
“好吧,”一阵沉默之后,威廉点点头。
“薪水不高,每周一到三次,每次三个加隆,到时候我会直接通知你的。”
“是,教授。”
——
“助手是珀西?”
“当然,麦格教授,”威廉轻松的坐在麦格教授对面的椅子上,“您的学生,您更清楚。”
“是的,他是非常优秀的孩子,就是太刻板了些——不过今年就好多了。”
“不过,这样一来,他还有时间去魔法部吗?”
麦格教授犹豫了下,“不过也没多大问题,韦斯莱家的人有很多,晚一点去魔法部也没什么。或许能正好的避开那些不喜欢韦斯莱家的纯血呢。”
这种话当然不可能对学生说,但教授之间说说就无妨了。
事关学生毕业就业问题,教授们自然不可能把预言家日报放在明面上那套东西说出来——霍格沃茨又不是不做调查,每年魔法部进多少混子教授们心里有数。
总不可能一个学生七年的成绩都不怎么样,到了魔法部一下子像是金子一样发光了,霍格沃茨七年的教育比不上魔法部一朝启蒙——那教授们干脆跳槽去魔法部当学生算了。
全英国的巫师都是从这毕业的,在校时间最长的邓布利多几乎见证了所有未退休的魔法界人士的幼年,麦格教授稍微晚一点,但是魔法部的混子能认出七成来。
“场地准备好了,器材还需要时间,助教薪水也没有问题,”麦格教授把威廉的申请表合住,“这么一来,威廉教授你就可以在公告栏发通知了。”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给所有的学生一次面试的机会,当然,这是我个人意愿,如果威廉教授你更喜欢那种私人俱乐部的话,校方没有任何异议。”
“本来就是为了照顾学有余力的学生,”威廉笑着摇了摇头,“加入俱乐部作业也不会少的,他们愿意来就来吧,我又不是为了收集天才。”
“可你已经把我最优秀的学生弄去当助教了,”或许是心情好,麦格教授甚至开起了玩笑,“珀西那么优秀的学生,可能一批学生毕业了才能发现那么一个,这可是从全英国的巫师里边挑选!”
“优秀的人才不可能总被埋没,他可是彻彻底底的格兰芬多。”
“那是当然。”
麦格教授点点头,对此谁敢反对她就要拔出魔杖决斗了——她可是格兰芬多的院长!
——
“场地、助教、资金…器材还在购买中,下周怎么都到了,”威廉盘算着,“还缺什么?”
他没有正式弄过俱乐部,上学年也就弄了个类似的宴会来着,本来那些人可以过来帮忙,但是很不巧,在周五抓捕作弊学生的那节课之中,他们中的多数已经陪着双胞胎关禁闭了。
“得有套专门的课本,或者是指导文件?”
威廉一边琢磨着,一边参考起亚当斯的那个俱乐部来。
‘不行啊,那边的俱乐部感觉还是奔着就业去的,而且它和那些糖果店的主题十分相配,所以才发展成那样子,我肯定不能全面参考…’
‘我的俱乐部的要点,应该是让学有余力的学生去掌握了解更多的自卫魔法,把因为课时问题没法子传授给他们的东西传授给那些有精力的孩子。’
‘所以,做糖拉赞助这种事不要想了,这俱乐部出去的不是擅长探险就是擅长决斗,没有哪家商店会喜欢这个的。’
‘校内能参考的俱乐部估计不多…其余魔法或多或少的有生活上的分支,但是自卫术一听就是战斗相关,怎么都和生活挂不起钩来…’
‘除去学校的话,就只能参考阿兹卡班了,我最熟悉的两个地方……可是阿兹卡班有什么好参考的?’
威廉开始苦思冥想起来。
阿兹卡班的话,小偷们据说会抱团…可这没多少参考价值。
走私的也不成啊…大家只是价格联盟,路线都不通报的。
考试作弊进去的倒霉鬼就更别说了——他们要是能抱团,阿兹卡班当年得扩建,一进去一窝人。
‘打架的不成,金融犯罪的不成,发表违规论文的不成…哪有什么又实际参考价值的!’
这个课题实在是太偏僻了,往日战无不胜的参考居然找不出答案来,这让威廉有点沮丧。
‘对了,那个!’
威廉突然就想起来一个绝佳的参考对象来。
上学年调查过的,有关黑魔王在校内的秘密结社…
“等下,我在想什么?”
但是这样的想法却挥之不去了——虽然对方的口号垃圾,目标垃圾,但是结社手段还是颇有参考价值的。
座次分配也有点意思,虽然不知道那边是怎么分的,但是这边可以用学生决斗来分配位置啊!
‘貌似可行?’
“决斗抢位置,竞争性有了,冲突性也有了…成员上进心也起来了…”
‘就是有一点,怎么控制决斗规模,让仇恨不太深呢?’
‘还有,坐在前边应该有点特殊奖励,不然冲突性也上不去…’
虽然威廉努力控制着自己,但是思绪一下子飘散开了,根本没法控制。
从阿兹卡班到霍格沃茨
二九零 有关俱乐部的思考和新的想法
成立一个自卫术俱乐部要准备的工作比威廉想的还要多。
整个周末他都在为此忙碌着,甚至不得不放弃了一部分应该用于休息的时间。
那是一件看起来轻松,但是实际上能把人头想破的事情——既然决定好好好教导学生一些东西,他就没打算把事情糊弄过去。
因为是校内俱乐部,所以参加群体自然是四个学院的学生,由于霍格沃茨分院制度的存在,越是高年级的学生之间的分歧越严重,他必须未雨绸缪的让这些分歧不在俱乐部爆发出来。
其余教授的俱乐部或许还好,但是自卫术免不了要真的动用魔法攻守,这可比其余教授的俱乐部危险的多。
这还只是最开始的问题,随着俱乐部的开展,后续活动资金怎么算?学生的成长培养怎么安排?
诸如此类的问题一个个的冒出来,消磨了威廉整个周末,他甚至在周一早上的早餐时间罕见的打起了哈欠。
“发生了什么?”
一边精神抖擞的亚当斯朝着威廉打着招呼,一脸好奇,“你怎么变成辛吉德的作息了,他周一早上要是不小心醒过来出现在餐桌上,也和你似的,一脸没睡醒的样子。”
“有关俱乐部的问题,”威廉摇了摇头,“我弄了一个周末了,还是只弄出个大概来。”
“那的确很难啊,当时要不是教授带着我,估计我也很难支撑下去,”亚当斯同情的看着威廉,“毕竟城堡里连个能给你做参考的教授都没有,自卫术俱乐部以前倒是有过,不过基本没撑住一个学期。”
“唉…”威廉摇头叹气,非常赞同亚当斯的观点。
两人就俱乐部的累人之处一顿吐槽,惹得周围教授笑了起来,“别着急,你们还年轻,等之后你们就会发现,这种和课程有区别的俱乐部的好处了,如果没有培训和发展,你喜欢的东西这辈子都不可能在魔法界流行起来,到时候你会发现——你连个合适的交流者都没有。”
“俱乐部不是课堂的延伸,是你把你最感兴趣的东西拿出来和学生分享,虽然它肯定多少和课程有相似的地方,但是那可不是课后补习班——麻瓜是这么说的吧?”
泰勒教授一边补充着用询问的眼光看着周围的人,“威廉教授,亚当斯教授,你们别觉得那是课后作业啊,那可和学生时代不一样,你们别搞混了,如果从聚会上找不到兴趣,那叫什么俱乐部啊。”
“啊?是这样子的?”
亚当斯发愣的看着泰勒教授,又看了看周围的教授,一脸的懵逼。
“不然呢,你不会真当课后作业看了吧?”
“我就是觉得那是培训优秀生的…虽然比较符合我的喜好,”亚当斯捂住了脸,“我都当了几年教授了,为啥一直没人告诉我啊!”
“你不是一直干的挺开心的嘛…”
泰勒教授看着亚当斯,也是一阵子无语——合着你当教授这么久了,愣是没搞清楚?
在一旁看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辩论的威廉此刻恨不得趴在桌上好好的睡一觉——亏他想了整整一晚上,弄出了无数的规划,但俱乐部的本质居然真的是…
“威廉?”
“没什么,我就是觉得…我现在应该回到办公室好好的睡一觉,到上课时候再醒来…”
刚刚那些教授的讨论虽然听起来有点让人泄气,但是他总觉得好像还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飘着,只是他太累,根本没法子好好的去思索。
——
“上课,上课,上课!”
六年级的学生用一种极为欢快的节奏喊着口号,他们的心情非常愉悦。
在上节课他们终于摆脱了该死的考试,欢快的度过了自己自卫课,这让所有艰难度过了OWLs年的孩子把最后一丝担心抛在了脑后。
随后,新的五年级在开学第一天被关禁闭了一大堆人的喜讯加上他们的三张满满的卷子更是让所有六年级的孩子喜出望外。
就像军训熬过去后就会在来年盼着晴天一样,六年级的孩子对五年级学生的遭遇不但没有一丝的同情,甚至巴不得卷子再多点。
“教授什么时候来啊!”
人群中发出了欢快的声音,大家对第二节课已经迫不及待了。
然而,好不容易等到了上课时间,他们却都张大了嘴。
威廉教授的头发有点乱,精神头也不怎么好,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刚睡醒就跑过来了?
这样的想法仅仅出现了一下就就被所有的学生下意识的放弃了,他们可不相信威廉教授会这么敷衍的来上课。
他们下意识额看向了教授手臂夹着的纸袋,发现没多厚之后松了口气——但是很快所有人都紧张起来了,教授突然从就把袋子搁在讲台上,一边单手打开它一边迈向讲台中央。
“大家上午好啊。”
威廉走上讲台,朝着所有学生笑起来,“开学一周了,大家感觉如何?”
“非常棒,教授!”
胆子大的同学已经开始接话了——这是去年他们还在五年级的时候绝对不敢的行为。
不过,在这之后,他立刻看向了讲台上的纸袋,试图用眼睛让袋子里的东西不要出来。
“那就好,”威廉冲着答话的孩子笑了笑,然后从袋子里抽出一张羊皮纸来,“我在补觉时突然就有了个非常奇妙的想法,然后就花了半个多小时把它记录了下来,现在正好分享给你们。”
因为睡醒后忙着记录一直没打理自己,上课时间又到了,威廉只能简单的用魔法快速的处理了下就过来了。
不过,他也没心思放在那些了,就在刚刚的短暂休息中,他或许是被泰勒教授的说法影响了,一下子有了个极其棒的想法,刚刚整理的差不多就到了上课时间了。
“本来这节课我们有非常重要的内容要说,”威廉点点头,“但是现在的理论太有趣也太棒了,我忍不住想把它分享给你们。”
几乎所有人都打起了精神——虽然教授喜欢出卷子,又故意把题弄得非常难,但是对一位能把他们全员带过OWLs的教授,他们的信任是极高的。
在他们的求知的目光中,威廉用手指点了点粉笔,那只粉笔立刻弹射到了黑板上,飞快的书写起来。
“巫师自卫魔法学习,这是我们这节课的名字,”威廉看都没看粉笔,目光全放在那张羊皮纸上,“起码在我就职霍格沃茨的时间,它的名字是这样。”
“我以前告诉过你们,所谓的自卫术,就是想方设法用我们能想到的所有手段来保护我们自己,我们的亲人,我们的财产。”
“当然了,现在的我依旧坚持这个观点。”
下边的学生传来轻笑声,威廉跟着笑了起来,然后继续向着学生描述他的观点。
“但是呢,在周末连续两天的思考后,在众多教授的提醒之下,我又有了新的想法。”
“那就是,到底怎么样的魔法,才能算是一个合格的自卫魔法?”
“当然,按照我先前的观点,能防护的魔法就是好魔法,别管它的威力如何,也别管它的适用范围,只要你能在合适的时候用出合适的魔法,那就是一个相当完美的自卫魔法。”
这个观点威廉朝着学生重复过多次,所有人都记得这套理论。
“可是这太粗糙了。”
威廉朝着所有人摇了摇头,“没有足够的经验,一位巫师根本做不到判断咒语的强度是否足够,这太容易出现问题了。”
“我想大家都记得上节课的泡头咒吧?”
“当然了,教授,现在我的泡头咒很厉害了,绝对不会出现上节课那样的情况了!”
一位上节课失手的孩子大声喊起来,他的泡头咒上节课破掉了,现在急需找回场子。
“那太棒了,能否试验一下?”
威廉朝着说话的孩子和蔼的问道。
那孩子脸色稍微红了下,然后就拔出魔杖来,直接当众给自己套上了一个泡头咒,虽然日常中顶着这么个泡头咒看起来滑稽的让人发笑,但是威廉还是点点头。
“非常棒的咒语,看起来你私底下没少好好练习,赫奇帕奇加两分,请坐吧。”
“是,教授!”
那孩子脸色变得通红,但是又带着点兴奋,虽然人坐了下来,但是眼神却不断朝着隔壁飘,显然是忍不住炫耀的心态了。
威廉没去点破,笑着看向所有人,“嗯,如果继续上次那样的练习,刚刚的泡头咒完全可以抗住。”
“但如果情况更为恶劣呢?比如说,你尝试潜入海中,在比如说,你试图在火山口的毒烟之中寻找珍贵材料呢?”
“刚刚那样的泡头咒显然就不够用了,所以,我参考OWLs考试的成绩,稍稍的划分了下咒语的强度。”
“OEAPDT,这是考试的六个等级,也是我暂定的魔咒的六个等级。”
“O,优秀,最好的等级,我们暂定一个小目标——比如,邓布利多校长施法之后咒语的强度?”
威廉开了个小玩笑,这让所有人都笑了起来。
“教授,如果有O+的话,也许那合适,这个目标可是一点都不小。”
下边学生笑着接话。
“但是绝对有说服力。”
“以此类推,超出预期的E,及格的A,差的P,很差的D,极差的T,这是你们最常见的分级方式,用来区分魔咒强度也是极好的。”
“那教授,我们的魔法强度是?”
“P+。”
“啊?”
所有的学生发惊呼来——学了五年多,最后得了个P+的程度,也太…
“你们在想什么?我指的是泡头咒,”威廉不紧不慢的解释道,“也就勉强能用,如果非要说你们及格的的话,那也太小瞧及格了。”
“所谓的及格,就是可以基本的运用这个咒语,能用它来完成原定咒语设计理念中的全部功能,就我先前的要求算,你们觉得你们能够达到这个标准的有几个?”
学生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愣住了——就刚刚威廉的描述来看,A的确有点难。
“那么E呢,教授?”
“E?能够灵活的使用咒语,开发出这条咒语的变种咒语,甚至能让它发挥出新的用途来。”
威廉用魔杖对准了自己,释放了泡头咒,那个简单的鱼缸变成了薄膜,覆盖在了他身体表面上——如果不是为了演示变化,威廉甚至一出手就能做到。
“O呢,教授?”
学生们赞叹之余又提问了。
“我怎么知道呢?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教授啊,”威廉指了指自己,“你们不能想着教授在魔法的造诣能和校长比吧?”
底下的学生顿时笑作一团——哪怕是再自负的巫师都不会吹这种牛皮的。
“不过,我有个猜测,”他缓了缓,让学生们笑过去了才继续说道,“根据玛奇班教授一直对其他人说的那样,邓布利多擅长制造奇迹,或许,所谓的O,就是奇迹吧?”
这个魔咒掌握等级是他周末两天思考出来的一部分内容,实际上,直到今天早上,它都没有完全的成型。
但是教授们那些有关俱乐部的谈话提醒了他——不单单是俱乐部不需要拘泥于课堂,也有创新的思维起了作用。
就像是泰勒教授说的,俱乐部就是把自己更喜欢的内容分享出来然后扩大影响嘛——他提出来魔咒水准划分这事自然也可以。
虽然还有改进的地方,但是用来给提高班用是极好的。
总不能一直是——哎呀,你可以施法了,哎呀你不能施法,这叫什么事啊!
虽然咒语掌握了就是掌握了,没掌握就是没掌握,甚至施法的强度还有可能和心情魔力乱七八糟的相关,但是咒语的掌握的确可以做出相当明确的划分来。
学习魔法,掌握魔法,理解魔法,改进魔法,本来就是循序渐进的事情,划分出体系来不足为奇。
虽然学生没问,但是他打算把成功施法一次设定为最低档T,能保证施法成功率设定为D,可以熟练施法设定为P,然后就是一列排上去。
从阿兹卡班到霍格沃茨
二九一 魔法平等论
“教授,既然您划分了魔咒的强度等级,那么咒语本身呢,是不是也存在等级?”
底下的学生在一阵惊讶后接受了威廉的理论,马上就有人提出了自己新的看法来。
虽然霍格沃茨的自卫术教育课程烂的厉害,但是魔法这种成体系的教育还是让他们拥有了足够的知识储备来理解新知识。
“非常棒的问题,斯莱特林加两分。”
威廉冲着问话的孩子点点头,虽然有这个联想不难,但是能这么快做到的,也只有斯莱特林里边学的扎实的孩子了——相比其它学院,斯莱特林对等级这种事更为看重点。
“虽然我很想告诉你们有,但实际上,就我个人的理解,魔法之间并没有绝对的等极差。”
“没有?”
学生们都沸腾了,相比前边的看起来可以接受的理论,教授的新观点简直颠覆了他们一向的认知。
“是的,没有。虽然把咒语分等级,然后掌握一条高级咒语这件事看起来非常酷,但就我看来,没有。”
威廉笑着重复起来,那些教授有关俱乐部的言论对他的启发不比一本珍贵的黑魔法书籍小。
“我想你们都不太适应这个——毕竟大家都是一年年学习上来的,要掌握的魔法也一年比一年难,后边的魔法哪怕是简析都非常困难,更别说用出来了。”
“再或者,你们私底下已经把魔咒自己分级了,一年级的就是一级,二年级的就是二级这种?”
他笑着看向学生,不少人面露犹豫——显然,他们私底下可能就是这么划分的。
“看起来好像非常有道理,难度高的难学的咒语就是高级魔法,轻松上手的魔法就是低级魔法,非常合理——但真的是这样吗?”
威廉环顾着所有学生,大家一脸迷茫的回以眼神。
“谁来告诉我,最近六年级的魔咒课教的什么咒语?”
“清水如泉咒,教授。”
一个格兰芬多的孩子抢着回答了问题,然后自己就发现不对了。
清水如泉这咒语,如果按照年级和学习难度分的话,显然就是标准的六级咒语了——但是这怎么可能啊!
周围的学生也愣住了,大家同一个教授学的同一套魔法,有些人还没掌握这个魔法呢,但如果要他们认定清水如泉是六级咒语,那就是真的开玩笑了。
哪怕是最优秀的学生,使用这个咒语的效果也是召唤出一抹泉水来——没杀伤力没防御,也没啥特殊功用,不能像变形术一样让人大吃一惊,也不能像那些复杂的魔药似的有着在魔法界都堪称奇迹的效果。
这种魔法都跻身六级魔法的话,其余咒语该怎么算啊…
“那,教授,难道所有的魔法都是平等的?”
有着清水如泉这个例子在,赫奇帕奇的一个孩子勉强问出了这个他不愿意接受的问题。
“不敢说是,但是除却极个别魔法和黑魔法,其余的大多数魔法差别并没你们想的那么大。”
威廉一边说着一边掏出自己的魔杖来,“来,举起你们的魔杖,我们来个有趣的实验。”
虽然不知道教授打算做什么,但是大家一下子都兴奋起来了——在去年他们做卷子的次数太多了,能用魔杖的课就是好课。
“先把桌子挪到一边去,这节课我们暂时不需要笔记,我需要时间去完善我不成熟的理论,你们也需要时间去寻找能够反驳我的证据。”
威廉一边看着学生笨拙的转移桌子,一边用严肃的口气朝着所有人喊道。
“不要觉得我在开玩笑,我在这边宣布,如果有人能在这学期的期末之前搞出一套完善的可以自圆其说的能驳斥我的观点的理论,你不但能够获得期末免考的资格,还可以直接获得我的一个咒语,相信我,这绝对是独家的咒语。”
“当然了,你也可以不要咒语,来换取三百加隆——我希望你们选择这一项。”
或许他们中的大多数不知道独家咒语意味着什么,但是三百加隆意味着什么大家都清楚——更别说还有期末免考!
来自教授的悬赏让所有人直接疯狂了起来,他们全都拿出了十二分的注意力来听威廉说的每一个词——毕竟教授的理论太过荒谬了,看起来太容易反驳了。
“拉塞尔,你到前边来,”威廉随意点了一位,那个孩子愣了下,马上跑到了最前边。
“注意,我要使用缴械咒了,你可以攻击或者防御。”
“是,教授!”
他的反应速度非常快,在回答是的时候就快速的拔出了魔杖,然后直接对着威廉施法了。
然而,没等他的昏迷咒击中威廉,他的魔杖已经飞到了半空之中。
“非常棒,”威廉一边赞叹着,一边贴边躲过了那道稍微慢了些的昏迷咒,随后,他直接稳稳当当的接住学生的魔杖。
他随意的挥挥手,那只魔杖笔直的朝着自己的原主人飞去,在靠近的一瞬间才减速掉落了下来。
“缴械咒,”威廉转身看向所有学生,“低年级学生就能够掌握的魔法,有太多巫师栽在这个魔法上了,失去了魔杖对巫师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但是他好像很容易抵挡…”
“当然,如果这种魔法不容易挡住的话,那我估计入学的第一天大家都要强制学习它了。”
“可…教授,这和您的理论有什么关系吗?”
又一个孩子大胆子问起来。
“不,关系太大了,”威廉朝着问话的孩子轻轻摇头,“刚刚的缴械咒只是符合合格标准的缴械咒。”
“它是叫缴械咒,不是叫缴魔杖咒,更不是针对魔咒的飞来咒。”
“当然,我这样说并不是觉得有关它的研究就一定不是增加威力,一个魔法可以研究改进的方向太多了,我下边要说的,只是我个人的一点点见解,它虽然没有增加威力,但是…”
威廉开始巡视教室,在所有学生不解额目光之中,他很快把目标锁定在了一只蜘蛛身上。
“下边的实验有点太过违和,我希望你们以后别想着把这样的咒语对巫师麻瓜或者别的智慧种族使用——如果真的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我想我会放弃教授职位去应聘傲罗的。”
威廉一边严肃的朝着所有学生讲话,一边用飞来咒召唤过来那只蜘蛛。
“所有人,注意观看。”
他一边把蜘蛛停在讲桌半空,一边朝着学生喊道。
随后,一张羊皮纸被拿出,垫在桌上。
威廉用左手手指点了点羊皮纸,让它快速放大遮盖住全部的讲台,右手魔杖挥动,让蜘蛛停在上边。
随后,威廉的魔杖虚点蜘蛛,让它快速膨胀起来,确保所有人都看得清楚。
此刻,一些人已经发出了被自己打断的惊呼来。
“我再次重复,在我就职期间,如果有毕业生用类似的法术对智慧生物使用,我会负责任的解决那个学生。”
威廉一边说着一边当着所有人举起了魔杖,“注意看!”
“除你武器!”
威廉稍大声的念出了咒语。
那是所有人都熟悉的缴械咒,一模一样的光芒,一模一样的咒语,然而,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之中,这只蜘蛛的一只脚被扯了下来,朝着教授飞去。
威廉稍微挑动了下魔杖,它立刻用比原来还快的速度落在了讲台上。
“稍微改进的法术,把武器的定义改一改,就会得到相当可怕的攻击效果。”
一时间,教室里一片寂静,只剩下了吸气的声音。
“那,教授…如果巫师失去了魔杖,他的武器岂不是拳头…”
一个拉文克劳的孩子几乎瞬间反应过来,他的推测刚刚说了一半就不由得自己打断了自己。
但是周围人已经听到了,和他一样,面色一下发白了。
“效果相同的还有,飞来咒…”
威廉吸了口气,然后再次举起魔杖,“蜘蛛腿飞来!”
在众目睽睽之下,那只蜘蛛余下脚里的另一只脚扭曲成了诡异的角度,然后脱离了原本的身躯,朝着威廉飞去,但接着就被威廉再次打回到了讲台之上。
这次,教室连吸气的声音都听不到了。
“不止如此,”威廉看向学生,“当你对一条咒语有了足够的认识和了解之后,你就可以按照你的理解来修改它…当然,并不是只有暴力这个手段,甚至有的修改只是为了把咒语的威力减弱,或者说,把某些效果增强。”
“我也试着改良过一些魔法,虽然并不多,但是…如果我试图把它们朝着伤害方向发展的话,大多数咒语都会形成一个诡异的…”
威廉斟酌了下,“诡异的死结,似乎大多数咒语都朝着同一个方向在改进,甚至给人一种它归于一的错觉。”
这点理论倒是不成熟,但是威廉还是对学生说了出来,他希望学生中有人能提出点见解来——也许会幼稚,也许会毫无逻辑,但是说不准就又是一波头脑风暴。
但,也许是理论太高深了,也许改进魔法对这些孩子还远,再或者,刚刚那两个改造魔法效果过于残忍,总之,学生们都陷入了莫名的沉默之中。
“南希,你怎么看?”
在许久的沉默之后,威廉不得已给好学生加了加担子——起码有点交流啊…
如果换成去年,这种情况基本上意味着课上砸了,不过今年问题不大,毕竟学生威廉都熟悉了。
然而,出乎他预料的是,南希罕见的没有回答出问题来。
“抱歉…教授。”
被点名的南希脸色变得通红,“实在是对不起,教授…我还没有接触过对魔法改进的问题…而且您说的太过于深奥了些,我没太听明白。”
“你没太听明白?”
“对,教授…”看着南希发话承认自己不懂,周围几个学生也有勇气说出自己不会这件事了,“我没太听懂——您是怎么做到的?”
“我也是,教授,我们的教材不是应该说无声咒的嘛…”
另一个复习了小半本书准备大显身手的孩子也一脸迷茫的看着威廉,他原本还打算给自家学院弄一点分数来着——他已经偷偷掌握了一种无声咒了…
威廉环顾了下周围的学生,发现他们都是一脸茫然,完全没搞懂他刚刚说什么。
‘唉…’
“好吧,你们都在预习无声咒?”
威廉点点头,然后看向那些孩子。
“是,教授。”
回答的学生不由得低下头来——虽然他没搞懂威廉刚刚展示了什么,但他非常清楚那不是两个简单的伤害咒语。
“那就说说无声咒吧,”威廉转换了下心情,然后把两条腿给那只蜘蛛接上,然后顺手把它变小再扔回去。
在落到墙上的一瞬间,它几乎头也没回的就用最快的速度逃跑了。
“无声咒,顾名思义,”威廉看了眼那只蜘蛛,又把目光投射到学生身上,“就是攻击时候不发出声音——如果非要说最简陋的无声咒,其实就是用最小的声音来施法。”
“这听起来挺不可思议的,但是最广义的无声咒就是秘密施法不让对手或者围观者注意到,从隐蔽性来说,如果你声音够低,也没多少差别。”
“但如果细分的话,那就不行了咒语,魔杖的挥舞,这是我们低年级说过的魔法使用要素,而真正定义的无声咒,就是干脆省略了咒语这个要素的——这可不是一般的难…”
理论没法讨论就放到后边去,反正他也只是初成体系…
讨论不成可以慢慢琢磨,哪有一下成型的理论啊。
他倒是不太失望,心态很平和,就是有一点小问题要解…这群孩子其实还有点缺卷子…他们的理论基础太差了…
“嗯,其实在国外的魔法体系之中还有着神奇的手势施法…完全脱离魔杖那种,单纯手指做出手势就可以,那其实也可以算成是无声咒。”
威廉一边说着一边盘算着——都六年级了,该如何给他们适当加点作业呢?
PS:突然,就又想码字了,而且神奇的写完了——能写出来就不咕了,假期挪后好了。
从阿兹卡班到霍格沃茨
二九二 乱糟糟的神奇生物保护课
“一见公主盗令箭,不由本宫喜心间,站立宫门——咳咳…”
坐在办公室里,一行行的把课堂上出现的灵感记录下来,随着一个个预想中能被改进的魔法写出,威廉甚至不由得哼起了乱七八糟的小调。
可惜,到了关键地方依旧是上不去,反而惹的自己一阵咳嗽。
桌边正对付一盆粮的猫头鹰不由得抬起头来,好奇的看了看威廉,发现他好像是自言自语后,果断的把头继续埋入饭盆中,不问世事。
“很棒,非常棒,”威廉没注意到猫头鹰看了他一眼,拿起写完的羊皮纸端详起来,然后乐呵呵的开始自己给自己找漏洞。
“黑魔法没法子纳入,守护神咒也不行,或许应该有些魔法也不可以,但是能被归纳进来的魔法已经够多了。”
“但是还不够,我需要掌握了解更多的魔法,然后才能得到我要的东西…”
威廉说不上那东西是什么,但是它好像隐隐约约就在那边。
“得去图书馆了,还好,霍格沃茨的图书馆足够大,我能借阅的书也足够多。”
虽然抱着这样的念头,威廉还是先过去揉了揉自家猫头鹰的脑袋,在它不满的试图咬指头前满足的收了手,这才起身前往学校图书馆。
——
“该死,这只猫!”
小矮星从桌上飞速溜了下来,朝着床底钻去。
巫师一直都有养猫做宠物的习惯,从他来到霍格沃茨之前到现在,这所城堡就没有缺过猫,倒是,他从未想到自己会遇到这么让人讨厌的猫。
“吱吱!”
带着恐吓的声响发出,但是没有任何用途——无论是麻瓜的猫还是巫师的猫,基本没有害怕老鼠的习性。
‘该死的宠物商店,没培训好的猫也出售给顾客!’
这样的想法从他脑海里冒出来,但是在此之前,他早就钻入了床底下。
“嘶拉~”
猫爪子拨弄东西的声音沿着床板传来,极为怪异,让变身为老鼠的小矮星彼得不由得打起了寒颤。
‘变回来,杀了那只该死的猫!’
这样疯狂的想法从他脑海中冒出,但是瞬间就被他自己否认了。
‘不能变身,一旦被发现了,哪怕是阿兹卡班都保不住自己!’
作为布莱克的‘前跟班’,他比谁都了解那个疯子,那个家伙既然能为了自己从阿兹卡班杀出来,就能冲进阿兹卡班弄死自己。
‘不能,绝对,绝对不能!’
“喵呜!!!”
就在他走神的一瞬间,床底下已经探入了硕大的猫脑袋。
他甚至一丁点反抗的心思都没生出来,就像离弦的箭一样从床底冲了出去。
变身什么的念头已经完全从他的脑海消失了,他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远离这只猫——‘罗恩你在哪里?’
他下意识的就想到了这个,但是狂飙的速度却一点都没有收敛。
穿过宿舍,跑下楼梯,在种种的杂物之中穿梭。
“看,那只猫!”
“哇,那只老鼠跑的真快!”
“啧啧,好丑的猫!”
一路的追逐之中,数个格兰芬多的学生看到了这幅场景,但是大家谁都没有管的心思——谁都知道,宠物猫是不会袭击宠物老鼠的,所以,那只老鼠多半是城堡内野生的耗子。
“加油!快点,你要得手了!”
路过的格兰芬多甚至给猫加起油来——由于家养小精灵的勤劳工作城堡内耗子可不多见,被猫抓的老鼠就更罕见了。
这样的声音不绝于耳,小矮星甚至觉得自己能感受到身后那只该死的丑猫的吐息了。
就在他快要绝望的时候,他突然就看到了熟悉的面孔。
像是遇见救世主一样,他用最快的速度跑了过去,然后飞速窜上罗恩的身上,这才放心的瑟瑟发抖起来。
“滚开,你这只该死的丑猫!”
罗恩那处于变声期的尖锐嗓音传入他的耳朵,给他带来无尽的安全感。
随后,一阵破空声发出,他观察到罗恩踢了那只丑猫一脚。
‘踢的好!’
吱吱的声音响起,让罗恩不再关注那只猫,关心起自己的老鼠来。
“你还好吧,斑斑?”
罗恩单手捧起自己的耗子,仔细且紧张的观察起来。
“喵呜!”
地下的猫一声怪叫,直接朝着罗恩的手臂扑去。
“障碍重重!”
“啪叽!”
“喵~~~~~~”
三个声音几乎同时发出,赫敏的那只名叫克鲁克山的猫咪从半空中逐渐滑落下来,直到快掉到地上的时候才勉强转身,发觉没有偷袭成功的机会,这才长叫了一声,朝着休息室出入口跑去。
“我的天~”罗恩看着克鲁克山远去的方向,这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谢谢你,哈利。”
他长喘着气,一阵后怕——如果不是哈利刚刚及时反应拦住了那只猫,天知道会发生什么。
“不客气,罗恩,”哈利收起魔杖,一样有些后怕——他完全没想到赫敏的猫会疯成这个样子。
“斑斑怎么样,它还好吧?”
罗恩没急着回答,他焦急的检查起来,“不太好,它都多大岁数了,怎么经受的起这么剧烈的运动!”
“看吧,哈利,它简直都要老死了,结果被从宿舍追到这里!”罗恩指了指远处宿舍,“要不是斑斑跑的快,现在我可能都见不到它最后一面了!”
哈利当然很赞同这个观点,虽然他对斑斑没那么深的感情,但是单看这段距离他就知道这只耗子跑的有多辛苦。
但这话一旦说下去,势必要把问题从克鲁克山转移到赫敏身上。
“是啊,它都这么大年纪了,还跑了这么远,我们得带他看医生去,不然就太危险了。”哈利试图用别的事情牵扯住罗恩的怒火。
“可学校里边只有校医…”罗恩一下子皱起了眉头,“庞弗雷医生会治疗嘛?而且,带着斑斑过去的话,会被她赶出来的吧…”
“我们可以找海格,他肯定有办法,别忘了,很多教授都说海格是个相当优秀的神奇生物保护课教授!”
哈利把早就打好底稿的答案说了出来——不管海格能不能治疗,拖这么一下子,罗恩的怒气就会少很多。
“可是…好吧。”
罗恩稍微有点不太相信,作为海格的朋友,他非常清楚海格对那些凶猛神奇生物的爱。
如果斑斑长着能一口咬掉别人手指的牙齿或者能在尖叫时喷射火焰,他会毫无保留的信任海格,可问题是斑斑只是一只普普通通的老鼠。
“正好,下节课就是神奇生物保护课,我们现在过去好了。”
——
“多吃一点,你还是太瘦了。”
海格的小屋中,海格正给新来的课程助手补充营养——它瘦的皮包骨了,看起来也很可爱,这样海格不由得在今天又弄死一只公鸡。
“你也吃一点,”海格转身把鸡头鸡屁股和内脏堆在了另一只燕尾狗的饭盆里——明明是XXX级的神奇生物,在遇上一只普通的麻瓜的狗的时候居然害怕的后退了,简直浪费他的公鸡!
‘不过,如果不是燕尾狗温顺的话,这种XXX级别的生物也不应该出现在课堂上。’
毕竟是普通巫师的宠物狗,哪怕等级高点也可以用在课堂上。
“好好配合,今天是三年级的第二节课,”海格又转头看向了那只禁林捡到的黑狗,“说不准你可以和牙牙做朋友呢。”
然而,黑狗貌似对海格的话嗤之以鼻,只是专心对付着自己的食物。
——
“下午好,孩子们。”
海格朝着所有人笑道,然后看向了远方跑的气喘吁吁的哈利和罗恩,“快点过来吧,我们的课就要开始了。”
“是,教授。”
虽然这样的称呼很奇怪也很新奇,但是哈利和罗恩发现他们居然毫不拗口的喊了出来。
“呼…提前出来居然被皮皮鬼拦住…”
“太正常了哈利,开学都一周了,我们第一次被拦住,这已经远的有点不太正常了!”
罗恩也喘着气,他们两个好不容易才从皮皮鬼的拦截中跑出来——中午上课前城堡的学生基本都在休息室,好不容易抓到目标的皮皮鬼玩到开心了才露出破绽来。
“那斑斑怎么办?”
罗恩小声的回应道,“先上课,斑斑好像是睡着了,我刚刚摸的时候它心跳很平稳。”
“那太棒了,等到下课,我们就能去问海格了,两节课中间的时间足够了!”
——
“好了,我们开始上课。”
海格笑的很灿烂——上周的课风评非常好,邓布利多甚至都专门表扬过他。
当然,最让人开心的还是提高班,那些孩子在看到那些可爱的神奇生物之后虽然还是有点畏惧,但是统一都对那些小可爱发出了赞美的声音。
‘果然,等到了长大之后就会越来越…’
他甚至想哼点什么,但是还是忍住了,“今天的课程是燕尾狗,这是一种由巫师培育出来的狗,对主人极其忠诚。”
“我家有一群。”
马尔福小声的同周围的斯莱特林炫耀着,“我小时候就骑着飞天扫帚带着他们去打猎!”
“不是巨龙吗?”
“闭嘴,克拉布。”
斯莱特林那边的讨论完全没有打搅到海格,“它和普通猎狗最大的区别就在外表上,它的尾巴和燕子似的。”
“当然,许多和麻瓜一起居住的巫师在饲养它的时候不得不为它施法,在它很小的时候就切掉尾巴来防止麻瓜发现。”
“我家的都保留着尾巴,我们可不需要…”
“相对于普通猎犬,燕尾狗更加凶悍,不过偶尔也有例外…”
海格迅速的讲完了基础知识,“你们还有什么疑惑没有?”
“没有了。”
虽然海格很努力,但是就理论知识来说,他讲的也就比宾斯教授好一点点。
不过相比起枯燥的魔法史,神奇生物保护课最大的魅力就在认识神奇生物上——这方面海格相当擅长。
“燕尾狗和普通猎犬——我已经尽力挑选最像的了!”
海格热情的朝着学生宣布,虽然他是按照普通狗来找燕尾狗的。
“你们可以旋转观察,甚至投喂食物——当然,是对那只燕尾狗。”海格憨厚的宣布着,“一个一个来,我嘱咐过那只燕尾狗了,它非常听话。”
“不止认一个主人的猎狗还叫什么猎狗…”
马尔福一脸嫌弃的吐槽着,但是排队的脚步没有慢——马尔福庄园的猎狗倒是只认一个主人,但是并不是他。
虽然他肯定不会被攻击,但是想享受抚摸猎狗的乐趣就别想了,猎狗为了保持攻击性,是绝对不会当宠物养的。
“哈利,你要摸燕尾狗吗?它看起来很乖…”
罗恩捅了捅哈利,羡慕的看着排在前方的同学——他小时候就喜欢毛绒玩具,虽然被双胞胎变成蜘蛛后就再也没碰过,但是看到燕尾狗还是想摸一摸。
“我还是算了…”
哈利犹豫的回答着——不仅仅因为哪个预言,更是因为他有种错觉,海格那只用来做示范的普通黑狗正在牢牢的盯着他看,那个眼神复杂的让哈利觉得那只狗认识自己。
斟酌了一下,他还是和罗恩分享了,“罗恩,我觉得…那只狗在盯着我。”
“那只?”
罗恩看看前边,燕尾狗正和一位同学玩的正开心——海格准备了各种奇怪的食物,而那只被海格成为什么都吃的燕尾狗来着不惧,正表演各种进食。
‘不是它…’罗恩下意识的转头看向另一只。
那只被海格声明不要靠近的狗正是前边他们在禁林遇上的那只,此刻正用特别奇怪的角度盯着哈利看。
“奇怪…”罗恩摇了摇头,“或许是先前在禁林记住我们了吧,毕竟是我们三个把它抓住的。”
“这样吗?”
哈利愣了下,有点没法子接受,但是一时间也找不到更好的借口,他只能继续朝着那只狗看去,却发现它好像转移视线了。
‘大概罗恩说的是真的吧?’
“嘘,哈利,帮我盯着点,”罗恩朝着哈利轻声说道,“别让海格看过来,我得检查下斑斑,它刚刚好像在发抖,而且特别厉害!”
“没问题,”哈利挪了挪步子,装作观测燕尾狗的样子,但是眼角的余光看向了正盯着学生的海格,“看吧罗恩,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
从阿兹卡班到霍格沃茨
二九三 斑斑救主
学生的最前方,海格正小心的指导着学生,排到的孩子小心翼翼的喂给那只燕尾狗一些吃的,然后上手摸狗。
不过这已经和罗恩没有什么关系了,他得看看斑斑到底怎么了。
这只已经在他家生活了许久的老鼠如今已经很老很老了,今天又经历了一场亡命追逐,发生什么意外都有可能。
“斑斑。”
他一边小声叫着,一边试图把它掏来看看。
但是斑斑好像受到了什么惊吓,根本不愿意从他的口袋爬出来——它死死的咬住了罗恩口袋里的布,根本没有松开的意思。
“没有猫,那只该死的猫不在这边,”罗恩尽量把声音放低,“出来吧,别紧张。”
然而斑斑根本没有挪开的打算,它脾气暴躁,嘴和爪子并用,牢牢的抓住口袋不肯出来。
“还没好吗罗恩?”前边的哈利突然小声问起来。
“没有,斑斑很害怕。”
“快一点,海格要是看过来就不好了。”
哈利小声提示着罗恩,然后继续盯着海格。
“等下,刚刚?”
一种诡异的感觉传来,让哈利忍不住把目光投向了一侧的黑狗。
‘它还在盯着我。’
这样的想法从哈利的脑海里冒出来,但他很快就发现了不对,下意识的,哈利掏出了自己的魔杖。
但这已经晚了,那只巨大的黑狗眼神变得无比冰冷,让哈利想起了那天在火车上看到的摄魂怪的眼睛——冰冷毫无感情,甚至能看到隐藏起来的贪婪和疯狂。
“障碍重重!”
哈利几乎在第一时间对准那只黑狗施法,但他依旧慢了。
那只看起来瘦弱的黑狗敏捷的像是豹子,尽管哈利预判了它冲击的路线,但是毫无作用,那道障碍咒擦着它的身子直接飞出,在泥土上砸出一个巨大的痕迹来。
下意识的,哈利侧身倒下,一发障碍咒朝着自己原本喉咙应该在的位置打去。
哪怕锻炼过许久,这一次故意摔倒依旧让哈利紧接着的攻击完全失去了效果——随着左手在地面撑那么一下,他的魔杖已经半偏离了控制。
‘在哪?我还要做什么?’
哈利脑海中瞬间浮现出这两个念头来,但是他下意识的反应比这个念头快的多。
没有任何迟钝,哈利用极不优雅的姿态在地上翻滚了一圈,然后左手直接用劲挥到了空中——一大把泥土瞬间从他的手心飞出,笼罩了他原本身处的位置。
“不!障碍重重!”
哈利这时候才注意到,那只该死的黑狗的目标不是他,而是躲在他身后的罗恩!
巨大的狗脸已经接近了罗恩,一颗颗白的吓人的牙齿哪怕隔着老远都清晰可见。
“给我停下!”
一声雷鸣响起,海格咆哮的声音几乎击穿了所有人的耳膜,与此同时,哈利慌乱中瞄准罗恩喉咙的障碍咒也飞到了,它呼啸着从罗恩的下巴底下穿过,带出一条极为鲜亮的光芒。
‘谢天谢地。’
哈利又是一发威力差了老远的障碍咒打出——也不知道是海格咆哮的原因还是自己的障碍咒的原因,那只可怕的黑狗放弃了罗恩的喉咙,开始朝着他的大腿咬去。
‘大腿肉多,不是黑魔法造成的伤势可以用魔法轻易治疗…’
这样的念头突然浮现在哈利的脑海中,而在他准备第三发魔咒的时候,那只巨大的黑狗已经顶着他的攻击朝着罗恩大腿狠狠的来了一口了。
他的障碍咒很成功,但是也仅仅是让它稍微晃动了下身体。
“嘶拉~”
巨大的衣衫被拉扯坏的声音在所有人耳边响起,这时候,被突发的变故和海格巨大声音吓坏的孩子们才突然想起来发出尖叫。
“啊!!!!!!!!”
“妈妈!!!”
“统统石化!”
“…”
形形色色的叫喊之和夹杂其中的不怎么管用的咒语之中,海格已经跑到了罗恩这边,“该死的混蛋!”
在海格脚步带来的巨大颤抖感中,那只黑狗居然没有丝毫畏惧,它又朝着罗恩的大腿狠狠的咬了一口。
“啊~~~~~~~~”
罗恩的惨叫声传来,让哈利准备再次攻击的手直接发抖了起来。
‘手要稳,魔杖也要稳,放下魔杖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帮你,难道你指望奇迹?还有什么是比魔杖更伟大的奇迹?’
突然浮现出来的话让哈利迅速冷静下来。
“障碍重重!”
和他的咒语一起到达的还有海格巨大的不知道多少码的脚——海格几乎没有任何停顿就冲着那只黑狗狠狠的踢了过去,然而无论是谁的攻击都被轻巧的躲了过去。
那只黑狗像是离弦的箭似的跑了出去,嘴里还叼着一大团血肉和破碎的衣物。
很显然,它已经意识到攻击罗恩这件事失败了,在海格过来的情况下,它不可能成功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哈利看到一条细长的东西在那边晃来晃去的。
‘没关系,腿上被咬一口,半天就好了,你会没事的,罗恩。’
哈利这样安慰着自己,但是已经不由自主的朝着罗恩跑去——在袭击进行了一半之后,罗恩整个人晕倒在了那边。
‘该死的,如果那只狗是冲着我来的就好了,它为什么不冲着我来呢?为什么我会觉得它只会袭击我而不是罗恩?’
哈利第一个冲到了罗恩的身边,脑海中浮现出来的自责怎么也控制不住。
“牙牙!”
海格大声喊道——他的喊声还没落下,牙牙就从远处跑了过来。
“汪汪!”
“汪!”
“嗷呜~汪!”
“汪…”
在众目睽睽之下,牙牙的叫声越来越低,但是死死的拦在那只黑狗朝着海格扑去的方向前。
然而,那只巨大的黑狗根本没有攻击海格的打算,它甚至没理会牙牙,直接带着它的战利品朝着禁林跑去。
“该死!”
海格追了几步,但是马上放弃了——虽然他很有自信在禁林抓住那只该死的喂不熟的狗,但是把幼年的崽子单独放在那边不管是照料的最大…反正他不能丢下学生就是了。
——
“别靠过来,我来检查!”
哈利朝着所有学生喊道,然后焦急的蹲在罗恩的身边,忍着害怕和其余说不清楚的情绪,开始为罗恩检查起伤口来。
‘我要是能早点发现,或者离海格…不对,我不应该想这个的。’
哈利很快排空了乱七八糟的想法,右手稳稳当当的拿着魔杖,开始破坏起罗恩的巫师袍来。
处于昏迷中的罗恩没有任何动静,看起来受到了极为严重伤。
‘他会没事的,他一定没事的…’
哈利这样想着,手中的魔杖举的相当平稳。
巫师袍破坏起来并不容易,哈利又不敢增加咒语的威力,生怕造成二次伤害。
‘呼…’
九月的天气燥热,汗水很快从他的额头流向眼角,在第一滴汗水差点落入眼睛之前,哈利艰难的完成了第一步。
一大团血糊糊的东西立刻出现在他的面前,甚至还活蹦乱跳的…
“天,这是什么恶咒——等下?”
哈利立刻发现了不对劲,不是恶咒,而是老鼠,罗恩之前一直放在身上的斑斑。
它的尾巴带着半个屁股全丢了,左后腿跟着一起丢掉了,正血淋淋的挣扎着,但是它好像是被吓坏了,连惨叫都无法发出。
但这并不意味着它不痛,它时不时的就剧烈挣扎下,从伤口处流出更多的血来,然后又死寂的躺在那边,被血污了一半的眼睛几乎没有任何神采。
注意到斑斑一身血之后,哈利立刻注视起罗恩的衣服来。
上边有着大量的血迹,但是离奇的是,居然没有太重的伤势——那伤势轻的让哈利都怀疑罗恩只是不小心摔倒了造成了一些擦伤…
“呼…”
哈利一口气吐出来,虽然他很清楚在再弄出条腿来也不是什么重伤,但看到罗恩没有丢掉半条腿什么的,他还是放心了。
“他怎么样了?”
看到哈利抬起头来,围观的人群之中发出了这样的问题。
“还好,擦伤。”
“他一定干了什么蠢事,所以才会被咬的…韦斯莱家的孩子被狗咬实在是……哎呦!”
哈利听到旁边混乱的传来了喊声。
“你这个蠢货,你居然敢!”
又是拳头打到不知道什么东西的声音,随后,更大的混乱发生了,似乎有更多的人参与了战团。
在人群之中的哈利和罗恩,几乎所有人都默契的不去打扰他们。
而哈利在检查罗恩没事之后,则是再次的检查起斑斑来。
——
“都停下来,你们在干什么!”
海格的声音在所有人耳边炸开,原本动手正欢快的孩子全部乖乖停下来了。
打架的勇气他们是有的,但是当着教授打还是算了,几乎所有人都第一件事停下来了手中的事,无论是打人的还是被打的,都停下了手,唯独剩下几个中了控制咒语的孩子还停不下来,但是很快就在其余的同学的帮助下站起来了。
原本出来时候一身干净的孩子在一场群架之后全变了模样——他们对魔法不算太擅长,而一二年级流行的拳头带出来的本事还没忘,处在混乱中心的孩子几乎都是混合伤,不过都不严重。
大家都低着头,不敢炸毛,虽然平日海格在这群三年级的学生眼里没有什么威严存在,但是就刚刚的那声怒吼,已经在所有人脑海中刻下难以磨灭的痕迹。
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虽然嘴上不说,但是他们觉得海格的确是他们的教授,神奇生物保护学教授。
‘接下来该…’
海格卡壳了下,然后看向了哈利,“哈利,罗恩怎么样,你怎么样?”
“罗恩擦伤了,需要治疗…还有斑斑…”
哈利努力让自己说话不那么混乱,但是这很难做到。
‘斑斑死定了…它又为罗恩挡了一次。’
虽然非常清楚没有斑斑罗恩也最多是去医院,但是这样的情绪还是冒出来了——他现在可以理解为什么罗恩那么看重自己的斑斑了。
‘如果没有斑斑的话…’
“我来看看…”海格嘟囔着,然后小心翼翼的迈到罗恩的身边,蹲下弯腰低头,开始观看罗恩的伤口。
“还是得去医院看看,毕竟它先前是野狗来着…”
海格小声嘟囔着,虽然他嘟囔的声音并不小。
“走吧,我们去医院,”海格找来一块木板小心翼翼的捧起罗恩,几乎没有扯到伤口。
哈利迟疑了下,“抱歉,海格,那斑斑呢…”
“不能带斑斑去医院。”海格稍微犹豫了下就说出了答案,“庞弗雷夫人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的医院里有任何宠物,更别说老鼠了。”
“可是它刚刚救了罗恩!”
哈利觉得自己有点不讲理了。
但海格犹豫了下,“去找威廉教授试试…虽然斯内普教授的疗伤药水会好一点,但是…”
即便海格没有说全,哈利也清楚后边是什么。
如果他真的傻乎乎的把一只老鼠送给斯内普治疗的话,估计斯内普会把斑斑做成魔药给他灌进去。
‘威廉教授能治好吧?不过是…’
哈利突然觉得有点冷,努力把这种想法排除之后,他才大声回答起来。
“好的,海格!”
哈利匆匆回应,直接朝着威廉的办公室跑了过去——虽然不能送罗恩去医院他很抱歉,但是他相信哪怕罗恩醒着也不会有什么意见的。
如果他不去救斑斑的话,罗恩才会真的生气。
“现在下课,所有人返回城堡,”海格单手捧着放着罗恩的木板,“不要想着去禁林,牙牙会拦住你们的,而且每个被抓的人都会为学院扣除五十分。”
他终于想起了扣分这件事——宣布完这些后,海格才小心翼翼的捧着罗恩,朝着城堡走去,留下了打的鼻青脸肿的孩子们。
被留下来的学生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还是放弃了继续打架的打算——没被关关禁闭足够幸运了,如果海格想起来他们就得去刷马桶了。
刚刚打的痛快,现在稍微冷静了下,大家都想起了自己离禁闭有多近。
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站成对立的两排,拿眼神恶狠狠的看了看彼此,然后散开了。
从阿兹卡班到霍格沃茨
二九四 愤怒的威廉
威廉的办公室外,哈利一路小跑冲了过来。
他甚至差点忘记了敲门,好在快进门额时候他终于想起来高喊了一声,“威廉教授,救命!”
“砰!”
巨大的撞击声传来,随后,哈利眼前的办公室门直接碎成了一块块的木片,直接冲到了他身后,构筑成了一大块木头盾牌。
“趴下!”
威廉的声音从里边传来,随后,哈利眼见着笼罩在自己身后的木盾碎成尖锐的木屑,朝着他身后打去。
“没有人在攻击,但有人受伤了!”
哈利匆忙趴下的同时,高声喊出来——在完成这一切的时候,他依旧稳稳当当的托着斑斑,努力让这只舍身救主的老鼠不受一丁点伤害。
就在他喊话的时候,一道紫罗兰色的魔法已经从办公室飞出,落在空无一物的墙壁上,无声无息的溶解出来一大片看起来就让人不舒服的暗色溶液。
‘咕嘟…’
哈利默默吞下一口口水,发誓这辈子不穿着隐形衣从这间办公室门口路过——不,如果有可能的话,他连这一层都不想走。
“还愣着干嘛,进来吧。”
威廉已经出现在了门口,冲着还在发呆的哈利喊道。
“教授,您的门?”
“先进来再说,不是说有人受伤了吗?”
威廉看也没看自己可怜的办公室门——为了能让它顺利的对外激发而且在平时稳定,他花了不少功夫在上边。
修是不可能修了,先不说上边附加的魔法会让修理难度骤增的问题,单单是他最后补上去的那一道黑魔法,就能判这个门死刑了。
墙壁倒是勉强能修复,不过不急于一时——救人要紧。
“是,教授。”
哈利这才从震惊中缓过来,匆匆进入办公室,然后习惯性的来到桌前。
但这次他为难的甚至不知道的该把手放在哪里。
在他眼前的办公桌上放着厚厚一叠的资料,而在资料旁边,写过的羊皮纸摊开占据了半张桌子,一只鹅毛笔正漂浮在空中,等待着下一个命令。
毫无疑问,教授刚刚在研究,而且说不准是很重要的研究——
他甚至不知道该把斑斑放在哪里。
“哦,桌子有点乱。我还在弄一个东西。”
威廉轻轻挥动魔杖,一个透明的气泡笼罩了整个桌子,随后,他用手拍拍办公桌,让它自己朝着屋子的角落移动。
随后,随着魔杖挥动,墙边的一张小桌子飘过来。
“别紧张,简陋一点,什么伤势,怎么样的伤口说清楚些,不然去了之后还得再来回跑一趟。”
有人受伤是大事,但是因此着急的什么都不管不顾就冲过去是极其愚蠢的,不是所有魔药都适合随身携带,越是好用的魔药越娇气,你敢一天带着玩,它就敢给你变质。
“不是人,是斑斑,”哈利这次终于有地方放下它了,“是这只老鼠,它受伤了,教授。”
“斑斑?”
威廉愣了愣,然后观看起桌上的老鼠来。
“这是被猫咬了?”
“不,教授,斑斑是被狗咬伤的。”
…
魔法界的狗子也多管闲事了?把猫的活都抢了?
“伤势很重啊…”威廉一边说着一边给自己戴上龙皮手套,然后套上第二层——学生的宠物受到了致命伤,在有能力的情况下救助,他觉得这毫无问题。
虽然救助对象是老鼠这件事有点太奇怪了。
“别着急,我先检查伤势如何,”他对哈利说着,手中的动作也没停,一张羊皮纸被卷起,然后变成了类似木条的东西。
“理论上,宠物耗子不会随意攻击人,不过还是要小心点,太痛的话无论什么都会失去理智的。”
威廉一边说着一边用木棍把斑斑的嘴弄开,然后用魔法把牙齿粘在木棍上。
“左后肢缺失,生……嗯,生育…算了,缺失,尾巴缺失…受伤很严重,但是还活着。”
“它还有救嘛,教授?”
“当然有救,只要不是黑魔法造成的,缺胳膊断腿对巫师来说不是重伤,这点你要牢牢的记住。”
威廉一边估摸着缺失部分,一边给哈利解释起来。
“当然了,如果你确定对方擅长黑魔法,那么你最好让所有的攻击都离你远点,这世界上从来不缺追求杀伤力的家伙,天知道有多少恐怖的黑魔法在。”
哈利努力让自己记住那些话,但是他发现这太难了——尤其是威廉甚至还用魔法称量了下斑斑的重量,这让他实在是没法理解。
“咕咕唔?”
“不是吃的,别人的宠物耗子,好了,吃粮去,吃粮去。”
随着威廉用左手边护着老鼠边驱赶,哈利这才注意到了那只巨大的猫头鹰。
“教授?”
“别着急,”威廉右手的魔杖在羊皮纸上点了点,快速计算出体重和缺失伤口这个比例需要的药剂用量——魔法界对动物的治疗和麻瓜最本质的区别就是精密度。
魔药这种东西稍微多点稍微少点对巫师来说不是啥大问题,但是大部分生物可不能承受这种粗野的喂药方法。
这次救耗子也算用了原本的专业知识了,恢复性魔药测试效果都是用生物来做的,这套威廉算是继承的相当好的——九成以上的耗子都能正常恢复,不会出现肢体大一号小一号或者软弱无力等症状。
‘首先是生骨灵,然后…’
威廉按着配好的比例混合着魔药,力求让再生长完美一点,不出现任何漏洞。
“完成了,”威廉把调制好的混合魔药用魔杖指挥着漂浮起来,“手艺没落下。”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点了点先前用来堵住老鼠嘴的木棍,然后直接让药自己飘了进去。
“等着就好了,老鼠的腿和其余部分很快就会长好,”威廉朝着哈利点点头,“不过,这么大岁数的耗子,遭受这么一场,还用魔药催生,能活多久就说不好了…”
“谢谢您,教授。罗恩会开心死的,如果斑斑是因为保护他而死掉的话,罗恩会愧疚一辈子的!”
“保护?”
“对,保护,这是它第二次保护我们了。”
哈利说的很认真,“第一次它咬了高尔,第二次它为罗恩拦下了那只可怕的黑狗。”
‘老鼠造成的伤害,如果不害怕的话,一拳头也差不多了…’
不过威廉没有表达出来的意图——这种事谁打断谁傻。
“怎么会有黑狗出现?对了,说起来,你们这节课好像是海格的吧?”
威廉这才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先前他以为斑斑是被别人的宠物咬到了,但这个保护用出来…
“是的,教授,不过课堂上的狗失控了,它试图袭击罗恩,但是被斑斑挡住了,后来它就跑了。”
“燕尾狗?”威廉看着哈利,“可是,那种生物我记得是绝对不会擅自袭击巫师的啊!”
“是另一条普通狗,海格用它做对比,但是它突然就暴起突袭。”
斑斑的伤势稳定了,现在哈利也开始好奇了——如果那只黑狗袭击的是他的话,还能做出什么奇怪的推测来,但是袭击罗恩是什么情况?
而且那只大狗还一直盯着自己看,但动起手来,被自己的魔法击中都没什么反应——于情于理,袭击罗恩这事也太奇怪了。
‘普通狗失控…’
‘狂犬病?’
‘我记得有特效魔药来着,而且我准备了些。’
威廉一边起身找药,一边为海格的倒霉摇了摇头——抓了只疯狗上课算什么事啊…
“大概率是狂犬病,魔法界有个特殊的称呼,等下,我给你拿些药。”
应该是在这一层,这个是治疗天花的,这个…麻风…是这个。
“喝一点,哈利,顺带把药带回去,和那只黑狗密切解除的学生都服用两汤匙,这是用来预防的魔药。”
威廉顺手把药递过去,“记得告诉他们,如果不喝药的话,犯病了起码…算了,告诉他们喝药就好了。”
他原本打算告诉这些孩子要住院多少天,但是考虑到刚刚开学这件事,还是算了——格兰芬多真的有敢让咬,之后再住院的,而且五年级要是再出现那么一两个,麻烦才真的大了。
“是,教授…”哈利小声回答,脑海中的疑惑怎么都挥之不去——如果是狂犬病,它袭击罗恩前为什么看自己?
“教授,对了,有件事我非常奇怪,在它袭击——天,斑斑!”
他不由得大喊起来,斑斑原本很平静,伤口虽然没有立刻长起来,但是血早就止住了,骨头和别的器官也缓慢的生长着。
那种伤口看起来有点诡异,但是斑斑平静的很,但是现在完全不一样了——斑斑的伤口像是被刀子再次划开一样,血液开始缓缓涌出。
更可怕的是,原本好好的上半身此刻也出现了一道道的裂痕,小血珠渗透出来,构成了一道道蜘蛛网状的血线。
‘开什么玩笑!’
威廉拔出了魔杖,一道亮色的魔法涌动出来,把那只耗子牢牢包裹住,“魔药用量严重不足才会这样!它难道是猪吗?猪都不会出现这样严重的反应。”
骂归骂,威廉的手没停,原本给学生准备的疗伤魔药直接被灌了进去,直接用上了给猫头鹰的量。
‘该死,还不够!’
威廉迅速加大剂量,这次是猫,接下来是狗——直到剂量足够给人使用,血崩现象才减缓下来。
哈利在旁边看着威廉小心且疯狂的加药过程,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生怕自己影响到教授的操作,一个不小心就把斑斑害死了。
但随着威廉一次次加药,哈利发现了不对劲——教授的脸色越来越不好,到最后,虽然那种可怕现象被抑制了,但教授的脸已经铁青的像是要杀人了。
“TMD。”
哈利听到类似的声音,但是搞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意思。
很快,先前的魔药被再次取出,超大剂量的被喂给斑斑——原本减缓甚至逆向的恢复一下子正常起来,哈利甚至能看到斑斑的腿在以缓慢但是可见的速度生长着。
但伴着这样的场景,教授的眼神冰冷的像是要杀人一样。
“果然…果然…那不只是阿兹卡班的传说,居然是真的…”
哈利听到了这样的喃喃自语。
“什么,教授。”
哈利下意识的问道——他总觉得如果他不问点什么的话,有类似火山的东西要爆发了。
“人体变形术,强制人体变形术,甚至可能是永久性的…”
威廉重复着自己的话语,努力压制着自己的攻击欲望。
‘还没有确定,不要着急,不要着急,你得小心小心再小心。’
然而没有用,当怒火涌现出来的时候,威廉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这种事哪怕在阿兹卡班都当做类似鬼故事的奇谈在讲——永久的人体变形术,然后再加上乱七八糟的咒语,把自己讨厌的人变成一只动物,然后这样囚禁他一生。
这是囚徒们常用来自嘲的——也就那种待遇比阿兹卡班这个鬼地方差了。
但这样的操作只是理论上可行而已,哪怕是在阿兹卡班都没有人因为这种事进去——或者说,这种事已经是阿兹卡班囚徒能想到的极限的恶了,根本没有人会这么做。
但今天,威廉却亲眼见识到了——虽然不能百分百确认,但是就那个魔药用量,作为一位专业的前药师,他可以肯定那绝对不是一只老鼠能承受的。
“你说斑斑是你朋友罗恩的宠物,对吧,它在韦斯莱家活了多久了?”
稍稍缓和了下情绪,威廉让自己没那么有攻击性,询问起来。
“很早就有了…罗恩是从哥哥的手中拿到的…那是珀西不要的老鼠。”
但哈利依旧是被吓到了,他甚至不得不重复回答问题,来确保自己的答案没有漏掉的地方。
“珀西?”
威廉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把人强制变形这种事,不可能再传给自己的弟弟的,多半是施法者把人变形了,然后丢到市场贩卖。
‘好狠毒的人,好狠毒的魔法…他怎么敢…他……’
‘找到他,抓住他,把他送到阿兹卡班去!’
这样的念头一下子涌现出来,挥之不去。
从阿兹卡班到霍格沃茨
二九五 斑斑的变形记
“教授?”
哈利的喊声惊动了威廉,让他惊醒过来。
“没事,我有些不怎么好的推测,”威廉不好和学生说太多那些阴暗的事物,阿兹卡班流传的一些东西,哪怕放在成人世界也过于黑暗了些,根本不适合让学生接触。
“那斑斑?”
“它可能遇上一些特殊的事情,需要留在我的办公室,”威廉斟酌着该透露多少讯息,“但无论那件事的真相如何,我可以笃定的告诉你,它的伤势已经控制住了。”
他一边给哈利解释着,一边招来自己的猫头鹰,匆匆在桌上写下便条。
“去麦格教授的办公室,辛苦你了。”
用手指轻轻点点它的喙,再把便条绑好了,威廉的猫头鹰就一下飞到了窗边,蹦跶了几下钻出窗户,然后振翅朝外飞去。
趁着麦格教授没来的这段时间,威廉快步走向那只叫斑斑的老鼠旁边,试图趁着这段时间再次验证一次自己的判断。
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的哈利乖乖的没有发出声音,只是在旁边看着。
‘怎么看都是普普通通的老鼠啊…’
威廉仔细打量着这只耗子——经过刚刚的救治,它的伤口已经在稳定恢复了…
‘不对!绝对不对劲!”
威廉立刻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刚刚那种看起来完全过剂量的魔药作用下,这只老鼠的前爪居然没有恢复!
明明整个身体都在生长着,但是那缺了一个脚趾的前爪根本没有一丁点要长出来的意思,仿佛它天生就是空缺,根本不存在。
‘黑魔法…’
身为自卫术教授,威廉立刻做出了判断,只有黑魔法才能这样彻底的把肢体存在彻底抹除掉,让恢复手段不起作用。
“它活了多久了,哈利?”
威廉突然转身,朝着哈利问道。
“抱歉,教授,我也不大清楚…不过罗恩一年级就在饲养他了,之前它是珀西的宠物来着。”
‘不是针对哈利…甚至可能在珀西入学前就有了,它遇到哈利的可能性太低了,没有人能猜到的。’
‘那么,它大概率很早就被害了…’
“天!这里发生了什么?”麦格教授的声音大老远的就传来了,随后走廊上响起了一阵急促的小跑的声音。
再过一会,麦格教授整个人出现在已经不存在门的门口前了。
她魔杖对着屋内,眼神略带疑惑,“你还好吧,威廉教授?还有波特,他怎么了?”
故事太复杂,便条根本写不下,所以她现在还是一头雾水的状态。
“我还好,麦格教授。”
威廉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是笑着,“有件事需要您的帮助,我现在有个很可怕的猜测,但是我对这束手无策。”
“难题?”
麦格教授愣了下,原本打算继续询问的门的事直接忘记了,她疑惑的看了一眼哈利,“波特他闯什么祸了?”
“并没有,让我头痛的是一只老鼠,一只宠物老鼠。”
威廉摇摇头,几步迈到了放着斑斑的桌子前,“就是它,教授。”
“老鼠?”
麦格教授一头雾水的跟过来,然后顺着威廉的手势看向了桌上——在那边,一只老鼠昏迷着,看起来受了重伤,但是伤口却在不断愈合生长着,一看就喂了价值不菲的魔药。
可老鼠有什么可看的?
如果弄出这一幕的人是格兰芬多的话,麦格教授甚至打算当恶作剧处理了。
但是她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这只老鼠无论是毛发、爪子、尾巴、或者别的地方,都和正常老鼠没什么区别,给人的感觉就是像极了老鼠,但并不是老鼠。
‘非常高明的变形术…差点骗过我…”
“我不太能确定,您觉得呢?”
麦格教授没有做出回应来,她挥动魔杖,几根毛发从老鼠的身体上掉落下来,然后飘到空中。
但什么都没有发生,老鼠的短毛最终轻飘飘的落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你的猜测是正确的,威廉教授。”
麦格教授吸了口气,点点头,她的脸色也不好了,“虽然还需要更进一步的研究才能确认是哪一种变形,但毫无疑问,这只老鼠不是老鼠。”
“它是从哪里被发现的?”
用魔杖再次把鼠毛弄上来,麦格教授一脸严肃的问道。
“是罗恩的宠物,斑斑,它今天受伤了,然后海格建议我送它来威廉教授这边救治……”
还没等威廉回应,哈利就像是被吓到似的,竹筒倒豆子一样把问题全交代了。
“珀西的宠物,然后给了罗恩?”
麦格教授一边重复确认着,一边挥动魔杖——一只透明的猫从她的魔杖里钻出来,在空中踩了一脚,然后直接朝着墙壁冲去。
看见这一幕,哪怕哈利一直心大,也立刻意识到了发生了不得了的事。
“它平时就在休息室住着?”
哈利愣了下,这才从惊讶中意识到教授是在询问自己,“是的,教授,从一年级开始,他就在休息室住着了,尤其是今年它状态很差,待在宿舍的日子就更久了。”
“那它平时是否有攻击性举动?或者说,有什么不太符合老鼠的举动?”
哈利认真的回想了下,“没有,教授,它只是不像是普通老鼠似的乱咬,但是那是宠物的通性了。”
“休息时间呢?食谱是怎样的?”
“…”
一个又一个的问题被抛出,哈利时不时的就得认真思索一番才能作答。
“教授,是我。”
珀西的声音带着些惶恐,他站在威廉那没有门的门口,看着里边的两位教授,神情稍微有点紧张。
“进来吧,珀西。”
威廉冲着他点点头,“来这边,这只老鼠,你认识吗?”
“斑斑?”
珀西惊讶的喊起来,“它这是怎么了?”
“受了一点伤,哈利把它送过来,但是现在还在治疗中,听哈利说,它先前是你的宠物?”
“是的,教授。”
珀西点点头,思考了下,“我很小就养它了,算下来,它已经来我们家十二年了。”
“十二年?你们当初是从哪里得到它的?”
“一家宠物商店,”珀西脸红了,“当时老鼠在减价促销…”
韦斯莱家的家庭情况威廉也算有所了解,一下子就明白了当时他们纯粹就是为了便宜才购买的斑斑。
“那它的脚趾呢,怎么缺了一根?”
“买来的时候就这样了…因为缺了脚趾,还便宜了些…”
珀西脸更红了。
一切都说通了——变形、廉价售卖…
不过还不能让他回去,虽然威廉已经可以肯定不是他们家做的,但是还得看麦格教授怎么说——就在他询问珀西的时候,麦格教授已经开始检测到底是什么样的变形术才导致了这样的后果。
“出乎意料…”
当麦格教授抬起头的时候,她眼神满是罕见的惊讶:“不是人体变形术…是阿尼马格斯。”
阿尼马格斯?
这是什么变形术?
虽然一直努力自修变形术,但是动物变形威廉都还在努力中,更别说更复杂的人体变形了——至于阿尼马格斯这种让变形术教授都惊讶的存在,威廉根本没涉猎。
“阿尼马格斯?”
珀西倒是被吓到了,“可是,教授您不是说过吗,本世纪仅仅有七个掌握了这个咒语的巫师?”
七个啊…
威廉一下子理解为啥自己不知道了——哪怕是黑魔法,都很少有难到这个地步,只让七个人掌握的。
“很明显,这是非法的阿尼马格斯,而且熟练度成功度非常的高。”麦格教授点点头,“我甚至可以说,单就阿尼马格斯变形能力来说,他比我强。”
‘您也会啊…’
虽然麦格教授说的轻描淡写的,威廉也清楚麦格教授不会的可能性不高,但是还是忍不住觉得相比起其余教授来,自己就是混进来的薪水小偷…
“比您都强?”
“是的,我甚至没在第一时间认出来…”麦格教授摇摇头,“得找阿不思了,在不理解这位巫师的相关讯息的情况下,我没法强行解除这种级别的变形术。”
“这边就拜托你了,威廉教授,我得亲自去阿不思的办公室。”
麦格教授冲着威廉点点头,然后快步离开了房间,因为门不存在,所以她的脚步在走廊的声音特别响。
‘先前那种用守护神带讯息的方法不错啊,可以琢磨琢磨——不过麦格教授为啥要亲自找校长?难道怕说不清楚校长装不在学校?’
得知不是人体变形,威廉一下子有心情开玩笑了,他甚至稍稍开起了两个校长的玩笑。
被人囚禁和被自己的变形魔法控了是两码事,前者让人有种兔死狐悲的感觉,后者就…
“阿尼马格斯到底多难啊,阿兹卡班说的都是人体变形,但是就麦格教授刚刚的说法,阿尼马格斯可比人体变形难,一个世纪七个人…霍格沃茨占两个…”
虽然麦格教授没说邓布利多是阿尼马格斯,但是威廉直接默认了校长擅长——什么魔法邓布利多不会才是奇怪的事情。
“教授?所以,斑斑是被人变成老鼠的?”
哈利在迟疑了一阵后终于发问了——他又不傻,按照刚刚教授们的讨论以及和珀西的对话,得到这个结论太轻松了。
“基本上是这样。”
威廉点点头——不涉及抹除记忆,非法囚禁什么的,这事还是可以说说的,毕竟冲击力没那么大。
“那,它是被坏人弄成这样的吗?”
哈利犹豫了下,继续问道。
“不能确认…”威廉摇摇头,最开始他也是被那种兔死狐悲的心态影响到了,但是现在一打岔,想到的东西反而多了。
“你得知道,哈利,不要轻易相信被封印起来的事物,尤其是对方有智慧的情况下。”威廉又看向了珀西,“你也要记好了,珀西。”
“学会自己判断,而不是接受被封印的人和事物说的话,哪怕是有吐真剂存在的情况,撒谎也十分轻而易举,甚至可以只说一部分真话,把你误导在别处。”
“所以,它是坏蛋,才被人变成了老鼠?”
哈利还是没搞明白。
“学会判断,现在我们一无所知,一切都要从实际出发,盲目的依靠第一印象办事才是最不靠谱的。”
威廉再次强调,“不过马上我们就有结果了,校长他们来了。”
就像是他说的一样,邓布利多和麦格教授很快就出现在了门框前,两人脸色都无比严肃。
人类变形就够危险了,一位巫师被变成老鼠十二年这种事简直是恐怖故事了,哪怕邓布利多经历了两任黑魔王的时代,依旧是一言不发的冲到威廉的办公室来了。
“威廉教授,”邓布利多表情很严肃,“我需要看看那只老鼠。”
他甚至没来得及和其余的学生打招呼就直接冲着斑斑走过去了,然后盯着它看了许久,认真的看着正在恢复的伤口和依旧缺失的前爪。
有一瞬间,威廉甚至认为邓布利多就要挥动魔杖终结那个高难的变形术了,但是许久之后,邓布利多依旧没有举起魔杖。
“阿不思?”
“我解除不了这个魔法,”邓布利多摇摇头,“人体变形已经足够危险了,阿尼马格斯比它还要更胜一筹。”
“如果只是人体变形的话,哪怕失败了,我也有信心不让情况恶化,但是阿尼马格斯不同,这个魔法掌握的巫师太少了,哪怕我自己也有所涉猎,但我也没有破解它的信心。”
‘还有邓布利多做不到的事情?’
威廉愣了下,然后立刻想到了这个魔法的高端之处——一个世纪七个巫师,算上眼前这个八个巫师掌握…
这种级别的魔法,如果被破解了才是真正的笑话。
“我得把它带到我那边去,威廉教授”邓布利多冲着威廉点点头,然后又看向珀西,“抱歉,韦斯莱同学,在确认它是巫师后,你们不能再把它当宠物饲养了,我接下来会想方设法的去破解阿尼马格斯的。”
再又了解了斑斑来到韦斯莱家的经过之后,邓布利多带着斑斑离开了。
哈利则是一脸不可思议的离开了威廉的办公室,至于珀西呢,被麦格教授带走试图了解更多有关的事情了。
‘门得修了…’
威廉看了眼自己的办公室门,摇摇头,给办公室施加了几个防护法术,又加了个幻象魔法,然后动身前往费尔奇那边。
从阿兹卡班到霍格沃茨
二九六 小矮星
那只名叫斑斑的耗子被送到了邓布利多那边,而它的主人罗恩·韦斯莱,在医院待了一晚上就出来了。
威廉原本以为罗恩会大吵大闹的要求送回自己的耗子,但是大概是因为邓布利多亲自要去的原因,一周时间过去了,什么都没有发生。
“哈欠。”
教工休息室里,威廉打了个哈欠,把书和纸收了起来——一下午的收获尚可,比翻译强多了。
甚至因为这边的研究,翻译那边好像也可以解决一个困扰了他许久的问题。
“明天就是周末了,你不能老是看着书研究,威廉。”
亚当斯一边收起自己手中剥了一下午的豆子,一边朝着威廉说道。
‘如果这是在阿兹卡班,你铁定被抢,哪有这么炫富的啊…’
威廉看了眼那些豆子——珍贵魔药,黑市均价一西可一颗,虽然不是金子做的,但是也差不了多少。
“好不容易有个有趣的理论,我想快点完善它。”威廉收回目光伸着懒腰回答,“周末还是算了吧,我现在就想在学校里待着,出入都得被那些黑皮盯着,那可不是什么舒服的体验。”
“你不是能用出守护神咒吗?”
“会用不意味着不讨厌,”威廉摊开手,“看到他们我就忍不住想用守护神,那种窒息感下,我连用什么魔法都控制不好。”
没法子,畏惧是畏惧,厌恶是厌恶——不能杀的情况下,学校出入口那些摄魂怪就像是快睡着前的蚊子,能恶心死人。
“毕竟我不能老是用误用这个借口,”威廉摇着头,“一次两次用出来还能说是意外,看到它们就把守护神顶在头顶的话,我估计魔法部用不了一周就会给我送信。”
“那倒也是,”亚当斯笑起来,“不过话说回来,又是一周过去了,魔法部难道真的不想抓小天狼星吗?”
“天知道…他们连小天狼星怎么越狱的都不清楚。”
威廉最关心的就是这个问题——大概所有在那边待过或者还在那边待着的巫师都在好奇这个,堪称铁桶的阿兹卡班,从未有人越狱的阿兹卡班,小天狼星到底是如何跑出来的?
“说不定是内鬼呢,”旁边的教授加入了闲聊,“现在都没查出来,好几本杂志上都在说这个问题呢。”
“那就不知道了,不过我更倾向于他是靠实力出来的,当年布莱克的成绩可是一流的,后来又学了那么多黑魔法…”
另一位教授也加入了进来,周五下午临近黄昏的日子,大部分教授都空闲下来了。
虽然大家上课的时候都很严肃,但是闲暇功夫谈论一点八卦也情有可原——小天狼星只要还没被抓到,就是当之无愧的报纸杂志销量密码。
“而且学校这些年送出去的傲罗,啧啧,”说话的教授看了看威廉,“威廉教授,你的学生去年报傲罗的可还是在培训,我不是说他们。”
虽然这位教授好心解释,但是威廉还是有点心塞——那是打击手来着?
“也不至于,以前的傲罗可没退休呢,先前小天狼星就是被抓住的,他杀害了可怜的彼得那次…不过一道咒语一条街道…唉”
……
“咚咚。”
敲门声传来。
随后一个小男孩慌慌张张的进来了,看到一堆围坐在那边的教授,吓了一大跳。
“什么事情?”
在人群最外边的教授和蔼的问道。
“那个…我找威廉教授。”
“威廉教授,找你的!”
威廉从人群中站了起来,看了眼那个孩子——不认识,不是他的学生。
“什么事情?”
“麦格教授让我通知您,邓布利多在他的办公室等您。”
这个孩子大概是被一群教授吓到了,用极快的语速说道。
“好的,我知道了,”威廉朝他点点头,“我马上过去。”
“那教授,我先走了。”
他几近失礼的一溜烟跑开了——低年级的孩子看到一堆教授基本上没有不紧张的。
——
“呼,那么多教授…”
跑出去的孩子紧张的喘着气,他被吓得不清——麦格教授喊他去通知威廉教授那会他完全没有意识到会遇到这种情况。
“不过教授的任务还是完成了,”他开心的想着,但是新的疑惑出现了——教授们在聊什么?怎么他一去全都停下来了?
等下!
他一下子意识到可怕的事情——刚刚那位威廉教授好像是在人群中间?
该不是……介绍那个吧?
他的脸一下子白了。
——
“那我先去了,”看着那孩子跑开,威廉笑着同周围的教授告别,摇了摇头,用一种惊奇的声音说,“校长居然在办公室…”
周围的教授笑成了一团——在霍格沃茨待过一段时间就会知道这句话的笑点在哪里,而且从不过时。
“去吧,威廉教授,周五能见到校长可是不容易的事情。”
泰勒教授圆融的接住了上边那句话,周围的几个教授跟着又笑起来。
穿过人群,离开休息室,威廉这才有时间去想邓布利多喊他做什么。
但思绪飘着飘着就到了刚刚的笑话上边。
‘第一年的教授和第二年的教授还真的是不一样,完全是两个待遇——或者说,直到现在,我享受的才是正常教授的待遇。’
‘也是,先前的教授待一年不到就离开了,这样频繁换的教授,谁会认真的把他当同事呢?’
‘希望卢平教授也能待满吧…’
‘不过狼人这事…’
等威廉发现自己已经不知道歪到哪里去的时候,校长办公室已经快到了。
算了——既然想不通,他就干脆放弃了,摇了摇头直接朝着校长办公室走去。
“这周的口令是蜂蜜柠檬水来着?”
威廉一边说出口令,一边踏上校长办公室的阶梯。
出乎他意料的是,里边已经有不少人了。
麦格教授、弗利维教授、斯普劳特教授、还有斯内普教授。
四个院长都到了,威廉瞬间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
“非常好,威廉教授你也来了,”邓布利多看起来有点疲惫,不过脸上的笑容好像比平时多几分,“那么我们的观众都来了,可以开始了。”
“观众?”
威廉愣了下,不过没有说出来。
“在本周的周一,威廉教授发现了一件特别奇怪的事情,不过考虑到一些特殊原因,校方暂时没有把事情公开。”
邓布利多朝着他们点点头,“事情的恶劣程度可能远远超出我们的想象,因此,几位相关的学生被禁止说出这件事。”
“不过幸运的是,经过这些天的摸索,我们还是找到了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案…”
邓布利多还在介绍,威廉整个人被吓到了。
先前关于冠冕和日记的事情直到现在威廉都没有听过相关进展,他原本以为这次的老鼠也是如此,但是这才一周不到,确切点就四天而已,邓布利多已经宣布自己找到方案了!
‘开什么玩笑啊,那是阿尼马格斯啊!’
因此这次理论缺失,威廉特地在后来恶补了一阵子有关那个魔法的知识,已经深刻认识到它有多难了。
简单来说,修炼时间一般按年来计算…而且不能保证成功。
而学习那个魔法,需要的也不止是变形术技巧,还得加上草药学和卓越的天赋,以及非常非常惊人的幸运。
光是第一步就够烦人了——在整整一个月的时间内(必须从满月到满月),必须在嘴里持续含着一片曼德拉草的单片叶子。任何时候都不可以吞下叶子或是拿出嘴巴,如果叶子离开口中,整个过程就必须重新开始。
听起来就够让人绝望了吧?
但是行外人根本不知道曼德拉草的叶子意味着什么——去年被蛇怪诅咒的学生需要曼德拉草熬药的时候,哪怕是霍格沃茨都得乖乖的等到自家种出来的曼德拉草成熟。
威廉估计,他要是那天想自学这个,第一步的曼德拉草就得被亚当斯念叨一两周左右——种那玩意可不只是体力活。
不算上这间办公室那个非法的,一共有七位合法的阿尼马格斯——威廉估计非法的顶天再有十几个就撑死了,一般巫师没那么折腾自己的,更别说它后边更麻烦,失败了甚至有生命危险。
然而,就这么几天功夫,邓布利多宣布找到了破解方法…
这已经不是离谱能解释的问题了…
只能说不愧是主修变形术的第一白巫师…
就在威廉内心各种想法出现的时候,邓布利多已经简单和所有人介绍了周一那天发生的状况了。
“好了,接下来我要解开那个咒语,我希望各位院长根据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做出决定,让我们不至于为如何对待这位巫师产生不一样的结论。”
邓布利多一边说着,一边从桌上提下一个笼子来。
一只处于昏迷的老鼠正在里边,对外界的事情一无所知。
“为了防止他有什么试图隐瞒的事情或者思考出来什么故事,我在解决方法出来前不得不让他保持昏迷。”
邓布利多一边说着,一边用魔杖虚点笼门。
它自行打开,随后,里边的那只老鼠飘了出来。
‘魔法有些时候还是针对性太强了…’
威廉看着飘出来的老鼠,思绪一下子飘远了。
邓布利多把老鼠弄昏迷这件事他完全可以理解——对付不愿意说实话的巫师,无论是摄神取念还是吐真剂都好用,但是放在动物身上就不行了。
作为一位自卫术教授,他非常清楚摄神取念的禁忌,它对动物几乎是不生效的。
是的,因为动物的思想不仅读出来有着严重的偏差,还有着极大反噬施法者的可能…
吐真剂就更别说,那玩意对人都有一堆的禁忌,放到动物身上想正常起作用简直是开玩笑,去年洛哈特教授已经算是幸运的了——他甚至都怀疑正是因为变身动物能规避大部分魔咒效果才使得阿尼马格斯成为变形术的至高魔法之一…
对付这么一个掌握着高级变形术的巫师,用什么妥善的法子都不过分——变形术那恐怖的破坏力不是开玩笑的。
就在他思绪乱飘的的时候,邓布利多已经对着半空中漂浮的老鼠点了一下魔杖。
一瞬间,那只昏睡的老鼠惊醒了,随后,它开始疯狂的吱吱叫喊起来。
那种声音听起来无比的尖锐,像是被老鼠夹子打到了一样。
“吱!!!”
凄厉的喊声之中,整个老鼠疯狂的膨胀起来,先是肚子,然后是四肢,直到这个老鼠成为一个椭圆形的球体。
“砰!”
在球体膨胀到最大的时候,它直接炸开了,但是一道金色透明的人形容器拦住了所有的飞出物。
‘这个强行破解还真的是强行破解…’
威廉虽然不知道正常的阿尼马格斯解除变形是什么样子的,但是绝对不会这样暴力——就像邓布利多说的那样,这是用最简单方式破解阿尼马格斯的变形术。
在威廉猜测的时候,那些散落到各处的血肉飞快的生长蔓延起来——骨骼、肌肉、血管、还有其余零零散散的存在,它们立体的编织起来,依托着容器,逐渐构成了人的形状。
随着金色光芒越来越弱,里边的‘人’也愈发的像个人了。
它,不,他很矮,如果不是面相有点老成,威廉一定会把他当学生的。
头发稀薄,秃了一块,整个人脏兮兮的,鼻子尖尖的的,眼睛很小——虽然变回来了,但是看起来还是很像老鼠。
如果施法者不是邓布利多,威廉一定会怀疑是不是魔法出错了。
但并没有。
“小矮星彼得!”
正在纳闷的威廉突然就听到了一个咬牙切齿的声音。
那是斯内普教授的声音——他喊威廉都没用过这样狠的声音。
‘小矮星?’
威廉一下子想起来那个人,然后瞬间理解了。
相比起卢平来,偶尔参与动手的小矮星…等下,他不是死了吗?
“我来可以嘛,校长?”
斯内普教授一步迈向前,语气比平日恭敬的多,但是眼里边满是跃跃欲试。
“抱歉,西弗勒斯。”邓布利多看着斯内普的眼睛,“我们得喊卢平教授过来…”
“他们是一伙的,邓布利多!”
斯内普看起来有点控制不住自己。
从阿兹卡班到霍格沃茨
二九七 是斑斑不是小矮星
五六分钟后,卢平气喘吁吁的赶过来了。
他巫师袍有好几处不怎么平整的地方,走路时还带着点声响——在他匆匆停下来和校长打招呼的时候威廉终于搞清楚了那是什么,他的鞋带开了。
“我过来了,校长。”
卢平努力压制着自己的喘息声,但他的目光时不时的就偏向了地上躺着的小矮星,让人一时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
“抱歉,莱姆斯。”
邓布利多的目光中带着明显的歉意,“现在我们有不得不去做的事情,我想你应该知道了。”
“是的,”卢平还是有点没喘匀气,“我知道如何去做,校长。”
他甚至都没顾及旁边斯内普想要杀人的眼神,在和邓布利多谈完之后,直接就看向了还在地上昏迷的小矮星彼得。
“抱歉…”
卢平轻声嘀咕着,然后魔杖对准了眼前这位他早以为牺牲了的好友。
虽然这有些冒犯,但是他的确想知道,这位童年的好友,这些年经历了什么,又是如何从布莱克那个背信弃义的混蛋手中逃脱的。
然而,当他使用了摄神取念之后,这个他极不熟练的魔法却根本没有传来任何反馈。
下一秒,他脑海中那些不愿意回想起来的记忆就疯狂的涌现了出来——波特的身亡、布莱克的背叛、彼得的牺牲…
‘反噬了!大脑封闭术?’
这样的想法浮现出来,他迅速断开了摄神取念,从施法状态脱离。
“呼…”
“呼…”
“怎么了,莱姆斯?”
麦格教授关切的问道。
“可能是防护性咒语,也可能是无意识运行的大脑封闭术…我不清楚,我对摄神取念太不了解了。”
卢平摇着头回应,他甚至不能脱离魔杖使用眼神辅助施法,刚刚几乎是硬着头皮上的。
彼得的魔法功底不好他很清楚,而斯内普动手的话,他实在是担心他会对彼得做什么。
“哦?那不如让我来?”
斯内普教授低沉的声音响起,但就他狂热的眼神来看,威廉严重怀疑会出现什么样的恶咒。
卢平把求救的眼神看向了众人。
“我不太擅长。”
“我在这方面的造诣和你差不多,莱姆斯。”
“抱歉,我对摄神取念没什么研究。”
三位院长纷纷回绝,卢平把眼光放在威廉身上。
“抱歉,我对记忆魔法还在研究中…”
威廉也摇了摇头——他目前全力研究的就是大脑封闭术,摄神取念这种可以用吐真剂部分代替又没有防御效果的咒语目前还不在研究内容里。
于是,斯内普终究还是如愿以偿的走到了小矮星旁边,拿起了魔杖——要不是邓布利多就在一边看着,就冲他略为得意的笑容,威廉就得拔出魔杖来制止犯罪。
然而,下一刻,斯内普的得意的眼神一下子涣散了,他眼神里出现了后悔和迷茫,还有咬牙切齿的恨。
‘又被反噬了…’
一边旁观的威廉再次坚定了暂时不去自学摄神取念的想法——就像是摄魂怪的天敌是守护神一样,摄神取念的天敌就是大脑封闭术。
那不只是盾牌,还有反噬效果,一旦反噬发生了,施法者自己的大脑封闭术也等于白搭了(注)。
当斯内普痛苦的断开魔法之后,他眼神变得更加阴沉了。
“用吐真剂吧,阿不思,我暑期新熬煮了一批新鲜的。(注)”
“恐怕我们无法确定好量级,”邓布利多摇了摇头,“而且他本人没有犯下任何巨大的错误。”
大脑封闭术是可以抵消吐真剂效果的,而且抵消它的的方法不止如此——基本上,成功使用吐真剂都得靠骗或者别的方法把东西掺和着喂下,不然就得靠剂量强行灌了,成功率还不高。
“喊醒他吧,我们需要知道,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邓布利多最终做出了决定。
随后,昏迷咒被解除,重新恢复人形的小矮星彼得缓缓的睁开了自己的眼睛——威廉甚至能感觉到站在他旁边的卢平在颤抖,他的魔杖都快拿不稳了…
“吱?”
类似老鼠的叫声发了出来,随后,小矮星迷茫的看向了所有人。
“吱吱?吱吱?”
他甚至没有站起身来,转了个身子就屁股朝天的爬了起来,神色举止都像极了老鼠。
“彼得?”
卢平试探性的喊道,然而,没有任何反应,地上爬着的小矮星好像根本不认识叫彼得的家伙,他只是在地上爬着,试图寻找阴暗的角落。
忽的,他发现了一块不小心掉落在地上的糖果,美滋滋的捡起来,手凑到嘴边,然后美滋滋的当着所有人享用起来。
“吱吱!”
随着两声欢快的声音发出,威廉看到卢平的手在疯狂颤抖。
“彼得?”
他继续喊着,但是语气已经没有丝毫的兴奋了,反而带着一种异样的悲哀,如同听到了朋友的死讯一般,面上更是不见半点颜色,惨白的仿佛中了什么恶咒。
“斑斑?”
威廉试探性的喊了一句,地下爬着的小矮星瞬间有了反应,他甚至放下了食物,歪着脑袋朝着威廉看来,就像是正在进食的宠物突然听到有人喊他一样。
这反应让威廉瞬间后悔喊出这么一句来——他甚至看到旁边的卢平一下子就红了眼眶,眼角也湿润起来。
“彼得?虫尾巴?”
卢平的声音甚至带着点哭腔,他几乎用着祈求的语气在喊了。
但是原本有了些反应的彼得在看完威廉之后,自顾自的捧着糖果吃了起来,好像他从未听过那两个名字一样。
威廉清楚的听到麦格教授那边传来了抽鼻子的声音,弗利维教授干脆转头过去,不忍心继续看下去,至于斯普劳特教授,更是从口袋里掏出手帕,直接抹起了眼泪。
“唉…”
威廉长叹一口气,摇了摇头,也不忍心看下去了,他转过头去才发现,卢平甚至一只手扶在了椅子上,几乎失去了自己站起来的力量。
相见不如不见——一别十数年,活人变成了动物,别说交流了,哪怕是简单的打招呼都做不到,人间悲剧莫过如是。
“莱姆斯,你先把他送去校医院吧…”麦格教授声音有点嘶哑,“庞弗雷夫人会好好照顾他的,她是专业的,等稍微稳定一点,我们就把彼得送到圣芒戈,他会好起来的,我保证。”
斯内普教授似乎想说话,但是最终还是忍住了。
“威廉教授,可以帮忙吗?”
卢平红着眼眶问道。
“可以,我们用担架把他抬过去怎么样?”
“嗯,”卢平点点头,然后用魔杖变出一圈圈的绷带来,“我们得控制好他——不然他会弄伤自己的,这个不自量力的笨蛋…”
他一边埋怨着,一边小心翼翼的给小矮星绑绷带,甚至丝毫不在乎他试图撕咬自己的打算——但威廉看的很清楚,这种难度并不高的施法,短短的捆绑一个人的过程中,卢平居然断了三次施法。
不过这时候威廉也不知道该如何宽慰他了,他只能最快的用变形术弄出合适的担架,然后和卢平两人简单与邓布利多告别。
之后,他们两人一前一后用魔杖控制着担架朝着校医院走去。
——
“辛苦了,先把他放在医院的病床上吧,”庞弗雷夫人冲着威廉他们点点头,表情不悲不喜。
作为校医,她已经见过太多受伤的案例了——如果她都忙着哀伤的话,谁负责治疗呢。
“拜托你了,庞弗雷夫人。”
卢平终于稍稍回过神来,一脸认真的拜托着校医。
“每一位病人我都尽我最大的努力去治疗…只是…”她摇摇头,后边的话没说出来——别的教授也许不清楚,但是自卫术和治疗重合领域太多了,两位教授不可能不清楚的。
就算去掉那些常识威廉也大概清楚但是后边是什么——去年洛哈特教授现在还在治疗呢,而洛哈特教授起码记得自己是人…
“走吧,卢平教授,我们得给庞弗雷夫人足够的检查时间,我们在的话,她反而要分心我们。”
威廉拉了拉卢平,卢平呆呆的被拉走了。
他现在的样子像极了木偶,在把小矮星彼得送到医院之后,牵引他的手就离开了,无论谁拉一把就会跟着飘动。
直到威廉拉他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又托付小精灵弄来了酒,两杯酒下去,卢平的精神才好了一点点。
“咳咳…”一杯猛的灌下的酒引发了咳嗽,随后卢平才像是活过来一样开始骂人。
“该死的混蛋布莱克!”
威廉听到了咬牙切齿的声音,“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混蛋,一起读书了那么久,我为什么没认出来那个混蛋的真面目!”
“詹姆给他害死了,彼得又被他弄成了这样子!”
“为了给神秘人当狗,他甚至连朋友都不放过,他当初说的自己最讨厌斯莱特林呢?”
“当初骂斯内普那个鼻涕精是血统歧视者,黑魔法的狂信徒,他呢?完全忘了自己说过什么!”
卢平直接一拳砸向了桌子,“他就该在阿兹卡班腐烂到死!和那群摄魂怪一起烂在那边!”
“…”
“坏蛋,无耻,卑鄙!”
“…”
卢平骂人的话储备量似乎不怎么多,半天过去,一瓶酒也没弄出什么新鲜词汇来,最后,他重重的趴在了威廉的桌上,脑袋一沉,睡着了。
‘唉…自己是狼人,朋友被杀的被杀,出卖兄弟的出卖兄弟…’
威廉看看卢平,叹气说道,然后又给自己来了一杯。
托酒精的福气,他终于从前边的悲哀里舒缓过来了——办公室的氛围太悲伤了,所有人哪怕是斯内普教授兴致都不高,让他无法思考。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啊…’
现在的场面太过凄凉,但是现在稍微情绪稳定之后,威廉总觉自己被骗了。
“失去记忆的阿尼马格斯,甚至忘记了自己是个人…”
“但是,最大的问题是,根据当初的报道和现在又被翻出来的记录,小天狼星在所谓的杀死小矮星之后,就留在原地哈哈大笑起来,然后被捕入狱。”
“无论彼得是被人体变形术控制了,还是被困在了阿尼马格斯变身之中,小天狼星控制完他之后肯定没时间把它转手到商店的。”
“可是,不通过特殊渠道的话,商店里怎么可能卖来历不明的耗子?”
巫师宠物可和普通的老鼠不一样,必须经过简单训练才可以。
当宠物的耗子也不可能直接去野外抓,都是一代代培养出来的——想下价格就知道了,野生的培训和家养的培训根本不是一个难度等级。
再说了老鼠繁殖力强又好养,再落魄的店都不可能抓野生老鼠回来训练。
所以,问题来了——一只被变形的老鼠怎么混进去的宠物店?
小天狼星的安排?
那不可能——如果小天狼星有闲心思安排这个,就不会站在那边大笑着进阿兹卡班了。
‘绝对有问题,但是不能明说。’
威廉摇摇头,就彼得现在的状态,他要是敢说有问题又没有什么特殊证据,卢平能醉着和他决斗——说白了,他的猜测只是猜测,而且有很多看起来很好圆的借口。
两重受害者身份加起来,别说其他人了,就算是威廉自己都对冒出来的怀疑有点不自信了。
好半天,他才说服了自己这不是疑神疑鬼,只是出于谨慎的调查。
‘得查一下那家宠物店,然后再查查别的——虽然小矮星什么都没说,但是单就一个阿尼马格斯加足以对抗斯内普教授大脑封闭术,已经告诉我很多讯息了。’
威廉朝着书架点了点,一本魔法书立刻飞出来。
‘让我算算,十二年前就通过阿尼马格斯变成老鼠…’
‘报纸上说的很清楚,不用核对资料——小矮星是1978年毕业生,然后1981年出事…’
‘三年学会阿尼马格斯?’
‘还是说,校内就会了?’
威廉看向醉在那边的卢平,“虫尾巴——我记得卢平貌似喊出来了…”
“虫尾巴,难道是指老鼠?”
“那就是…校内?”
“等下——我看过这个名字!”
威廉一下子想起来了,那张羊皮纸!
从阿兹卡班到霍格沃茨
二九八 各种意义的守护
深夜,霍格沃茨校医院。
开学才不久的校医院并没有其余的需要住院的病人,周围安静的连蚊虫的响动都没有——庞弗雷夫人在那些注重细节的魔法上有着超出常人的知识量。
唯一的病患,小矮星彼得,此刻正安静的躺在床上,但是眼睛并没有闭上。
“要逃跑吗?”
这样的念头转了许久,但他还是拿不定主意。
小天狼星那个家伙已经知道他没有死了,现在正满世界的追杀他——如果逃离了霍格沃茨,那么他几乎不用再担心被小天狼星抓到。
但是,那样也同时意味着,邓布利多会明白以前的事情有着严重的问题。
说不准,到那时候,小天狼星就会在邓布利多的庇护下失去一切魔法界的惩罚,然后全心全意的抓杀他到死——他了解小天狼星,也了解得到庇护的重要性。
‘继续装疯卖傻的话,霍格沃茨反而会庇护我,没有人会相信小天狼星的…虽然失去了黑魔王的保护,但是我还能得到邓布利多的庇护。’
各种念头在他脑海里飘过,但是他根本无法做出决定来。
“该死的布莱克,你为什么不腐烂在阿兹卡班呢?”
他恶狠狠的咒骂着,但是依旧不敢放出声来骂。
即便如此,他躺着的病床还是发出了轻微的吱嘎的响动。
下一秒,两只家养小精灵出现了,他们紧张的看着小矮星,“您还好吧,彼得先生?”
“吱吱!”
“是需要食物吗?”左边的小精灵不明显的思考了下,然后递上了一篮子食物,“您还好吗?如果需要什么…”
“吱!”
“我们会为您送上饭菜或者提供其它服务的,这是邓布利多校长嘱咐过的。”
“吱~~~!”
小精灵没说任何话,鞠了一躬,然后离去。
“吱吱~~~~!”
彼得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就把头伸到了篮子里去,然后用手和嘴共同进食着——这并不是什么艰难的事情,这里的食物可比老鼠粮好吃多了,而这种进食方式他都用了十几年了。
‘应该不是监视,只是照顾…’
‘愚蠢的邓布利多,和当年一样容易被骗…’
‘难道我要跑的时候,两只家养小精灵能起什么作用?’
‘他们难道指望我犯错?我当了十几年的耗子了…不多这几天…等到小天狼星被摄魂怪弄死,我说不准就可以渐渐恢复了…’
——
“亲爱的麦格副校长,我们正在守卫霍格沃茨。”
油画里的骑士看到来人,站直了行礼——虽然那依旧是在油画上。
“谢谢,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请注意这边发生的异常事件,”麦格教授冲着油画点头回礼,“尤其是注意老鼠,别让它们混进病房,也别让老鼠从里边出来。”
虽然邓布利多已经破解了彼得的阿尼马格斯,但是她很清楚这个不需要魔杖帮助就能完成的变形术学成之后到底有多恐怖,尤其是可怜的小彼得失去了理智,如果真的变成耗子偷偷溜出来就更加危险了。
想到这里,她又给校医院周围施加了几道法术,并再次拜托了油画和盔甲守卫——如果发生什么异常,第一时间就去通知她。
‘可怜的彼得,这事暂时不能通知魔法部,如果小天狼星知道了,绝对会来暗杀的。’
——
“他…应该没问题吧…三年都没有攻击,如果真的…”
“大脑封闭术不是什么问题,毕竟那是自动运行的…失去记忆也没什么问题…跑到那个宿舍也不是什么问题…但是加起来的话,巧合太多了…”
“真的可靠吗?”
“如果布莱克知道的话…他会把谁当成第一目标?”
“不…不成,我答应过阿不思的…”
“但是…校医院不可能治疗好那种伤势的,庞弗雷夫人做不到…如果转院到圣芒戈的话,按照魔法部的混蛋德行,一定会大肆宣扬他们发现了小矮星的功劳,宣称自己并不是什么事情都没做。”
“只要他被送到圣芒戈,布莱克那个家伙大概率就会放弃霍格沃茨去袭击守护力度薄弱的医院。”
“呵…真的是好朋友…”
“得给医院加上更多防护了…他现在就和老鼠似的…如果真的学老鼠跑掉了…”
——
“虫尾巴、月亮脸、大脚板和尖头叉子。”
威廉打开了地图,盯着上边的名字发呆。
虫尾巴这个名字卢平喊过了——是小矮星。
花名四个,朋友也是四个,其中一个还能联系上,这几乎不打自招了。
“天才的想法,天才的地图…”
威廉注视着地图里密密麻麻的线条,看着一条条密道,看着一个个小黑点代表的名字,不由得对那边沉睡的卢平多了一份敬佩。
用极大地毅力把地图收起来,他开始思索四个花名还有地图的事情;。
“虫尾巴…指的就是老鼠尾巴。”
“所以,月亮脸应该就是卢平了——或者说大概率是他。”
“看见满月就变身的狼人,月亮脸,真的是简单易懂的名字…”
“大脚板?这个有意思…是谁的脚特别大?”
“还有尖头叉子…更是不知所云。”
“但是一群学生居然把霍格沃茨的每个角落都摸索清楚了,甚至他们留下来的地图还帮助了后来的格兰芬多最能捣蛋的两个。”
“…等等!”
“卢平来校教书就在今年,而且他明知道狼人身份曝光之后会遭遇什么!”
威廉看向了一边的卢平,“狼人的变身是逃不掉的,顶多使用狼毒药剂…但那个周期太明显了,自卫术可是存在专门的应对狼人的章节!斯内普教授那个醉心黑魔法的不可能分辨不出来!”
“而且我如果没猜错的话,卢平是狼人这件事全校教授应该是都提前知道了!”
“注定留不住,注定招收非议,还有着危险性…更别说还有斯内普教授这个老冤家…”
“大脚板或者尖头叉子就是小天狼星,而卢平教授是知道他知道大部分密道的!”
“他是来抓小天狼星的!”
“但知道密道…还能在一堆摄魂怪影响之下潜入霍格沃茨…”
“他断定小天狼星能骗过摄魂怪!”
“也不对…不止是那样…”
威廉瞬间拔出魔杖来,然后对着醉酒的卢平来了一发昏昏倒地。
“抱歉了,卢平教授。”
他稍微带着歉意的朝着真的昏过去的卢平说道,“我翻过别人的办公室,所以绝对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在我的办公室发生。”
匆匆给自己那新来不久的房门加上种种守护魔法,威廉直接朝着费尔奇的办公室跑去。
“抱歉,费尔奇,我需要霍格沃茨最近二十年的天气记录,你这里有吗?”
“当然了,这种基础的记录怎么可能没有?”
正在喂猫的费尔奇站起身来,几下就找到了威廉需要的东西——“二十年的记录都在这边了,威廉教授。”
“谢谢,费尔奇,改天请你喝酒。”
“那不必了,多关几个学生的禁闭吧,教授,那些孩子最近调皮的很…”
这话实在是不好接,威廉打着哈哈离开了,然后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当着昏睡不醒的卢平的面开始翻看起天气记录来。
“只要那几年的就好了,算他们是天才,从二年级到七年级,满月不能是阴天,还要有特大的暴雨…”
“找到了,果然有,就在那几年!”
确认无误之后,威廉顺手给卢平解开了咒语,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让小精灵把他带回了办公室。
——
次日的餐桌上。
“什么,曼德拉草的种植记录?”
“威廉,”亚当斯一脸惊讶,“你要这个干嘛?”
没等威廉回答,亚当斯自顾自的又说起来,“不过还真的有,那东西太珍贵也太危险了,所以校方决定种植的时候都会有记录的,下午我带给你。”
“谢了,亚当斯,”威廉眼眶有点发黑——他昨天查资料查的很晚,今天太过兴奋又没睡好就爬起来找资料了。
主要是就差这一块拼图了,他实在是不睡不着懒觉了。
“你不要曼德拉草就好,我是绝对不会再种那种魔鬼一样的草药了!”
亚当斯一脸警惕。
对此,威廉翻了翻白眼——他现在的变形术连人体变形都没敢研究,阿尼马格斯这种事他是不指望的。
等到下午,需要的资料就被送过来了,只是一次简单的查找,威廉就确定了那些孩子成功的薅学校羊毛了——在他们读书的时候,学校温室正好种过一批曼德拉草。
“确定了,小矮星是在校内修行的阿尼马格斯。”
“卢平教授应该知情——在第一次修炼的时候就一个月不能说话,这种事瞒不了朋友的,更别说后续那一大团疯狂的步骤了。”
“那么,问题来了…”
威廉把记录放下来。
“这种尝试新魔法的活动,一个人做了,其余人会不跟着尝试吗?”
虽然身为教授这么说有点带着偏见——但是格兰芬多出身的孩子在面对未知挑战的时候有着抱团、盲目和不怕死的作风。
小团体的一个敢于尝试阿尼马格斯的话,其余人不可能不尝试,尤其是就威廉所知,小矮星彼得在小团队还不是领袖身份。
‘不止是一个非法的阿尼马格斯…四个?’
‘不对,卢平无法完成第一步,所以是三个,三个非法的阿尼马格斯!’
‘小天狼星也是非法的阿尼马格斯!’
威廉迅速得出了这个大胆的猜测——而这个猜测成立的话,小天狼星的越狱马上就可以解释了。
阿尼马格斯状态下的斑斑无法被摄神取念影响,而阿尼马格斯的小天狼星也不会被摄魂怪觉察!
作为和那些黑皮朝夕相处了很长时间的巫师,威廉对它们的能力自然是猜测过的——一个世纪七个合法的阿尼马格斯…合情合理…
“变身出逃…离开阿兹卡班…”
“小天狼星布莱克,真有你的啊…”
“去问卢平教授好了…”威廉摊开手,“四个外号估计都和变形后的状态有关,我不信他不知道小天狼星的阿尼马格斯…不管他先前怎么想的,但是…现在我们没那么多时间了,医院还多躺着一个呢!”
“不对……还是有件事没搞清楚。”
威廉突然停下了脚步,“布莱克出卖朋友是为了帮助黑魔王,折磨小矮星是为了什么?”
“一发黑魔法就能解决的事情,到底是多大的仇恨才会让他把小矮星变成耗子囚禁那么些年?”
“而且,小矮星到底是被谁送到宠物店的?”、
突然冒出来的问题压都压不住,在努力了半天之后,威廉最终还是放弃了。
“摄魂怪就摄魂怪吧,说什么也得到对角巷去看看,那家宠物店到底是什么情况,不然今天估计睡不着了。”
坚定了这样的想法,后边的步骤就很顺畅了。
——
“十二年前的宠物记录?嗯,我们还有龙蛋呢,您要看一下吗?”
“龙蛋?法律改了?那来一颗好了,我正好回去当礼物。”
这段时间威廉忙着开学的乱七八糟的事,还真的没有听过这种事——不过报纸应该有啊,难道是小天狼星的热度太高,这种事都被压住了?
“你这人懂不懂开玩笑啊!”店主不但没有拿出龙蛋来,反而一下子变脸了,“过来开不着调的玩笑就算了,连什么意思都听不明白?”
翻了一夜加一天记录的威廉这才领悟过来,对方是在揶揄自己——在学校找费尔奇要记录要习惯了,他是真的有点和魔法社会脱节了。
“找出记录来,十个加隆。”
好在加隆永远能言善道——半个小时候,当时的记录被翻了出来,店主指着那行的记录,“残疾老鼠一只,五个西可…”
“大概是卖出前两个月捡到的吧?感觉像是谁家宠物跑掉了,还残疾了,但是很听话,一看就受过训练……我可不是骗人,它真的是训练有素的老鼠,不过是别人训练的…它还能看报纸呢,比一般的老鼠聪明多了。”
“看报纸?”
“是啊,偷偷的溜到报纸上,然后趁别人不注意看……多棒?”
“而且还会自己挑选主人呢,当时流行老鼠做宠物来着,1但是有几个看着就调皮的小男孩来买的时候,那个滑头躲在笼子最里边,别人看都看不到…我可不是掩饰,它比训练过的老鼠都聪明!”
从阿兹卡班到霍格沃茨
二九九 又见阿兹卡班
“明明可以自理,甚至能自主的选择要潜伏进的人家——现在却成了这样子,他总不会是因为上了年纪所以成老年痴呆了。”
“所以,现在可以断定,小矮星彼得那副样子绝对是装出来的。”
“那问题就出现了,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才能让他不得不从巫师变成一只老鼠,然后作为宠物不得不屈辱的生活数十年?”
“小天狼星进了阿兹卡班,他成了老鼠——如果他真的像是报纸上说的那样,为了拦住小天狼星不要命的话,那到底谁能让他害怕的连原来的身份都不要了?”
“黑魔王已经死掉的情况下,整个魔法界理论上最危险的就是小天狼星…他连拦住小天狼星的勇气都有,为什么没有勇气站出来?”
“既然他不肯站出来,那么,他大概率是没有拦住小天狼星的勇气的。”
“一个勇敢的白巫师,连自己的身份都不敢吐露…呵,毫无疑问,他原本的形象造假了,他大概率是个黑巫师…”
“黑魔法可不是大街上的货色,按照他们几个触犯校规的时间来算,在校内,彼得根本没时间接触黑魔法。”
“校外的黑魔法…那时候可是黑魔王最强势的时候…虽然有一丁点自修的可能性,但是都要学黑魔法了,肯定不是为了学习而学,大概率是为了投身黑魔王的阵营——毕竟那时候黑魔王已经快统治魔法世界了。”
“所以,大概率有投名状…”
“出卖自己原本的朋友…以此来获得信任。”
“如果小矮星是叛徒的话…那么,追杀他的小天狼星大概率和他不是一伙的…黑魔王都倒台了,没道理叛徒和叛徒打起来…”
“可是,新的问题出现了——如果小天狼星布莱克是被冤枉的,那他为什么不申诉,不解释,要在阿兹卡班待那么久?”
“还有,如果彼得是背叛者,他到底是如何被发现背叛者的身份的?就卢平的样子来看,他根本不知道彼得是背叛者这事。”
“距离最近的有关他们朋友的事情是哪个?”
“对了,是詹姆·波特的住址被出卖,黑魔王亲自动手准备杀死哈利·波特,然后被耻辱反杀,从此消失在魔法世界。”
“报纸上说是小天狼星出卖了朋友,报纸报道说是小矮星找小天狼星——可如果小矮星是叛徒,那事情完全不一样了!”
“反过来是什么?”
“是了,原来说的是小天狼星出卖詹姆·波特,可是,如果真正保守那个秘密,也是就是波特一家地址的人被小天狼星自己掉包的话,那么知道背叛者的人就只剩下小天狼星自己了!”
托最近小天狼星成为热点的福,各种各样的杂志恨不得把他的底子翻出来——也就是血统什么的稍稍有遮掩,其余的事威廉都清楚。
哪怕偶尔出现报纸没有的,威廉也能从其余教授的闲谈里打听到——霍格沃茨的好多教授甚至算半个当事人,公开的情报威廉都清楚。
整理了下杂乱的思绪,又把想法简要的梳理,威廉再次试图寻找自己的逻辑错误,然而并没有。
“说的通…”
这个猜测被威廉记录下来,然后他又开始推测别的可能来——万一小矮星彼得是好人呢,那么,是不是应该有另一个原因的推测?
就像是大多数自杀者没有勇气第二次自杀一样,在面对过小天狼星之后,彼得失去了之前的勇气?开始装疯卖傻度过余生?
这概率虽然低了点,但是不是没有可能。
再或者,小天狼星策划了一切,甚至安排人处理斑斑来达成什么神秘仪式之类的,以便他完成控制摄魂怪的法术?
‘应该没人那么傻吧?’
威廉默默划掉了最后一个猜测——小天狼星在阿兹卡班发现还好说,为了控制摄魂怪一口气在阿兹卡班十二年也太扯了。
“一个个的来,先来尝试验证第一个也是最有可能的推测,小矮星彼得在演戏…”
威廉开始苦思冥想起来,试图为这个推测找到毫无破绽的证据。
“最简单就是证明他在装疯卖傻——但我该如何去做,才能证实小矮星彼得,根本就是在装疯卖傻呢?”
这是件很难的事情,你永远没法子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而在大脑封闭术这个可以自行发动的防御法术面前,几乎所有的试探用的法术都废了。
“不可能使用伤害咒语,毕竟一切只是猜测。”
“可是…我到底怎么做才能让他恢复正常?装出来的病没法子治啊!”
在对角巷的街道上,威廉罕见的陷入了困境之中——他要对小矮星动用一些偏激的法术,就得证明对方是坏人,但是要证明对方是坏人的话,目前来看只能使用偏激法术。
“啊,威廉教授。”
隔着老远,一个巫师喊住了威廉——是威廉暑假期间一起喝酒吹过牛的熟人。
“你好,今天也来对角巷逛街吗?”
“是啊,难得的周末,一起喝一杯吗?我请客。”
——
大概一刻钟后,两人就在破釜酒吧喝起了啤酒。
“不瞒你说,教授,”在大约七八杯啤酒下肚之后,对方脸色有点发红了,“我最近发财了。”
“恭喜恭喜,有兴趣说说吗?”
“还不是远东那边?”酒杯被举起,然后下去一大截,“不是我吹牛,今年我能把三种草药的价格打到一半!”
“就是那几种?”
远东和草药联合起来,用量又大的,也就那么几种草药了。
“当然当然,起初那边魔法部的关卡一直不肯松口,就流出那么一点点草药,但是后来还是被我找到了关系——当然,这个就是…”
“我懂,”威廉举起酒杯,“我懂。”
——
“喝个酒反而喝出了选择困难症。”
站在凉风之中,威廉一边散步一边考虑着刚刚想到的两个主意——抓小天狼星或者干脆去阿兹卡班。
幸福的烦恼——刚刚没法子,现在法子却有点多,不知道哪个好。
小矮星的问题查不出来,那就从相关人士去找。
一个人装疯卖傻简单,但是一群人可就难了。
黑魔王当年好歹是差点一统魔法界的人士,不可能谁想投靠都能见到,也就是说,如果小矮星彼得真的有问题,那么他一定有引荐者。
说句不好听的,当狗都得分先来后到的,他这种临时投降派,绝对不可能一下子有心腹那样的待遇。
虽然阿兹卡班关着的人多半都是铁杆食死徒,但是一个新加入的家伙,无论如何都会在鄙视链的底层,又名义上死亡了,这种情报保密性不会太高。
虽然有不小的概率摸空,但是一旦成功了,那就是实打实的证明。
而找到小天狼星的话,证明效果虽然没有那么强,甚至魔法部不大愿意承认当年的过错,但是落空的概率几近于无。
但这个危险性就很大了——如果推测失误的话,找小天狼星谈判那就是过去送。
‘难找不说,还得准备好逃跑…另外获取信任也难,如果推测是真的,那么他几乎不会相信任何人——卢平也不行。’
最好的朋友都会出卖的话,那就真的没什么可以信任的了。
‘所以阿兹卡班还是小天狼星?’
前者的话,需要特殊申请表,然后需要校长的背书,后者的话,需要和卢平教授摊牌,获得小天狼星阿尼马格斯的情报。
威廉一下子纠结起来了。
“算了,让邓布利多麻烦去吧!”
在考虑了半天之后,他艰难的做出了这个决定——能者多劳,他是一位巫师自卫魔法学习课的教授,主要职责是让学生好好学习,争取在魔法界的两个大考之中取得好成绩,而不是当什么大侦探。
这个决定做出来后,威廉瞬间感觉自己轻松了许多。
什么小天狼星,什么小矮星,现在都不是问题了,所有的困扰一扫而空,如果不是还在街道上,他甚至准备欢呼几声以表庆祝。
‘果然,海格有些时候就是能说出事情最关键的地方来——霍格沃茨有邓布利多呢。’
回想着海格的话,威廉轻松的踏上返校之旅。
虽然天色有点稍晚了,学校的门口还有一圈他最讨厌的像是蚊子一样烦人的摄魂怪,但是他还是毅然决然的使用飞路粉飞到了霍格莫格村,然后出转道回到了学校。
——
“晚上好,威廉教授,有什么急事吗?”
办公室里,邓布利多一脸疑惑的看着威廉——自卫术教授上任两年了,一直都很优秀的遵守着霍格沃茨的规矩,报告和申请表格都朝着麦格教授办公室送,现在大周末的来他办公室干吗?
“是这样,校长,”坐下来顺手抓了半把糖果之后,威廉毫不犹豫的开始推工作,“我发现被救出来的小矮星彼得有点不对劲。”
他已经准备好了一长串的说辞——毕竟他所有的调查都是基于斑斑不对劲,他是在装疯卖傻这个基础上得来的。
虽然证据不充分,但是他相信邓布利多不是那么偏执的人。
“嗯,的确,”邓布利多毫不意外的点点头,“韦斯莱先生已经无数次和他的朋友就自己宠物帮着打架的事争论了,可是彼得看起来完全没有那个能力——我对自己的变形术还是有一点点自信的。”
“嗯???”
这答案有点意外,不过没有阻挡威廉甩锅的心思,“是这样的,我今天调查了下珀西他们说过的那家宠物店,老板说当初那只耗子被卖出去的时候可是非常聪明,而且像是被驯养过似的。”
……
在邓布利多没有打断的情况下,威廉大致说出了自己的猜测,并把目前他觉得可行的方案提供了出来,然后期待着邓布利多的选择。
‘之后就能好好睡一晚了,然后起来忙自己的事情。’
“嗯,非常棒的想法——去阿兹卡班或者抓获阿尼马格斯小天狼星。”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也愈发的浓厚起来。
“那,为什么不一起来呢?”
“一起?”
“当然,那会让我们的选择多一点。”邓布利多点点头,“我会和莱姆斯详谈的——这件事最好不要由你点破,威廉教授。”
“是。”
有可能的话,威廉希望这辈子都不点破这种事——毕竟卢平教授几乎是向所有人隐瞒了他的朋友是阿尼马格斯这件事,非要认真追究的话,他甚至要背上帮助小天狼星越狱的罪名。
“所以,阿兹卡班的事情就拜托你了,威廉教授。”
???
没等威廉婉拒,邓布利多已经换上了相当温和的眼神,“这毕竟只是猜测而已,如果不是的话,福吉那边会被各种媒体逼迫的下不来台,我们需要给他一个借口。”
这话倒是不假——哪怕是邓布利多,也不能说是想去阿兹卡班就去阿兹卡班,那魔法部长干脆每周来霍格沃茨报道算了。
“就用探监作为借口吧,威廉教授…”邓布利多看着威廉,“我会用信件告诉福吉,让你获得足够的权利的,但是明面上最好用这个借口。”
“探监吗?”
……
“那么说定了,威廉教授,明天还是周末,我会督促这件事在明天上午办好的,”邓布利多和蔼的说道,“再带一点糖果吧,我觉得这个口味特别棒。”
——
“去阿兹卡班探监…”
‘那些老朋友好久不见了。’
‘也不知道有没有出狱的…估计没有,阿兹卡班可是没有减刑这个说法的,他们的刑期还早呢,这才过去一年多一点点。’
‘对了,要准备点什么东西呢,巧克力肯定人人欢迎——可是要不要去买点书什么的?’
‘算了,还是买吧,可是,要不要买插图版的?如果邓布利多要来的权限足够的话,守卫应该不会管吧?’
“等下——”盘算了半天之后,不知不觉吃了三颗糖的威廉终于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明明我是去甩锅的,打算把活全部扔给校长的,怎么去阿兹卡班打问的活就落到我手上了!”
“还有,明天明明是周末啊,周末去阿兹卡班的只有坐监狱的好吧!”
从阿兹卡班到霍格沃茨
三百 又见阿兹卡班
魔法部办事效率低下是公认的,但是威廉还是成功在周日上午拿到了通知和用作身份证明的信件。
不过借口倒不是邓布利多开玩笑的探监,而是——‘魔法部发现了小天狼星出逃的重要线索,因此从霍格沃茨调来了专业人士。’
专业人士这个名头实在是有点吓人,导致威廉收到信件的时候都有点不敢相信。
不过缓了缓他倒是也想通了,英国魔法界自卫术这门课就两个教授,他还是资历最老的那个,不要脸的话,专家就专家吧,好歹他专业对口,不是砖家…
不过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把事情弄好了,说明魔法部那边压力的确够大的——出逃的小天狼星一天不被抓住,福吉政府受到的抨击就越大。
“所以你今天要去一趟阿兹卡班?”
威廉接到魔法部正式公文的时候,亚当斯正好就在旁边——这种事情没有保密的必要,尤其是看到那个借口之后,几乎不用想就会知道魔法部会在明天的预言家日报做出什么新闻来。
“是啊,先去魔法部登记注册,然后通过魔法部的单向通道前往阿兹卡班——用别的方法太慢了,那里几乎和外界不联系的,也就魔法部有单向的飞路网连接。”
“我记得飞路网能破解啊,魔法部直通阿兹卡班,不怕出事吗?”
亚当斯的关注点非常的奇怪——不过没等威廉回答,旁边还有点瞌睡的辛吉德就回答了这个问题。
“你猜连接的壁炉是傲罗办公室还是打击手的办公室?”
“你这人总是这么没意思,辛吉德!”
亚当斯嫌弃的回应道,这才把头转向威廉。
“不过,话说回来了,威廉,你这次要去多久?告诉卢平教授代课了吗?”
“…”
威廉无语的看着亚当斯——阿兹卡班难道是什么度假圣地吗?他就去了看看能不能从被关起来的食死徒那边找点有用的线索,又不需要时间磨,成就是成不成就是不成,难道还能用爱感化啊…
在威廉无奈的眼神中,一边的辛吉德笑的合不拢嘴,手中的牌都掉在了桌上。
“好吧…”终于意识到自己不对劲的亚当斯放弃了挣扎,“我失误了——你们笑吧…”
这下威廉都忍不住了。
“哈哈哈哈……”
——
“糖果、小巧的口袋书、罐头、酒精、烟草…”
威廉认真的检查着自己购买的东西,并把那些口袋书藏好——其余的东西被发现也就算了,唯独书不行。
“东西差不多了,他们需要的也就这些——越狱相关的东西我可不敢买,当然,他们估计也没有那个胆子就是了。”
零零散散的东西花了他不少加隆,不过相比监狱那离谱的物价,这些东西已经便宜的不像话了。
‘接下来,就直接前往魔法部,然后转场前往阿兹卡班了…估计在阿兹卡班待过的人里边,我应该是少有的通过魔法部通道进入的…’
威廉一边盘算着行程,一边朝着理论上魔法部的位置走去。
‘信上说,会有专门的人员来接我——就在街道口上…’
他开始寻找所谓的接待人员了,这并不困难,虽然那位魔法部员工努力装出麻瓜的样子,但是衣着打扮还是太奇怪了,尤其那根魔杖——如果他在威廉的课堂上的话,此刻已经有个学院要丢分了。
“你好,魔法部接待人员吗?”
威廉走到他附近,礼貌的问道。
“啊~,”那个看起来二十三四的年轻巫师一下子慌乱了,“抱歉,抱歉,我走神了——你是威廉教授的助理学生吧,我在这边等你们很久了。”
“啊?什么,抱歉,教授,我实在是…对不起,教授。”
“您比我想的还要年轻有为,玛奇班女士多次称赞过您…”
“我不是考试管理局的,不过我们的办公室很接近。”
“是的是的,我是赫奇帕奇,接待工作一般是我那位格兰芬多的同事做的,但是周五那天他自己熬制欢欣剂出问题了,得去医院检查。”
“这边,教授——我们得登记一下子,之后我会跟着您处理好一切的。”
“嗯,对,我全程负责,我原本想着和您不太好交流,准备和学生助理聊聊,只是没想到您这么年轻。”
“有点不舒适,这套系统很老了,不过想要更换太难了。”
“这边是…”
“嗯,对,那边是…您看那个雕像。”
“捐助医疗,是的,会定期回收,然后捐献的,教授,一般西可就够了,十个加隆太多了。”
“嗯,对,周末我们只有很少的人值班,所以人员相对来说少一点,能维持正常工作就好了。”
“……”
“当然不是,您可是创造了历史——就是这边,打击手办公室到了。”
一路闲聊,负责接待的学生把威廉带到了打击手的办公室,然后多次验证之后,他们来到了壁炉旁边。
“没法子,打击手这边验证会严格,但是傲罗办公室那边其实…”
“对,这您当然知道…是有一点点分歧,不过当然不能对外说,当然,您知道无所谓的,这本来就是公开的秘密。”
“我要点火了,教授,这边的飞路粉是定制的,和别处的稍微不同,毕竟路途遥远——不过稳定性可比一般的飞路粉好多了。”
——
当威廉从壁炉中探出头后,阿兹卡班独有的夹杂着海风的腥味、摄魂怪的恶心、犯人带来的生活气息等等乱七八糟东西的空气就直接朝他袭击而来。
‘是这里了,别处的空气没这么恶心…’
他的身体瞬间认出了这个味道,但是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感。
“是魔法部人员吗?身份证明!”
打击手匆匆过来,魔杖指向他们——但是就那个姿态,威廉严重怀疑自己拔出魔杖来再袭击他,对方才刚刚能完成第一次攻击。
‘打击手太水了…’
这不是他过于看不起对面,而是——这些年霍格沃茨的自卫术教育水准实在是太差了,全英国九成九以上的巫师毕业于霍格沃茨,这些打击手也不例外。
‘估计傲罗质量都有所下降…’
就在他不怎么友好的进行猜测的时候,那位打击手已经完成了检查工作。
“是的,我们已经在今天上午从摄魂怪手中接管了阿兹卡班,它们现在都回到了自己的营地去休息了,所有犯人的情绪也很稳定,非常适合调查。”
在叙述过程之中,他好奇的看了威廉几眼,但是没有任何表示——既然魔法部长福吉下达命令说今天有专家过来,别说来一个年轻的巫师了,就算是来个哼哼唧唧的巨怪,他也一定会赞同那就是专家的。
接管监狱这事威廉先前遇见过——哪怕是阿兹卡班关犯人也不可能一天到晚的把人关在那边,不给吃不给喝的,卫生放风啥的跟不上,这边可以改名阿兹卡班集中营了。
‘其实要是打击手不接管阿兹卡班的话,我真的挺期待顶着守护神逛阿兹卡班的——理由也相当充分,我想那些摄魂怪脸色一定很好看。’
这样的想法实在是太美好了,甚至让威廉无视了摄魂怪没有脸色可看这个基本的事情。
不过哪怕是不能吓唬摄魂怪,守护神咒还是要用出来的——他顶着霍格沃茨的名头来着,扮猪吃虎这种事做出来非常丢人。
说是专家就是专家,作为最顶级的自卫魔法,守护神使用出来就有着极为强大的说服力——虽然摄魂怪不在,但是稍微有点见识的巫师会明白所谓的专家不是徒有虚名。
“嗯,辛苦你们了,”威廉朝着那位打击手点点头,然后伸出了左手,在虚空中轻轻点了点。
空气像是水面一样被点出了波纹,在银色的波纹之中,一只小巧的蜂鸟凝聚了出来,绕着威廉的手飞了一圈,冲着那根点出的手指轻轻啄了啄,随后,径直落在了威廉的肩膀。
“必要的防备,太心浮气躁的话,我们可能错过一些重要的东西,摄魂怪遗留的气息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威廉冲着陪他一起来的魔法部人员和打击手点点头,“时间紧急,我想你们应该也不希望在这边过夜,我们走吧。”
——
“鱼排给我来一块!”
“三张书页换我剩下来的半块巧克力,换不换?”
牢房里边热闹的和过圣诞似的——或者说,过圣诞也没这么热闹。
除非实在没什么新闻也没什么值得吹嘘的,不然魔法部可不会过来拍照打卡,然后给犯人过圣诞节。
而且当魔法部的人员造访的时候,为了不给外界产生错觉,摄魂怪是不会撤走的——那些黑皮会耀武扬威的跟在官员旁边,来显示这所监狱的不可逃脱。
当然,那是去年的事情,现在监狱的大多数人都清楚这个记录被打破了。
“小声点,今天可是有大人物要来的,再大声喧哗,就去后边安抚摄魂怪去!”
临时充当看守的打击手敲打试图交易的两个囚室的犯人,发出恶狠狠的威胁——虽然摄魂怪很配合,但是这依旧不影响它们会在打击手临时接管时暴躁不安。
如果真的有倒霉蛋不幸被抓去安抚的话,那接下来一个月他别想着回忆起一丁点的快乐来。
这样的恐吓让试图交易的犯人闭嘴了。
不过等打击手走远,他们就再次热闹了,相比起摄魂怪来,打击手的威慑力还差点。
“话说今天会有什么大人物过来?”
“天知道,不过的确是大人物就是了——”正在那边挑着豆子的犯人漫不经心的回答道,“昨天还什么动静都没有呢,今天打击手突然就接管了监狱,然后又给我们弄了这么些个食物,圣诞节也就这待遇了。”
“我和你们讲,这情况多半是有人临时起意造成的,不然昨天我们就可以躲那群黑皮远点,打扫囚室了。”
“有道理。”隔壁囚室的犯人艰难的接话——囚室直接的交流本来就不容易,他还比正常巫师高的多,现在看起来憋屈极了。
不过他本人脸上倒是没有委屈的样子,“你们说,那位大人物会不会找人修房子啊,我觉得我这个头挺适合干这个的。”
“拉倒吧,大个,”隔壁没回应他,大高个所在的囚房反而发出了嘲笑声,“你以为你是麻瓜呢?真挑犯人的话,金币才是最好的选择,家养小精灵可比巫师受欢迎。”
“就是,就是,”旁边的另一个囚犯接口,“熬吧,现在可比以前好受多了,黑皮都出去抓小天狼星了,过来收税的黑皮一周也就来两次了,你要学会知足!”
被谈及的家养小精灵金币没发话,坐在那边专心对付着鸡屁股,但话题一展开,自然有人跟上。
“可不是!”
隔壁囚房接话了,“你们那边那个九指说的对,要学会知足,要不是小天狼星越狱了,那群黑皮会这么疯狂的离开这里出去抓人去?”
“不可能的,对吧?要我说,我们要感谢小天狼星,虽然报纸都说他是个恶魔,但是我们今年这么好的日子可全是他带来的!”
明面上,小天狼星的出逃让摄魂怪大量离开阿兹卡班,暗地里,因为监狱看守不足,打击手来岛的次数也增加了——这意味着更多走私来的物品,巧克力。魔药、烟草…
虽然看守也严格了不少——但哪怕是再严厉的打击手,得到的评价也只不过是人形摄魂怪啊,更别说还有擅长和加隆交流的那些人呢!
几乎所有人都因此而获利了,所以,在这个想法提出的时候,大家不约而同的喊了出来。
“就是,就是!”
说起小天狼星,大家情绪一下子高涨起来了。
“赞美小天狼星布莱克!”
“赞美小天狼星布莱克!”
“梅林保佑,让小天狼星逢凶化吉,愿所有的追捕都寻觅不到他!”
“…”
“愿那些傲罗根本摸不到他的衣角!愿他在外衣食无忧,愿他在外健康长寿!”
“…”
囚犯们在一个人的带领下,疯狂的为小天狼星布莱克祈祷起来,语气真挚,神情恳切,愿望美好。
从阿兹卡班到霍格沃茨
三零一 阿兹卡班之行
作为魔法界公认的第一食死徒,小天狼星理所当然的住在阿兹卡班最深处。
虽然威廉有点想去看看自己当初的狱友过的如何,但在那之前,他必须得先把正事完成了。
“我需要到阿兹卡班的深处去见见那些食死徒,没什么问题吧?”
他朝着旁边魔法部的工作人员问道。
“当然没有,除了释放犯人和杀死犯人之外,您可以做任何事情——”
那位接待人员还没发,一旁的打击手已经开始抢答了。
他一边回答者,一边朝着威廉眨了眨眼睛,明显在暗示中间的活动余地大的很。
“您跟我来,”这位打击手直接走在了最前方领路,“食死徒的看守任务很严格,他们中不少人都是有身份的存在,如果出了什么大问题的话…”
后边的话他没说,但是意思已经表达的很清楚了。
在上次的战争之中,由于黑魔王本人的突然消失,原本跟随他的食死徒被各个击破,被送去审判,然后关入了阿兹卡班。
但问题来了,由于黑魔王本人口号的问题,食死徒的核心班底几乎都是纯血家庭出身的巫师,而在魔法世界,纯血是绝大多数问题都无法逃脱的点。
英国魔法界的法律之中不存在着死刑,最大的过错也不过是阿兹卡班囚禁终身——但其余犯人的囚禁和食死徒的囚禁是不同的。
虽然食死徒们被关在最深处,但除却那些已经确定没人会帮助的犯人外,其余的食死徒如果被明显虐待的话,外界马上会有所反映的。
“放心,只是一些简单的问题,或许再加上一些吐真剂。”
“吐真剂的话,请适当控制份量,先生,不然的话…”
——
“安东宁·多洛霍夫、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拉巴斯坦·莱斯特兰奇……”
威廉一边跟着打击手行动,一边看着那张重刑犯名单。
然后他的目光盯在了最下方的名字上。
巴蒂·克劳奇(死亡)
‘这个名字…这个名字为什么这么眼熟?’
他开始拼命回忆起来——他似乎从哪里见过这个名字。
‘我真的见过这个名字吗?’
“教授?”
旁边的人员打断了威廉的思索,“我们要验证身份了,您得给他们看信件了。”
“好的。”
威廉从善如流的拿出魔法部提供的信件,顺带把名单递给旁边的人员看。
“巴蒂·克劳奇,这个人你有印象吗?”
“小巴蒂?”他惊讶了一下,“原来小巴蒂身亡了吗?可是没有听说过啊,难道克劳奇先生…”
“抱歉,教授,我想多了,”这位名字相当大众叫艾伯特的魔法部人员说道,“克劳奇先生当初差点当了魔法部长,不过因为他的儿子是食死徒这件事,导致他的民众支持率一下子低了,但即便如此,部里还有不少人挺支持他的…”
“他现在是国际魔法交流合作部部长…唉,大概是他把这件事压住了吧…”
……
交流合作部部长…
威廉一下子想起来了,这位部长之前还是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因为两重的身份的原因,所以一直在打击走私犯罪上不遗余力——毕竟部门的职责包括进口什么的…
‘怪不得我听说过…没听说过才是奇怪的事情…’
“原来如此,”他感觉还是有点奇怪,到现在不是深入探索的时候,“这些囚犯还真的是…不好惹啊…”
“可不,全是纯血家的,教授您要注意点,”艾伯特趁着打击手没注意,“霍格沃茨校董里边也有食死徒呢,他们找借口或者找人逃脱了审判,但是如果您在这边做的过分的话,那些家伙绝对会对学校施压的。”
“就比如说马尔福家族,他们当年可是铁杆食死徒,靠着捐钱才从阿兹卡班跑出来,您可得注意点。”
“好的,谢谢。”
威廉轻轻点了点头,然后两人在沟通完毕的打击手的带领下走入了阿兹卡班深处。
——
“***,这次玩真的了?”
威廉他们走后,原本看起来严肃的打击手队伍直接乱了,一位头发乱糟糟的打击手说了句脏话,然后边看着威廉他们消失的方向边吐槽道。
“当然是真的,外边的报纸都快说这一届的政府是垃圾了,小天狼星抓了那么久的都抓不到。”
“那的确是抓不到啊,难道我们能变出一个小天狼星来?再说了,又不是在我们临时顶班的时候丢的人,要说看守不力也是那群黑皮自己的事,没看到抓捕的任务都是他们的吗?”
“就是,一大群黑皮疯了一样追出去,到现在连小天狼星的头发都没找到——要我说,布莱克绝对是被某个家族藏起来了,说不定就是马尔福家族。”
“嗯?为什么?”
新的打击手插话问道——他们这些被安排到阿兹卡班和摄魂怪轮班的打击手基本上最有时间,也最有功夫听八卦。
“你们想啊,整个魔法界谁不知道马尔福家族又会赚钱又舍得花钱,当初还是从庭审逃跑的,我要是布莱克,出去了也是铁定去那边吃大户的,不听话就一道魔咒炸平你家,更别说布莱克手里铁定有他们家的黑材料。”
“那可不一定——别忘了,一起逃脱惩罚的还有好多人呢。”
“可最有钱的,最活跃的不就是马尔福家?”
“这倒是。”
周围几个打击手点点头,“不过这位新教授真的能查出东西来?”
“查不查的出有什么关系?”
一位上了年纪的老打击手插嘴道,“查不出来我也想让他教我家孩子,去年自卫术课程全员通过OWLs考试你们没听说?”
“什么自卫术?霍格沃茨开新课了?”
“就是黑魔法防御术,改了个名字,人家把全年的五年级全弄通过了!”
“这么厉害?”
“可不是,要不然上边会觉得他是专家?”
“那的确厉害了,我上学时候要是也有这么个厉害的教授,说不定我现在就是傲罗了,还用得着和那些黑皮轮班?”
“拉倒吧,偷偷往监狱倒酒数你量大,你这样都能成傲罗的话,估计用不了几年我们就能看到你了——不过是在监狱里边。”
…
一帮打击手嘻嘻哈哈半天,就着当年霍格沃茨的生活畅想了下,然后又各种吹嘘自己当年要是如何就会如何如何,之后才各自散去,开始和监狱的犯人做起小生意来。
——
“真的不想谈谈吗,女士?”
“滚!*****!*!…”
一连串骂人的话从威廉对面的女士口中喷出,可惜杀伤力并不大,甚至让威廉有点想笑。
虽然这些关在阿兹卡班最深处的食死徒是整个阿兹卡班最让人害怕的存在,几乎每个人的手上都有人命,性格也扭曲的可怕,但是就骂人的话来说,她实在是太差劲了。
如果把她关在阿兹卡班外区,在没有魔杖帮助的情况下,她大概率会被骂的不知所云,然后在勉强搞清楚一两句的意思之后被气到吐血。
不过威廉无意于和她对骂,骂赢了也没什么帮助,他也不需要用这个来打击对方的心态。
“你真的不想知道那些侥幸逃离惩罚的人过的如何吗?你应该知道的,当初有不少人逃脱了那次审判,他们现在在外边过的如何,你真的不想知道?”
威廉亮出了一大叠报纸,“阿兹卡班消息堵塞,我想你一定想看看那些人过的如何了。”
“*****!”
更为恶心的脏话,但是也没恶毒多少——纯血用来骂人的词汇量是真的少。
“这个不感兴趣?觉得他们恶心归恶心,但是如果出卖他们还是像是出卖黑魔王?”
威廉随意的给自己变出一把椅子来,隔着牢门坐在她对面。
“那小天狼星你知道吧?第一食死徒,黑魔王最宠爱的人,阿兹卡班深处最可怕的男人,为黑魔王复仇的人。”
“**********!”
对方已经有点癫狂的失去神智了,她甚至想用牙齿和指甲来攻击威廉——这是阿兹卡班深处人的最典型毛病,不过威廉不信。
在离开阿兹卡班后,因为种种特殊原因,威廉一直在针对摄魂怪收集资料,最终得到了和摄魂怪相关的一系列情报,加上之后弄来的部分实验资料,现在他对和摄魂怪接触过的人有着比较详细的认知。
第一档,偶遇摄魂怪——并不多,但是存在,根据个人记忆和接触距离有着不同的恶心感和畏惧感,但是在脱离接触之后就会彻底好转。
第二档,频繁接触但没被针对——类似打击手这样的,依旧感到恶心,但是因为摄魂怪主动收摄能力的原因,反而比第一档好一点。
第三档,轻刑犯——威廉把自己归入这里,在阿兹卡班被摄魂怪针对过,但是因为摄魂怪不是成天都在这边,除却容易害怕摄魂怪,在接触他们的反应较大之外,精神只是受到一定冲击,事后也会慢慢好转过来,但是需要较长时间。
第四档,重刑犯,资料不多——离开摄魂怪后会有相对清醒的时间,但是即便是清醒的也是个疯子。
第五档,黑巫师重刑犯——精神严重偏激,但是无法确认是黑魔法的原因还是摄魂怪的原因…其余资料不明确。
但在这上边还有——高明的黑巫师不受摄魂怪影响,甚至可以控制他们。
“别装了,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
威廉靠在了椅子上,看着对方表演,“黑巫师不怎么受摄魂怪影响,你可不是什么蹩脚的学个黑魔法就自称黑巫师的家伙。”
听到这个名字,对方的脸色一下子变了,脸上甚至浮现了笑容——一丝高傲的、轻蔑的微笑。
“你看,这多好,我不是那些上课时候走神的打击手,连这点常识都不知道,你也没必要装成神经质的样子。”
但让威廉失望的是,在他点破了事情之后,对方直接离开了牢房门口,躲入了黑暗中,根本没给他再交流的机会。
这就意味着谈判破裂,威廉已经弄不到有用的情报了。
虽然他可以打昏对方,尝试吐真剂,尝试摄神取念,但是那都没用——先前说吐真剂无非是让他的询问看起来正规些,但那东西真的没用。
就像是他看到的资料里说的那样,因为大脑封闭术的存在,吐真剂和摄神取念在审问这一批食死徒的时候都失去了作用。
当初没用,现在更没用——大脑封闭术强大的让稍微懂行的人都不会错过。
不过那有什么关系呢?
威廉想要的已经拿到了——确认她是装疯之后,那个伪装疯狂说明的够多了。
反应最激烈的是有关小天狼星是第一食死徒那句话,说明对方根本不清楚小天狼星是第一食死徒,甚至为此而嫉妒了。
‘先前的调查还是有用的,在先前俱乐部中就存在的疯狂个人崇拜,一直持续着,而作为入狱时候明显的自认第一…受不了这个。’
‘她都不清楚小天狼星的存在…’
‘不过并不能说明太多问题…彼得的是还没查过呢……不过应该和这位无关,她先前的地位不可能成为推荐者——不过啊保守起见,之后完成后再来试探下。’
——
之后就是走马观花的试探和询问了。
很无聊——可能是食死徒选择的问题,反正关在阿兹卡班的食死徒连骂人都没什么新意,翻来覆去那么几句。
不过基本上人人偏执,人人不愿意交流,唯一一个例外是想把威廉骗过去抢魔杖的,不过他的手都不稳了,这种活根本干不了。
‘几乎没有人知道彼得,有用的讯息一点没有,也不知道他们是在阿兹卡班生活了这么久依旧警惕,还是身份太高根本不关心那事。’
‘头痛啊…’
‘这所监狱所有的食死徒都只是在羡慕嫉妒小天狼星,但是其中并没有包含着对认识的人能力的质疑…他们是真的不知道有小天狼星叛变这事…’
‘但这不是证据,顶多加深怀疑…难道我得找身份低一点的食死徒?但阿兹卡班不存在啊…’
‘到底谁能证明,或者有什么证据能光明正大的拿出来,来告诉所有人当初的事情真相到底是什么?’
从阿兹卡班到霍格沃茨
三零二 再会
对于收获甚微这件事,威廉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了。
没法子,那事已经过去十二年了,当年还在吃奶的孩子都入学霍格沃茨了,能找到突破口已经万幸了,其余的还强求什么?概率这种事,不试试怎么知道?
更何况,也不算一无所获——最嫡系的食死徒都不知道小天狼星的存在的话,那这事也许是真的有问题。
‘希望邓布利多那边能抓到小天狼星吧…’威廉叹了口气,开始调整自己的心态来,“开学都两周了,门口还驻扎一堆摄魂怪…感觉就像是应了那个段子似的…”
‘故人昔辞富士康,为学技术到蓝翔,蓝翔毕业包分配,…’
“教授?”
看着他这边没什么反应,魔法部那位工作人员靠近了——他倒是不太担心威廉的安全,只是担心那些食死徒不配合,威廉恼羞成怒把监狱的食死徒弄死。
“没事,我只是没收获足够有用的情报而已…”
威廉摇摇头,直接离去了——收获不够就收获不够吧,还有事情要办呢,总不能今天住在阿兹卡班吧?
——
“您要进普通犯人那边?没问题,需要让摄魂怪先进去一趟吗?”
“好的,那么我这就把牢门打开、”
带路的打击手没多问就把牢房的门打开了,原本跟着的那位魔法部接待人员也被威廉支开了。
“来新人了!”
在牢门打开的一瞬间,牢房内传来欢呼声。
‘还是那样子…’威廉忍不住暗骂了声,但是却一点都不生气。
等威廉进了门,打击手甚至连门都没锁就直接走了,仅仅关上门意思了下——一位拿着魔杖的可以被称为专家的巫师进去了,锁不锁门有什么区别?
“新来的——不是,威廉,你小子怎么又进来了!”
嗓门最大的九指原本是第一个挤过来准备给新人上课的,但他发现是威廉之后立刻就大声叫破了。
“什么叫我又进来了——”威廉翻着白眼,“这袍子花了我七个西可!”
“是了,这可不是阿兹卡班的衣服,啧啧,你混的不错啊,现在跟着哪个大人物?”
九指打量着威廉的衣服,转了半圈,嘴里称赞着。
“魔法界顶流,嗯,确切点,他的副手。”
虽然当教授这事不寒碜,相当的不寒碜,但是教授这个身份会导致谈话极度别扭——在破釜酒吧就是这样,原本大家一起喝酒吹牛顺带讽刺福吉政府,但是在威廉的教授身份暴露出来后,很多话题就不见了。
“那厉害了,啧,给魔法部办事,怪不得你能跟着偷偷溜到阿兹卡班来呢。”大个跑过来,打量着威廉,“比去年高了不少,也胖了点,外边的伙食还是好的。”
“那可不是,”威廉笑着点点头,然后开始掏东西——能帮越狱的东西他不会带,但吃喝他拿了一堆。
大包大包的巧克力被拿了出来,随后是成堆的巧克力蛙…
“发财了啊,小威廉!”
大个欢快的喊着,当仁不让的抓起一只巧克力蛙,整个的塞到了嘴里。
趁着他们分的正欢快,威廉走到牢头面前,然后递出了一个小袋子。
牢头也没矫情,接过来之后,迅速的把里边的东西整理出来,然后把袋子递还给了威廉,脸上笑容不变,“阿兹卡班可不能出现这种被施法的袋子,无痕扩展咒乱用还被发现的话,我还得在这多待两年。”
‘在学校学会了就用习惯了…忘了这在普通巫师手中是被禁止的…’
没等他找出个借口来,牢头声音压低得说道,“在霍格沃茨好好工作,从阿兹卡班出去之后还能在阳光下生活的巫师没几个,那些书就别给他们了,流传出去之后对你的评价不好——还有,你以前弄得那些纸张,我已经帮你销毁了。”
说完这些之后,牢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声音也变大了,“还有酒呢,今天开心,一人可以喝两杯,留下来的我们慢慢分!”
“好耶!”
——
两杯酒不多也不少——被摄魂怪折磨过的人,稍微有点酒精就会醉倒了。
“嘿,威廉,今天来办什么事,能说说不?”
九指醉呼呼的打问起来。
“这个也是你能问的?”
大个呵斥起来,然后顺手把他没喝完的酒抢过来,一口闷了。
“具体不太方便说,只是遇到一点麻烦…”威廉摇摇头,“遇到一个棘手的家伙,明明知道他有错,但是那家伙装疯卖傻,根本没法子处理。”
“这还不简单,上吐真剂啊!你以前不是兼职药师的吗,给他来那么几滴,大不了冒点风险,用量高一点。”
“不成啊,对方有大脑封闭术,而且特别熟练。”
“大脑封闭术…那就麻烦了…”
九指表现极为积极,“诶,对了,新来那个,骗子!”
‘那货不是老早就出狱了?’
威廉愣了下,然后就看到一个以前没见过的,正对付多味豆的家伙站起来了。
“九指哥,怎么了?”
“你不是吹嘘所谓的大脑封闭术就是个废物吗,过来解决问题来!”
九指趾高气昂——看来他也熬出头来了。
“是,是,”骗子看起来非常瘦弱,个子倒是挺正常,但那身形简直能被风吹趴下。
九指指了指他,看向威廉,“别看这小子这样,进来时候特不老实,一通谎话差点把我们都骗了,要不是打击手过来轮班时候说这小子是个骗子,我们都以为他不小心犯了保密法才进来的。”
‘人才啊…’
威廉看着这个小个子,不由得赞叹起来——阿兹卡班里边,那种倒霉蛋受到的欺负会少一点。
一来呢,轻刑犯里边歧视链中,拳头大的家伙没被这种伎俩祸害过,二来呢,相关犯人因为没怎么侵犯过别人利益,所以进来前没怎么被打过,打起来多半还手狠,不好欺负。
所以这小子进来就编罪名——当然,当时少的,估计后边被补回来了。
“说说看,大脑封闭术怎么就是垃圾了?”
威廉坐在那边,看着这位以前没见过的犯人,笑容和善。
说真的,他是真想知道,大脑封闭术这种好用的法术,怎么就成垃圾了。
“那个…麻瓜里有句话叫…”
“关麻瓜什么事,快说!”
九指催促起来。
“是是,大脑封闭术是用来守护自己记忆的法术,但是很多掌握了这个法术的巫师,自己练得不高明,却自以为是的认为自己可以面对大多数困难了,他们甚至觉得这能提高智商,守护一切秘密。”
‘有点道理…’
新‘骗子’看威廉没说话,又加快了语速,“但是出卖秘密的不只是记忆,还有巫师本身——尤其是他们觉得自己会被读取记忆或者用吐真剂针对的时候,他们往往会忽略其它的事情。”
“就是读脸或者读反应,在紧张的时候,他们会暴露很多东西。”
‘就这?’
不是什么太新颖的理论,威廉在那份翻译过的资料就见过类似的东西。
“别整那些玄的,直接把你骗人的事说出来,你还想骗威廉?”
没等威廉失望的表情浮现,九指已经一巴掌抽到对方后脑勺上了。
“是,其实就是针对他们性格来设计场景,用各种魔法创造对方不愿意看到的场景,从反应上来判断对方想要隐瞒的信息!”
像是害怕巴掌再打过来,骗子语速飞快,“大脑封闭术可以让东西被魔法隐瞒,但是性格可不会被守护,稍微做下调查就能知道对方的性格,然后再骗人,基本上没有不成功的!”
“可以详细一点吗?”
威廉来兴致了。
“就比如说,性格暴躁的家伙,我们可以用魔法来构建一个让人觉得厌烦的场地,然后让他自己心烦气躁起来——虫鸣、狗吠、小孩的哭声、路上角落跑出来的博格特…最好自然点,在处理过这些之后,那位暴躁的巫师自然会愤怒。”
“愤怒就好办事了,之后就可以根据我们要做的事情来进行下一步——想骗钱的话…”
“等下,这和大脑封闭术有什么关系?”
威廉打断了对方的述说。
“是这样的,威廉先生,”骗子相当自然的称呼道,“那些擅长大脑封闭术的家伙觉得自己不会受到一些针对情绪的影响,所以在这种大脑封闭术没发动的情况胆子大一些。”
“我要的不是这个,我需要的是,隐藏在大脑封闭术后的真相。”
“那也很简单,威廉先生,让他失控就好,原理差不了多少,说白了,还是欺骗。”
骗子一下子来了精神,“胆小的让他恐惧,胆大的让他觉得有机可乘,聪明的让他多欺骗几个,愚笨的让他多受挫折…”
“就这么简单,威廉先生,如果什么眉目都没有的话,您不会想要那份记忆的,只要有点信息,我们就可以猜测,推测出对方最害怕的场景,击破对方的情绪,然后把那个场景展示出来,看对方的反应就好!”
“如果反应不对呢?”
“那就是另一种可能,或者——对方聪明的什么都看破了,不可能人人都上当受骗的。”
骗子摇摇头,“最能骗人的不是别人,是自己,自己都无法欺骗的话,基本上没法骗到的。”
‘这家伙就应该关到最里边去…简直是以欺骗为荣了…’
“好的,谢谢,拿几包巧克力蛙走吧。”威廉递过去,骗子开开心心的拿着躲到自己床位上了。
“这家伙骗了谁啊?”
“天知道以前是谁,但是他被抓之前骗了个傲罗…”
九指撇了撇嘴,“简直活腻了…”
这倒是真的,这监狱里罪行最重的家伙几乎都是傲罗抓进来的,骗傲罗那不不是找死。
不过那些理论倒是相当可行——威廉把自己带入进去,他要是被博格特恶心过了,之后心情绝对好不了…
‘骗小矮星彼得?’
‘这看起来有搞头…如果前边的推测不假的话,他最害怕的事情肯定是被小天狼星追杀。’
“追杀的过程之中用当年的事情诈他,多半是可以得到正确答案的。”
“不过,要不被发现细节的失误…”
“或者,我欺骗他阿兹卡班那边有食死徒肯招供了?因为布莱克越狱,所以想把当年的情形说出来减罪…然后观测他会不会担心暴露来逃跑?”
“他跑的话,那就坐实了,嗯,可行——”
“相比前一个来,虽然害怕程度下降,但是暴露的风险也低了,相比小天狼星来,食死徒的投降更不容易被发现破绽。”
‘但这个不跑的概率不小啊——小矮星被发现那会就应该知道自己一旦逃跑就坐实了自己有问题…说不准盯着压力赌一把呢?’
‘有没有更妥善的欺骗办法?’
威廉一边想着,一边看向了专业人士,“现在有个问题,就是我先前说的那个家伙,你觉得怎么欺骗最好?”
“让他觉得自己无罪啊!”
骗子刚刚把巧克力放好,就站起身来,“你不是帮魔法部办事吗,先生!宣布他无罪,给他荣耀就好了!”
“给他荣耀?”
“是的,给他荣耀,给他他根本想不到的荣耀!”
骗子喊起来,“越是荣耀他越心虚,自己就会去处理那些不干净的事情!然后暴露的干干净净的!”
“他要是坦然接受了怎么办?而且中间出现了什么偏差呢?”
“也许他会坦然接受,但是绝对不会留下隐患的!至于偏差,他还没被定罪就是最大的偏差!”
第三个选择也有了——但是估计第三个不太可行。
霍格沃茨可没法给他荣耀…
“如果对方装疯卖傻呢?”
对方是专业的骗子,威廉决定再弄出点什么来。
“给他治疗,骗他治疗,各种新奇魔法上就对了,夸大疗效——治疗到他自己觉得再不好都不像话的时候,他自然就会在荣誉里苏醒了!”
“当然了,如果可行的话,再给荣誉来个竞争者,就是他不醒来就会被另一个骗子全程继承,他就醒的更快了!”
骗子完善着骗局,“对,最好这个受益者和他相关,但是他平时又讨厌或者看不起!”
‘好法子…但是小矮星…真的有这样的人选?’
“这方法可以,还有没有其它的法子?”
威廉决定薅秃这个骗子。
从阿兹卡班到霍格沃茨
三零三 扮演者卢平
“辛苦你了,威廉教授。”
听完威廉报告的有关食死徒近况的报告,邓布利多笑着对威廉说道。
“也算沾学校的光,去看看以前的熟人和朋友…”
稍微整理了下语言,威廉直接把有关欺骗来获得真实信息的事和邓布利多说了——虽然亲手把犯人抓起来这事看起来很有趣,但是他自认没那么好的演技,也找不到配合好的演员,干脆丢给校长让他头痛去吧。
“欺骗?”
邓布利多看了看威廉,“这么说,你现在更倾向于彼得在十二年前筹划了一场巨大的骗局?”
“是这样的,”威廉出发前就表明过自己的立场了,“那么,三个方案里,你中意哪一个?”
“最后一个。”
威廉毫不犹豫的赞同了全部抄自骗子的方案——对方毕竟是专业人士,而且在后续的谈话中,他先前考虑的欺骗方案也可以视情况镶嵌进去。
比如说,毕竟荣誉里掺和着刺杀和嫉妒带来的反水都太正常了,一点都不突兀。
“我也觉得那不错。”邓布利多点点头,“虽然在和莱姆斯谈话之后,他说了不少事情,但想根据这个来找到小天狼星太难了,毕竟学校的人手有限。”
两人提都没提魔法部的那边的力量——福吉已经急功近利到连报纸上的通告都要借助了,稍微透露出来点小天狼星的消息的话,恐怕不知道要出什么的扯皮呢。
“是啊,而且他估计谁都不会相信,”威廉摇了摇头——换成是谁,从原生家庭脱离,又被自认为是最好朋友的人从背后狠狠来一刀,估计都不会信任任何人的。
反正小天狼星不做辩解的去阿兹卡班待着,估计和这悲惨遭遇有关。
“不过说回来,他们大概也是当时校内最优秀的学生了,三个人同时学会了阿尼马格斯…”邓布利多罕见的摇摇头,“詹姆一直都是个勇敢的战士呢,我也没想到,他在变形术上的天赋那么高。”
这种回忆性的事情威廉就不好插话了,他只能默默等着邓布利多说完。
“莱姆斯说,小天狼星的阿尼马格斯是狗,一只巨大的黑狗——我想,上次在海格的课堂上的袭击就是它发动的,可惜在那之后,它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我记得,除了大门之外,其余的地方哪怕是最…”
威廉原本有点好奇为什么对方能在霍格沃茨逃脱海格的寻找,但一下子就想起了那张活点地图——能做出那玩意的人,这学校真的困得住他们?
也不知道卢平说了那张地图没有——卢平他们当年是怎么做出那张地图的?
一直被小天狼星和小矮星的事打乱的威廉想起了这个两天前就该想起来的事情。
‘哪怕是四个巫师都做不到,监控全校巫师…那上边甚至可以看到我自己…然而我一点被监控的感觉都没有。’
‘我怀疑邓布利多都发现不了…它是借助了城堡的力量吗?’
‘现在要把地图提供给邓布利多吗…那种监控所有人的力量…’威廉有点犹豫了——有那张地图的帮助,处理这件事会容易不少,但是代价是——整个学校被全部监控了,甚至包括厕所。
‘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行…如果哪天我自己都忍不住要使用的话,那么我直接上交它…’
“别小看他们啊,莱姆斯告诉我,那些孩子把学校翻的底朝天,或许费尔奇都没有他们熟悉…”
邓布利多微笑着摇摇头,又陷入了回忆之中。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打断了邓布利多的回忆。
“请进,莱姆斯。”
不知道该用什么词形容他表情的卢平走了进来——他脸上是担心、后怕、遗憾、愧疚、…等一系列表情揉在一起的复杂,看起来憔悴无比。
“啊,威廉教授,”卢平看着威廉,脸色稍微的欢快了些,“就是那个俱乐部,学生们都在传,我想帮学生们问一下,低年级的学生也招收吗?”
“章程还在筹备呢,他们消息可真灵通…”
威廉下意识的回答道,在刚准备说句俏皮话,他一下子就意识到一件可怕的事情——前不久卢平刚刚经历一次地狱,而现在,他又为卢平打开了下一层地狱的大门。
按照霍格沃茨的办公习惯,卢平进来这边的唯一理由就是他被选为试探的那个人——或者说,抢夺小矮星彼得荣誉的那个人。
欺骗这种事,演员越少越好,像是卢平这种当事人,理论上就不该让他知道,现在让他来,做什么简直不要太明显。
除了和本以为死亡的好友抢夺荣誉外,他还要经历的可怕事情是,虽然情况有了转变,但出卖他好友的始终是他另一个好友…
“校长,有消息了吗?”
他似乎根本没打算要威廉的答案,或者说,先前那个问题只是为了让自己有正常开口的能力。
‘上午或者下午时候,卢平教授应该是交代了一堆东西,不然不可能这样问……邓布利多到底是怎么劝说的他?’
“还没有,莱姆斯。”
卢平的脸色一下子复杂了起来,他看了看威廉,似乎想说什么,但是又忍住了。
‘…’
威廉愣了下就立刻猜到了他的想法——作为学校资格最老的自卫术教授,如果真的抓捕小天狼星的话,那么他绝对是抓捕组的一员。
‘邓布利多到底说了什么?’
然而,这个疑惑无从解答,校长只是稍稍犹豫了下,就把有关小天狼星和彼得的猜想说了出来,之后,没等卢平接受这个事实,他又耐心的开始解释那个欺骗计划。
“……”
沉默,还是沉默
在邓布利多简要的和他说了计划之后,卢平的脸上一下子变得极度悲哀…
在沉默了许久之后,他才认命似的发出了声音。
“彼得是凶手?布莱克是好人?”
“我负责领下所有的荣耀,然后用这件事来刺激彼得?”
接连的疑问之后,他声音变得嘶哑了。
“不…我不能,校长…”
卢平整个人慌乱了,他身上惯有的那种被无数次摧残才带出来的镇定消失的无影无踪,不再是先前那样让人觉得可靠的饱经沧桑,而是初入社会被毒打的毛头小子。
“布莱克…彼得…为什么会是这样…”
他真真切切的慌了,甚至有点口不择言,“让斯内普去吧,虫尾巴恨他…他也恨彼得…”
“西弗勒斯不行,”邓布利多语气严肃起来,“我考虑过,正是因为先前的仇恨,他反而可以接受这事,接着忍耐下去,如果我们的推测是真像的话,他最接受不了的受荣誉者就是你。”
邓布利多没有过多解释,但是威廉一下子想明白了——当初的四人组,詹姆身死,小天狼星入狱,彼得过着真真切切的老鼠一样的生活…
这或许可以忍受下去,但是最后一个什么都没做的卢平却突然得到了所有的荣耀,让所有人羡慕的荣耀的话,那比任何人获得都要刺激的多。
如果是真心朋友,大概率会在嫉妒的同时祝福——但如果有关小矮星彼得的猜测都是真的的话,那他怎么可能忍受自己策划了一切,却被卢平这个‘朋友’摘了果子?
换位思考下,威廉觉得自己是小矮星也会被气死。
两个‘朋友’一个被害死,一个被送进监狱,结果自己还成了垫脚石?开什么玩笑!
大家都是‘朋友’,你为什么不能当垫脚石?
“我想,你也很想知道答案把,莱姆斯。”
“我…”卢平犹豫了半天,最终依旧没有做出决定,“我不清楚,校长,我需要时间考虑…”
“那最好快一点…”邓布利多和善的点点头,“疑点太多了,我想你也不愿意我直接了当的把一切罪名给了布莱克或者彼得…但是你应该知道的,布莱克恨不得马上弄死彼得…他太熟悉这所学校了,我们都不愿意看到更悲剧的事情发生…”
毫无疑问,那是指小天狼星成功杀掉彼得,然后又被摄魂怪抓住。
卢平魂不守舍的告辞,在承诺不会去接触任何一方之后,忧心忡忡的离开了校长办公室。
“恐怕,又得委屈你了,威廉教授。”
卢平走后,邓布利多对着威廉摇头说道。
“因为那个诈骗计划,先前的发现和后续的事情,恐怕你都无法参与了。”
这个威廉可以理解——他先前发现那只耗子不对就参与的有点重了,后续如果他再加入的话,整个事的看起来就太过于巧合了,想骗人难度就太大了。
虽然事件他参与了大半,但是后续他最好离医院远一点,甚至出现都不要出现在那边,相关的新闻报道就更别想了,报纸的主角只能有一个。
“但是涨薪这事,估计米勒娃不会再同意了…”
邓布利多无奈的摇摇头,“我提都不敢和她提这个话题。”
教授薪水那边得过校董的批准,一走就是一年的量,威廉现在的薪水已经很可观了,再提不好过了,不过提都不敢提肯定是玩笑话——邓布利多这么说,肯定是有比加隆更好的东西。
果然,就在威廉还在想着会是什么的时候,一本书籍已经从书架上自动飞出,落在了邓布利多的手上。
“这边有一本我当初研究龙血的笔记…或者说试验记录什么的,我想里边有些知识或许对你有帮助。”
‘您过谦了…’
要不是还保持着一点点矜持,威廉现在恨不得立刻站起来把东西抢过来——当然,这只是开玩笑。
作为一个半业余的巧克力蛙卡牌收集者,威廉虽然收集卡的愿意和别人不大相同,但是对出卡率最高的邓布利多卡有着极其深厚的印象。
在邓布利多卡牌的介绍之中,第一条就是邓布利多发现了火龙血的十二种用途。
那是一条伟大的发现,其中一条和魔药相关的是,火龙血在浸泡过几种特殊草药之后,滴加入魔药之中,能让魔药的稳定性大幅度提升。
在经过该方法处理之后,魔药的保质期可以较先前的常用方法平均提升一个月以上,更要命的是——成本几乎降低了一半。
稍微对魔药有些常识的人都会明白这是多伟大的发现,那是颠覆性的技术升级。
其余的用法也是类似的堪称颠覆性的用法,这些威廉记得相当清楚,单他掌握并会运用的就有五条,每一条都是技术革新——不然这东西凭什么位居第一?
顺带一提,与之并列的是和摘取炼金术最亮明珠的尼克·勒梅在炼金术的合作,以及击败一代黑魔王,看看这些陪衬,就该知道这个发现的含金量了。
虽然十二种用法全部公布了,但是实验记录这种东西,几乎没有巫师会公开的——它涉及实验思路、含金量极高的散发思维、珍贵的实验误区记录…
怎么说呢,光是有关龙血作用魔药那一条,如果有人把真品送到威廉眼前来买,他甚至出完身家之后再找亚当斯借钱购买…
看威廉愣在那边,邓布利多一边用魔法把书塞给他,一边开起了玩笑,“好了,过晚睡觉对老年人的身体可不好,我这边没有糖果可以送你了,威廉教授。”
‘瞎说,我看到那边抽屉里的蜜饯袋子了,作为一个资深的糖果爱好者,您别想着骗人!’
就在这句话即将脱口而出的时候,沉甸甸的笔记提醒了威廉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虽然糖果很可爱,但是加隆还是可以换到的。
“那我就不打扰了,校长。”
威廉拿着笔记,直接告辞走人——下次再想法子弄点蜜饯。
‘校长那边的糖果有好多是不外售的实验版本…真是让人羡慕啊…’
抱着这样的想法,威廉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打开门,然后把此行最大的收获放在了那边——后续的戏估计是看不成了,当年就擅长骗人的彼得绝对会发现不正常的地方的。
利令智昏也有限度——‘等结果吧,往好处想,福吉部长可比你着急多了…’
做了个对比之后,威廉乐呵呵的翻开了这本属于邓布利多的研究笔记。
从阿兹卡班到霍格沃茨
三零四 威廉日记
【9月20日晴
新的一周开始了,六年级的孩子一如既往的可爱——果然,还是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学生好培养。
插入的训练部分被他们轻松就接受了,下周或许可以再加点…
其余的事情倒是没有发生…出卷去了。】
【9月21日晴
周二不是个友好的日子…
特别是斯内普教授在一周之后终于听到了那个叫纳威的孩子当初做了什么…
感觉他想杀人,说真的…
保险起见,今天我没有去教工休息室——这倒不是因为我害怕,而是凭什么我背这个锅啊?
反正接下来应该是卢平教授出风头的日子,他们两人对掐去吧…原汁原味的霍格沃茨决斗我还真没研究过…】
【9月22日晴
昨天躲了一天似乎助长了斯内普教授的嚣张气焰…
卢平教授,发挥点作用啊…邓布利多还不打算实施计划吗?
对一年级新生的教育没出现偏差,虽然他们有点不适应这种强度的授课,但是大家都在努力坚持。
如果邓布利多再不实行计划的话,或许我得考虑针对下斯内普教授了——自卫术教授老躲着别人怎么带学生啊?】
【9月23日晴
预言家日报来学校做专访了,访问对象是卢平教授——据说会上明天报纸的头条。
看起来,那个计划已经开始了,也不知道这些天校长和魔法部那边交流了些什么。
不过那我倒是不关心,安心看戏就好。
就是有一点让人该说满意还是不满意,那位监狱中名头都不好的叫丽塔的记者没过来——监狱里的人说她好像在非法采集信息,如果有可能的话,我想用她来测试下自己防御措施的漏洞…
又,写下来后,我觉得那未免有些太过疯狂了…在阿兹卡班稍微待一会,魔法界法律的界限就变得模糊了…】
【9月24日晴
预言家日报的头版头条。
相当精彩的一篇访谈呢,那位记者的写故事能力都快比得上洛哈特教授了(说起来,等圣诞节长假不忙的时候去看看洛哈特教授去)。
(划掉的一行字。)
哈哈哈…斯内普教授的脸色就像是煮过的猪肝一样,简直太让人好笑了,果然先前躲两天是值得的!
……
(剪报)
{根据记者调查,有几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霍格沃茨学生为我们提供了卢平教授第一节课的精彩内容。
那是一节极为安全不会有任何人受到伤害的实践课,每一位接受采访的学生都声称自己获得良好的锻炼的机会。
‘是的,是那样的,我们为那只博格特准备了很多,非常多,每个人都用了自己最擅长的方式来对它。’
学生们如是说。
他们用拐杖,女式帽子甚至霍格沃茨的分院帽等一系列难以想象的武器来来对付那只博格特,最终成功的战胜自身的恐惧。}
(剪报终结)
哈哈哈,他们怎么敢!
绝对是格兰芬多的学生做出来的,我确信——不过麦格教授不同意这个认知,并打算调查一下…虽然她后边就直接去了图书馆…】
【9月25日雨
可怕的一天——预言家日报为什么要在昨天的报纸角落放上分院帽的小专栏报道呢?
那顶帽子疯了…它觉得自己的照片被放在角落这事很…
邓布利多被吵出了自己的办公室…因为那顶帽子把之前老掉牙的歌全部翻了出来,一首首的唱着。
经过谈判,它被摆在了礼堂大厅,开展它一整天的演唱会…
明明是周末啊,就离谱…更要命的是,抽签还轮到我看管一小时…我就该偷偷用混淆咒作弊的…】
……
【10月1日晴
没有假期的霍格沃茨就是屑!
哪怕昨晚和海格喝酒的头疼没写日记,只是补了个无大事,我还是要坚定的说出来,没有这个假期的霍格沃茨非常的…
不过,明天就是周末了,可以补个假期,也算弥补…
话说回来,小矮星彼得到底多能忍?如果不是细节对不上,我都要以为他真的变成傻子了。
不过他可是实打实的装了十二年老鼠,我是不会低估他的耐心的。
又…羊皮纸不够用了,需要再申请一批。】
【10月2日晴
没什么大事发生,只是回到办公室发现了邓布利多的便条,一只校内的猫头鹰带过来的。
他通知我说不要着急,太过紧张了反而得不到想要的结果…
嗯…
怎么说呢,虽然我魔法史学的不够好,但是我还是很清楚孙膑装疯卖傻这事的,后来跟着装的还有一堆…我没记错的话,朱棣也装了?
能装成就离谱…反正就我来说,最不放心的就是疯子…
等下…话说回来,洛哈特教授的吐真剂虽然我和斯内普教授都灌了不少,还又检查过,但还是不确定啊…要不别等圣诞了,这周就去看看?】
【10月3日晴
探视结束,洛哈特教授还是老样子…
仔细询问过护士,洛哈特教授本人没有任何好转的迹象…
不过我倒是没有一丁点的惭愧…说真的…如果不是吐真剂的原因,那家伙现在应该在阿兹卡班最里边和食死徒一起躺着。
开启密室,谋害学生,这样的事情发生在一位教授身上简直令人发指!如果他是清醒的,我非得让他把阿兹卡班蹲穿了!
大概是因为教授的身份,支开护士挺简单。
我乘机做了检查,就像是护士说的,没有任何问题出现。
就这样吧,让那事告一段落。】
……
【10月16日雨
好吧,我低估了邓布利多的忍耐程度,也低估了虫尾巴的忍耐程度。
在这些天,卢平已经把差不多所有该拿的荣耀都得到了,甚至包括梅林勋章——用来表彰他进入霍格沃茨之后为了预防小天狼星的袭击竭尽脑汁的防御行为。
小矮星彼得就是在这些防御行为下被排查出来的异常情况,‘我们想象一下,如果没有卢平的话,当年的受害者可能依旧会被人当成老鼠一样养起来,这大概是那个恶徒布莱克做梦都在得意的惩罚!’
‘至于受害者彼得,出于保护性考虑,我们将不对此进行相关报道。’这是各种报纸上有关彼得的唯一一句话,正是因为这句话,私底下谈论他的人都没几个。
被各种媒体选择性遗忘…听到的都是对他的可怜和对卢平的称赞,他这也能忍住吗?】
【10月17日雨
好吧,我想我能够理解一个巫师村落对麻瓜出身的小巫师的吸引力,但是哈利过来找我试图从我这边获得签字这件事我是从来没有想过的。
简直开玩笑…
好吧…十几岁的孩子天生叛逆,尤其是伙伴都能去自己却不能去这种情况…
这是个问题,尤其是双胞胎在的情况下,我觉得他们肯定要往出跑…
虽然小天狼星大概率从坏人排除了,但是这种风险真的没有必要…
我得想个法子。】
——
麦格教授的办公室,威廉递上了自己写的申请书。
“太慢了,威廉教授,你的俱乐部不是从开学就申请场地了吗?”
麦格教授摇摇头,接过申请书,“经费那边,学校前期不能拨款太多…所以抱歉…”
她拿起申请书审核起来,例行的削减经费。
但是很快,麦格教授的眉头就皱起来了。
“不是俱乐部?”
她看看威廉,试图再次确认。
“是的,麦格教授,”威廉点点头,“有关俱乐部的方案我还在纠结中,预设的几个方案都不太符合现状,所以估计要到圣诞节左右才能弄出来,哪怕一切都理想,也要到万圣节后了。”
“嗯,慎重的决定,也可以…但是,补课是什么情况?”
“就是让孩子们待在城堡里,周末上课啊,霍格莫德理论上也很安全,但是毕竟是在校外,您知道的,摄魂怪和小天狼星都有可能出现,我可不希望学生接触到任意一个。”
“可没有休假,他们…再说了,三年级的学生已经期待许久了…”
“情况特殊嘛,教授。”威廉正色起来,“大家都去不成,就不会有攀比心态了。”
“可霍格莫格那边…”
那个村子是学校的土地,如果不允许学生周末离校的话,造反的不只是学生,那些商店的老板也会疯的。
“我想好了,教授,可以批准他们带货进来摆地摊,学校提供临时的棚子和摊位。而且检查商家可比检查学生轻松的多,只要注意别让违法货物进入学校就是了。”
“他们会同意的!”威廉一脸自信,“虽然麻烦了不少,但是以前一二年级的学生可不是顾客!”
“酒吧可以弄出临时的摊位来,咖啡馆也是,面积大一点,其余的商店,地摊也无所谓,我们划出一片区域就可以了!”
“而且,教授,一旦这个惯例形成,我们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在周六给五年级学生补课了!”威廉又摸出两份卷子来,“您看看,这是那对双胞胎上周的卷子,这种正确率,难道您还指望他们周末自学嘛?”
在这两张卷子上,双胞胎成功的把该犯的错一个不漏的犯了一次——本来威廉只是想安全起见弄校内市场的,看到这份卷子后,他在气乐了之后就决定把事情搞大一点。
很显然,双胞胎成功找到了教育模式的漏洞——只要我足够懒,不怕关禁闭,又不怕考的差,那么卷子什么的自然是浮云了。
既然这样,威廉也不打算和他们客气了。
别管小天狼星犯事没犯事,那事现在归邓布利多管,在他这边,这个理由已经足以说服所有人进行更为安全的教育娱乐活动了。
两张卷子不认真答是吧?行,那周六讲卷子——其余教授怎么安排威廉不管了,周六想上课的教授也不多,他占据四分之一不过分吧?
这两张满是错误的卷子成功打消了麦格教授最后的顾虑,她郑重的点了点头,拿过威廉的申请来,“我们可以规划下场地了,希望多出来的顾客能让不愉快变得少一点。”
——
“补课?”
“周末补课?”
“……”
麦格教授的办公室里,被喊过来的教授们都有点懵。
由于霍格沃茨教授人数特别是最特别的自卫术课的教授人数的原因,在霍格沃茨想补课是艰难的事情,课表需要折腾的地方太多了。
“没那个必要吧,米勒娃,五年级的或许需要,但是课时也不够分啊!”
有教授简单算了下就提出意见了,不动用晚上的话,一个学院最多四节课,怎么分啊?
“变形术、魔咒、魔药、还有自卫术。”
麦格教授已经和威廉简单商量过了,“温室里有珍惜物种处在重要时期的话,可以提前占据任意课时。”
“六七年级的话,课业不重,七年级不参与补课,六年级可以用俱乐部顶替补课时间。”
“四年级比较重要,各位教授如果觉得有需要可以申报,校方决定后通知。”
“其余两个个年级,各位教授可以自行选择教授。等我汇总结果。”
“一年级不要补课吗,麦格教授?”
“一年级暂时不用,暂时不做安排。”
申报结果很快出来了——威廉原本以为除了五年级都有可能报不满,毕竟这对教授来说算周末加班,但是他看到结果才知道,课程差点不够分…
“亚当斯,你怎么也多申报了?”
他悄悄的问了句。
“周末可是课余安排!平时上课都紧巴巴的,哪有时间讲一些有趣的东西?再说了…你去年成绩太好了,要是我们的学生OWLs不好看了,也太丢人了…”
亚当斯悄悄的回答道,根本不让周围人听到。
——
“乔治,你说,我们这么做试卷,教授不会生气吧?”
“会吧…可是,如果假期全做卷子的话,我们的发明和梦想怎么办?”乔治看着自己的兄弟,“要不是被查重了会直接关禁闭,我恨不得…”
“嘘,小声点…”弗雷德小心翼翼的把材料加入魔药中,“教授可是知道有求必应屋,他要是过来抓人,我们的实验可就全完了!~”
但随着新材料的加入,药剂突然咕嘟咕嘟冒出了大泡,液面也疯狂的涨起来。
“停止加热,做好防护!”
从阿兹卡班到霍格沃茨
三零五 补课引发的
天下就没有不出事故的实验室,就像不存在没有bug一次性跑起来的代码一样。
论起危险性来,魔法实验一点都不低,更别说双胞胎两人在大部分课程的底子都远远跟不上自己的思路——好在他们足够机灵,从来不尝试危险性过大的实验。
在坩埚爆炸之后,两人看看彼此已经变形的脸,疯狂的嘲笑起对方来——能用长相攻击对方,这对他们来说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嘶…轻点,我觉得我们的药膏好像解决不了这样的问题。”
乔治龇牙咧嘴的同自家兄弟讲到。
“我觉得也是,我们去找庞弗雷夫人吧,她从来不会乱讲话的。”
弗雷德在稍稍观察之后,果断认同了乔治的看法。
在偷偷观察了四周之后,两人果断从密道溜到了校医院附近,确认周围没人之后才忍者痛来到了校医院。
“庞弗雷夫人,麻烦您了。”
两人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礼貌些,但这很难——因为防护咒语上的太慢了,他们的脸被魔药弄得全是大大小小的水泡和痂子。
“是魔药烫伤,我们在尝试复习魔药,但是坩埚发生了爆炸,应该是加入的刺佬儿…”
他们极为详细的朝着庞弗雷夫人描述着他们遇到了什么——虽然哪怕他们什么都不说庞弗雷夫人也不会问的,但是那样治疗的速度会慢不少。
果然,在他们详细描述了受伤的原因之后,庞弗雷夫人的脸上稍微带了点笑容,“有这些的话,我想我可以弄一点更好的特效药来,你们就在这边等着,不要用手来碰那些伤势,配药需要一点时间。”
“当然!”
两人异口同声斩钉截铁的回答道,甚至比回答院长麦格教授的问题都专注几分。
不过,在庞弗雷夫人进去配魔药的时候,他们两个就又坐不住了,弗雷德打量起被隔起来的床位中隐约露出来的身影,“那就是斑斑吧?”
“应该就是了,报纸上说了,卢平教授发现了他,然后由邓布利多将他从可怕的变形术里救了出来。”
乔治小心翼翼的用不碰到脸上伤的姿势看了一眼,然后说道。
“你说,麦格教授应该不会把我们变成动物关起来吧?”
“怎么可能啊,霍格沃茨从来没有这样的先例好吧!”乔治惊讶的看着自家兄弟,丝毫不怀疑麦格教授有没有这样的能力。
“可霍格沃茨也从来没出现过我们这样的人啊!”
“……”
“……”
两人陷入了沉默,不约而同的想起了先前被他们故意答错一堆的卷子——威廉教授应该不擅长变形术,对吧?
“我回来了,按比例调制的魔药,应该有良好的恢复作用,”庞弗雷夫人冲着两人点点头,“喝下去,然后在那边观察一个小时就可以离开了。”
“一个小时?”
“当然,越复杂的魔药造成的事故越大,你们得清楚这一点。”她毫不客气的对着两人说道——虽然两人态度很好,但是她在专业知识上不可能被两个小家伙骗了,那种魔药绝对不可能和考试有关,私自调配不确定的魔药可是严重失误。
“有不适应的地方立刻喊我,我要研究新的治疗方案了,托卢平教授的福,我们总算有点眉目了。”
再次嘱托之后,庞弗雷夫人起身前往里边的办公室,留下了互相观察的双胞胎。
“看来校方打算好好治疗斑斑了——”弗雷德摇着头,“话说,我们要不要看望他?毕竟他和我们一起生活了那么久。”
“我们还需要更多的加隆,没有足够的经费了,而且那种感觉真的很奇怪…宠物变成人了…再说了,你又不是不知道,魔法部那边好像也在犹豫,报纸上不是说了吗?有关他是非法阿尼马格斯这件事,要不要他去阿兹卡班服刑都在被大肆讨论着。”
“也是,再说了,他还是和老鼠一样傻乎乎的——罗恩不是说过了吗,他尝试探望,结果斑斑…哦,不,小矮星彼得愣是想往他身上爬,罗恩现在好像都有点害怕耗子了…”
“嘘…声音小一点,弗雷德,万一它认出来你的声音,想爬你身上怎么办?我记得珀西那个大脑袋以前给你介绍过它的。”
“我感觉有点发痒了…”纠结了下,弗雷德抱怨道,“不会是药水问题吧?”
“应该不是…你记不记得珀西小时候还亲过自家宠物?要不要告诉他的女朋友?”
“珀西会找你决斗的…他真的会的!”
弗雷德郑重警告自家兄弟,但是很快就忍不住笑了出来。
——
等到两人被允许回到休息室时,他们已经被彼此恶心的不轻了。
“再提耗子就杀了你,我的兄弟。”
“我也是,乔治。“
两人膈应的浑身发痒,甚至觉得自己比魔药事故都难受了。
好不容易清除了恐惧,一前一后的爬过胖夫人肖像之后,他们钻入了休息室。
但出乎他们预料的是,在进入休息室后,他们迎来了一双双冷眼——他们的朋友、兄弟姐妹、队友甚至不认识的人,都破天荒的投来了要杀人的眼神。
‘发生了什么,一年级丢那么多分也没有过啊…’
两人疑惑的看着一整个休息室的人,“李,发生什么了?”
李·乔丹没有回应他俩,伸出手指了指远方的公告栏,两人几乎迫不及待的就冲到了前边。
【公告:
因有关人士报告在霍格沃茨周围发现疑似通缉犯小天狼星布莱克的行踪,经校方决定,暂时施行新霍格莫格周末管理方案。
校方将规划区域组建霍格莫格临时集市,周末开放,所有学生均可参与。
签名:
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
副校长:米勒娃·麦格。】
“霍格莫格集市?这不挺好的吗?”
两人看疑惑的看向周围——虽然不能离校,但是集市是一种全新有趣的体验啊?
但他们很快就看到了后边。
【公告:
因为小天狼星的出逃,导致学校被大量的摄魂怪包围,这严重影响了学生的学习环境…】
前边一通的废话被两人很快忽略,他们直接看向了最后一句。
“故,于本周起,周六暂施行补课制度、新课表将很快下发给所有人。”
下边的签名依旧是校长和副校长麦格教授——这显然不能解释他们遇到的问题,于是两人不得不重新阅读上边的废话。
“威廉教授有关摄魂怪影响学生学习质量的猜测获得大部分教授的认同——而同期学生作业获得的分数更是做出了…”
!!!
两人愣在了原地,那些形容词和句子像是被施加了魔法一样,一个个的从公告里跑了出来。
“成绩严重下滑”、“周末作业完成质量下降”、……
“开玩笑的吧?”
两人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咽下了一口口水。
但是下方两位校长的签名做不得假。
“我打问过了,其余三个学院的休息室也有这个,”李·乔丹有气无力的说道,“这周开始,大概要到小天狼星被抓住才可以。”
“和小天狼星有什么关系!”
弗雷德话说出口才意识到自己犯傻了,不过金妮还是带着嫌弃的解释开了。
“小天狼星抓不到的话,为了安全,摄魂怪是不会被撤走的。”金妮看着两个哥哥,恨不得掏出魔杖来试一试今天自学的魔法。
虽然通篇报告都没有提他们的名字,但是整个格兰芬多休息室,谁不知道双胞胎在上次周末声称自己找到了应对教授卷子的方法?
‘这就是你们的方法?害的整个学校的人帮着你们背锅?’
这不止是一个人的想法,而是绝大多数人的想法——如果不是公告里说的试卷成绩大幅度下降,教授为什么会选择周末补课啊!
——
“好了,罗恩,别那么生气,“宿舍里,哈利劝说着罗恩——刚刚罗恩差点拿出魔杖来和自家哥哥决斗了。
相比起罗恩来,他其实不是那么生气,甚至还有一点点窃喜。
虽然周六要补课,但是霍格莫格村搬到学校开集市的话,他哪怕是没有获得签字都能去了。
他甚至比赫敏都开心——赫敏在确认了两份公告之后,脸上浮现出来的神色并没有那么开心,反而有些犹豫,这让罗恩的心情好了不少。
“都是弗雷德和乔治的错!”
罗恩斩钉截铁的说道,“只要学校还要补课,我就绝对不会原谅他们!”
“他们也要补课的,罗恩,谁能想到补课这回事呢?”
哈利苦口婆心的劝说着,但并没有什么效果。
罗恩直接躺在了床上,开始生闷气了。
哈利无奈的挠挠头,放弃了——这段时间罗恩不是一般的倒霉,他甚至都不敢去想他是罗恩的话会怎么样。
“先是斑斑变成人…”
哈利努力不歧视斑斑变的人,但是他依旧没法接受那幅辣眼睛的画面——小矮星彼得朝…
“然后呢,为了摆脱心理阴影,找猫…”
第二天,那只吃了猫粮的猫一脸得意的在罗恩枕头下放了三只死老鼠…
“期待已久的霍格莫格之旅变成了补课…”
肇事人还是自家亲哥哥…
哈利叹了口气,只能偷偷高兴了——集市也很棒!
——
“补课?集市?”
潮湿的山洞之中。一只黑狗以奇怪的姿势盯着地上的报纸看。
在霍格莫格找这么个容身之地可不容易——他们先前已经对这片土地过于熟悉了,而根据报纸上的说法,他根本不知道卢平会提供什么讯息。
“还是没有那家伙的消息…它到底躲在什么地方?”
他努力劝说自己冷静下来,去思考这个问题,但是做不到。
“装模作样的耗子!卢平你的脑子被自己吃了吗?那么明显的骗局,难道就没有人意识的到?”
“呵、邓布利多…”
“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他都那么擅长欺骗…”
“霍格沃茨居然在保护那个烂人!”
“我要撕碎它!”
胸口那团燃烧的火愈发的灼热了,他不得不解除变身,以此来控制自己不要冲出去离开撕碎那家伙。
“没有人可以相信,没有人…”
“卢平已经告知了他们我的阿尼马格斯…海格试图抓到我…”
“我得赌一把…是校医院吗?”
“不…进不去…邓布利多保护的情况下,我进不去的…”
他又开始疯狂的质疑否定起自己来。
——
“囚禁?”
“阿尼马格斯的囚禁…卢平那个没脑子的家伙,到底说了多少?”
“布莱克那个混蛋的阿尼马格斯说了没有?为什么报纸上没有相关报道?那个蠢货又心软了?摄魂怪知道的话,马上就能抓到小天狼星啊!”
“该死的没脑子的卢平,为什么都是他?在阳光下生存的是他,能自由的施法的还是他,到最后,我辛辛苦苦做的一切,得到荣誉的还是他!”
“为什么我哪怕是醒来进不进阿兹卡班也得看别人的意见,卢平那个混蛋却可以心安理得的享受一切?他比那些家伙都可恶!”
“我在这边躺着被控制住,他却当了教授!”
“斯内普那个不洗…卢平那家伙,一定在舔…”
“不行…绝对不能醒来,只有等小天狼星被抓了,我才可以被治疗…那个校医…还想着治疗我?呵呵…”
——
“怎么才这几个箱子?”
“这可是全校补课…你们就这么心安理得接受了?”
为了做个有趣的测试,威廉特意让麦格教授在公告上把自己刻画的可恶一点——补课这事怎么着都能算负面影响了。
但霍格沃茨学生对学习的热情比他想的还要高点,要不是还有着零散的箱子,他都要以为系统坏掉了——不过这种箱子质量也一般就是了。
“这么热爱学习,补课都不反感…”威廉无奈的摇着头。“早知道去年就给五年级补课了…”
‘算了,还是好好研究魔法吧,卡片基本都是一次性的…多学几个魔法,研究深入一点,更靠谱一点。’
福灵剂还没全研究出来,一起抽算了。
看了眼那些可怜的箱子,威廉直接掏出黑魔法书来,开始艰难的翻译起来。
从阿兹卡班到霍格沃茨
三零六 霍格莫格集市不完美的开业
补课这种事,也就是说起来可怕了些,实际操作起来,学生其实并不能感觉到什么。
虽然在公告发出的当天,一群格兰芬多的孩子差点把双胞胎炸了配薯条,但是终究大家还是缓过来了。
日常的生活没什么变动,直到周五来临那天,整个学校的学生才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情——哦,明天要补课啊。
普通学生多少还有点觉得累,五年级要考OWLs的学生一天课上下来,反而觉得心里踏实了不少。
因为教授们也是头一次补课,被打乱了原定的教学计划,所以基本上周末的补课都是对这周课程的巩固复习而已,对多半五年级的同学来说,这样的复习效率反而比他们自己来要好得多。
相比起补课的调整来,霍格莫格集市的影响反而更大一点。
虽然麦格教授划分好了场地,和所有的商家提前就沟通好了,但是到了周六这一天,还是有无数的琐事冒了出来。
像什么帕笛芙夫人的茶馆需要的场地过大,多次沟通要求扩展啦、蜂蜜公爵那边货物销售太快多次要求补货啦、文人居羽毛笔店要求提高展台来维持风度啦…
几乎没有想象不到的事情,因为琐事实在是太多了,到最后,麦格教授直接把好几位教授派到了场地那边跟着协调事务,至于威廉更是一结束上课就被拉去了。
——
“呼…终于忙完了。”
到了晚上九点的时候,威廉和几位忙碌到现在的教授坐在了棚子下的桌椅上,看着彼此笑了出来——虽然离深夜还有一会,但是周六城堡大门关的早。
大部分商家都留下摊位离开了,只剩下三把扫帚作为酒馆还没走。
“以后应该就没这么多的事情了,突然来这么个集市,实在是让人有点头痛,”泰勒教授揉了揉自己的肩膀,冲着三把扫帚的老板喊道,“拜托了,冰好的酒,罗斯默塔女士!”
“当然了,教授。”
那位身材婀娜的女士有点疲倦的回答道,然后微笑着托着蜂蜜酒过来了。
“不介意我坐下来吧?”
“当然,没有人会说不的。”另一位教授快速回答道——虽然大家都不会煞风景的谈论罗斯默塔女士的年纪,但是她确实在霍格沃茨火了很久很久,是很多毕业生的…
据说,现任魔法部部长福吉先生年轻的时候也…但当着老板娘大家都不会讨论这个问题。
“今天真的是忙坏了…”她坐了下来,“桌椅棚子什么的都要重新弄好,相比起酒吧来,需要忙碌的东西太多了。”
“但真的非常开心!”没等其余的教授说什么,她就笑了起来,“霍格沃茨虽然就在这边,但是平时可是严格的管理出入者的呢。”
“而且,”她举起酒杯对着外边的星星说道,“在星光之下喝酒是另外一种享受呢!”
“当然,”另一位教授附和道,“还有什么是比星空更加美丽的呢?”
‘你够了…’威廉看着说话的教授,默默喝了一口蜂蜜酒,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那位是天文学教授之一…霍格沃茨的天文学是必修课,但基本用作占卜之类课程的前置课程。
但即便如此,这课程也是要研究各个星球的运行轨迹、位置、名称等等一系列的玩意。
都能把星空分隔开研究了,你说这话不违心吗?
不过这倒是不关他的事情——老实说,他前段时间研究那些小天狼星他们禁闭资料的时候查到了不少有趣的东西,比如说,詹姆波特他们读书的时候,三把扫帚的老板娘就没换过了,当时这位罗斯默塔夫人就迷倒了不少学生…
‘对于巫师来说,因为魔药的存在,相貌和年龄完全可以是骗局…更严格一点的话,性别也可以加进去。’
‘但蜂蜜酒不会,好喝就是好喝。’
威廉又给自己来了一杯——也不知道三把扫帚在上酒前会对酒用什么魔咒,反正口感比外售产品好。
“对了,威廉教授,你说,等天气冷了,集市怎么办啊?”就在威廉感受那股蜂蜜酒特有的甜味的时候,另一位教授突然提问了。
“那时候,小天狼星怎么都落网了,继续去村子咯。”
“哪有那么快啊,再说,马上就是雨季了啊,店铺好歹能挡一下,集市又是风又是雨的…”
“点几堆魔法火焰,那边、那边、还有那边。”威廉一一指出了那些位置——划分地区的时候,这种事情已经考虑过了。
虽然他不太理解集市这种事,但是选址时候考虑取暖和避风这种事已经是基本功了。
“那边用树木做个简单的墙,基本上就能堵住雨季的风了,我们还可以在上边做一些装饰什么的,也正好用来掩饰固定的魔法…”
“等下,什么声音!”
城堡那边传来了异样的响动,所有的教授几乎同时站了起来,拔出了魔杖。
“泰勒教授,你带着罗斯默塔女士去海格那边,让海格带着罗斯默塔女士离开,”威廉也不管合不合适,直接开始下命令,“其余的教授赶往各家学院休息室,我去骚乱的源头看看。”
没有人发出异议,威廉随后一挥魔杖,随后球场这边仓库的几把破旧的飞天扫帚就带着巨大的声响飞了过来。
他帮忙找的场地,选中这边的很重要的原因就是这里有方便入手的交通工具。
“破旧了些,但是还能用。”威廉带头骑上飞天扫帚,其余的教授简单分配了下就快速整理好了队伍。
“走吧,大家。”
威廉吸了口气,使劲一踩地面,然后冲天而起。
——
“他应该在这,是的,他应该在。”
小天狼星觉得自己的脑袋快要炸开了,他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手了。
一把明晃晃的刀被他紧紧握在手中,就等着接下来痛饮彼得的鲜血了。
‘我会杀了你的,你别想着变形,也别想着跑…虫尾巴…我的好朋友…’
他的觉得自己的肺部好像燃烧着一团火,让呼吸都变得灼热无比。
“医院,校医院…”
“卢平应该知道这边的暗道的,但是他最多防着医院最近的那条,他绝对不会认为我敢于在邓布利多守护的城堡中光明正大的走过…”
“我要杀了他…”
一座盔甲发现了他,丁零当啷的朝着他扑过来,但是下一刻,刀光闪过,盔甲失去了站立的能力。
“一如既往的好用,就像是传说中格兰芬多的那把剑一样…”
小天狼星稍微赞叹了下,丝毫不可惜这把武器沦落到劈砍魔法铠甲的地步。
“那边,对,是那边,我得快点去…”
小天狼星步伐都没乱,稍微辨认了下方向,朝着校医院跑去。
——
“校医院?不是休息室?”
“是的,校长,小天狼星布莱克他冲着校医院去了!”
邓布利多的办公室之中,画像急急忙忙的报告者闯入者的动向,后边墙上的油画之中,突然出现了咳嗽声。
“怎么了?菲尼亚斯?”
邓布利多耐心的等他咳嗽完,这才看向了墙上的油画,那是霍格沃茨历任校长最不受欢迎的那个——布莱克家族的菲尼亚斯·奈杰勒斯·布莱克。
“你在算计他,阿不思!你在算计布莱克家族的人…”
“并没有,我只是想要弄清楚一些事情,”邓布利多摇了摇头,“而现在,事情越发的清晰了。”
画像气鼓鼓的,没有再说一句话——虽然他前一刻还想质问邓布利多是不是故意支出那么多教授去,但合作多年后,他太了解这位后辈了。
——
“要去,还是不要去?”
卢平的办公室中,他不停的转着圈子,下不定决心。
就在城堡出现异动的时候,邓布利多的守护神已经过来通知他不要轻举妄动,看小天狼星奔赴的地点再做决定。
而就在刚刚,第二只携带着口信的守护神来了,它通知了卢平,小天狼星奔赴的地点是校医院。
而这意味着,邓布利多在前段时间对他罗列出来的状况之中,彼得骗过了所有的的可能性愈发的大了。
但,最终他还是没有忍住,摇了摇头,举着魔杖快速朝着校医院奔跑起来。
——
“嘶…滋拉”
类似热刀子切上黄油的声音响起,随后,用来锁门的魔法直接被破坏了。
空空如也的校医院之中,突然传来了门被踢开的声响,随后紧接着就是门撞上墙壁的声音。
“吱吱~!”
“吱~~~~~~~~~!!!!!!!!”
绷带拉扯的声音,床铺的被踢到的声音,床单和身体的摩擦,牙齿碰撞的声响,混在了一起,寂静的病房一下子乱了。
“你!”
躺在床上的彼得甚至觉得没法控制自己的手脚,但是巨大的求生欲还是让他使劲朝后拉扯着自己的身子。
被固定的床发出嘎啦嘎啦的响动,但是分毫不动。
“好久不见,虫尾巴。”
小天狼星甚至笑了出来,他觉得自己的心脏里像是有人在打鼓,咚!咚!咚~!!!!!
“好久不见啊,斑斑,他们是这么称呼你的吧,嗯?”
长刀猛刺,拔出,在激烈的惨叫之中,一抹液体喷了出来。
“别着急啊,虫尾巴…”
虽然内心有种想吐的冲动,但是那种感觉瞬间被压下去了,从大腿上喷洒的血液可比野外的耗子干净多了。
“求求你…不是我…不是我…”
“还是像以前一样,装可怜,对嘛,彼得?”
布莱克的手臂狠狠的抓住了彼得的脖子,像是拖死狗一样,把他从床上拉到了地上。
“看着我,看着我,彼得!”
脖子上传来的巨大力度让彼得感觉呼吸困难,他的头不自主的昂起,看向了那个须发凌乱,眼神里像是有一团火的家伙。
他最害怕的事情发生了,这个家伙从阿兹卡班出来了,找到他了。
“不是我…不是我…”
诡辩的声音发出,在经过被手牢牢卡住的喉咙的时候,严重变形。
“不是你?”
牢牢卡着脖子的手松开了些,但下一刻,彼得的脑袋和人一起被狠狠的砸在了地上,带着泥巴的鞋子踩了上来,比先前还要大几分力度。
“不是你!”
弯腰低身,拳头猛地砸落,正打在鼻子上,鲜血狂涌。
“不是你!”
又是一拳,嘎嘣一声之后,泪水混着鼻涕鼻血一股脑迸了出来,湿哒哒的混在一起,再也分辨不清。
“做耗子,装死,出卖詹姆…你怎么敢,你怎么敢?”
一拳砸落,小天狼星却发现自己根本使不上劲来,他这才发现,自己右手已经被刮伤了好大一块。
没有任何犹豫,他左手挥刀,直接砍下了彼得的一条腿,然后抬起头来,直接看向了窗外,提刀直接对准了那边。
“晚上好,小天狼星·布莱克。”
窗户外边,过来了很久但是没有发声的威廉魔杖早就举起来了,“你发现的太早了…”
他再打几下甚至再下条腿威廉都没意见…只要不杀人能对质把事情处理好了就行,但发现他的小天狼星绝对不可能大大咧咧再打人了…
‘复仇时间结束了…起码在全部弄清楚之前是这样…’
但下一刻,半空之中骑着扫帚的威廉却抽不出手来捂住嘴了——他的魔咒被那把看起来很普通的刀给劈开了!
‘这群纯血到底藏了多少好东西?’
抱怨的同时,接二连三的昏迷咒飞了出去,直接砸向了小天狼星——反正就刚刚那场大戏看来,对方根本不会和他好好谈话的。
“啪。”
轻微的响动,忙于抵挡咒语的布莱克刚刚发现不对劲,就被飞扑的绷带牢牢缠住了双脚,整个人失去了平衡。
放弃控制扫帚的威廉迅速收回左手,牢牢控制住扫把,这才一道魔法补上,控制住了小天狼星。
“抱歉,左手用变形术实在是太困难了,不然应该更小心些的。”
驱逐那把刀,飞入医院中,威廉从老旧的扫把上落下来,然后和善的看向了房间那边试图逃跑的三条腿的耗子。
它以相当敏捷不像是瘸腿耗子的速度逃跑着,带起了一地的血迹。
“抱歉,你不该躲的,如果你还是傻子,我是不会让布莱克先生攻击你的,”威廉摇摇头,“可现在,我们得找个好地方讨论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了。”
另一条绷带飞起,牢牢绑住它。
“在此之前,我们还有一点点事情要办…”威廉边说朝着窗户伸出头去,声音在魔咒效果下洪亮无比,“学生在捣乱,没有警报前,禁止进入学校!”
银色的蜂鸟迅速成型,带着绚丽的光,在空中划出了美丽的痕迹。
下一刻,摄魂怪带起来的灰色雾气散开,没有任何犹豫的回到了原先的位置。
从阿兹卡班到霍格沃茨
三零七 总要有个终点
“咚咚咚…”
走廊传来了巨大的响动,随后,校医院的门被猛的击开。
“停下来!”
紧握着魔杖的卢平站在门口处,魔杖牢牢对准门内,但是迎接他的只是一面光滑的甚至可以照出人形的墙壁。
‘糟糕!’
这样的想法刚刚浮现出来,一道魔咒已经击打在了他的铁甲咒上,随后,地上的绷带像是蛇一样朝着他的双腿缠绕过去,但在即将得手的片刻,绷带停了下来。
“卢平教授,你怎么来了?”
威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让卢平一下子就放松下来。
“威廉教授,你来了啊…”
他松了口气,然后朝着威廉说话的发现看去,下一刻,一道无声无息的缴械咒直接击中了他,将他的魔杖击飞。
威廉伸手接住魔杖,这才稍微安心了些——刚刚的绷带估计困不住卢平,不说话很难让他放松警惕。
“为什么第一个来的是你呢,卢平教授?”
看着卢平,威廉略带怀疑的重新发问。
“因为布莱克和彼得都在这边,”卢平脸色看起来很平静,丝毫没有慌乱的感觉——这让稍稍有一点喝醉的威廉放松下来。
蜂蜜酒好喝归好喝,但是酒劲确实不小,虽然他已经尽力控制量了,但是经过那么一阵飞天扫帚狂飙的运动后,现在的他现在只能力求控制所有的不稳定因素。
‘等下…’
虽然保持怀疑态度,但是先前的谈话依旧突然浮现了上来——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这件事…有关彼得有嫌疑,有可能的话要伪装小天狼星刺杀这个提议还是他弄出来的…
‘校长您玩真的?’
这样的想法浮现出来,随后就是那本被藏起来的实验手册。
报酬已经到手了,邓布利多相当委婉的表示这是因为要把功劳给卢平所以给他的一点小小的帮助。
事情一下子尴尬了——答应让出去的事情,自己抢功了。
威廉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一道标记魔法加在了变身成耗子的彼得身上,随后又是一道拙劣却强大的反变形咒——他不信对方没有魔杖的帮助能解开。
“那一切拜托你了,卢平教授!”
再次给虫尾巴补了一道昏迷咒后,威廉二话不说的拿起扫帚,冲着窗外飞去,直到离开房间才一手漂浮咒还回了卢平的魔杖。
不管了——后续怎么圆是他们的事情,他就是飞到一半发现摄魂怪想要侵入校园的路人,根本不清楚里边发生了什么!
——
一刻钟之后,威廉成功混入了确认休息室安全无恙然后分兵赶入现场的教授之中。
“威廉教授,你不是第一时间前往现场了吗?”
“遇上卢平教授了,那时候他已经把入侵者放倒了,我刚刚想弄清楚发生了什么,就发现摄魂怪入侵校园了。”因为酒精的原因,威廉脸压根就是红的,此刻根本不担心脸红的问题。
“驱赶了摄魂怪后,我担心有学生偷偷溜出城堡,又四处看了一圈,确定没有人被摄魂怪影响才赶回来。现在我也是一头雾水呢。”
“毕竟我们离的远,没办法嘛,”泰勒教授点点头,“说起来,读书时候的卢平决斗也是一把好手呢,斯内普教授估计挺生气的——”
“嘘,”旁边的教授伸出手指来,“斯内普教授最近一直想杀人,这种时候,还是不要讨论这些事的好。”
“等人少一点,我们偷偷聊这个。”泰勒教授压低了声音朝着威廉说道,然后一本正经的跟着朝校医院跑。
不过这肯定是徒劳的——威廉的追踪魔法直接定位到了邓布利多办公室,这也是他为啥优哉游哉跟着一群教授瞎跑的原因。
说老实话,如果有人能在邓布利多的办公室里翻盘了,那威廉二话不说直接跑路,出去学五年以上黑魔法再考虑回来报仇的事——他出阿兹卡班那鬼地方可全是靠邓布利多帮忙,这仇他肯定会报的。
就在想着这事的功夫,麦格教授出现在了校医院。
“学校出现了潜入者,但是已经被卢平教授抓获了,目前一切安全,”麦格教授脸上一如既往的严肃,“虽然事情有些复杂,还需要研究,但是阿不思目前正在自己的办公室。”
所有人几乎同时松了一口气——原本莫名其妙存在的紧张又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那太好了,”站在前方的泰勒教授魔杖都收回去了,“校医院需要帮忙修缮吗?”
“谢谢你,泰勒教授,不过我想暂时没必要,”麦格教授脸上的表情松软了些,“谢谢大家能来这里,后续的通知学生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的。”
“这也是我们的学校不是?”后边的教授笑着说道,然后看了看周围的教授,“去我办公室喝一点怎么样,我反正这个点回去暂时也睡不着。”
威廉明显注意到麦格教授的脸有点僵——那位招呼其他人的教授酒品不怎么好,偏偏还是格兰芬多,最近一次的闹得比较大的事情是酒后骑着飞天扫帚在黑湖上唱了半宿的歌,第二天人鱼亲自上岸找校方投诉来了…
不过到最后,麦格教授还是没有阻拦的意思,看样子已经做好接受投诉的准备了…
——
“早上好,威廉!”
“你也早…亚当斯。”
威廉揉着头,一边考虑待会要不要回去配一点魔药,一边回应着周末都能不睡午觉的亚当斯。
‘还是没必要了,什么魔药能把昨天晚上那档子事带来的头痛治疗好呢?’
‘也不知道邓布利多怎么处理的…还是不好奇的好,报酬都到手了再想着掺和也太过分了——说不准邓布利多就是打算用这件事帮卢平把狼人的事情摆平呢…’
他摇着头,然后给自己弄了个甜甜圈。
“快看报纸,威廉!”
亚当斯可没兴趣吃饭,他匆匆的把自己看了一眼的预言家日报拿了出来,一惊一乍的让威廉差点以为他中奖了。
【戏剧性反转!前打击手卢平…】
看到这里,威廉已经撑不住了。
前打击手什么情况?
就卢平教授就职前那样子,难道魔法部已经穷的开始扣打击手薪水了?
他回过神来,继续耐心阅读起来,后边就很正常了,和他先前查出来的部分真相差不多——小天狼星被冤枉了,真凶是彼得,然后是喜闻乐见的经典剧情,小天狼星沉冤得雪,小矮星彼得被带走关入阿兹卡班。
不过有趣的地方来了。
“虽然我们一开始并没有查明布莱克先生是如何成功越狱的,但是我们依旧成功锁定了他的目标——于是,在经过和霍格沃兹校方的商量之后,我们优秀的打击手莱姆斯·卢平从打击手队伍离开,加入了霍格沃茨,并致力于保护我们认定的目标。”
“但在后续的调查中,前打击手卢平发现了当初的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亚当斯指了指报纸的这一行,“这不是推翻之前的魔法部决定吗?”
“那时候福吉又不是魔法部长…”威廉异常淡定——在他见识过美国那边的大选之后,这种事根本不叫事。
总而言之,报纸说的很简单。
第一,发现不对的是我们魔法部的人,第二,当年的魔法部出现了问题,不过我们已经改掉了。
其余的事情,都是这两件事的陪衬。
‘总感觉,这事没有上万的加隆砸不下来…’
威廉把报纸放在一边,继续对付自己的甜甜圈——校方有经费是好事,省的麦格教授老惦记着砍经费…
他的俱乐部现在都没组建好呢,照这个势头,完全可以多申请点初期经费。
“早上好,卢平教授!”
就在威廉盘算着俱乐部的事情的时候,餐桌的另一头出现了打招呼的声音。
反正城堡里的教授是没几个会相信预言家日报的话的——卢平怎么可能是打击手?
不过这并不影响他们开玩笑,“卢平教授,福吉部长发奖金了没有,什么时候请客?”
但这种玩笑很快停止了,因为大家发现卢平似乎并没有那么开心。
在短暂的尴尬之后,卢平坐在了威廉旁边的位置。
“抱歉,亚当斯教授。”他看向亚当斯,然后发现了那张报纸,愣了下,装成了没看到的样子,“我能和威廉教授谈谈吗?”
“当然,”亚当斯毫不犹豫的回答,顺手把报纸反着拿走,然后到旁边找别的教授开玩笑去了。
等他坐了下来,威廉才发现,卢平的眼睛里满是血丝,看起来一夜未眠。
“怎么了,卢平教授?”
“谢谢你,威廉教授…”卢平犹豫了下,说了句没用的废话。
“我不记得了,我昨天喝醉了。”
闻到了麻烦的味道,威廉决定装死。
“…”
“…”
对视了一阵之后,卢平根本不管威廉的反应,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其实我一直在犹豫——他们中肯定有个人背叛了詹姆,也背叛了我们的友谊。”
“我一直在后怕,哪怕是小天狼星被关起来,詹姆和彼得都被认为死掉了…”
“你知道的,威廉教授,对一位狼人来说,一份不带有歧视的友谊太过珍贵了,为了了维护这份友谊,我甚至欺骗了一直信任我的邓布利多。”
“在他们三个都出事之后,我一直在怀疑到底是不是因为我,他们才遭受了那样的不幸。”
“我甚至不敢去看詹姆的孩子,生怕把这份不幸传染给他。”
“如果不是得知小天狼星越狱的事情,我是绝对不会接任这份工作的…狼人当教授,那些孩子们会跟着不幸的…”
“直到彼得被发现…我才稍微安定下来,我的朋友还活着,虽然他遭遇了这样或者是那样的不幸,但是他毕竟还活着。”
“但命运又给我开了个玩笑——当邓布利多告诉我的时候,我都被那个可怕的猜想吓到了…”
“当结果却更为…”卢平顿了顿,“结果却是,它是真的。”
“你太自恋了,卢平教授。”
威廉毫不犹豫的翻起了白眼,“我看过相关记录,在不认识你的时候,那三个人就一起混了,那时候关禁闭的名单根本没有你。”
卢平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异常的…嗯,精彩。
“即便是你不来霍格沃茨上学,他们也是一样该毕业毕业,该找黑魔王的事找黑魔王的事。”
威廉摊开手,“该背叛的还是背叛,该被关的还是被关,你什么都做不了——就像是以前他们干坏事你围观一样,出事了你一样被关禁闭。”
“威廉教授…”
卢平的纠结了半天,脸色不停变动,最终无奈的长长叹了口气,“您说话真伤人…”
这话说的属实委婉了些,其实威廉甚至做好被决斗的准备了——不过卢平并没有就是了。
“小天狼星怎么样了?”
看着卢平有了几分生气,威廉开始转移话题,“他正常些没有?”
“还在住院,庞弗雷夫人说他起码得在医院待一个月…邓布利多也同意了…再说,魔法部那边也不太放心这次的结论,他们还在调查,不可能放他随意走动的。”
‘这是害怕再被骗一次…’
威廉摇了摇头,“那,他当初怎么从阿兹卡班跑出来的?”
“阿尼马格斯,”卢平摇了摇头,“当时他们还是一起练成的,结果,小天狼星靠着它越狱,彼得靠着它假死…”
“不过以后恐怕就不能了,魔法部这次彻底搞清楚了这事,不过没在报纸上宣传…”
“布莱克其实还是想杀掉彼得的,但是邓布利多不同意。”卢平摇着头,“我得谢谢你,威廉教授…他现在挺恨你的,认为是你拦住他杀掉彼得…”
卢平一脸无奈,“相比起出狱来,他觉的自己应该杀掉彼得,然后去阿兹卡班为自己的过错赎罪才是更好的选择…”
…
别说卢平这个当事人了,威廉都觉得奇葩——阿兹卡班那个地方他待了一年不到都有了一堆后遗症,小天狼星出来了还想再回去…
“不过,我们都没有告诉他,我们声称那是他的错觉,他是被我弄昏迷的…”卢平像是想起了什么,快速补充着,“他现在还是太危险了,威廉教授,我不会让他知道的!”
从阿兹卡班到霍格沃茨
三零八 布莱克在霍格沃茨
世界上最麻烦的事情就是善后,没有之一。
小天狼怒发冲天冲入学校,然后被抓这件事甚至用不了两个小时,但为了处理后续相关事宜用的时间长的令人发指。
周三那天,威廉刚刚结束了给一年级的新课程。
“下课,卷子要好好完成,”威廉看着学生,“不然下节课大家都在实践的时候,你就只能抱着书罚抄写了——好了,散了吧。”
一群刚刚进入魔法世界还没多久的孩子几乎一哄而散,完全没有高年级的老油条那种敢于开玩笑的模样。
“珀西,什么事情,”看着学生散开的差不多了,他直接喊进了刚刚过来的珀西。
“教授,”珀西看起来有点疲惫,但是心情很好,“麦格教授让我通知您到她的办公室去。”
“好的,我知道了。”
威廉点点头,和珀西一起离开了教室,顺带给教室加上了魔法锁——这是自卫术专用的教室,因为器材问题,是不作为空教室开放给学生的。
“看起来你最近过的很充实,珀西,”威廉朝着珀西说道,“不过要注意劳逸结合,我知道的不少黑巫师就是因为身体原因不得已使用黑魔法来维持健康才在那条路上越陷越深的。”
“是,教授,可是,您…”
珀西似乎想要说点什么,但是又拙劣的不知道要怎么表达。
“没关系,好好想想,慢慢来,”威廉一边说着一边给墙上的画像回礼,“我在听。”
“我还是想在毕业之后去那边看看…”
“那就仔细谈谈,”威廉笑了起来,“虽然这么说有点太过于功利性,但是我们不得不承认,你已经给自己积累了挥霍的一点资本了。”
“虽然按部就班的进入魔法部然后一步步的熬下去是个不错的选择,但是因为你的天赋和这些年的努力,你比其他人多一点任性的资本。”
威廉把声音压低了些,“老实说,魔法部从来不缺人,所以他们对毕业生的要求高的吓人——但即便如此,你也进的去,并且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
“这是你坚持你的选择之后放弃的道路,同时,你要面对的还有家人的不解,在你这样的家庭,进入魔法部应该是家长看起来最好的选择了,你选择之后还得要说服他们。”
“进入魔法部难道就那么重要,晚一天都不行?”
“当然可以,不过那时候就不可能和以前一样了,”确认拐角没有人后,威廉这才继续说起来,“相比于其它部门,打击手一直缺人,但是我估计你的父母应该不大愿意。”
“傲罗那边因为人员短缺据说有可能开放社会招募,不过那个暂时不用考虑”
“其余的嘛,就是努力让自己成为一位专家,然后被特聘入魔法部——这有多难想必不用我说。”
“您直接告诉我,还是做实习生来的最稳定算了。”珀西罕见的有了点小情绪。
“当然是这样,一直都是这样。”威廉点点头,笑了起来,“你自己都不确定的事情,我是不会劝你去做的,这种重要的人生决策,当然是要考虑到所有的利弊才下决定啊!”
“那您呢,教授?您为什么选择接下教授的职务?”
珀西沉默了好一阵子,直到快到麦格教授办公室前才提出下一个问题来。
“我?”
威廉摇摇头,“我没得选,或者说,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大概还是会这么选。”
“好好考虑再做决定,”威廉冲着珀西摆摆手,“虽然不管选择多少次都会有遗憾,但是让自己遗憾少点是最明智的事情。”
——
“麦格教授,珀西说您找我?”
敲开麦格教授的办公室,威廉询问起来。
“是啊,还是那档子事,”副校长摇着头,“小天狼星还在校医院住着,而且脾气不怎么好。”
‘正常,毕竟是阿兹卡班出来的。’
不过这话就不适合说了,“他还是叫嚣着要杀进去阿兹卡班,然后自己再住进去?”
“是啊…”
自家学院出来的学生变成这样子,麦格教授头痛不已——尤其是当初大家还一起在凤凰社和伏地魔战斗过,就更让人难受了。
“让哈利去啊,”威廉乐呵呵的出着馊主意,“我记得小天狼星是哈利的教父来着,告诉他他要是杀进阿兹卡班去,哈利接下来又孤零零的无所依靠了,又得被姨妈欺负。”
“对了,我记得看过的记录里边,小天狼星和马尔福家的人关系也不大好来着?让校董会的小少爷也出现下…”
“威廉教授!”
麦格教授表情严肃的喊道,但语气并没有很生气——去年邓布利多好不容易才联合着其余校董把马尔福家族驱赶出去,她是铁杆的邓布利多派。
“好吧,那只是玩笑,教授,所以您叫我来?”
麦格教授喊他过来肯定不是让他开玩笑的——让哈利劝说小天狼星这种话也是说说而已,虽然小天狼星本人被宣布无罪,但是阿兹卡班待了那么久的犯人,本身言论和举止又极具攻击性,怎么可能让学生贸然接触?
反正有卢平教授这个小天狼星当年的老朋友在,安抚情绪这事没必要让学生去冒险。
“是这样的,因为卢平教授碰巧成为了前打击手,”麦格教授说起这事来连笑场的意图都没有——整个魔法界谁不知道打击手管理相对混乱,还存在吃空饷的情况,就那些名字里再出现几个巫师都太正常不过了。
“所以呢,接下来的部长造访霍格沃茨看望小天狼星的这段时间,你得负责看守下布莱克…”麦格教授摇了摇头,“再让卢平教授负责全程看守的话,估计谁都骗不过去了…”
‘您也知道是骗…’
虽然这事威廉门清,但是还是觉得离谱。
“没法子,邓布利多被吵得不行…”麦格教授摇了摇头,“老布莱克的画像一直在吵…而且,当年布莱克家还是校董的时候,对学校的捐助一直不遗余力…”
行吧…当年的债务…
——
“卢平,放我出去!”
当威廉来到校医院被隔出来的区域的时候,就听到了这么一句话。
然后他就看到了一脸沧桑的卢平——看了眼他发红的眼睛,再盘算了下月相,威廉立刻明白了,不是卢平要变身了,而是卢平又熬夜了。
“他总是这样?”
威廉惊讶的看着卢平。
“是…他现在大概就想弄死彼得然后住进阿兹卡班去,谁的话都不听…”
卢平相当无奈的说着,他甚至偶尔有股再把大脚板这个混蛋关回阿兹卡班的冲动——那里有什么好的,你非得进去?
“校长什么看法?”
这时候,把锅丢给邓布利多是个不错的选择。
“邓布利多说,他相信我一定能解开布莱克的心结的…”
卢平看起来异常的绝望。
“上学时候我就知道那个混蛋谁的话都听不进去,”卢平罕见的骂人了,“他是少有的一意孤行者——布莱克家族可是坚定的纯血主义,除了他之外几乎都去了斯莱特林,他连分院帽都不在乎,谁能劝住这个混蛋!”
这事情就是这么滑稽,一个摆脱了阿兹卡班刑罚的犯人并不打算离开阿兹卡班…
“实在不行就让哈利来吧,”威廉突然发现,先前的馊主意好像也不错。
“我考虑过了,但是还是不要的好……”卢平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摇了摇头,“他现在的样子有点太吓人了,而且…哈里不是詹姆,布莱克那个固执的家伙怎么可能桃听一个孩子的话?”
年长者天生对年幼者有着阅历上的有优越感,这是通论。
而且不是卢平歧视老友,他是真切的认为现在的布莱克会把哈利吓到——他和詹姆也是好友,怎么可能冒这个危险?
两个人对视了眼,然后陷入了沉默。
“卢平,放开我!我要杀了他!”
小天狼星的声音传来,中气十足——霍格沃茨的饭菜比阿兹卡班的养人多了。
“魔法部长过来探望的时候,我们得把他的嗓子堵一下…”
沉默半天之后,威廉如是说。
“再加上石化咒吧…他要是打了部长的话,就真得如愿以偿的去和彼得做邻居了…”
卢平犹豫了下,补充道。
——
“你疯了?”
罗恩看着收拾隐形衣的哈利,脸上露出和话语完全相同的惊讶
“我没有,罗恩,”哈利打量了下自己剩下来的糖果,“你上次买的那些呢,能给我一些吗,罗恩?”
“当然没问题…”
罗恩把自己为数不多的糖果全倒给了哈利。
“卢平教授现在就守在那边,白天我们都没法子靠近的,而且哈利你根本不知道阿兹卡班有多可怕!”
“小天狼星在那边待了十二年!报纸上说的很清楚,他攻击的倾向十分厉害!哈利,你不知道在阿兹卡班待那么久是什么概念!”
“我知道的,罗恩,而且你看威廉教授——哪里…”
“不,那不一样,而且我听爸爸说,威廉教授从阿兹卡班出来都不得不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接近两个月,几乎从不出门!”
“他都需要那么长时间来控制自己,小天狼星多危险就更不用说了!”
罗恩摆出事实来,劝说着哈利。
“但他不会伤害我,而且哪怕出现意外,我也有一点点自保的能力,”哈利看着罗恩,“他因为我的爸爸才在阿兹卡班待了那么久,报纸上说了,他去追杀彼得全是为我爸爸的死…”
“我得去看看他,罗恩,”哈利看着罗恩的眼睛,“我不知道该怎么说这种感觉,但是我想去看看他…”
两人对视许久,最终罗恩做出了让步,“好吧,也许你是对的,哈利。”
“来吧,一起,”罗恩朝着哈利伸出了手,“哪怕被扣分,也是一起被扣…我一定是疯了…”
更为可怕的情况他没有提,但是他的态度很明显了。
然而,他看到的却不是隐形衣,而是哈利的魔杖。
“抱歉,罗恩,”哈利的魔杖出现一点光芒,“统统石化!”
被石化的罗恩很快被哈利放在了床上,哈利给他盖上了被子,装作他睡着的样子。
“教授说过,再着急的事情也要考虑风险,那会让你大多数时候不留遗憾。”哈利让自己不去看罗恩的眼睛,“抱歉,罗恩…”
虽然按照教授的指导,这种冒险没有必要,但是他下定决心准备去的时候,还是决定不让罗恩参与——他不知道小天狼星的实力多强,但是如果对方没有魔杖的话,他有自信跑出来。
等待其余的人回来,告诉他们罗恩不舒服先睡着了,然后再等到天黑。
哈利原本以为漫长的等待会让自己焦虑不安,但是他惊奇的发现自己甚至有仔细琢磨见面谈话的精力。
终于,夜深人静了——再次给罗恩补上了一发石化咒,哈利带着隐形衣和糖果离开了宿舍。
虽然罗恩的眼神满是急切,但是哈利还是忍住了解开魔法的冲动。
——
“校医院,是这里了…”
哈利看着这里,一下子想起了报纸上的报道来——小天狼星就是冲到了这里准备杀掉欺骗众人的彼得,然后被卢平教授抓到了。
‘如今他也在里边,却换成我找他了…’
哈利甚至有点想笑,但是马上他就想起了自己的胳膊,想起了自己的腿……
努力把脑子里那些可怕的玩意摇掉之后,他小心翼翼的点了点门——出乎他预料的是,门没锁。
“卢平教授在!”
哈利立刻想到了这个可能性。
于是,他更加小心的开门,然后进去——卢平教授已经整个人趴在那边,从他那儿时不时的就传来了鼾声…
不知道怎么得,哈利很想笑,但是突然又觉得心酸。
按照教授以前教的常用警备手段,他套用了下就解开了几个警戒的手段,然后小心的贴着墙走,避开了剩下来的几个。
“卢平,放开我!我要杀了他!”
喊声从里边传来,那股真切的杀意让哈利不由得顿了顿,随后,他下定了决心,小心靠近了那片区域。
悄悄开门,然后潜入——然而,就在哈利看向声音来源的时候,两只眼睛已经牢牢的盯住了哈利。
那是一张有些扭曲变形的脸,那是一张奇奇怪怪的脸…
他看着哈利的位置,愣了半天,然后发出了颤栗的声音,“詹姆…是你吗…”
从阿兹卡班到霍格沃茨
三零九 哈利和布莱克
哈利敢发誓,他几乎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脸。
蜡黄色的皮肤贴在脸的骨架上,偏偏又鼓起了些,看上去像是受了潮的骷髅头。
偏生这张可怕的脸所在的头上根本没有头发,这让那张的脸看起来更为骇人的同时,骷髅头的既视感更强烈了。
突然涌现出来的害怕让他差点忘却了自己还穿着隐形衣的事情,好在他准备下意识拔出魔杖的前一秒,他终于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然而,床上那张脸的呼唤根本没有停下来,那深陷的眼窝里的眼睛牢牢的盯住了他,仿佛隐形衣根本不存在。
“詹姆…是你吗?”
声音急切且满是抑制不住的欢喜,随后,用来布莱克本人猛的从床上挣扎起来,用来固定保护的绷带一下子被拉的笔直,带着床一起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声音。
“该死!”
哈利听到对面愤怒的喊声,随后,那些被魔法加固过的绷带像是中了什么魔法,齐刷刷的断裂开来。
一瞬间,巨大的响声出现在房间之中,尖锐的让哈利下意识的抬起了手准备捂住耳朵,但他还是强忍着给自己施加了泡头咒后直接就朝着身体左侧扑倒。
就在他扑倒的一刹那,外边已经传来了脚步声,下一刻,一道昏迷咒直接盲着打了进来。
在咒语之后,一个身影直接扑了进来,又是一道昏迷咒直接击中了勉强挣脱开绷带的布莱克。
扑进来的身影站起,开始检查四周,发现窗户之类的地方没有破损之后才稍微放下警惕,哈利这时候才看清对方的脸——是卢平。
“抱歉…”
他站在了小天狼星身边,然后挥动魔杖,继续用绷带控制住他,然后这才小心的为他拉上被子。
哈利这才回想起罗恩的话来——小天狼星的攻击性极高,他可是在阿兹卡班待了十二年!
‘所以…卢平教授才需要待在医院看管他吗?明明他是被诬陷的…’
这样的想法在哈利的脑海中浮现出来,一瞬间,他为自己被吓到这件事害羞了…
明明是…我却…
就在他为自己的以貌取人内疚的时候,他的眼睛对视上了另外一双眼睛——卢平教授盯着他,仿佛能确定他就在那边一样。
“是你吗,哈利?”
“是我…教授。”哈利下意识的摘下隐形衣的帽子,露出了头。
“果然是你…”卢平笑了起来,脸上的悲伤少了几分,“他有点吓人,对吧,以前不是这样的…”
哈利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但是卢平好像也不需要回答。
“庞弗雷夫人把他的头发剃干净了,要我说这是好事,”卢平看向躺在那边的小天狼星,“你不知道他的头发有多糟糕,又脏又乱的,我敢说,上次他打理头发应该是在阿兹卡班。”
“好歹胖了点,可是更吓人了…老实说我差点认不出他来,他当初可是公认比詹姆都帅的…嗯,你和你父亲长得很像…抱歉,我…”
卢平说的语无伦次的,这是哈利第一次见这位教授如此失态,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十分想听他继续说下去。
“这都十二年过去了…这家伙…”
“你是来看他的吗,哈利?”
卢平突兀的问道,哈利下意识的点点头。
“和詹姆一样胆大妄为…”卢平摇了摇头,但是没有责备的意思,他看着哈利突然就沉默了,眼神涣散,不知道思绪飘到了哪里。
就在哈利忍不住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卢平突然回过神来,认真的看着哈利,表情严肃的让哈利一时间连动弹都不敢动弹。
“这…”
“不…我不能…”
零星的话从他口中出现,不成句子,好半天之后,卢平看着哈利,“哈利,我知道这不应该…但是…我希望你能和他谈谈…起码在他清醒时候看看他…”
“嗯,教授。”
哈利本来想说自己就是为这个而来的,但是话到了嘴边,却成了这么低沉的一句。
卢平举起魔杖,一圈又一圈的绷带从他的魔杖飞出,将原本就被绑的很扎实的布莱克捆的结结实实的,然后他才看向哈利,“来我这边,哈利,和我在一起,他的情绪不太稳定,我得控制好他。”
在确认哈利紧紧站在自己身边之后,卢平这才拿起魔杖,解开了自己的昏迷咒。
哈利紧张的盯着小天狼星的脸,但是在魔咒解开之后,他根本没有看向哈利,直勾勾的盯着施法的魔杖,然后把眼睛盯在卢平身上。
“放开我,卢平,”小天狼星盯着卢平,语气寒冷无比,“我梦到詹姆了,詹姆让我杀了那个叛徒。”
“然后我眼睁睁的看着你因为谋杀被关进阿兹卡班?”
卢平盯着小天狼星,丝毫不退让。
“你关不住我的,卢平,你知道的,阿兹卡班都没关住我,更别说……”小天狼星费劲的转动脑袋,“这间普通的校医…詹姆!”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哈利根本不敢相信一个人的情绪变动可以有这么大,那些被卢平加厚的绷带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声响——但现在却没有类似魔法的力量斩断他们了。
不过也无需那些了,仅仅是激动了一下子,小天狼星立刻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
“哈利?”
他试探性的喊道。
“是的,是我…”哈利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他。
“你知道了,对吧?”
小天狼星的眼神带上了几分温柔,“不是我,是阿兹卡班的那个家伙。”
“是的。”
尽管小天狼星说的不是很清楚,但是哈利还是明白他指的是什么。
“你知道就好了…”小天狼星突然笑的很开心,但是笑声戛然而止,“对不起,那是我的错…”
他依旧说的不清楚,但是哈利还是明白了。
小天狼星说的就是报纸上那件保密人更换的问题,如果不是临时更换保密人,也许一起都不会发生。
他非常想说一句不怪你,但是话到了嘴边却…
恍惚中,他两步迈向前,脱离了卢平的保护,然后拔出了魔杖来,那些保护性远大于束缚作用的绷带在魔法作用下几乎没有任何抵抗就被割断了。
卢平布置的束缚被他轻松去掉,而卢平本人则是在后边站着看着一切的发生。
“别去杀他…”
哈利看着半起身的小天狼星的眼睛,“别去阿兹卡班,那边不好,教授说过,要永远躲着那个地方。”
“我不知道阿兹卡班有多可怕,但是教授说了,那里是地狱,永远不要冒着去阿兹卡班的风险去做事。”
“让小矮星彼得待在那边吧,”哈利重复着自己的话语,“别去阿兹卡班,我爸爸不会开心的,他不希望自己的朋友在里边…”
哈利看着布莱克的眼睛,“他不会的,你如果去了阿兹卡班,他会难过的。”
“你不懂…”
小天狼星试图反驳,但是他的语气软弱到连自己都无法说服。
“别去阿兹卡班,”哈利摇着头,“不要去…”
…
“好吧。”
在一阵猛烈的喘息之后,小天狼星最终低下了头。
“让我静静,月亮脸…”
他的声音从低垂的头下发出,“放心,我不会跑的…”
——
哈利带着担心的离开了,但是卢平却根本没有和他多交流的意思。
“时间不早了,哈利,你该回到休息室了。”
卢平的声音有点点哽咽,但是他坚定的朝着哈利下达了命令。
重新穿上隐形衣,哈利离开了校医院,在走廊上行走起来,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却根本不想回休息室。
迷茫中,他发现自己绕到了威廉教授办公室旁边,这个发现让他惊出一身冷汗来。
犹豫了许久,他还是摘下了隐形衣后敲响了威廉办公室的门。
出乎他意料的是,威廉教授打开门的时间比他预料要快很多。
“就是你去校医院引发的警报?”
教授看着他,第一句话就把哈利吓到了。
“您怎么知道的,教授?”
“我布置了几个实用的小法术,开始我还以为卢平教授把人看跑了,结果定位法术没有变动,其余的警戒也没触发。”
威廉看向哈利,“见过布莱克先生了?”
“嗯,教授…”哈利犹豫了下,还是不知道该如何说今晚的事情。
“让我猜猜,你和布莱克谈话了?成功了没有?”
哈利的眼神满是不可思议——难道他今年误会占卜课的特里劳妮教授了?占卜这么好用的?
“进来说话吧,”威廉让开了门,“我反正也没睡,正准备明天的课程就被打断思路了。”
哈利坐下来,从威廉那边接过了一杯热巧克力,然后好奇的打量起来——在不远处的另一张桌上,几只羽毛笔正在辛勤的工作着,一刻也没有停息。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一幕,哈利突然觉得自己手脚有点冰凉。
“抄录羽毛笔,”威廉顺口介绍着,“我本来想开发下更便捷的咒语,但是那样很难做到把现有的防作弊魔法都附加上去。”
“这样慢是慢了点,但是毕竟五年级有那对兄弟在,你应该清楚的吧?”
‘这倒是,他们绝对会不择手段的去作弊的…’
不过这样的想法只是浮现了下,他不可能当着教授的面说双胞胎兄弟的坏话的。
“说说吧,我觉得你该直接回到休息室的,现在是有什么问题吗?”
威廉看着哈利,好奇的问道。
“就是…我很奇怪…”
哈利纠结着最佳的表述方式,“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我好像可以…什么都和小天狼星说…”
在话说出口的瞬间,哈利觉得更加奇怪了——他原本好像可以更直接的,但是现在却不得不考虑如何表达。
“那就说呗,”威廉看着哈利,“相信我,小天狼星布莱克绝对不会出卖你的秘密的。”
能在阿兹卡班守口如瓶十二年的人,这种人都不能保守秘密的话,那也没多少可以信任的人了。
“不是那种感觉,教授…”
“是感觉突然有了个关系很好,但是平时又不插入生活圈的哥哥的感觉?”威廉思索了下,“就是什么蠢事都能说,又不担心说出去影响生活?”
哈利觉得不大对,但是又说不上哪里不对。
而且,他和小天狼星并不认识,对方只是他父亲的朋友…但那双眼睛突然浮现在哈利的脑海中,让他准备否认的话又被咽下去了。
“好了,别纠结那个了,哈利,”威廉摇摇头,“如果我是你,我现在就会回去准备申请书了,你不是一直纠结霍格莫格吗?我记得布莱克是你的教父来着,他签字肯定没问题的。”
想了想,威廉又补充道,“对了,分享还好,做事可千万别全听他说,虽然听起来有点像是说坏话,但是他的确比你见识的任何一个格兰芬多都冲动,我还是以前那句话,遇到事情,最好冷静的思考一下,实在冷静不了再去冲动。”
“至于其它的,相处一段时间就知道了。时间会说明很多问题的——好了,时间不早了,你该回到休息室了。”
——
“教父?”
在回休息室的路上,哈利念叨着这个词汇——他有个两个可以托付性命的朋友,但是很多事情他却没法子和他们分享。
“教父还是哥哥?”
他又开始纠结教授的话来,完全忘了自己先前的怀疑——他此刻已经完全不记得自己是在纳闷为什么感觉有很多东西可以和小天狼星分享,又为什么莫名的想和他更亲近了。
‘教授说他太冲动了…’哈利又想到这个…下意识想反驳…哪怕教授不在身边。
但最终他还是失望的承认,教授是对的。
…
带着无数的纠结,哈利终于溜回了自己的宿舍。
“抱歉,罗恩…”
他看着罗恩的床,再次为自己的突袭忏悔起来,然后拿出魔杖准备解咒。
‘罗恩应该睡着了吧?’
然而,出乎他预料的是,罗恩的眼睛牢牢盯着他,眼神异常的奇怪——他根本读不出来那是什么意思。
‘他可能给我一拳…不过那是我活该。’
抱着挨打的心理,哈利解开了魔法,下一刻,罗恩话都来不及说,用悲愤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直接冲下了床…然后卡在了地上,面色痛苦起来。
他眼神扭曲的看着哈利,一步一回头,扭曲着朝着卫生间挪动起来。
从阿兹卡班到霍格沃茨
三一零 虫尾巴和大脚板
“哈利又在傻乐了。”
休息室里,罗恩朝着两个哥哥吐槽道——现在的赫敏一天天的找不着人,哈利又变成了这样子,虽然内心很嫌弃,但是他也只能找自家哥哥倾述了。
在他手指指向的方向,哈利正在那边傻乎乎的笑着,看起来就像是中了什么恶咒或者魔药服用过量了。
“他这样的症状出现多久了,罗恩?”
弗雷德从作业上艰难的抬起头来,稍微提起一些兴趣——他们和罗恩差不多,在补课事件发生之后,也是找不到倾述对象了。
哪怕是一直坚定站在他们旁边的李·乔丹也不成了,因为他刚刚被关了一个月禁闭…
因此,虽然他们同样嫌弃罗恩,但三个红发还是聚集在了一起。
“好几天了…”罗恩翻着白眼,虽然他已经原谅了哈利,但那件事还没那么容易揭过去。
“你真的确定他没中什么恶咒?”
“我确定,他天天有时间就去找卢平,把空余时间都…”
罗恩话说到一半,下意识的就闭嘴了,然而还是晚了。
他的两个哥哥,弗雷德和乔治,在听到这个词汇之后,脸色突然发生了奇怪的变化,然后拼命朝着地面干呕起来,好半天之后,两个人才恢复了正常。
“我们说过多少次了,不要说那个词…”
两人直起身子,一脸幽怨的看着自己的弟弟。
“解不开吗?”
“一个月后就解除了…理论上是这样…”
弗雷德不太确定的说道。
“所以你们干嘛要给自己下诅咒啊!”
“你不懂,罗恩,”乔治装酷,“这是成年巫师的责任感。就像是先用自己做实验一样,这是我们应该承担的…”
“而且效果很棒,自打这个诅咒使用过之后,魁地奇的训练起码可以正常进行了!”弗雷德补充道,“放轻松点,罗恩,这是小事。”
‘诅咒是小事,以前用出来的牢不可破的誓言也是小事…你们眼里还有大事吗?’
罗恩一时间不知道该说点啥,默默的开始完成自己的功课了。
另一边的哈利根本没注意到这边发生的讨论,他的心思全放在今晚的校医院之旅。
看守的卢平教授除非他在里边待得太久了,否则根本不会管他,而他呢,每天进去分享一下子学校今天的故事,再说说以前的事,就会发现两个小时不经意就过去了。
“今天晚上要带点什么呢?霍格莫格的集市怎么还不开启?…”
无数个问题浮现出来,正当他打算思考的时候,罗恩的声音突然就把他喊醒了。
“哈利?我们上课的时候到了,魔药课…你得小心点,斯内普心情可不怎么好!”
“哦,好的…我的意思是,我知道了。”
哈利一时间甚至弄不清楚自己说了什么,直到他拿起课本来,才意识到自己一页书都没有看、
‘完蛋了…’
这样的想法浮现出来,但是…好像也没有多可怕。
“走吧,罗恩,对了,你见到赫敏了没有?”
“天知道,她整天不知所踪…”罗恩没好气的抱怨着——因为彼得被抓,他被嘲讽了数次了,这事现在还没过去呢!
说起这个,他又有点难受了。
一天到晚在他身上睡觉的斑斑变成了…男人…还是一个中年的猥琐的罪犯…
‘童话里都是骗人的,妈妈讲的童话都是骗人的…’
——
“**!黑皮怎么越来越多了!”
阿兹卡班里,牢房的犯人看了眼囚窗外边,骂骂咧咧的回来了。
“还用问?小天狼星那个白痴被抓到了!”
另外一个犯人随口回应道。
这里就是这么现实,之前祈祷的事大家早就抛之脑后了——反正他们连小天狼星这个人都没见过,骂了他又能怎么样?
“来新人了,是个矮子!”
另一个趴在那边观察的犯人报告起来。
“来来来,开盘,开盘,哪个牢房?”
犯人们顿时热闹起来,兴致高昂的开了赌局。
“别着急,打击手有点多,看起来是个大人物,不过被关起来是一定的了。”
“反正不可能是里边,里边都是摄魂怪送进去的…等等,他们在往里边走?”
负责播报的囚犯占据着有利位置,一边看一边对着里边的犯人说着。
“奇怪了,黑皮这么多,怎么打击手开始押运了?”
一时间,一群犯人找到了新的议论点,热火朝天的说了起来。
——
“进去吧你。”
负责押运的打击手一脚把彼得踢进牢房,然后和周围的押送人员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这次他们打击手可是露脸了——虽然那个叫卢平的不知道原来是哪个部分的,但是把傲罗没干成的活做了,那就是好样的。
虽然大家羡慕崇拜傲罗不假,不过能压傲罗一头也是极为值得庆贺的。
“把魔法解除了,让他说几句吧,都到了阿兹卡班了,不会还是翻来覆去的我没有罪吧?”
旁边的打击手提议道,不过他可不认为这事还能反转了。
霍格沃茨和魔法部同时认定一个人犯罪这种事在整个魔法史上都是罕见的…别说里边那小子有着明确的罪名了,就算是没有,阿兹卡班也能让他坐穿了。
转移一天,简易的审讯一天,几乎没走什么程序,这个叫彼得的巫师就被送进来了——虽然那些摄魂怪不太满意就是了。
‘不过,谁关心那些黑皮?’
‘不愧是老奸巨猾的骗子,就他这样子,居然还是阿尼马格斯…为了防止他再次越狱,邓布利多都出手给他施加了永久的反变形咒…’
他打量着面前这个看似胆小的家伙,想起了先前关在这里的那位。
恶趣味一下子浮现出来,而他一点控制的欲望都没有。
“小矮星是吧,告诉你个好消息,别说我们对不住你,这里可是关大人物的,你陷害的那个小天狼星以前就是在这边住着的,”他看着彼得,一股莫名的正义感油然而生。
“以眼还眼以牙还牙,他在这边待了十二年,放心,你绝对不会比他少的!”
“哈哈哈…”
周围的打击手笑的乐不可支,“就是就是,放心,我们会吩咐轮班的兄弟好好照顾你的,绝对让你坐满十二年!”
“放心,绝对不会让你提前饿死或者冻死的!”
“摄魂怪要是来的次数多了,那份巧克力钱我出了!”
“我也承包一项,保证让他活到那天,东西绝对少不了!”
一干打击手笑的实在是太开心了些,甚至引来了摄魂怪。
“好好,里边的犯人是你们的,但是这个,今天新来的课一定照顾好了,受伤了生病了第一时间通知我们,”打击手大大咧咧的交流着,“可别贪吃把他弄死了,以后魔法部部长来了可是…”
“咳…”
周围的咳嗽打断了他的发言——虽然魔法部长铁定会换,但是说这么直白可不好。
“照顾好他!”
打击手的小队长匆匆丢下这句话,然后直接离开了。
——
魔药教室。
一如既往的烟雾环绕,一如既往的潮湿,让人坐在里边就感觉浑身都不舒服。
纳威小心翼翼的坐在角落,连呼吸的声音都不敢太大了——给教授女装一时爽,让他去阿兹卡班一周爽,但是之后…
反正自打斯内普发现实情之后,他在魔药课受到的折磨就是变本加厉的,虽然他并不后悔,但这并不影响他在看到斯内普的时候紧张过头。
尤其是,今天在上边的斯内普挂着重重的黑眼圈,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他处在崩溃的边缘一样。
“那么,谁来告诉我,艾草叶要在什么时候加入?”
‘要来了…’
虽然早有准备,但是当事情真的发生的时候,纳威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那么,你来告诉我,波特。”
就在他即将站起来的时候,斯内普的矛头对准的却不是他。
“我不知道,教授。”
‘这个世界疯了还是我疯了?’
纳威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哈利会对斯内普如此温柔?
我是被诅咒了?还是被下了毒药?什么时候,是进入魔药教室的时候吗?
但让他更为惊讶的事情还在后边,他在上课前已经有了被报复的心理准备了,然而斯内普的目光却没有一次落在他身上,好像他根本不是人,而是以幽灵状态来上这节课的。
如果不是状态不佳的坩埚和不小心被切到的手来提示他,他恨不得马上跑回休息室去看看自己的身体还在不在那边——他不会是和宾斯教授一样,忘了带自己的身体就来上课了吧?
“看看你的汤锅,绿色的!”
“波特,是有什么把你你可怜的脑子全占据了吗?你有没有听我说,需要切片挤压后再加入?”
“或者说,我们伟大的波特觉得魔药和你那糟糕的脑子一样,随便糊弄下就可以了?”
斯内普一连串的咆哮让纳威检查了下自己的坩埚——紫色的…比哈利还差劲,但是怎么补救?哪里错了?
得在斯内普发现前……对了,两滴,是了!
“嘶~砰!”
巨大的爆炸声在魔药教室响起,纳威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坩埚干净漂亮的旋转飞入空中,并在爆炸和舞蹈之中把所有的魔药挥洒的干干净净。
“咚~当啷。”
坩埚砸落下来,转了个圈,但是一点变形都没有,显然,刚刚的事故对它来说不过是一件小事。
“纳威·隆巴顿!”
纳威听到了斯内普的声音,身上的魔药好像都一下子失去了作用,就像是清水泼上来一样。
斯内普几步冲了过来,目光像是能杀人一样。
他看了一眼魔药,表情这才稍微好了一点,“被烫到的学生自己去校医院…告诉庞弗雷夫人,只是普通烫伤。”
纳威听到斯内普的声音犹豫了下,然后就是一句他根本不敢想象的话,“和隆巴顿一起…把这个蠢货也带上,希望庞弗雷夫人在这方面研究出了新的治疗方案。”
尽管嘲讽的话和以前一样伤人,但是依旧是……不可思议。
没有任何犹豫,纳威和周围被伤到的同学一起飞快的离开教室,就像是他们完全没受伤一样,身后没关好的门之中依旧传来咆哮。
“波特,你怎么有勇气试图跟着一起去医院的?你就在纳威的旁边,难道不能提醒他吗?”
“谢天谢地…纳威你应该感谢波特,要不是他,你今天死定了。”
“就是!”另一个格兰芬多附和着,“斯内普今天绝对疯掉了,要我说,波特也是!”
没人把烫伤当太严重的问题——纳威的坩埚出问题这事大家都习惯了,今天没有附加伤害已经算是表现良好了。
一群人甚至有点小开心,能从斯内普的课上光明正大跑出来的机会可不多!
顶着一身伤的众人很快就来到了校医院。
“卢平教授,您好。”
“卢平教授。”
在报纸大规模宣扬之后,卢平教授现在已经是最受欢迎的自卫术教授了——毕竟他从来不会布置那么多卷子。
虽然威廉教授的课风评也很高,但是自卫术这种实战课来说,还是实战带来的荣耀更高,更别说卷子这种存在减分实在是太狠了。
“怎么弄成这样了?”
“我的坩埚又炸了…”纳威有些脸红。
“快去庞弗雷夫人那边去处理吧。”
虽然这些孩子有心拖延,但是这事甚至没用五分钟就解决了,一群人犹豫了下,最终还是没敢逃掉接下来的课程,犹犹豫豫磨磨蹭蹭的就回去了。
“他们刚刚在说斯内普教授?”
在学生走后,小天狼星的声音响起来了。
“是的…”
卢平犹豫了下。
“就是那个…鼻涕精?”
卢平忍了忍,但是还是没忍住笑意。
“霍格沃茨开设黑魔法课程了?还是他在上麻瓜研究课——把麻瓜绑架起来研究的课程?”
小天狼星毫不客气的询问起来。
“魔药教授,他现在是魔药教授。”
“他干脆当院长得了!他也能当教授?”
小天狼星不以为意的嘲讽着,他当年就看斯内普这种狂热纯血主义者不顺眼。
“……”
从阿兹卡班到霍格沃茨
三一一 气到发疯的斯内普
“抓稳魔杖!”
“对对,就是这样!”
威廉一边称赞着对面的学生,一边挥动起自己的魔杖来,一发缴械咒后,那孩子的魔杖直接朝着他飞来,而那个赫奇帕奇的孩子也倒在了后边厚厚的靠垫上,好一会才挣扎着爬起来。
“姿势很标准,下节课你可以上手缴械咒了。”
威廉朝他点点头,然后随手把那孩子的魔杖放在旁边,“拿走魔杖,再去熟悉下握魔杖的姿势。”
“下一个!”
“姿势太不标准了,回到队伍后边重新看笔记去,和刚刚没通过的路易对照着标准图互相改!下一个!”
被喊道的孩子灰溜溜的跑到了队伍的末端,开始和上一个孩子一起对照着标准图重新学起来,其余的孩子本来想笑,但是考虑到上边的教授是谁之后,大家都果断放弃了。
“下一个!”
威廉继续愉悦的喊道,一年级新生最大的好处就是对魔法知识的了解几近于无。
虽然各个巫师都有自己习惯的抓握魔杖的方法,但是一些传统的标准握法对大多数人来说都能稍微加快施法速度,他不清楚之前的教授有没有讲过这个,但去年的洛哈特是绝对没有在这上边下过功夫的。
‘就是有一点不太好糊弄——无论是哪个年级的学生,都渴望着抓到魔杖的施法,理论什么的几乎都没兴趣…’
“抓握魔杖,藏匿魔杖、拔出魔杖,甚至挥动方式…这些都得矫正,但是如果一味学习这个,估计这些孩子连听得兴趣都没有…”
‘也算霍格沃茨这种集体教育的弊端了…每个教授的精力有限,而且学的东西又多…当然了,这也可能是教授的短缺导致的。’
‘我要是一年级单讲一个魔杖的握法…估计家长们能用猫头鹰把麦格教授办公室挤爆了…’
威廉这么考虑着,手中的动作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还得调整一下,手不要那么用劲,那是你的魔杖,不是你的仇敌!”
“啊…是,教授!”
被指点的孩子听话的松开了些,但是身形不自觉的变动了。
‘…’
好半天,威廉终于结束了魔杖握法训练,他朝着另一边的大羊皮纸点了点,上边的火柴棍小人停下了站定——抽出魔杖——握好魔杖的缓慢循环,固定在了那边,然后整张羊皮纸卷成了一个筒,飞入了威廉手中。
“还有三位同学需要加强锻炼,回去找同学或者舍友帮助一下。”
威廉朝着下边的孩子点了点头,“这周就没有卷子和论文了,但是下节课前所有人必须阅读缴械咒的知识——下节课会提前进行一个小测验,不及格的孩子需要抄录相关知识。”
“至于那三位同学,你们在考核过魔杖握法后跟着考试,待遇一样。”
他顺手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准备结束这节课。
然而,有个拉文克劳突然举起手来。
“教授,您的示意图是哪里买的?我想去买一幅!”
“这个?”威廉晃了晃手中的东西——“我自己做的,书店应该没有这么简陋的东西,而且很多本书籍都有着更直观的图片。”
他随手抛了根粉笔,让它落在黑板上,吱吱嘎嘎写起来。
“这些书目都有,有兴趣的同学可以参考下,不过不做任何要求。”
虽然威廉提供了书单,但是他并不认为会有几个去翻看那些书目的人——那些书啥都好,就是有一个毛病,琐碎的让人恨不得烧掉它。
——
“下课了。”
威廉活动着筋骨,然后考虑今天例行的运动该去哪里。
‘禁林?黑湖?魁地奇场地?’
这是个幸福的烦恼,霍格沃茨足够大,能让教授们在不上课的时候找到放松自己的地方。
盘算着接下来的路线,威廉在经过城堡门口的时候在一楼遇到了刚刚下课的三年级。
‘这是又出事故了?’
他打量着形象不是太好的学生——看他们的样子,应该是坩埚炸了,上节课是魔药?
因为心情比较好,接下来也比较空闲,他干脆准备叫个学生问一下,他上次帮卢平上了半节课,还是能找到几个熟面孔的。
很快,他就发现了一抹红发,毫无疑问,是韦斯莱家的。
‘是叫罗恩来着?’
“罗恩·韦斯莱?”
听到威廉的声音,罗恩费劲的从里边挤出来,“威廉教授,弗雷德和乔治他们又闯祸了?”
“是要我写信给妈妈通知她来吗?”
???
!!!
‘你们真的是亲兄弟?’
“刚刚你们这是上魔药课了?”
犹豫了下,威廉放弃了上一个问题。
“是的教授,”罗恩毫不犹豫的回应,“斯内普今天像是发疯了一样,拼命找哈利麻烦!”
一般来说,二年级学生就应该很清楚这个学校有位叫斯内普的教授因为谋求职位不得而讨厌所有的自卫术教授的事了,所以哪怕是当着教授说教授的坏话,罗恩也一点压力都没有。
‘我要是他我也发疯…’
威廉这两天都不去教工休息室的最根本原因就是不想点燃火药桶。
整个魔法界最讨厌小天狼星最恨小天狼星的也许另有其人,但是斯内普怎么都能排前三。
不过这事威廉就实在是不好评论。
就他查阅出来的资料显示,小天狼星·布莱克和詹姆·波特加上卢平和虫尾巴因为一起揍斯内普关了不少禁闭,而且关的主力就是詹姆和小天狼星——毫无疑问,他们两个是你打累了我动手,我打累了你动手的。
毫无疑问,他们的每一次禁闭都不冤枉。
但是斯内普被关禁闭的次数也不少,辱骂赫奇帕奇出身的学生被举报被关禁闭有他,参与黑魔法研究被关禁闭有他,而且和他关在一起的,相当有名头——基本上都是威廉查得到的食死徒。
另外,罗恩他们这些格兰芬多讨厌斯内普也不是没有原因——随意克扣分数、欺凌天赋不高的学生、对学生人身攻击…
‘天知道怎么回事…不过斯内普教授的魔药造诣简直…’
威廉摇了摇头,看着罗恩,“每个教授都有自己上课的方式…这种事,恐怕你们得找麦格教授反映…”
‘虽然效果不大就是了…’
魔药大师可是个相当值钱的名头,愿意放弃时间来霍格沃茨教书的魔药大师可不多,相比起教授的坏脾气,教学质量下滑才是可怕的事情。
就像是威廉,虽然他一再和亚当斯辩解自己不是蹩脚的药剂师,但是如果麦格教授把魔药教授的聘书摆在桌上,他根本不敢去接的。
魔药可不是随随便便教点这个或者那个就行了,没有远超出学生的实力,你连学生失误在哪里都找不到——那种看一眼魔药就知道这玩意错在哪一步的能力不是地摊货,那是实打实的大师手段。
更别说提高班了,不用高难度魔药露一手,拿什么压服学生?
魔药是实打实的靠实力说话的课程,熬得出来熬不出来没有什么花活——实力就是实力,像是洛哈特教授去年那种戏剧样的课程根本不成立。
教授质量可是和就业率严重挂钩的,就像是过去霍格沃茨的自卫术课程不怎么样,傲罗那边甚至停止在招新人了。
如果魔药教授差了的话,毫无疑问,接下来霍格沃茨的毕业生别想着从事相关专业了,那才是真正可怕的事情——全世界的魔法界可不只是英国教魔药。
这还只是魔药大师的重要性,斯内普教授虽然课程遭受非议颇多,但是学生成绩是真的好……你可以指责他的课堂有这样或者那样的毛病,但是成绩是实打实放在那边的。
综上——哪怕斯内普教授不是院长,麦格教授也顶多就学生反馈简单谈谈话…人无完人,什么都要求的话,那就太刻薄了些。
听到威廉这几乎没什么作用的建议,原本起了点兴致的学生一下子全蔫了,麦格教授是他们的院长,他们还不知道事情会怎么样?
学生们很快陆陆续续散开了,威廉则是待在原地思考了起来。
“小天狼星脱罪都多久了,怎么现在才紧张起来这个?总不可能是斯内普教授退一步越想越气,所以今天来找哈利的麻烦吧?”
“不科学啊,小天狼星虽然在医院不能打,但是卢平教授在那边呢,像以前一样决斗啊!”
“难道哈利说什么刺激的话了?”
威廉越想越想不通,干脆放弃了思考,前往医院。
——
“你想干什么,斯内普?”
在威廉赶到医院的时候,他正好赶上了刚刚下课的斯内普和卢平他们发生冲突。
“配一点魔药,庞弗雷夫人说药剂不够了。”
斯内普教授看起来并没有罗恩说的那么生气,虽然声音依旧低沉满是嘲讽的感觉,但是
“谁稀罕你的魔药?”
小天狼星刻薄的声音从里边传来,“鼻涕精,你的魔药说不准就比别人多了种未知成分——比如鼻涕?”
“哦,真不巧,或许我应该提醒你,这间校医院所有的特效药剂都是我配置的。”
好半天,里边才传来了小天狼星的声音。
“哦,是吗?看起来你还是能做点正常工作的,不是我一直以为的只会和食死徒厮混在一起讨论血统的蠢货。”
“也许,”斯内普的声音高了几分,“不过,我挺愿意配一点药剂给你的,毕竟阿兹卡班十二年可能对脑子有极大的伤害。”
医院里边传来了相当明显的撕破布条的声音,有一瞬间,威廉甚至以为里边的小天狼星会冲出来打人。
但是声音停止了。
“是啊,太奇妙了,我不是食死徒,却进了阿兹卡班,有的人呢,却恰好相反。”
…
威廉从来没想到小天狼星能冷静的说出这种话来,这甚至推翻了他对小天狼星的一致印象。
但是卢平的脸色却丝毫不奇怪,他只是堵在医院门口,手牢牢放在魔杖插好的位置。
‘所以这是遇上斯内普连嘲讽水准都临时提高了?’
威廉有点不确定。
“是啊,多奇妙,你还是十二年前那个蠢货,根本没有半点提升,”斯内普教授声音很轻,但是又确保里边听得到,“卢平…需要我配置一些特效恢复药吗?”
狼毒药剂——知道卢平是狼人之后,威廉就清楚斯内普再为他提供这种魔药了。
那是能让狼人在月圆示时期变身不再具有攻击的魔药,威廉有所涉猎,也勉强调制的出来,但是他提都没和卢平提——魔药这行最害怕的就是勉强,信手拈来的大师制作和勉强调制的药剂根本不是一种存在。
‘起码要五年,或者七年,我才能堪堪提升到斯内普教授现在的水准…可他又不是蠢货,这么长时间不可能没有提升的。’
‘当然,成为魔药大师不需要那么久就是了…三年或者更短就可以了…’
里边的小天狼星许久没有说话——换位思考下,威廉觉得如果自己在里边又有魔杖的话,多半要冲出来打人了。
“那就谢谢了,”小天狼星的声音甚至带了点咬牙切齿,“毕竟卢平是自卫术课教授,他不擅长这个呢!”
…
不是?霍格沃茨的教授不和这事已经传到医院了吗?
隔着不远的威廉感觉躺枪了。
但小天狼星没有停,“听说当年你那些朋友的孩子也进斯莱特林了,不知道斯内普教授现在需要奉承那些小少爷吗?就像过去一样?毕竟人家还是高贵的纯血呢。”
“你看,詹姆的孩子就不一样了,他就…”
“咚!!!”
魔法碰撞的声音响起,卢平的铁甲咒及时挡下了斯内普的攻击,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卢平开始回击。
“天!你们在做什么!”
就在威廉犹豫要不要拦下来的时候,旁边的走廊之中,庞弗雷夫人带着一大捧新鲜的草药出现了——刚刚治疗学生耗费的魔药有点多,她去温室弄了点新鲜的草药准备熬一点新的。
草药落在了地上,随后,无数的绷带从庞弗雷夫人的魔杖喷射而出,直接朝着两位教授卷去。
斯内普面前的绷带瞬间断裂,碎成了一片片的,而卢平面前的绷带,软绵绵的趴在了地上,失去了控制。
两人几乎同时处理掉了袭击,然后对视一眼,看向了一脸怒色的庞弗雷夫人。
“抱歉。”
卢平先低头,随后斯内普用鼻子哼了一声,同样致以歉意。
他用眼睛狠狠剜了卢平一眼,然后直接离开了。
从阿兹卡班到霍格沃茨
三一二 阿尼马格斯提上日程
“不能变形,还真是无趣啊…”
打击手摇了摇头,把变形弄出来的鞭子丢掉,一脸失望。
“你的那点变形术怎么可能突破邓布利多的禁锢,别太高估自己了!”
旁边的人笑骂着,顺手给了昏过去的彼得一脚,然后摸出魔药来,魔杖点了点,把他的嘴弄张开,直接在半空中倒了下去。
“上好的魔药,真的是有点浪费呢。”
“浪费什么浪费,这是正常投入——走了,都快黄昏了,这里可不是过夜的好地方。”
两人说说笑笑的关好牢门,然后用魔法锁住,直接离开了。
摄魂怪会接手好好招待这位犯人的,这么些年以来,就小天狼星一个越狱成功的,而那个漏洞也补上了。
‘活下来了。’
在打击手走后不久,小矮星彼得就挣扎着爬起来,半靠在墙壁上,费劲的呼吸起来。
随着胸口有节奏的起伏,那些被击打出来的痕迹开始逐渐恢复起来,最终连伤疤也消失掉了。
‘没那么糟糕…我还活着。’
他吃力的站起来,用魔法来恢复伤势这种事对他来说远没有其余巫师那么困难——在装扮成耗子的十二年里,他几乎没抓过一天魔杖,成年巫师惯有的失去魔杖就失去施法能力这种事不可能发生在他身上的。
‘从布莱克那个杀人狂手里活下来了啊…’他叹息着,‘还有邓布利多…还有摄魂怪…它们都没有杀死我…’
‘阿兹卡班…这里真是太好了…’
‘邓布利多会拦住布莱克吧?’
‘就差一点点…就逃掉了…不过这里也不错…如果布莱克不过来的话。’
小矮星喃喃自语,但是突然感觉周围变得无比冰冷…被黑狗咬下半个身体的恐惧…被那只该死的猫追逐的场景…
他不由得抬起头来,看向了窗外——原本勉强能看到一丝的夕阳完全被遮蔽了,破破烂烂的袍子占据了铁栏杆中所有的位置。
三只…不,五只…或者更多…
但他已经没心思想这个了,他甚至没法子控制自己的手脚,它们冷的像是冰块,像是假肢,唯独不像人的四肢。
…
…
…
‘我…还活着…’
‘我还活着。’
寒冷的潮水退去,零星的思绪浮现出来,小矮星彼得慢慢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
‘也…就…’
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然后迅速颤抖起来,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彼得…嘿嘿,彼得。”
一个尖锐的让人害怕的声音传出,对面牢房的窗口突兀的出现一张狰狞的脸,随后两间牢房的空地上突兀的生长出一丛丛可怕的荆棘来,它们朝着彼得所在的牢房飞速蔓延,在他反应不及的时候就牢牢的捆住了他。
尖锐的刺随着荆棘的生长自然的刺破了皮肤,饥渴的痛饮起鲜血来。
“彼得,我找你好久了,彼得。”
对面的疯子含含糊糊的喊着,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
“彼得?”
另一个牢房出现了人脸,同样扭曲,同样恐怖。
接着是下一个,再下一个,甚至他看不到的地方都出现了恶鬼索命一样的喊声,“彼得…彼得…”
“疯子,这群疯子!”
他努力挣扎着,甚至没有顾忌那些疯狂生长的荆棘试图拉出更多的血肉。
遍体鳞伤之后,他终于勉强逃开了窗口。
“哈哈哈,彼得,你来了啊…彼得…”
“桀桀…”
“…”
各种有意义或者无意义的声音发出来,让躲在角落的彼得瑟瑟发抖。
‘疯子…都是疯子…’
无尽的恐惧像是潮水一样突兀的涨起,从脚背到大腿再到胸口,连呼吸都要压制住,但一丝停留的意思都没有。
脖子、嘴、鼻子…
‘我还活着…’
‘是的,我还活着…’
阴暗的水、冷到彻骨的水停了下来。
——
“那个鼻涕精…如果说我曾曾祖父是霍格沃茨最糟糕的校长的话,那他一定是这学校最烂的院长了,他真该去见我曾曾祖父,我觉得他们俩一定谈的来。”
小天狼星坐在病床上,努力平息着怒气——虽然斯内普被气的直接动手了,但是他这边也没多好过。
卢平连忙在旁边打着圆场,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算是看出来了,自己这位好朋友除却在阿兹卡班遭受了折磨之外,其余的性格和当年是一模一样的,变都没变。
一边的威廉不好意思当场笑出声,只能偷偷的乐——小天狼星这和七年级刚刚毕业的格兰芬多没什么区别,甚至脾气更差点。
“对了,威廉教授,你来是?”
稍微跟着骂了几句,卢平连忙转移话题——他不怕斯内普,但是小天狼星这个笨蛋所有的医疗药剂都出自别人的手,他自然不敢那么肆无忌惮。
‘主要是看看斯内普对哈利发完火会不会过来找你决斗…正统学院派巫师打架的场景对教学参考有着极大的帮助…’
但这话显然不能明着说出来。
“听到学生说课堂发生了事故,我过来看看有没有伤势比较重的学生。”
威廉说着自己都不相信的话,然后岔开话题,“邓布利多来过没有啊?”
“校长还没来过,他现在在和魔法部沟通,不过托猫头鹰带过来一堆甜品就是了。”
卢平一边说着一边自然的把篮子递过来,“来一点吧,威廉教授,是对角巷那边的畅销呢。”
这样的邀请让人很难拒绝,威廉自然的伸手接过来,然后和卢平、小天狼星交谈起来。
……
“也就是说,现在布莱克先生已经没打算去阿兹卡班寻仇了?这是好事——为了杀一个阿兹卡班的犯人把自己送进去不值当。”
威廉咽下一口芒果干,微笑着说道。
“可能的话,其实我还是想杀了他…虽然在阿兹卡班待着可能更折磨那家伙。”
小天狼星摇摇头,杀意还是很重。
“要入侵阿兹卡班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也不难。”
小天狼星摇头反驳着,表情很认真。
“就是说起来困难,做起来反而没那么困难了…虽然魔法部一直致力于形容阿兹卡班的恐怖,但是防守力量也就那样…”
这话要是别人说的,威廉二话不说扭头就走,但是眼前这位是唯一的越狱者,这话他实在是反驳不来。
“阿兹卡班的防守主要是交通方面和看守方面,再加上没有魔杖。”
“但我变形之后,趁着它们送食物就溜出来了,那些摄魂怪连反应都没有,再然后,我就游出了阿兹卡班附近被魔法控制的海域…”
小天狼星一边吃着巧克力蛙一边回忆着自己的逃亡,“魔法部太相信摄魂怪了,其实只要骗过摄魂怪,从它们手中逃跑比从打击手那边逃跑轻松多了。”
这话说的威廉无言以对——骗过摄魂怪…
听起来好像是很靠谱的事情,但是来自那边的书籍之中对摄魂怪研究了半天,都没有研究出来什么能骗过摄魂怪的法子。
要是真的有的话,估计阿兹卡班的犯人会倾家荡产来换的。
说归说,威廉还是下意识的排除自己了解的咒语。
‘大脑封闭术肯定不够…但是还有比大脑封闭术更强力的抵御摄魂怪的法子?’
‘叠加法术?阿尼马格斯是靠变成动物欺骗…书上说动物…’
‘夺魂咒强行控制…这个应该不相关…’
……
考虑了半天,问题还是回到了原点。
‘阿尼马格斯…最高端的变形术…’
虽然掌握着杀死摄魂怪的方法,也掌握着守护神咒,但是威廉还是突然对阿尼马格斯生出向往来。
之前他觉得那样一种攻击和防御都没多少作用的法术要求那么高再去学习有点浪费时间,但是听完布莱克的亲自述说之后,这个魔咒的吸引力一下子就大了。
“话说回来,”小天狼星简易描述了下自己的越狱之旅之后,就朝着卢平问道,“我们什么时候教哈利阿尼马格斯?”
“那时候,我们或许继续能一起在霍格沃奔跑一次?”
“他才三年级,大脚板。”
卢平无奈的笑了笑,“你们当时用了好久才掌握…这对他来说太早了。”
“好吧,不行的话,我来教他。”小天狼星揉了揉头发,但是没摸到——他的头发被庞弗雷夫人弄光了,现在还没长上来。
这个发现让他大笑起来——“一根头发都没有了,卢平,当初我第一次变身还有点后怕头发会不会被自己弄没…那是变形术常见的毛病…现在它果然发生了。”
‘所以你们当年群体变形到底是…’
威廉吐槽着,然后瞬间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一起奔跑?
变形一起跑的话,那么卢平…应该是变身状态。
‘阿尼马格斯能挡下狼人的诅咒?’
狼人很难控制自己的攻击欲望,威廉不相信卢平是例外——如果他是,那么狼毒药剂肯定是不需要的。
‘也就是说,阿尼马格斯可以抵挡现在根本无法解除的狼人诅咒…’
‘那么其它诅咒呢?’
威廉沉默了下——好想抓个阿尼马格斯做实验啊…魔药的毒性实验…诅咒的效果实验…
有一瞬间,他脑海甚至飘过一个可怕的想法,如果当时没有及时把小矮星送出去,而是…
不妥不妥…这种拿自己实验还好,用别的巫师去做,实在是让人毛骨悚然。
还是自己学习吧,不过那得变形术提高提高再提高才可以——而且还得是暑期。
‘入门就得闭嘴一个月…对教授来说太不友好了…不过我估计学生会挺开心的…’
‘还得看运气和天气…实在不成功的话…找一只雷鸟可行吗?’
‘我在想什么…海格…不不不,他肯定会抓来的,但是我不能这么做…曼德拉草这种事毕竟是小事,但雷鸟就…’
另一边,什么都不清楚的小天狼星一边回忆一边表情巨变,好半天后他带着惊喜喊道:
“对了,我想起一件事来!”
他突然笑起来,“彼得那个混球去了之后可以好好享受了!”
“我当时在阿兹卡班的最深处,”他朝着一脸不解的听众解释起来,“和那些食死徒关在一起,但是他们疯的很快,一天之中偶尔会正常一会。”
“我现在还记得,那些家伙说梦话的时候都在咒骂彼得,抱怨他给黑魔王提供了情报,导致黑魔王消失。”
小天狼星大笑着解释,“那些疯子会做出什么来我也不知道,有几个可是高明的黑巫师——说不准不用我去,彼得就死在里边了!”
“他的身份没有保密?”
“是的,很多食死徒知道,”小天狼星脸色变得有些狰狞,“不然那个家伙为什么要假死呢?不过这下他可能就真的要死在里边了!”
“那还有什么其余的消息吗?比如说食死徒的人选…他们的组织纪律…或者食死徒的排名什么的?”
威廉稍微带点急切的问道——梦话这种东西说不准就会泄露什么惊天秘密,他非常期待。
“这个似乎没有,”小天狼星仔细想了想,摇了摇头,“而且说真的,当初指控不成立的话,现在再想审判几乎不可能了,我出身布莱克家族,纯血那些事…哼,当时没抓到,以后就永远别想了。”
这话很诚恳,威廉只能摇摇头接受这个事——去年一年调查之后,今年实在是找不到什么突破口了…
‘大半精力放在布莱克身上了…’威廉隐蔽的翻着白眼,‘结果对方还无罪!’
“不过,食死徒的组织倒是没有排名…反正在监狱里他们偶尔会提到黑魔王的喜爱和功劳什么的…”小天狼星努力回想着那些当初他觉得没用的只言片语,试图给威廉提供有用的情报。
虽然阿兹卡班记忆对他来说不是什么值得回忆的事情,但是看在哈利的面子,他挺乐意给这位威廉教授力所能及的帮助——哈利说过,他离家出走之后,是这位教授帮助了他很长一段时间。
“没有排序?全靠黑魔王的喜爱?一群食死徒争夺黑魔王的欢心?”
威廉彻底糊涂了——他是在看后宫小说吗?席卷了一个英国魔法界的食死徒组织内部,比那些纯娱乐小说都烂?
见一个纯血收一个食死徒,这…
他不敢联想了。
从阿兹卡班到霍格沃茨
三一三 趋于正常的教学生活
“英国的雨季啊…真是烦人…”
周五的早餐桌上,威廉看着灰茫茫的屋顶,感叹起来。
上次和小天狼星的谈话基本没得到什么有效讯息,但是时间不会因为这种小问题而停下来。
‘突然就变得多雨了,虽然说没有以前那么难受了,但是还是…让人厌恶啊…’
“我得指正两点,威廉教授,”在威廉对着天花板叹气的时候,另一边的泰勒教授一脸正色的开始找毛病。
“首先,确切些,英国是没有雨季旱季这个说法的,其次,正常巫师是绝对不会说英国的雨季怎么怎么样的,通常这种话是国外巫师来到英国时候说的。”
“所以呢,威廉教授,我们有理由怀疑你中了夺魂咒——噗哈哈…”
话没说完,他自己就没绷住,笑了出来。
“好了好了,亲爱的泰勒教授,”威廉一脸无奈的看着他,“该死的雨天已经够让人心烦的了,有关夺魂咒的笑话就不要再讲了。”
“但真的很有意思,威廉,”亚当斯脸上是毫不遮掩的坏笑,“也不知道是哪个捣蛋鬼干的…那份问答表实在是太棒了!”
‘我也想知道…六年级的哪个家伙这么有勇气…他们才有足够的时间来编写这个…七年级的应该没理由…不过不排除五年级的可能性…’
威廉无语的看着他们两个人,回想起那份问答表格来。
那是一份设计的很巧妙的问答表,几乎全程参考了他给六年级授课时用来举例的摄魂咒调查表,但在一些回答和问题上做出了别有匠心的改动——简单来说就是通俗易懂朗朗上口。
‘我大意了啊…明明是为了让那玩意更不像试卷所以参考了以前在学生中流行的星象问答,结果不成想把自己套进去了。’
他现在就是后悔、很后悔、非常后悔。
星象问答又叫星象测试或者别的什么名字,反正基本套路是那样的,回答一连串的问题之后,你就能根据最后的问题给出的答案来判断你接下来想要知道的事情…包括事业、爱情、学习、生活等等,应有尽有,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你找不到的。
反正他的学生时代自己做过,也被逼着做过。
自卫术提高班到了高年级肯定少不了不可饶恕咒,虽然他掌握了所有的不可饶恕咒,但是总不能把学生拉过去都体验一次吧?
那显然不可行,他用了不少的时间才确定了这套比较适合展示夺魂咒的方式,在一堆星象测试之中把夺魂咒判断也弄了进去,让它看起来没那么严肃,却又能被学生记住。
事实证明,这种星象测试放在巫师世界一样有着巨大的魔力。
相比起试卷来,这东西可受欢迎多了,学生们最开始还对它有种仿佛面对试卷的害怕心理,但到了最后,几乎没有不喜欢它的。
‘但事情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子呢?’
威廉一脸惆怅,索性埋头认真对付起那些豆子来。
“快看教授那边,”学院的餐桌上,学生们偷偷摸摸的盯着教授的餐桌看,然后交头接耳,“教授好像在生气诶。”
“别瞎说,肯定是有新想法了…是新的占卜调查?”
“那可不一定…不过你觉得教授的占卜学到底怎么样啊?”
“肯定很棒啊…你别忘了,去年威廉教授就说过,他是传统模式的师徒巫师,你想想,那可是传承了许久的独家占卜!”
说话的姑娘一边说着一边掏出一份羊皮纸来,跳过了前边的那些问题直接指向了最后一行的解读。
【你的同伴可能是类型K:梦想和努力完全不一致,习惯性行为又和性格完全不同,是的,机智如你已经发现了那些努力掩饰的行为中隐藏的真相,没错,他她它中了夺魂咒了,找借口远离,然后迅速找有能力处理的人汇报——切记,报告的时候要注意你要报告的人是否也被控制!最好找人多的地方说!】
“虽然最后一条是夺魂咒,但是你再看前边的,测试的多准确!”
她指了指自己,“我是类型E,你看,教授写的多符合!”
【你的同伴可能是类型E,这种性格多半是女生,她们做事偶尔会有些冒失,但是希望你不要因此而疏远她,这种性格的女孩子从来不会因为小事情和你生气,她们是你在失落的时候用自己全部的…
…
当然了,也有部分男生…
】
“后边就没必要看了,”她把自己手工抄录下来的测试收回来,“你看,多准,我感觉教授一眼就能看透我的灵魂一样,他一定会摄神取念!”
“虽然这是给别人做的问答题目,但是自己测试也很准确哦!”
“我也来测试一下。”五年级的孩子犹豫了下,终于还是勉为其难的接下了来自威廉教授的测试——她在平时接触的够多了,现在专门去做,还是要勇气的。
但这种和平时不一样的卷子很快就让她投入了进去。
“小心点,别被人发现了…教授不太喜欢让自己的卷子流出来。”
她的朋友小心提醒着,但是分享的自豪感满满的。
而在另一边,格兰芬多的几个孩子正拿着手工抄录的卷子吹牛,“看看,看看,多准确!”
“教授说的很清楚,我是个不渴望平凡的人,而且一直为之努力!”
“六年级学生的问题和你有什么关系?”
“就是,那是人家六年级的,你才二年级,魔法都没有学会几个!”
“这可是针对所有人的测试!”
被指出问题的孩子不服气,又掏出一张纸来,“就算是另外一版,我也不差劲!”
“算了吧,弄出那个版本的家伙就是骗子,你看看上边说的多离谱。”
另一个孩子随意的指了指,“就比如这个!”
【结果C:你居然做出了这样的选择!难以置信!威廉教授觉得你需要关禁闭!去洗马桶吧,笨蛋!】
“还有这个!”
【结果E:完蛋了,你居然觉得休息比试卷重要,威廉教授抓到了你,然后给你布置了三张卷子!】
“这个也不行!”
【结果O:对于学习没有主动性,你被教授们抓去补课了。】
“最后这一项也…”
【结果Z:你是变态吧?为什么你能在威廉教授的测验之中这样完美的通过不留一点漏洞?我们这边的建议是退学,而且很有必要。】
随着最后一项答案被看完,另一个孩子的手指收回,原本就是卷着的羊皮纸松松垮垮的重新卷起,只漏出上边的‘威廉教授的课堂调查’几个词。
这是那份夺魂咒判断表格突然爆火之后出现的东西,它莫名其妙的在学生中流传开来,没有人知道是谁干的,但是调查结果相当有趣,加上补课这事和卷子的影响,它在学生中的流传度不比夺魂咒表格差。
——
“乔治,你说应该不会发现是我们吧?”
餐厅的角落,弗雷德和乔治用眼神交流着——事关重大,他们连话都不敢说了。
“天知道会火成那样子!”
乔治的眼神满是无辜——那不过是一时间发泄情绪的产物,但是稍微流传了几份之后,它就突然爆炸一样的传开了,私下抱怨还好,就现在的程度,要是被发现了,那起码是吼叫信起步啊…
更别说,教授那边关禁闭是从来不留情面的,他们到现在禁闭期还没结束呢!
“再说了,也不能全怪我们啊,”
弗雷德眼神里全是无辜,“小天狼星抓到了,斑斑也被送去阿兹卡班了,然后学校的补课居然没有停下来——全补课也就算了,单单五年级补课算什么啊!~”
“就是…”
两人对视着,现在他们依旧对校方的公告感到不满——‘因为前期摄魂怪的存在和一些突发事件,暂不取消五年级周六补课计划…’
“那是我们的抗议,抗议!”
两人眼神中满是不服气,但是藏着的害怕却怎么都压制不住。
他们去年见识过威廉教授是怎么找那条蛇的,记忆犹新——虽然对自己有一点信心,但是还没膨胀就被去年的事实扎破了。
“今天还有禁闭,我们去测试一下口风。”
用眼神商量了半天之后,两人终于得出一个稍微靠谱点的方案。
如果教授开始着手调查,那么就真的道歉乖乖的等着关禁闭就好了,逃估计没戏。
——
“月亮脸,当教授是什么感觉?”
医院里,小天狼星躺着问卢平。
阿兹卡班对他的伤害太过恐怖了,哪怕是以巫师的治疗手段,想让他变得生龙活虎的都需要时间。
“还好吧,”卢平想了想,回应道,“比我想的更有趣一些…”
如果换成旁人来问的话,他大概率会说说这些年见到的未满十一岁巫师教育情况之类的,但是他实在不想和小天狼星谈这些——在这些天的相处之后,他已经很清楚这位老友在十二年的监禁之中缺失了什么。
他挑拣着有趣的事情说了些,临走时像是想起什么来,把两张没收的卷子留下了。
“你可以做着看看,威廉教授新弄出来的调查,很受欢迎的样子——后边那份是跟风弄出来的,我估计是格兰芬多,其余学院的孩子可没那么有勇气。”
“卷子?”
小天狼星看看卢平,怀疑他在开玩笑——这都毕业多少年了,让他做卷子?
“我得上课去了,小天狼星。”卢平简单打理了下自己,“明天就是周末了,学校的布告说集市还要持续几周才换,你要是想的话,明天我们说不定可以逛一下去。”
“那个集市?”
小天狼星愣了下——那不是防他的吗?
要不是那个集市,他也没机会潜入到霍格沃兹来,然后对假装昏迷的彼得动手。
现在还没取消?
“是啊,据说很受欢迎,等天再冷一些才会取消掉——费尔奇挺欢迎的,检查带进来的货物可比检查学生方便多了。”
“费尔奇?他还工作着?我们当初的地图就是被他没收的吧?”
小天狼星一下子笑了起来。
“可不是,不过我没敢去要——”卢平笑了笑,“老实说,他和麦格教授,我现在看到了都有点害怕,当初和你们一起被关禁闭的次数太多了。”
“哈哈!”小天狼星爽朗的笑起来,“我可是坐了一次长禁闭,现在可没有人关着我了!”
“我得上课了,回见,大脚板。”
“回见,月亮脸。”
小天狼星招招手,待到卢平走后,准备翻一下卢平带来的流行书籍,但是他很快就放弃了——他安静的够久了,已经没那个耐心安静下来了。
虽然开始时候对卢平带过来的卷子不喜欢,但犹豫了半天之后,他还是拿起了那些调查。
“哈利不是说那个威廉教授喜欢出卷子?看看这些卷子怎么样…虽然有点…”
“嗯…这个,好像挺有意思的啊…”
他琢磨起来,然后对着提示选择下一个问题。
“类型E?”
“有意思…有意思…”
“看看求援类型的…”
“被夺魂咒控制!哈哈哈哈!还能这样!!!!”
他大笑了起来,放弃了先前的观点,拿起第二份来。
“威廉教授看你不顺眼…”
“威廉教授觉得你需要关禁闭…”
“怎么比麦格教授都凶残的样子…”他一次次做着调查,喃喃自语,“哈利说的那个威廉教授这么凶的吗?”
“这孩子绝对被关过禁闭——我当初都没这么大的怨念!”
‘卢平说的没错,这玩意绝对是格兰芬多弄出来的,而且那孩子绝对没少被关禁闭…’
‘真的是非常非常有意思的模仿,简直太棒了…’
他笑的乐不可支,然后一个神奇的念头突然就出现了。
‘不能…你不能这么做,大脚板。’
‘那是不对的!’
他劝说着自己,但是手却根本控制不住,摸向了不远处桌子上的墨水和羊皮纸——那是留给病人通信用的。
‘为什么我摸的到?’
在怀疑自己怎么过来的时候,身体已经坐下了。
然后,羽毛笔就突然自己动了起来,在羊皮纸上写下了一行相当漂亮的字体。
《麦格教授的课堂调查》。
从阿兹卡班到霍格沃茨
三一四 勇敢的格兰芬多e往无前
霍格沃茨医院的病床上,大名鼎鼎的‘前食死徒’布莱克正在和自己吵架。
‘拿回来,虽然是在密道里边乱丢了一些,但是一旦被人发现的话,那就…’
但是另一个声音打断了这个想法。
‘别担心,不要怕!别说毕业了,你都去阿兹卡班待了多久了!再说了,不是已经有一份测验了吗?’
不行,你骗不过麦格教授的!
‘有什么骗不过的!能在密道发现那些调查的只有捣蛋鬼,发现那些东西本身就违背校规,不可能有人举报的,再说了,举报就能查出来?’
就在他天人交战的时候,卢平的声音传来了。
“我回来了,今天感觉怎么样?”
“挺不错的,我还…”他准备把那份新调查卷子的事情和卢平说一下,但是就在他开口的时候,卢平身后的哈利让他打消了托盘而出的念头。
和好友分享恶作剧是件让人非常开心的事情,但是教子就算了。
“今天周五,三年级明天不需要补课,我就把哈利带过来了”卢平努力抑制着自己脸上的笑意,“顺路带了些食物,小精灵们很慷慨。”
“那就拿出来吧,今天没有住院的学生,庞弗雷夫人已经离开了。”
小天狼星笑的很灿烂,看着卢平用魔法把一张桌子变大变形放在那边,然后坐在了一边。
“最近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吗,哈利?”
“调查问卷,”哈利迫不及待的说道——打他真正认识了小天狼星,特劳里妮教授的课程在他这边就几乎没有任何影响了。
所以,在威廉的那份调查问卷出现之后,他马上相信了那份全新的占卜调查,顺带把罗恩也拖下水了。
“真巧,我也给小天狼星搞到了,”卢平笑了起来,“的确很不错。”
“其实还有一份模仿版的,”哈利鼓起勇气介绍道——说老实话,虽然威廉教授很可靠,但是那份调查的确太好笑了。
卢平和小天狼星对视了一眼,然后马上装出了啥都不知道的样子。
“就是这个。”
哈利从自己的书包掏出来第二份卷子,然后不小心带出了第三份。
“那个是?”
小天狼星第一眼就发现了,笑了起来,“是情书吗?”
“才不是!”哈利很响亮的反驳着,稍稍微犹豫了下,说道,“是一份新的调查问卷,不过还没全部处理好,不过是谁写出来的我就不能说了,我答应要保密的。”
“新的调查?”
小天狼星心里嘎登了下,‘这么快就被学生发现了?还传开了?’
他接过调查,翻看了起来。
《斯内普教授的课堂调查》
‘…’
‘…’
凑在一边的卢平和小天狼星对视了一眼,两人谁都没说话,然后翻看了下去。
模仿的痕迹很重,手法也异常拙劣,简直像是把另一份换了个名字就抄上去了,那些题目做起来异常的尴尬。
【斯内普教授觉得你是个格兰芬多,所以扣格兰芬多三分。】
【斯内普教授觉得你又搞砸了,决定晚餐对你下毒。】
…
作为结尾的论证抄的也相当一般,但毫无疑问,这玩意拿出去,斯内普教授大概是要生气好一阵子了。
‘比我那份差远了,根本没有自己的东西…’
小天狼星大概看了一遍,得出这样的结论来。
“不是你弄得吧,哈利?”
“不是,”哈利摇了摇头,果断的否认了。
“那就好,”卢平点点头,“最好别在书包里放这种危险的东西,斯内普看到了会发疯的。”
‘回去得让纳威小心一点…’哈利一边想着,一边表示自己知道了。
——
“时代真的变了,卢平。”
隐形衣下,小天狼星一边打量着已经正规许多的集市,一边低声说着,哈利和卢平在他两边挡着,防止不必要的的碰撞让隐形衣掉落。
穿着隐形衣这事是他自己提出来的,因为预言家日报的持续报道,他现在在整个魔法界前所未有的出名。
毫无疑问,如果有学生认出他来,后续肯定会带来一些轰动之类的——毕竟那些新闻还没过时呢。
‘而且穿着隐形衣的感觉真的很棒…’
他感受着身上的隐形衣,心里有一点点喜悦——嗯,这边是卢平,那边是哈利。
“这是蜂蜜公爵,还记得吧?”
卢平小声介绍起来。
“当然了,他家店铺下边有个密道呢,我记得那是四年级发现的?对吧?”
“嗯,是了,”卢平笑起来,“我们当时打赌血腥棒棒糖加血了没有,然后就溜到人家的地下室去了。”
“我要买一点糖果,威廉教授很喜欢巧克力来着,”哈利低声说着,然后和卢平一起夹着小天狼星到了被木桌撑起来的摊子边上。
在他选购的时间,小天狼星颇有兴致的观看着周围一圈的糖果,虽然他离开阿兹卡班之后也偷偷溜到过霍格莫德,但显然他在当时没空闲观看这种东西。
“好的,这些就够了,谢谢。”
哈利拿出自己的钱包付款,接过糖果后小心的问小天狼星,“小天狼星,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都来一点点,”小天狼星笑着看向琳琅满目的货架,“都来一些,我现在什么糖果都想试一试。”
他是认真的——在哈利每一样糖果甚至包括蟑螂堆这种可怕的糖果都买了一小份之后,小天狼星在隐形斗篷下就没停下来过试吃。
——
“嗯,基本上,历届的OWLs考试之中,自卫术内容中的危险生物就考这些——”
讲台上,威廉指着一张张巨大的挂画,“当然了,我们都知道,他们远不止这些,不过更为厉害些的生物都要在提高班才会涉及——它们也不怎么会出现在我们的生活中就是了。”
“现在我们重申一下子用来帮助记忆的一些要点——”威廉看向五年级的孩子,“首先,是能囊括绝大多数生物的绝对不会考的要点。”
“能被列入考试范畴的生物——长得都不好看。”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观点,但是一群五年级的孩子还是被逗笑了。
“嗯,如果我是考官,看到有人把这么离谱的结论写上去,绝对要扣分,”威廉也笑了起来,“但是这是我们投机取巧获得分数的要点——长相可爱的肯定不在自卫术范畴之内,”
一群乐不可支的学生中,弗雷德和乔治偷偷的交换着眼神。
‘明明是在补课,这群家伙居然笑成这样子…真是…’
‘你说教授发现了没有…我今天总感觉怪怪的。’
‘应该没有吧?’
‘不好说…我想去笑话商店研究,而不是在这边…’
两人一边交流一边用心做着笔记——没法子,如果成绩太差势必又得被教授关注了,但他们现在最害怕的就是教授的关注。
虽然不能捉自己的研究让他们很难受,但相比起那份调查来,他们宁可好好学习。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课,他们几乎累瘫在了桌上——上课好累啊…
“教授,教授!”
门外突然出现了喊声,然后一个低年级的学生奔跑了进来,手里举着一张羊皮纸。
‘糟糕了!’
两人对视一眼——怕什么来什么,他们现在就怕在威廉教授的眼皮底下看到羊皮纸,但是上边的那孩子偏偏就给教授送去了。
‘这么多学生呢,你私下说啊——再说了,估计教授已经知道了,你大张旗鼓的给教授送这个,不是让他难堪嘛?’
两人不由得抱怨起来,低年级的好好过周六不好吗?
五年级的在补课,你们就不能稍微尊重下课堂秩序?
‘等下…’乔治绝望的再看了一眼,然后发现那不是低年级的,而是赫奇帕奇的那个成绩和他们不相伯仲的学生,塞尔玛。
‘怪不得你开卷倒数!这么多学生你给教授递这个!’
弗雷德绝望的看着威廉审视那张卷子,然后脸上的表情变得极为生动…
‘不会吧,教授难道没看过,今天才知道?他这段时间没怎么关心学校里发生的事情?’
两兄弟对视了眼,更绝望了——如果教授今天才知道的话,他们绝对跑不了。
“这些…”
威廉看着手上那些让他大为震惊的调查表,一贯的镇定消失不见了——从上次的表格看,他觉得学生很有勇气,但现在,他不得不为自己先前的错误认知道歉。
他原本以为格兰芬多都有一颗大心脏,但是现在他才知道了——原来是大心脏里边住着格兰芬多。
“塞尔玛小姐,这些你是在哪里发现的?”
好歹是自己的学生,威廉决定在他们奔向绝路前拉他们一把,让他们不至于接受生活的毒打,提前领悟到悬崖谷底的生活。
“教授,这是皮皮鬼发的,”塞尔玛非常机智的在第一时间撇清了自己的责任,“我刚刚下课,准备来上自卫术课的时候遇到他了——他像是发传单一样在挥洒着这些羊皮纸,然后乐呵呵的大声告诉所有人这是他看过最棒的卷子…”
完蛋,没救了,等死吧。
在霍格沃茨的事故,一旦有皮皮鬼掺和进去,那就必定不是小事故。
虽然威廉并不清楚那个精灵的全部手段,但是就他目前掌握的情报来看,皮皮鬼有着把传单撒遍整个城堡的能力。
此刻过去收缴已经不可能了,威廉只好静下心来,再看一次,看看这次那个勇士到底有多猛…
“是那份吗?”
弗雷德紧张的看着乔治。
威廉教授看完一遍又看一遍这个操作让他开始回想起自己的破绽来。
‘羊皮纸…有求必应屋的羊皮纸格式有点不一样…教授会很容易查出来。’
‘惯用语法也有暴露的可能性…’
‘编写出来的时间和处理方式的口气…或许个人的风格太强了。’
‘还有什么?对了,传播方式…虽然分散传播了,但是因为太过分散,反而会暴露我们使用了密道这件事…教授会查到的吧?’
两人紧张的用眼神交流着,一时间,原本完美的计划变得处处是漏洞。
那曾经的自以为是,现在看起来蠢的不可救药。
‘我们真的是太蠢了,教授或许是真的没注意到,现在想起来,这事稍微调查一下子就…’
对视了半天,他们心里越来越悬乎。
闭眼,咬牙,两人鼓足了勇气——自首和被查出来受到的处分肯定不一样,既然没做好,那被发现被关也在所难免。
讲台上,威廉已经彻底放弃了救下那个编写的家伙的可能性。
‘我的错…我盘算着那些孩子在发泄了一点怨气之后参与补课会更加积极些…但他们好像比我想的…’
他哭笑不得的捂着脸——眼下这份比有关他的调查都编的完善,但现在是对比完善的时候吗?
“教授。”
弗雷德和乔治站到威廉旁边,顺带略带感激的看了塞尔玛一眼。
如果不是她捅破,大概两人还在自以为是的以为能骗过所有人呢。
“怎么了?”
“那个…抱歉教授…那份调查是我们弄出来的,我们想清楚了,这已经不是玩笑能解释的了……我们愿意承担自己应该承担的责任。”
两人结结巴巴的解释起来,然后垂头丧气的准备接受惩罚。
“你们?”
威廉一脸惊讶的看着双胞胎——这两个家伙虽然各种违背了大多数校规,但是在恶作剧上还是有所收敛的。
但仿写一份麦格教授的调查报告这种事,他们是魔药喝坏了?
“是的,是我们,那些是我们弄出来的…”
两人不好意思的回答着——为什么看似完美的计划却有着那么多漏洞?
“…”
“去找麦格教授,好好道歉吧…麦格教授应该不会把你们怎么样的…”
事到如今,威廉也只好宽慰他们。
“对不起,教授…嗯?”
两人惊到了,然后看到了威廉递给他们的调查,把目光放在了标题上。
“不是我们!”
两人像是坐到了刺佬儿一样,瞬间起跳,脸上血色消失的干干净净的——谁有这样的勇气?
“真的不是我们!”
“咚咚咚。”
教室的门响了,麦格教授的声音传来,一如既往的平静。
“威廉教授,你下课了吗?”
从阿兹卡班到霍格沃茨
三一五 打假捣蛋鬼的捣蛋鬼(终版)
听到麦格教授的声音,威廉下意识的想把那张羊皮纸藏起来。
只是还没来得及开始,他就意识到了一件事——从塞尔玛同学的叙述来看,这事是瞒不住的,哪怕暂时也不行。
他只能朝着双胞胎恶狠狠的盯了一眼,希望这两个家伙能快点滚下去。
那份新的调查表既然被皮皮鬼散播开来,麦格教授没道理不知道。
整个霍格沃茨谁最有嫌疑这两个笨蛋难道没有自知之明吗?开门看见你俩的话,那就真的是黄泥掉在裤裆里,说不清了。
尤其是这两个笨蛋被这份新表格吓得脸色煞白煞白的,像极了不打自招的。
但这对兄弟此刻完全没有意识到他们所处位置的尴尬,两个人愣在了那边,动也不动。
‘我尽力了,毕竟你们也有嫌疑…’
看两人不动,威廉只好一边大声回应着一边朝门口走去,期待着能在门口和麦格教授谈谈,稍微拖一拖时间——
“是的,我这边刚刚结束课程。”
然而,麦格教授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推开门进来了——这边是教室又不是教授办公室,不在上课就足够了,根本不需要其它的回应。
“韦斯莱兄弟还没有走吧…”麦格教授推开门就问出了这个问题,然后一眼看到了面无血色站在讲台上边还对着羊皮纸发呆的兄弟俩。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威廉感觉自己看到了地板在颤抖,像是要活过来一样。
等他从这种疑似错觉中迅速回过神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手已经摸在了魔杖上了。
‘错觉?不,是变形术?那个所谓的变形术领域?甚至没法子在正常变形术书籍上看的的,只在卡牌上有介绍的?
还是因为魔力外泄导致的特殊现象?
再或者…’
虽然知道不是时候,但是威廉还是被这个现象吸引了。
“看来我很幸运,”麦格教授看了看那张羊皮纸,又看了看两兄弟,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跟我出来下,韦斯莱。”
两个红头发的孩子像是中了石化咒一样,僵住了,然后又像是中了夺魂咒似的,一言不发的就垂头丧气的跟着麦格教授离开了教室。
“等下,麦格教授。”
在两人跟着出去后,威廉才从震惊之中醒悟过来,他几步小跑就跟上去了。“事情不一定是他们做的,还需要调查。”
麦格教授停了下来,看着跑过来的威廉,然后又盯住了木桩样的两兄弟。
“你是对的,”好半天,麦格教授的语气终于软了些,“不过我想他们也许知道的比别的学生多一点。”
“我记得你还有课,威廉教授,”麦格教授迅速转换了话题,“我想快要上课了。”
“是的,教授,”威廉点点头,表示自己不会再介入——如果不是刚刚那两个倒霉蛋因为太过害怕容易造成冤假错案,他才懒得管这档子事情。
快要考OWLs的学生了,花心思和功夫做这种调查表也太蠢了,就算双胞胎弄出来的调查表不是他的而是斯内普教授的,也不影响威廉举双手赞成他们被严厉惩罚。
‘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选择性撒谎…’
‘不过应该不至于那么蠢到家…’
盘算着这事,威廉回到了自己的教室。
“教授好。”
“教授好。”
他一一点头回应,逆着散开的学生回到了教室,此刻另外两个学院的孩子已然坐在了教室之中,等待着下节课的进行。
不过从他们互相交流的状态和补课期间不应该出现在脸上的笑容来看,显然,塞尔玛同学递过来的羊皮纸已经在整个学校流传开来了。
‘就算不是他们干的,估计也好不了…’
威廉摇了摇头——就算麦格教授的调查不是他们弄的,身为始作俑者,他们从麦格教授那边得到的惩罚也不会小。
不过那个和他没啥关系,接下来要上课了。
周六补课还不专心的话,那还补什么课?
“安静一下,今天我们来巩固下这周学的东西,顺带讲解一点应试小技巧。”
他用魔杖虚点了下黑板,让粉笔开始工作。
——
“活下来了…”
空教室内,弗雷德和乔治虚脱一样的看了彼此一眼,明确读到了那种名叫生和希望的光。
虽然他们被关了一个多月禁闭,要抄录一百次校规,但他们依旧活下来了。
还有什么是比活下来更让人高兴的呢?
“果然,最恐怖的还是…”
弗雷德叹了一大口气,但话还没说完,就被飞身扑过来的乔治用手给拍回去了。
因为速度太快,那只手在明显的抽动空气之后,还发出了清脆的啪的一声。
“呸…”
等到乔治拿开手,弗雷德一边吐着唾沫一边埋怨起来,“你是个巫师,下次用魔杖!”
“你是个巫师,下次用用脑子!”
“哈哈哈哈。”
两人对视了眼,笑了起来。
好半天,他们停下了劫后余生的狂笑,“问题来了,到底是哪个混蛋这么有勇气,做出了那种事情呢?”
“我怎么知道?是你承诺要在一个月内抓到嫌疑人的啊!”
“难道我被抓了你能好过?”弗雷德看了眼乔治,“你觉得麦格教授分的清楚谁是弗雷德谁是乔治?她难道会只和一个人算账?”
沉默,还是沉默,两人对视了眼,默契的结束了互坑。
“肯定是七年级的,也只有他们有那个胆子!”
七年级的因为快毕业的原因,胆子比起寻常格兰芬多大的多。
“也未必,一年级的学生还不了解麦格教授,我想他们的可能性也很高!”
“这么猜没用,我们得找皮皮鬼要到原件——我相信那东西肯定是他从某个地方找到的,他的脑袋编不出那么可怕的东西来。”
乔治斩钉截铁的说道,“有了原件就好调查多了,我不信那家伙能藏那么死!”
“居然连我们都坑了…霍格沃茨只有我们对别人恶作剧的份,”弗雷德咬着牙,“要是抓不到他,我发誓我考试前都泡在图书馆好好复习!”
“得了吧…”乔治无情拆穿他,“你就是怕找不到人,然后想在躲过教授后续的惩罚!”
“你去不去?”
“去。”
ps:终于写出来一版本能看的了。
从阿兹卡班到霍格沃茨
三一六 给韦斯莱兄弟上一课
“好了,下课。”
讲台上,威廉一边宣布着,一边尝试着让那些教具挂图自己卷起来聚拢到一起——很不幸,这次失败了。
好几副挂画就动了几下,然后就装死不肯听从魔法的安排了。
‘多重控制还是需要多锻炼,成功率太低了。’
他一边想着,一边朝着下边的学生笑起来,“嗯,一个惨烈的教训——这超出了我魔法控制的极限了。”
“你们也要注意——学会认清自己,别去尝试没太大把握的事。”
话说完,他重新施法,把墙上的挂画重新弄到了自己手中,“好好看书复习,下次上课前有测验,如果有失误的话…”
他朝着学生点点头,然后迈步离开了教室。
‘也不知道麦格教授怎么处理的…算了,不要去问了,应该不是开除…其余的都可以接受,嗯,逛逛集市好了。’
“周六补课还被教授嘲讽!”
在威廉离开后,一个赫奇帕奇的孩子用很小的声音抱怨起来。
“得了吧,我觉得教授就是想告诉我们要测验这事。”
“谁知道呢——反正那改变不了要测验的的事情。”
天被聊死了,谁都没了说话的欲望。
——
“我想去找皮皮鬼。”
课堂上,乔治用眼神朝着弗雷德发着讯息——虽然他们定下了找皮皮鬼这个突破口,让棘手的调查有了方向,但并不能改变他们是五年级学生的事实。
这意味着,他们周六全天要补课。
道理非常简单,抓到了可能避免部分惩罚,但是逃课只会让惩罚加重——对给五年级补课这事,大部分教授都挺上心的。
“我也想,亲爱的乔治,但是如果你再看的话,我们要被教授喊起来了。”
实际上,当他们两个人真的有时间进行调查的时候,已经是接近黄昏了。
“哦呼!结束了!赞美集市!”
在教授走后,所有的五年级学生同时欢呼起来——要是换成以前的霍格莫格周末的话,他们就必须在规定时间返校接受费尔奇的搜查了。
虽然总有人能通过各式各样的方法把禁止入校的东西运输进来,但这依旧改变不了费尔奇抓人的心。
实际上,也确实每周都有人翻车——这也是为啥费尔奇乐此不疲的原因。
不过在改成集市后,由于检查时间提前,加上学生不需要返校,实际上,除却五年级的倒霉蛋,其余人逛集市的时间多了不少。
‘一个个呼朋唤友的逛集市去了。’
弗雷德和乔治靠在墙上,回绝着偶尔出现的邀请——自打霍格沃茨补课之后,他们的人缘就大不如从前了,但在其余几个年级恢复正常后,人气又突然上升了。
“嗯,对,有个小小的恶作剧,不过会很晚,你见到皮皮鬼没有?”
“是,放心,被抓了无非就是关禁闭,今天见皮皮鬼没有?”
“…”
“皮皮鬼也没在厨房?嗯,好,谢谢。”
但现在更大的问题出现了——作为霍格沃茨持续千年来都没怎么翻车的捣蛋鬼,皮皮鬼的行踪一向捉摸不定。
虽然日常总有人说皮皮鬼在哪里或者哪里恶作剧,但是当它不愿意出现的时候,想要找到它可太难了。
在询问了半天城堡内的学生之后,两人终于发现一个可怕的事情,那就是他们时不时的在费尔奇那边翻车,但是皮皮鬼却没有过。
‘见鬼了…明明皮皮鬼一直都在学校,但是为什么找不到!’
‘要是活点地图在就好了…可钱都到手了,总不能厚着脸皮再去要地图吧?’
迫不得已,他俩开始寻求场外帮助——霍格沃茨看皮皮鬼不顺眼的幽灵不少,他们在学校东奔西跑的,认识不少。
“皮皮鬼?”
胖修士看着他们两个,眼神里满是怀疑,“韦斯莱家的孩子,你们不是打算和它一起捣蛋吧?”
“没有,我们只是调查一些事情,嗯…或者说有些小问题想要问他。”
“真的?”
胖修士狐疑的看着他们,不太相信。
“他闯了大祸,在城堡内到处乱发那些恐怖的羊皮纸…”
“好在今天学校的人并不是很多,不过麦格教授依旧很生气,”胖修士突然想起什么来,“对了,那些羊皮纸不是你们编写出来的吧?”
他盯着兄弟两,脸上全是恍然大悟,“你们要是真的那么做了,我恐怕要去通知麦格教授了。”
“不是,我们保证!我们是觉得有人恶作剧到了教授的头上,准备去整他的!”
两人及时反应,给自己找了个好借口。
“真的?好吧…如果你们是为了这个的话…”胖修士犹豫了下,“皮皮鬼现在应该是在什么密道藏着,我们约好的,发现它就互相通报来着,所以它不敢露头了。”
“好的,谢谢你,我们这就帮着寻找!”
两人交换了个眼神,压住了内心的狂喜——找到皮皮鬼拿到原件,等着吧,那个陌生人!
霍格沃茨藏人的地方太多了,但是能藏幽灵还不被幽灵找到的地方那就真的没多少了。
虽然皮皮鬼并不是幽灵,但是在城堡内幽灵一起找他麻烦的情况下,它能躲的地方并不多——幽灵们可是知道城堡内绝大多数密道的,毕竟他们不怎么走正常的路。
稍微找了几个地方之后,两个人心里有有谱了。
‘血人巴罗的房间!’
两人对视了眼,从彼此的眼神看到了这个答案——同为捣蛋鬼,他们太清楚皮皮鬼最可能躲的地方了。
自打巴罗决定走下去后,他原本经常待的地方就差不多半废弃了——大家相识几百年,一般幽灵也不会去抢,只有皮皮鬼才会鼓起勇气去这个以前绝对害怕的地方。
那是个偏僻的废弃教室,但是两人以前去过,现在虽然没有地图,但是找路还不是问题。
“抓到你了,皮皮鬼!”
果然,在那个房间,他们看到了倒着吊起来,脸上满是笑容的皮皮鬼。
“啊~~”皮皮鬼在差点一头撞入地下之前,停下来了。
它保持着倒吊,然后把自己搞得摇来摇去的,看着双胞胎。
“是你们啊,韦斯莱家的小鬼。”
“对啊,听说你今天办了大事?”
两人笑眯眯的靠近,魔杖在背后偷偷拔出——虽然大家都是捣蛋鬼,但是他们要转行调查的话,那肯定是没得商量的。
那就只能做两手准备了——毕竟皮皮鬼自己先越线的。
“晚了,已经全部毁掉了。”皮皮鬼笑嘻嘻的看着两人。
“什么?”
“你们找的羊皮纸,我复制的原件。”皮皮鬼笑了起来,“应该是那个吧?”
“一百五十年前好像就有人这么做了,二百年前也有,等下——我想想,好像五十年前也有,以前还有个管理员试图和我交朋友然后把我骗出去呢。”
皮皮鬼朝着两兄弟摇晃着手指,神情异常的嚣张。
“总之…”它笑的很灿烂,“想打断恶作剧,不可能!”
从阿兹卡班到霍格沃茨
三一七 格兰芬多们
“你…”
两人看着皮皮鬼,愣在了原地。
他们实在是没想到皮皮鬼会做的这么绝——通过不知道什么方法复制了羊皮纸的内容发放出去,然后把原件毁掉了。
“嘻嘻,”皮皮鬼在半空中转了一圈,“根据字迹来找人这种事太常见了,我才不会上那种当!”
“所以…”他嚣张的看着兄弟俩,“你们别想着破坏我的计划,韦斯莱!”
乔治和弗雷德对视了眼,非常默契的拔出魔杖来。
不管是真还是假——这波绝对不能让皮皮鬼这么得意。
——
“教授!不好了,一间打不开的屋子里突然就有异常的声响!”
威廉的办公室中,刚刚购买了一堆糖果正在开心分类的威廉突然就听到了一年级学生惊慌失措的喊声。
“怎么了?”
他小心的侧身打开办公室的门,然后才看着小跑进来的学生问道。
这是一年级的学生,格兰芬多的。
“那个…教授,”在门口耽搁了下的孩子气喘吁吁,“我刚刚在城堡里探险,然后就听到地下教室里边传来了异常的响动…”
“什么样的动静?”
虽然清楚学生应该不怎么可能骗他的,但是还是得问清楚。
“就是…让人毛骨悚然的惨叫…”
“带我过去。”
——
半小时后,威廉的办公室里,几乎没怎么动用过的存储魔药的柜子被打开,水晶瓶装好的魔药被一瓶瓶拿出来,然后递出去。
堪称奇形怪状的双胞胎两人带着破破烂烂的袍子站在那边,脸上已经看不出是什么表情了。
“再喝这个…”威廉又找出了一个瓶子,递给韦斯莱兄弟中的一个——毕竟他也分不清,“这个应该能把打嗝的诅咒抵消了。”
“还有这个,治疗你们的牙痛的…”
“这个…理论上可以治疗一些乱七八糟的诅咒…”
他一瓶瓶的把东西递给这两个倒霉蛋,努力让自己不笑出来。
在跟随那个格兰芬多的孩子找到那个废弃教室之后,他稍微判断了下不是什么乌龙事件,也不是陷阱之后,果断的炸开了房门。
果然,他在里边发现了被吊在那边的双胞胎。
在用魔法祛除了一部分的诅咒让两人恢复了行走能力之后,威廉实在是不敢继续动用魔法解除了——因为种种原因,他一直琢磨着高攻击性的魔法和方便跑路的魔法,治疗那边只能算一般。
因此,剩下来的诅咒只能带回他办公室慢慢处理了——不是他吹牛,单论解除诅咒的药物,校医院绝对没他办公室的齐全。
“说真的,就刚刚你们那状态…都够给七年级学生上课了。”在处理干净大部分的诅咒之后,威廉这才忍不住问起来,“你们触发什么陷阱了,居然能中那么多诅咒?”
他晃了晃手中记录下诅咒方便找药的羊皮纸,“这些给你们做考试题目都超纲了,足足一百多种——老实说,有的诅咒我也只是看过,甚至连咒语都不清楚,你们到底干什么坏事了,这么被记恨?”
“就是找…”乔治努力调动着舌头——它还不太灵便。
“哦,解药喝多了,可能起了点反应…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情。”威廉再次观察,确认无误后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我们就是找…找皮皮鬼的…麻烦,然后就…”
“行了…”威廉挥手制止他,“我清楚了,你们找皮皮鬼的麻烦,然后被它诅咒成这样了对吗?”
“嗯嗯!”
两人疯狂的点着头。
“你们招惹它干嘛…”
威廉一阵无语——虽然皮皮鬼大部分时间看起来很好欺负,对教授们也都很恭敬,但并不意味着那个精灵不能打。
“想起来了,”他捂着额头,“那段校史你们的禁闭解除了,所以没参与编辑…”
他简要的和两人讲了讲皮皮鬼是如何利用陷阱中的道具在霍格沃茨称霸三天的事情——尤普拉西娅·摩尔教授,当时的校长,在不得已给学生放了三天假之后给予了皮皮鬼极大的特权,让它结束了这次称霸危机。
反正要不就是当时的校长加教授加级长全是饭桶,要不就是皮皮鬼像个战神似的——威廉倾向于后者。
“校史里边有关驱逐皮皮鬼的故事有太多了,但是没人成功过,而且根据现有的史料来看,它策划的恶作剧越庞大,守护恶作剧的决心越强烈,它拥有的能力也就越强。”
威廉用同情的眼神看着两人,“从你们身上的诅咒来看,显然你们破坏了它的大计划…”
“不是…”两人可怜巴巴的看着威廉,“为什么从来没有人说过这个?”
“校史有啊…”威廉看着两人,“你们参与了大部分内容的编写,难道就没兴趣好好读一读其余的部分?”
‘关禁闭时候弄出来的东西——谁会有兴趣读那个啊!’
两人不约而同的偷偷表现出了嫌弃,然后由弗雷德岔开了话题,“那教授,那份…”
他刚刚说了一半,就被乔治用眼神拦住了——麦格教授的不是他们弄的,可威廉教授的是啊!
于是乎,原本的请教一下子被咽下去了,两人骂了一阵子皮皮鬼后,就灰溜溜的离开了办公室。
离开办公室后,感受着身体的某些部位时不时的不听使唤,两人对视着苦笑起来。
“事情要怎么调查?”
“我没头绪了…总不能从用词习惯查吧?或者从皮皮鬼获得东西的渠道?”
“想也别想…”弗雷德摇着头,“我不打算找了…我要去图书馆好好看书学习了。”
“你认真的?”
“不然呢——再被皮皮鬼揍一顿,然后去教授的课上当素材,挣一份助教钱,顺带推动下其余同学对诅咒的认知?”
说话的中间,他的脚又不由自主的跳起舞来。
“简直了,建校就存在的老妖怪!”他没好气的稳住身子,“被打的那么惨!”
“所以,你打算好好学习,让自己能打一些?”
“你呢?”
“我觉得有道理,起码不能被打那么惨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见鬼,斯莱特林的光轮2001都没这么让人绝望的!”
两人一边骂骂咧咧的诅咒着皮皮鬼,一边互相搀扶着朝着休息室走去。
今天的暴打给他们的感触太大了——好好学习,起码好好学习自卫术和变形术以及魔咒这三门课。
教授说过了,基本上巫师打架全靠这三者。
——
“差不多了,我们得回去了。”
尽管小天狼星游兴正浓,但是卢平还是遵照医嘱准备把他弄回去。
好在小天狼星没没多少抗议的打算——相比起逛集市来,和哈利以及卢平待在一起才让他更舒服。
“你们回来了,太好了。”
医院门口,庞弗雷夫人难得露出笑脸来,“读书时候你们可没这么守时。”
今天上班的时候她就知道小天狼星昨天去过集市了,不过她并不怎么生气——适量的运动也是有必要的。
她唯一做的就是在今天嘱咐两人要控制闲逛的时间,而且让她高兴的是,两人都做到了。
卢平和小天狼星对视一眼,不由得露出了尴尬的表情——如果只有他们的话,现在应该是会心一笑,但是后边还有个穿着隐形衣的哈利在呢。
“对了,麦格教授今天来看布莱克先生了,”庞弗雷夫人说道,“不过她心情不太好,留下果篮就走了——也难怪,毕竟出了那样的事情。”
“那样的事情?”
庞弗雷夫人犹豫了下,最终没有选择告知——她不喜欢多嘴,如果不是麦格教授过来拜访这事要通知到,她连提都不会提。
小天狼星一下子脸色有点僵硬,不过卢平顾着遮掩身后的哈利,根本没注意到。
在庞弗雷夫人忙自己的事情之后,卢平送走了哈利,顺路和教授打听了下发生了什么,这才吃惊的回到了校医院。
“怎么了,小天狼星?”
当卢平看到小天狼星躺在床上一句话都不说的时候,担心的问起来——虽然因为庞弗雷夫人的判断,小天狼星依旧得住院,但是平时他是能坐着绝对不躺着的。
“有点累了。”
卢平不疑有它,“好吧,那今天好好休息吧,我去批改下这周的论文去。”
“嗯,好。”
小天狼星点点头,然后闭上了眼睛——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感觉。
——
虽然羊皮纸调查事件火了好几天,双胞胎也着实处理了几天马桶,但是在没有更多更有意思的调查卷子出现之后,这种形式的玩意最终还是落寞了。
虽然有类似的调查放出来,诸如斯内普教授版和其它版流出,但是也就前者稍微火爆了几天,然后就因为相当一般的质量被更快的放弃。
虽然大家都期待着莫名其妙背上禁闭却又不承认自己干过的韦斯莱兄弟再创新高,但是这两人好像是被这次的禁闭吓到了一样,开始认真上课读书泡图书馆完成作业了——简直就像换了人一样。
“喂,弗雷德!打准了!”
球场上,格兰芬多魁地奇队长伍德大声喊道,去年赢得比赛的奖金为他们带来了巨大的提升,扫帚终于不落伍了。
但这也意味着更大的压力——接下来的第一场就是和斯莱特林比了,总不能再输给蛇院的吧?
“抱歉,”弗雷德打着哈欠道歉,昨天他一点才睡的。
一套卷子做着做着就到了时间了,他也没法子。
“我们需要更努力一点,伙计!”
哪怕是被队员们私下称为疯子的伍德也只是催动扫帚拍了拍弗雷德的肩膀——大家都在盛传,这次两人因为种种原因压力太大趋近于崩溃了,单看作息就能看出他们绝对是被诅咒了。
据说是自卫术教授新研究出来的努力诅咒——虽然弗利维教授在学生打问的时候表示根本不存在这样的咒语,但是单看效果,大家不得不怀疑。
队伍里剩下来的人同情的看了双胞胎一眼,默默的配合起来。
“还不错——不,很好,非常好,我很期待着这周的胜利!”
伍德在结束时候这样鼓舞着士气。
哈利边喘着气,边盘算着待会如何同小天狼星说——他非常期待小天狼星看到他这次的比赛。
至于伍德…嗯,战术讲解什么的伍德很优秀,但是论鼓励,他实在是…
球场的路到校医院并不近,但是哈利却觉得自己像是被人施加了魔法一样,跑的飞快。
“卢平教授。”
他在校医院的门口站住了,然后喘着粗气和卢平打招呼。
“哈利你来了啊,”卢平面色虚弱的微笑着,从论文里抬起头来,“小天狼星在里边看书,我想他一定很开心。”
“教授,您?”
虽然按捺不住自己想要跑进去的冲动,但是哈利还是小心问候了一句。
“一点小毛病,”卢平笑的有点勉强,“斯内普教授为我准备好了魔药,接下来就没什么太大的问题了。”
‘斯内普的魔药?’
哈利愣了下,然后一下子恍然大悟了——这是他唯一没有和罗恩以及赫敏分享的秘密。
卢平教授是个狼人,不过是他父亲和小天狼星共同的朋友。
在先前的谈话中,小天狼星不小心说起过去的趣事时候说漏了嘴,便严重警告了他,禁止他和所有人分享这件事。
虽然内心早就有所准备,但是他一时间还是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好在卢平并不在乎。
“去找小天狼星吧,哈利”卢平笑了笑,“他最近情绪不大好。”
“嗯,”哈利点点头,担心的进入了病房。
小天狼星正在阅读,但哈利一进门他就发现了。
“刚刚训练完?”小天狼星笑着指了指哈利总是凌乱但是今天特别凌乱的头发。
“嗯,我们快要比赛了——对斯莱特林,你会去看吗,小天狼星?”
哈利一股脑的把话说完才觉得太突兀了些。
不过小天狼星差点开心的从床上蹦起来,“当然,当然,对斯莱特林!”
他咧开了嘴,笑的极度开心,“我当然会去,哈利。”
随后,小天狼星摸了摸自己刚刚长出来一点的头发,“还得一段时间,庞弗雷夫人不太建议我对自己用一些魔法,不然头发早就应该恢复原来的样子了。”
“对了…”他像是想起什么来,犹豫了下,“哈利,今天有时间的话多陪陪卢平,你知道的,快月圆了。”
从阿兹卡班到霍格沃茨
三一八 魁地奇和自卫术课
“课程进度大概就是到了这边了,威廉教授你可以做个参考。”
教工休息室里,卢平把整理好的教案放在了威廉面前,“麻烦你了,威廉教授。”
“没关系的,不过他们可能不太会接受这个事实,”威廉笑着接过来,翻看起来——因为加入了周六补课的原因,他对卢平的课程了解还真的不多。
“嗯…都学到这里了?”
威廉指着教案上最后的几种的生物,“卢平教授你教学进度很快啊,看来我得适当调整下了。”
“天,你还真的准备好卷子了?”
一边原本乐呵呵的听着的辛吉德忍不住了,他盯着威廉,一脸不可思议。
“摸一下底,看看学生这段时间的课程掌握的怎么样了——这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威廉摊开手,转头看向卢平,“卷子要放到你办公室吗,卢平教授?”
卢平犹豫了下,但是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虽然他太倾向于用试卷来考察学生平时学习的情况,但是学生都交到威廉的手中,考试都考了,他看看卷子应该不过分。
“好,那说定了,对了——”威廉把声音压低了,“你请假的理由找好了没有?这个说法得统一,学校那帮学生好奇心重的很。”
“生病不可以吗?”
卢平愣了下。
“得具体点…”威廉摇头,然后毫不负责的吐槽起来,“你低估那群学生的好奇心了——你还不如说你在实验配置吐真剂,然后中毒了呢…毕竟那东西需要一个月亮周期,下个月住院大家只会觉得你又去尝试了。”
“这说不定是个意外的好主意…”卢平笑了笑,显然没有当真,“好吧,我去查一查我该得什么病…”
这句话说出来,惹得聚在一起的几个教授一起笑了。
“咚…哎呦!”
稚嫩的童声响起,混乱之后便是阿芙拉那一板一眼的道歉声。
“抱歉,叔叔,我只是想吓唬他们一下,然后没有注意到你。”
被她道歉的斯内普教授看起来有点暴躁,但是又夹杂着其它东西,他甚至没说啥,铁青着脸就离开了。
在教工休息室的门关上之后,阿芙拉看了眼那扇门,这才高高的举起了双手,吐了吐舌头,然后朝着威廉他们跑过来,“阿芙拉来了!虽然她被发现了!”
“泰勒教授终于舍得让你来学校玩了?”
辛吉德笑了笑,然后从身上摸出一个小巧的盒子来,“拿去玩,阿芙拉。”
“谢谢叔叔。”
阿芙拉站稳了,有模有样的朝着辛吉德行礼,然后迫不及待的接过了礼物。
“对了,刚刚那个看起来很凶的叔叔表情很奇怪的在偷听,所以阿芙拉撞到了他!”
像是想起什么来,她大声的说着自己刚刚的功劳。
‘估计是想任课?卢平请假了,所以斯内普教授想借着这个机会过把瘾?’
他不解的摇摇头,‘我卷子都出好了,这种事怎么可能发生?’
——
‘卢平…布莱克。’
斯内普走在走廊上,内心满是说不出来的复杂。
他讨厌布莱克,也讨厌卢平,但是现在又不得不因为布莱克不离不弃的追杀小矮星彼得这事感谢他。
但他相当清楚,布莱克追杀那只耗子到底是为了什么。
‘废物…你难道就不能杀掉那只该死的耗子吗?’
‘不…应该由我动手…不不…我该动手杀了自己的…’他告诉自己,“你怎么有勇气活下来的…难道这件事不是因为你引起的吗?”
‘我得保护他…不…我恨他…’
乱七八糟的想法在他脑海中浮现又沉淀,然后冒出更多离奇的想法。
有时候他恨不得潜入阿兹卡班,亲手处理那个叫小矮星的骗子,有时候,他又想听从阿不思的,苟延残喘的活下去,直到把真正的凶手杀死,而有时候呢,他又恨不得一把扼住卢平和布莱克两个混蛋的喉咙然后质问…
“教授?”
突然响起了声音,是马库斯·弗林特,他的魁地奇队长。
“我们需要一份批条…要和格兰芬多比赛了,我们需要更多的训练。”
格兰芬多…格兰芬多…
“好,”斯内普点点头,“去我的办公室。”
——
‘天…我的课!’
哈利在走廊里狂奔着——因为明天就是和斯莱特林比赛的日子的原因,奥利弗·伍德,他们的队长,哪怕是一点点的课间时间都不放过,不断的给予新的提示,导致上课了他还在走廊听比赛队形的问题。
‘该死…逃卢平的课程算什么啊’
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昨天和小天狼星聊天的时候小天狼星还说逃课这种事在霍格沃茨没断过,结果他今天就要逃卢平的课程了。
更别说他还答应了多和卢平待一会这件事,结果刚刚答应就食言了。
‘这边,对了,就是…终于到了!’
哈利直接冲到了门口,连心跳都没有平复下就推开门冲了进去。
“对不起,我迟到了,卢平教授,我——”
但讲台上的根本不是卢平教授而是威廉教授,整个教室里边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直起身来,看着哈利。
‘我走错教室了?可是罗恩和赫敏…不对,是所有人都在啊?’
“这堂课十分钟前就开始了——”威廉笑眯眯的看着哈利,“不过你没错过什么,考试时间还很长,坐下来找个位置开始考试吧,哈利。”
哈利这才注意到,所有人的面前都摆着一张全是题目的试卷,从大家的表情来看,好像没有人喜欢这个安排。
“抱歉,教授,卢平教授他?”
“生病了,”威廉努力让自己露出悲哀的表情。
没法子,因为城堡出现了小孩,卢平悄悄的拜托他又检查了一次狼毒药剂——虽然邓布利多担保斯内普教授值得信任,但是他还是有些不放心。
当然,检查是秘密进行的,威廉也亲眼看着卢平服药,顺带给他的办公室施加了防御魔法。
但这导致了威廉对卢平教授喝下药剂后那幅类似二哈的睡姿实在是担心不起来——如果不是为了尊重隐私,他甚至有些好奇狼人变身后的睡姿了。
“那个病名有些拗口,我也不太清楚,不过下周肯定能治好。”
威廉点点头,“所以,快点做卷子吧,就像我开始说的那样,要尽量认真的去做,成绩是要给出来做参考的——如果整体成绩太低的话,可能卢平教授得更改下他的教学模式了。”
这句话杀伤力巨大,连马上比赛的哈利都一下子忘记了所谓的安排和战术,把全部的精神都集中在了卷子上。
不用脑袋都能想出来,所谓的教学模式更改绝对不是更轻松,尤其是这门课已经有了一种教学模式存在的情况下。
‘嗯,这应该就能调查出些东西了——卢平教学模式的优点和缺点。’
‘题目难度适中,应该会出现满分,’他看着做题速度最快的赫敏,‘就是不确定有多少了。’
不过理所当然的,其余人脸上不约而同的戴上了痛苦面具——之前的自卫术课程可是最受欢迎的,大家聚在一起开开心心的唱着歌来到教室准备今天的课程,然后突然就被试卷砸脸了。
…
“很好,时间到了。”
威廉打了个响指,随后一堆卷子朝着讲台飞来,整齐的堆在一起——在努力锻炼之后,威廉的同时操控很多物体的魔法也勉强能看了。
“考试时间结束,我们可以上课了。”
从阿兹卡班到霍格沃茨
三一九 活点地图和魁地奇
“嘶…好冷…我又把被子踢开了吗?”
半梦半醒之中,哈利感觉到了自己的后颈传来了一阵凉意,然后意识到了不对劲。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他直接伸手摸向了枕头靠近床的那一侧。
下一秒,魔咒直接撕破了黑暗,重重的击向了那股冷风来源的地方。
“障碍重重!”
“咚——诶呦…”
一抹黑影重重的砸在了地上,哈利这才紧张起来——不会是他神经过敏袭击了起来恶作剧的家伙吧?
但事实很快就让他安心下来了。
“下脏手的波特!偷袭的波特!……”
皮皮鬼的声音传来,然后远去,一路骂骂咧咧穿过墙壁,显然它的恶作剧失败了——这只神奇的精灵实力和心情都是谜一样,让人无从猜测。
‘该死,还漆黑一片。’
哈利看了眼窗外,发现外边在刮着狂风下着暴雨。
‘今天还有比赛…比赛也不会因为下雨推迟,小天狼星会去吗?’
“哈利,刚刚是皮皮鬼?”
同宿舍的西蒙迷迷糊糊的问了句,然后没等哈利回答就又睡着了。
至于罗恩他们,干脆醒都没有醒来。
‘警惕心太强了也有不好的地方…’哈利把魔杖放回去,不由得想起了这句教导——现在想起来,教授说的完全正确。
他现在完全睡不着了,窗外的雷声、风声、雨声交织在一起,吵得他根本睡不着。
虽然明知道比赛需要保持充沛的体力,但是现在的这种情况,不是他想要睡着就能解决的。
‘算了…别睡了…’
尝试了半天之后,哈利最终放弃了,他悄悄的穿上衣服,披上隐形衣,然后直接离开了休息室。
虽然他也不知道到底去哪里好,但是总比在宿舍看着他们睡觉让人舒服。
——
凌晨的霍格沃茨可比深夜的学校无趣多了,而且由于外边下着暴雨,让人的心情也格外难受。
哈利瞎逛了半天,反而把自己弄得愈发的烦躁起来。
“哈利?”
路过拐角的时候,他突然被喊住了,随后他开始狂喜起来——是小天狼星的声音。
“是我。”
哈利干脆掀开了斗篷,然后他就在拐角处看到了小天狼星。
“今天不是有比赛?”
“被皮皮鬼的恶作剧吵醒了。”
哈利简要的说了下他的遭遇,惹的小天狼星一阵发笑。
“它还是和当初一样,喜欢恶作剧。”
小天狼星摇着头笑了笑,“当初我们就遇到过好多次那家伙,然后就熟悉了——嗯,毕竟当时我们算是能恶作剧的了,我对你说过吧,哈利?”
“嗯…”
唯独这个问题,哈利想听却不是太喜欢听。
对他来说,父亲一直是个听得到却没法触及的词汇——虽然在这些年,他的亲戚他的朋友他的老师都在通过各种形式来对他描述父亲的形象,但是他还是没法接受他们的形容。
但不管怎么说,大概是由于姨妈一家的原因,他潜意识的就认为自己的父亲是个稳重的如果出现就能把自己拯救的人。
如果父亲在的话,无论是佩妮姨妈那样的人,还是达力那样的家伙,又或者马尔福那种人都没法去这样针对自己——是的,就是那样。
但小天狼星的故事完全颠覆了他的想象。
那个稳重、靠谱、出现后就可以解决一切难题,值得信赖的父亲,变成了故事里喜欢违规喜欢探险的家伙…
他并不喜欢这样的父亲,但是呢,因为小天狼星的原因,他反而最接受这样的父亲——不知道为什么,如果别人说这种话,哈利会反感,但小天狼星说的话,他反而有些确信了。
‘可教授说过…小天狼星是个偏执的笨蛋…’
看了眼陷入回应的小天狼星,哈利默默的把教授的话咽下去了——嗯,但也是个相当让人喜欢的笨蛋。
“皮皮鬼…”小天狼星从回忆里醒来,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家教子复杂的心理活动。
“我应该跟你说过,我从学生时代开始,就不会在月圆的时候睡觉了。”
小天狼星看着哈利,控制住伸出手揽住哈利肩膀的欲望。
“嗯,就是那个原因——我们要和月亮脸,也就是你们的卢平教授一起在校园撒欢,我们,嗯,我们四个。”
“不过呢,关系总有好坏…”他摇了摇头,“虽然我们彼此信任…好吧,有个不值得信任的家伙…”
“不过不谈论他了。”
小天狼星摇了摇头,“因为那个原因,月亮脸总是有不清醒的时间,而剩下我们三个人里边…我和詹姆的关系最好。”
“好吧,我又扯远了。”
“简单来说,其实城堡内有些秘密卢平并不知情…那只耗子也不清楚。”
“倒不是我们要欺骗他们,而是他们的确没被选中。
就是字面意思——选拔人你可能都想不到,是的,没错,那只精灵,最厉害的捣蛋鬼,皮皮鬼。”
“皮皮鬼?”
哈利终于忍不住打断了小天狼星的话,他实在想不到那个疯子一样整天只会折磨人的家伙会有什么特殊的选择。
“是的,皮皮鬼。
虽然它看起来疯疯癫癫,行为状态也不可理喻,但是它的确不同。
后来我和詹姆查询了各种各样的资料才发现,那家伙在霍格沃茨已经恶作剧了快一千年了,它从城堡建立那天就存在了。”
“一千年的记忆?”
哈利有点不可思议——经常被威廉教授推崇的宾斯教授也没有这么多年的见识。
按照教授的说法,学好魔法史让人明智,那皮皮鬼岂不是…
“应该有吧…”小天狼星自己都不确定,“不过它几乎都是疯疯癫癫的,恐怕自己都记不住。”
“那…”
“不过那次我和詹姆遇到了它醒来的时候…”小天狼星怀念的说着,“简直像是胡闹的相遇…我们凭借那次的机遇创造出了伟大的发明…”
“伟大的发明?”
“是的,伟大的发明——”小天狼星出现了怀念的神情,“活点地图。”
“活点地图?”
“嗯…被没收了…”小天狼星尴尬的笑了笑,然后解释起来,“一张羊皮纸大小的霍格沃茨全图,可以监视城堡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人。”
“每一个人?”
“是的,每一个人。”小天狼星确认的说,“包括你想的那一位——只要在霍格沃茨的土地上,我们就能轻松的发现。”
哈利有些不相信,作为一个学习到了第三年的巫师,他已经逐步了解到邓布利多的伟大了。
“是的,就是你想的那样,当我们从地图上看到那个名字时,自己都被吓到了。”小天狼星一脸回忆,仿佛描述多伟大的东西一样——虽然它确实伟大。
“为了验证那个发现,我们不得不被各位教授扣除三十分…”小天狼星说的自己都笑了起来,“那时麦格教授的表情我现在都有点后怕…不过当时的我们根本不在乎那个。”
“连邓布利多都能监视的地图!天才般的设想…”
小天狼星略带夸张的说着,“但是后来我们就发现这个发明没法复制…那不是我们自己的力量,而是皮皮鬼把监视霍格沃茨的权限授权给了我们…虽然我们当时没有猜到,但是翻阅了一系列资料后,我们还是有了这个推测。”
“或许皮皮鬼比那些资料记载的还要早,它就是城堡的所有魔法的集合…”
“无论是那张被制作出来就能监视所有人的地图,还是后续模糊的记忆,都在说明着那件事的真实性。”
小天狼星摇了摇头。
“模糊?”
“嗯,我们只是记得皮皮鬼突然很厉害,然后说我们通过了什么…别的就忘记了…甚至那张地图的手法也忘记了。”
“后来,我和詹姆在经历了一切之后打算让莱姆斯他们也见识到真正的皮皮鬼,所以我们一直在偷偷调查…但是却一直都查不到…它又癫狂的开始恶作剧了…”
“那就没法子和卢平说了…詹姆那时候已经很细心了,他害怕这事会让莱姆斯觉得自己还是有什么不被接纳的地方…”
“结果直到毕业我们都没有找到让皮皮鬼正常的方法…它像是从来不会成长一样继续那些幼稚的恶作剧。那天看的一切像是个梦一样,如果不是有那张地图,我们自己都要怀疑自己看的是不是真的了。”
虽然小天狼星极力描述着一切,但是那离哈利太遥远了。
他无法想象那张地图到底有多厉害——小天狼星描述的东西简直比马尔福吹得牛都离谱。
“所以,”小天狼星看着哈利,“多和皮皮鬼接触,多查查资料,说不定你能把我和詹姆当初没有找到的秘密都找到呢。”
“好。”
哈利愣了下,然后郑重回答。
——
当哈利回到休息室的时候,他依旧在努力思考着皮皮鬼的事情。
虽然小天狼星在之后一直都说那不过是课余时候尝试去做的事情,但是哈利还是莫名的把它摆在了日程之上。
“皮皮鬼莫名的考验…选择…还会遗忘的记忆…”
如果说话人是双胞胎,哈利一定不相信,但是小天狼星这么说…
“哈利,你干嘛去了?”
伍德紧张而小心的问着。
“比赛太紧张了,我去放松了下。”
哈利撒谎了,但是伍德并不怎么关心答案。
“走吧,我们去餐厅,之后说不定我们还能研究点什么。”
这话理所当然又是假话——每个人都很紧张。
斯内普教授最近杀疯了,他手中各个年级的格兰芬多都被疯狂扣分,在这种情形下,如果他们作为院队输了比赛,那后果简直让人不敢想象。
比起其余人来,哈利关注点更多一点——小天狼星第一次看他比赛,他不愿意自己堪称最拿手的魁地奇也失手了,尤其是对面还是马尔福的情况下。
他已经数次和小天狼星谈论起马尔福了,如果这次输了…
这让他成功的把一直占据脑海的皮皮鬼抛在脑后了。
……
“别紧张,哈利…你可比对面花钱的斯莱特林找球手棒多了!”
在比赛开始前,哈利收获了最后的一句鼓舞,之后所有的话都被狂风暴雨压制住了。
‘不管怎么说…来吧…’
在比赛宣布开始前,哈利取下眼镜,用魔杖在上边敲打起来。
“防水防湿!”
假期辛苦训练的咒语成功了,附着在眼镜上的水珠消失的干干净净——教授说过,保持良好的视野是保护自己的要点之一,而他这个戴眼镜的就必须掌握一系列对眼镜的施法。
‘如果不是在比赛的话,我甚至可以让自己有远视功能…’
哈利戴上眼镜,突然想到了这件事,然后迅速的把这个想法抛之脑后。
但对面显然不这么想。
对面的魁地奇队长一脸坏笑的喊了裁判,随后霍琦夫人朝着他走来,开始检查他的眼镜。
检查自然不成问题,但是这样的小冲突让对面非常得意,斯莱特林的那边的欢呼甚至突破了雨幕,传到了这边。
这让互相握手并恨不得捏死自己的两个队长更用力了。
好半天,两个队长终于觉得在倾盆大雨下比手劲实在是太傻了些,他们这才肯松开手。
趁着这个机会,哈利开始四处张望起来。
但很快他就开始嘲笑起自己来——那么多师生,他怎么可能看得到小天狼星呢?
‘我真傻。’
在他抱怨的时候,霍琦夫人发出了上扫帚的口型。
随后她把哨子放到嘴边,使劲一吹,发出尖厉的哨声,虽然那听上去像是是从远处传来的——但可以确认的是,比赛开始了。
所有人瞬间起飞。
哈利很快就湿透了,不过对面也不好过。
他和马尔福打了个照面,两人默契的互不干扰,然后各自寻觅起来。
一道巨大的闪电劈过,哈利立刻趁着这个时机搜索更多的区域。
然后他就看到了一只巨大无比的黑狗,它浑身都是粗长的黑毛,更重要的是,它的头有点秃…
‘他来了。’
这样的想法浮现出来,哈利不由得笑了起来。
虽然雨依旧很大,但是哈利突然就觉得身上一点都不冷了。
他仔细朝那边又看了一眼,然后直接拉高了扫帚——嗯,就这样,抓到飞贼,结束比赛。
从阿兹卡班到霍格沃茨
三二零 生活就是充满了意外
“这雷雨天气…不太友好啊…”
看台上,威廉朝着右边的亚当斯吐槽道。
虽然有雨伞和魔法的帮助让他们不至于被淋湿,但视线被雨水遮挡的很厉害。
“嗯,这话我可不太能认同,”亚当斯提高声音回应了起来——雷声太响了。
“在各种恶劣气候下的战斗才是魁地奇的精髓所在啊!”
没等亚当斯把后边的话说出来,右边的泰勒教授已经补充完了,他朝着安静坐在自己怀里的阿芙拉笑了笑,“你说是吧,阿芙拉?”
‘果然我还是没法子理解魁地奇的精彩啊…’
面对两边的魁地奇狂热分子,威廉只能再给自己加上魔法以求能更清晰的看到比赛。
“是的…乔治很棒!漂亮的一击…”
解说员的声音夹杂在雨水中,含糊不清的传来,让比赛的观看更费劲了。
‘我就该好好完善那两幅挂画而不是在这边看比赛的…’威廉一边思考着,一边努力辨认起双方的找球手来。
这并不困难——风雨太大了,而两个三年级的找球手薄弱的身子根本压不住扫帚,他们飞的很高,但是控制平衡控制的异常艰难。
但即便是这样,两个人依旧在互相争斗着,他们用极为危险的技巧飞行着——哪怕是现在的威廉都不可能尝试那样快的速度进行那样的动作。
更要命的是,他们不但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反而开始加速了。
‘飞贼?’
威廉疑惑的盯着他们追逐的方向,好半天之后终于在雨幕之中发现了那一抹极为暗淡的金光。
是的,是飞贼,两人发现了飞贼。
哈利快了一步,但是他的扫帚速度却有一些落后,威廉牢牢盯着飞贼开始预判——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哈利应该快半只手…
“天!”
威廉诧异的站起身来,但是此刻他不得不承认人的反应速度是有限的——一道巨大的闪电从天空劈落下来,用根本让人反应不过来的速度直接击中了哈利,然后是紧紧跟着哈利几乎和他贴在一起的斯莱特林找球手马尔福。
魔杖快速挥动,魔咒扯开了雨幕,直接朝着被集中的两人接去。
半空之中,被闪电正面击中的两人速度被魔咒放缓,平稳的朝着地面落去,威廉甚至没走通道,朝着腿部施法就直接从看台上弹射到了半空,然后急速朝着地面坠落。
‘咔吧…’
明显的骨骼错位的声音,剧痛稍微停顿了下就立刻传来。
‘好痛…再乱用这种不成熟的构想我就一星期不吃巧克力!’
随手对着腿施法处理了这个问题,威廉拖着一条腿一瘸一拐的朝着两人落地的方向小跑过去——虽然这么说有点自大,但是他坚信,能第一时间赶过来的人中,他的急救是最好的。
毕竟有一段距离,在场的霍琦夫人已经把扫帚停在了那边,但是显然她也没怎么遇到这种离谱的事情,只是从袋子里焦急的拿出常用伤药,飞快的挑选着。
威廉也没喊住她,一边从口袋里摸索着最后的保命药,一边焦急的用魔杖检查着。
‘还好…没到最危险的时候…’
两人都活着,虽然被雷击中,但是不至于用到最后的手段。
“教授…”距离威廉最近的霍琦夫人是唯一看到瓶子内容的人,哪怕是在两个学生严重受伤的情况下,她还是被吓到了——“那是…”
“嘘…”威廉放回那个小瓶子,掏出新魔药的同时用魔杖比划了下,然后才小心翼翼的用魔法撬开两人的嘴,瓶中的魔药一分为二,快速的灌了进去。
‘我想想…闪电击中…烫伤还要加上什么…修复内脏的魔药?’
巫师当然不可能为不怎么可能出现的闪电击中研究出来一种魔药,所以威廉只能根据自己的两套知识体系搭配混合魔药——至于剂量出现偏差也是可以接受的,毕竟可以后续治疗。
洛哈特教授那是意外——他和斯内普的吐真剂一起灌下去谁能治好啊…
就在威廉算着第四种药剂的份量的时候,斯内普教授也匆匆从看台上跑下来了,他紧张的跑过来,站在了旁边,似乎想说什么,但是最终还是忍住了,没要求接手治疗。
但在威廉掏出小水晶瓶装的药剂准备再次给两人分开灌下去的时候,他终究还是开口了。
“量太多了,少七分之一,你用来治疗烫伤的魔药和这种恢复药剂会有一定冲突。”
‘没你的学生你就不出力是吧…’
威廉腹诽了一句,但是还是减少了用量——从用空的瓶子都能认出来药剂的魔药大师在这些方面是绝对可以信任的。
在斯内普因为有自家学生在所以不情不愿提供的帮助下,七种药剂的服用比威廉想的快的多。完成了一切之后,他这才站起身来,然后身体不由得晃了下。
‘嘶…好疼…’
强忍着没喊出来,威廉偷偷摸摸给自己用了治疗魔法——如果是逃命的话,他倒是有一手强行无视伤口疼痛的麻痹魔法,就是事后太痛了,现在就算了。
“哈利他们没事吧?”
麦格教授略微喘着粗气问道。
“没事情,就是魔药一次服用太多会吐那么几天——不过吐着吐着就习惯了。”
威廉把重心放在另一只脚,挤出微笑回答着,然后就愣在了那里,重心一偏,差点喊出声来。
没法子,麦格教授的右手边上,一只大黑狗被牢牢的束缚在那边,先前还有挣扎的迹象,现在完全放弃了,安稳的享受着自己的命运。
虽然没怎么仔细观察过,但是从毛发略少的头部看,应该就是小天狼星的阿尼马格斯——毕竟小天狼星因为头发太脏被庞弗雷夫人强行剃了这事还是略微出名的…
为了不显得尴尬,威廉只能装出自己什么都没认出来。
“抓个飞贼而已…被雷劈了…”他略为生硬的延续着话题,“魁地奇的…”
“这就是他魅力所在啊…”麦格教授说了半截才发现立场不怎么正确,转头看向了其余围过来的学生,“好了,不要堵在这边了,波特和马尔福都需要去医院,你们待在这边,等待霍琦夫人宣布比分。”
她非常轻松的变出了两个担架,然后把两个受伤的找球手放在了上边,就亲自护送两人前往医院了。
斯内普教授几乎没有思考也跟了上去——看起来他的确很欣赏那个马尔福家的孩子。
“威廉,你不过去吗?”
亚当斯也在人群中挤过来了,他把手拍在了威廉肩膀上,“太厉害了吧,一下子就从看台上落到了场地内。”
‘嘶…’
重心改变压到了那条腿,它开始宣示自己是伤员了。
威廉努力维持着微笑不变形,“我能做的急救已经完成了,治疗就交给专业人士吧——伤势已经稳定了,我可是个专业的…”
“嗯,急救方面,恐怕斯内普教授也要承认。”
亚当斯难得赞同了一次,只是——如果能不加前缀就更好了。
威廉毫不客气的拍了拍亚当斯,然后顺势改变了自己的重心,顺带把手上的泥浆抹在了亚当斯的袍子上。
嗯,有点小孩子气,但是很舒服。
——
“好痛…”
哈利睁开了眼睛,感觉身体的每一处都在抗议。
他努力回想着——我怎么了?发生了什么?我做了什么?
然而,没等问题有答案,周围已经传来了欢呼。
“他醒了,他醒了!”
格兰芬多院队所有人带着一身泥浆围着他,脸上满是不加掩饰的开心。
“哼!~”
冷哼传来,然后所有人都朝着哼声所在的方向看去。
斯莱特林的队员面色铁青,站在他们人高马大的队长身边,不怀好意的看着他们。
‘为什么斯莱特林的也在?’
哈利愣了下,然后很快就自己找到了答案——是了,马尔福就在他旁边来着。
这边是校医院,那毫无疑问,马尔福也被闪电击中了!
这个发现让他一时间甚至忘记了身上的痛苦。
“哈利,要喝些水吗?”
伍德笨拙的表达着关心,但是哈利觉得自己根本不想碰水——大概是在雨水中泡了太久的原因吧?
但是为什么嘴里有股怪味?
但这不重要,他更关心飞贼和比赛——如果记忆没出错的话,他抓到飞贼了。
“比赛怎么样了?”
“我们赢了,不算你那一百五十分,我们领先了一百六十分。”
伍德骄傲的说着,周围的魁地奇球员也是满脸的得意——风里来雨里去在泥水中跌打滚爬换来的成绩让他们异常骄傲。
“哇哦!”哈利挣扎着想爬起身来和伍德拥抱一个,但是失败了。
“哼!”
斯莱特林的冷哼再次传来,但哈利只是想笑,但他的脸上的每一块肌肉都告诉他不可以。
“好了,安静!”
庞弗雷夫人及时出现,拦下来这场差点爆发的冲突。
“魁地奇队员离开,其余的人可以留下来。”
她显然已经见识过太多次发生在医院的冲突了,直接在一切发生前把可能惹事的家伙都赶出去了。
“我们等你出院一起庆祝!”
双胞胎比着口型,然后话没说完就被毫不留情的赶出去了。
哈利这边剩下了赫敏和罗恩,马尔福那边则是高尔和克拉布。
“对了,”哈利突然想起什么来,“我记得你说过,被雷击的比赛。”
罗恩立刻会意,因为哭泣而肿胀的眼睛开始带了笑意,稍微算了下,他语气兴奋起来,“当然,老实说,按照魁地奇历史来看,这应该是正式比赛中不超过第十次的雷击…”
“你们能不能不谈魁地奇?”
赫敏没好气的抱怨起来,她的眼眶红的可怕,“我们差点以为你死了!”
“好吧…”哈利努力转移话题,“我的扫帚,你们有看到吗?”
“它上边的防护咒语被闪电损坏了…所以教授救下你们的时候你们的伤势不太严重…”
罗恩小声解释着,“不过听乔治说,伍德打算用以前剩下来的那笔钱再给你添置一把新的光轮2000,他一直觉得只有你没换装这件事…”
不用罗恩多解释了,哈利已经看到了自己扫帚的残骸——它几乎整个的被烧焦了,安静的躺在那边。
——
“应该接好了…”
威廉偷偷又给自己喝了一瓶药剂,这才终止了一瘸一拐的状态,但就在他准备后去的时候,先前药剂暴露带来的小麻烦出现了。
“你还在就好,威廉教授。”
宣布完比赛结束之后,霍琦夫人几乎第一时间就找到了威廉。
“抱歉…那个…”
“没错,是它。”
威廉没怎么犹豫就肯定了这件事——是的,一小瓶被诅咒的最高级疗伤药,独角兽的血。
在魔药中,这是绝对禁止的材料,一旦使用,就意味着成品被诅咒。
它甚至能让人永生,但是代价就是谁都没法接受的诅咒。
“总比当场死了好,诅咒还有法子解决…毕竟我们有邓布利多…”
这话稍微有点偏差,不过没毛病——参照着邓布利多实验笔记的思路,威廉把龙血替换成了这种被诅咒的血液。
至于为此道德愧疚那是不存在的,书上说杀死一只独角兽是犯罪行为,所以血液被诅咒了——但那些血液是威廉和海格要的,根本没有杀戮存在…
‘就是诅咒和各种书籍描述的一样,一点不见少的。’
不过这种事就不必细说了。
“邓布利多…好吧…”
霍琦夫人自己说了次就被这个名字说服了。、
“诅咒上你是专业的,威廉教授…”
她摇着头,“或许是我太死板了,也许我也应该准备那么一小瓶…飞行课太危险了…”
“请务必不要!”威廉一下子紧张起来了,“那些诅咒不是说着玩的!我现在都在实验阶段!要不是情况特殊我是绝对不会拿出来用的!”
“那真是太好了,威廉教授。”
霍琦夫人笑了起来,然后悠闲的带着自己的全套魁地奇设备离开了。
……
‘被骗了…’
威廉愣了下,然后摇了摇头,“行吧…毕竟是善意的欺骗,姜还是老的辣。”
他顺手拨开一个巧克力蛙,然后习惯性的看画片。
“又是邓布利多!”
从阿兹卡班到霍格沃茨
三二一 英国效率
“得,现在你和哈利真的住同一所医院了。”
病床前的卢平哭笑不得——你说你看比赛就看比赛,因为情绪过于激动被麦格教授抓回来算什么事啊?
“我就是…太着急了。”
得知哈利已经被治疗的七七八八了,小天狼星的情绪也稳定住了,他嘟囔着解释起来,脸上没有一丝不服气——没法子,因为那张调查的事情,他现在看到麦格教授有点心虚。
“还有,别去找马尔福同学的麻烦,他是因为正常比赛一起受伤的。”
卢平苦口婆心的劝说着。
“当然不会,”小天狼星看着卢平,一副你怎么这么想的表情,“虽然我一直觉得卢修斯·马尔福是个让人恶心的机会主义者,但我又不是那个鼻涕精,怎么可能用孩子出气?”
被小天狼星用奇怪的眼神盯住后,卢平反而尴尬起来了。
“好了好了,你也抓紧休息吧,昨天才刚刚月圆结束。”
小天狼星看着卢平,笑着点点头,“快休息去吧,别瞎想了。”
被这个让人担心的朋友关心,卢平有些哭笑不得,不过他的确很累,在再次简单巡视了下,就离开了病房,返回自己的办公室——学生的卷子还在那边堆着呢,虽然他不太倾向于用这个,但是总不能批阅都劳烦威廉教授吧?
但在他走后不久,小天狼星就精神奕奕的从病床上爬起来了,他蹑手蹑脚的离开了自己的病房,然后朝着哈利的病床走去。
一起住院这事让他想起了过去的趣事,他已经迫不及待和哈利一起分享了。
——
“如果时间转换器能给成年巫师使用就好了…”
威廉难得的打着哈欠,开始完善手头的挂画。
即便是他并不害怕摄魂怪了,阴雨天气依旧让他兴致不高——为什么霍格沃茨这块区域这么多秋雨呢?
‘魔药需要提升…身体的锻炼需要维持…考卷要出…黑魔法要研究…还有医疗的研究、教具的完善…’
他此刻有些感谢卢平的出现了——一个人把七个年级的课要带好简直是不可能完成事件,哪怕是卢平帮忙都让他觉得自己分身乏术。
‘为什么魔法不能变出替身呢?我的俱乐部根本抽不出时间来完善!’
完成最后一个魔法,确定挂画能自己动起来,威廉叹起气来。
随着他自己对自卫术课程的深入理解,课程设计需要的时间也越发的多起来。
虽然按照过去上课的方式来也行,但是那也太过于糊弄了些。
‘两个教授还是太少了,学校需要更多优秀的教授…但这门课的诅咒…’
他不由的挠了挠头,然后决定日后圆月时候多废些功夫,绝对不让卢平因为变身狼人出事而被赶出霍格沃茨。
“咚咚…”
门被短促的敲响了。
“请进!”
威廉高喊着,然后习惯性的躲在第一时间无法看清的死角。
是格兰芬多的一个低年级——麦格教授喊他去办公室。
奇怪,又是什么事情?
他一脸疑惑的朝着麦格教授办公室走去。
——
“好了,哈利,振作点!”
罗恩小声同哈利交流着——虽然院队用上次剩下来的钱给他购买了一把光轮2000,但是哈利的情绪明显不怎么高。
虽然在各位队友过来安慰的时候哈利努力装出开心的样子,但是罗恩一脸就能认出那股不开心来。
“我没有,罗恩,我挺好的。”
“别装了,哈利…不一样的,我知道。”
罗恩看着哈利,“我的玩具熊,在被变成蜘蛛之后,它又被变回来了——看起来一样,但是我知道,不一样,根本不一样。”
“我理解你,哥们,”罗恩牢牢看着哈利的眼睛,“我知道那种感觉,那是让人极度不舒服的…”
“嗯…”
哈利低沉的回答着—来自小天狼星的安慰、来自罗恩和赫敏的安慰、来自队友的安慰、甚至一把崭新的光轮2000。
但他还是很难受,虽然新的扫帚和旧的一样好,但是就是不一样。
‘或许该和教授谈谈…疯狂的训练或许能…’
这样的想法浮现出来,但很快被哈利自己否决了,他现在根本无心训练。
——
“嗯…这个发音是…”
办公室里,威廉一脸无语的看着书——人生总是喜欢和人开玩笑,就像是他最忙的时候麦格教授又给他加了一份担子一样。
‘见鬼了…’
他不由得回想起当初的那次谈话来,就在麦格教授的办公室,教授神奇的对他宣布了一件事情。
“威廉教授,虽然占用假期时间有些不怎么好,但是校方还是需要你去出差一趟。”
没错,出差——都到了魔法世界,结果依旧有出差这回事。
是的,他是这么想的,在当时也是这么问的。
“校方将组织一个小型的访问团在圣诞节假期造访德国,并就三强争霸赛的一系列准备进行协商。”
“三强争霸?”
这个词引起了威廉的注意——他非常清楚这个坑爹比赛。
“没错…”麦格教授点点头,“已经停办了很多年的三强争霸赛…预计重新举办了。”
“魔法部在很早前就策划了这一方案,并且和校方达成成了一系列共识。”
麦格教授看着威廉,用最巧妙的方式解释着。
威廉瞬间懂了——还是布莱克的锅。
虽然听起来有点冤枉躺在医院的布莱克先生,但是毫无疑问,这场争霸赛绝对和他有关。
正常的大型体育活动办理是没啥问题,但是这种停办多年的比赛拿出来重开的最大意义就是转移魔法世界公民的注意力。
‘原来魔法部的人员已经预估自己可能一年都抓不到小天狼星了?’
“圣诞节假期也太早了些…”
“毕竟是大型联合活动…”麦格教授摇了摇头,“总不能全等着暑假去准备——暑假想把阿不思全部按在这个活动是不切实际的。”
虽然想想也是,但是威廉还是保持了镇定。
“其余的学校也有假期,我们要给彼此准备的事情,还要和魔法部那边的部门沟通,他们的办事效率一向低下。”
“更重要的是,明年的暑假将会是四年一次的魁地奇比赛进行的时候,那时候魔法部也抽调不出多少人来。”
…
麦格教授的一通解释导致了威廉不得不在这段时间给自己繁忙的日程之中增加语言学习选项——毕竟麦格教授说的对。
“威廉教授,德姆斯特朗那边可是公然用黑魔法教学的,由于前段时间的特殊情况,双方在交流的时候不是太友善,所以我希望…”
‘嗯,麦格教授说的对…果然交流时候该给德姆斯特朗的学生带去一波卷子…’
他一边再次肯定着,一边翻看起初步的赛期定档资料——光看这个就能理解为啥要头年的圣诞节去了。
【预定:10月底左右集合在霍格沃茨。
11月左右进行第一场比赛
2月左右进行第二项
6月左右进行第三项】
是的,没错,麦格教授给他的初步计划中,仅仅三项额比赛用了半年还多——虽然或许具体日期还在商谈,但是这依旧改变不了这事太过离谱的本质。
“不学了,比俄语都拗口!”
他转换了下心情,但是依旧被德语卡住了,“小天狼星都抓到了,还搞三强争霸赛!开玩笑!”
但最终他还是强忍着捡回来了。
作为公开允许黑魔法授课的学校,藏书绝对丰富——作为教授过去谈判的话,图书馆肯定会开放的,这是体面问题。
“不能因小失大。”他嘀咕着,然后继续学习起来。
——
“圣诞节快乐,哈利。”
这样的声音响起,然后就是枕头砸头的那种微痛。
由于判断出来这是罗恩的声音,哈利把举到一半的魔杖收了回来。
‘圣诞节又有什么好快乐的呢?’
哈利摇着头,但是努力不去打扰罗恩的兴致。
又是一个圣诞节假期,他理所当然的留在了霍格沃茨度过,罗恩和赫敏为了陪他,也一起成为了那张留校生名单上的人。
这已经足够好了,以前在姨妈家的时候,哈利从来没有想过能和朋友一起过圣诞节。
但…总有不甘心…今年的圣诞他原本以为会有什么不同在。
‘你要学会知足,哈利,’
他这么劝说着自己,虽然他迫切的想要尝试和小天狼星一起过圣诞的日子,但是…
‘他还在医院接受治疗,哈利…他刚刚从监狱出来,甚至还需要卢平教授去照料…’
虽然哈利只是想和小天狼星一起吃火鸡——或者普通的鸡也可以。
但他很清楚,这个冤枉太大了,也太重了,卢平教授的生活多拮据他看的很清楚——小天狼星还得卢平照顾…
‘我有碗柜就够了啊…’
他默默的念叨着,但是很快就把这个想法甩开了,能遇到小天狼星已经够开心了,再去想其它的…也太不知足了。
但他还是忍不住又想起一个可能来,“我其实还有些金子…哪怕是我们两个人,节省一些的话,其实可以用到…”
“哇,哈利,妈妈又给了我一件连帽皮外衣..又是栗色的.看看你是不是也得到了一件!”
在哈利胡思乱想的时候,罗恩已经开始鼓动着让哈利拆开他的包裹了——韦斯莱太太每年都会为哈利准备同样的份额。
“来了,罗恩!”
哈利心中一暖,简单套了件衣服就朝着自己的那堆礼物走去,他兴致勃勃的拆开了来自韦斯莱太太的礼物。
果然,和罗恩的差不多一样,甚至还多出了一些。
“这份好像是教授的…”
哈利又拿起一个包裹,辨认着上边的字体。
“威廉教授?不会是卷子吧?”
罗恩小心翼翼的猜测着——“卢平教授病了几次,我们就月考了几次,我现在怀疑卢平教授在装病…”
“别那么说,罗恩,”哈利其实也有点怀疑,但他起码知道真相,“卢平教授看起来的确像是病了的样子。”
“好吧…”
罗恩将信将疑的回答,“看看里边是什么。”
“药剂?一整套药剂?”
看着一堆笑玻璃杯和标注,罗恩有点怀疑人生,“看效果…好像足够你把全身都再长出来…”
哈利也不由得愣在了那边,想把药剂收起来,但是犹豫了半天之后,还是把治疗腿的魔药贴身收好了。
“咚咚咚!”
宿舍的门被敲响了,双胞胎的声音哪怕隔着门也很清楚。
“哈利!圣诞快乐,你醒了没有?”
罗恩赶过去,给他们两个开了门,两人一脸疲惫的跑了进来,“圣诞快乐,哈利,你收到威廉教授送的东西没有?”
“一大包药剂,”罗恩帮着哈利回答了,然后好奇的看向两人,“怎么了?你们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个来?”
“猜题!”
乔治一脸疲倦但是笑的很开心,“最近我们在研究教授的出题规律,并取得了相当优秀的,嗯,成果。”
“没错,因为我们的成绩比先前上升的还要快——虽然距离拿到教授的奖金还有差距…”
弗雷德补充道,“不过我们打算趁着假期偷跑一波,或许能在新学期弄到呢。”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仔细观测起那些药剂来,“嗯,还是比较常见的药剂,如果下个学生得到的礼物还不出这个范畴的话,我们或许应该能猜出大致范围来了。”
“回见,哈利!”
两人招手打算告辞,但是眼神却被哈利礼物堆里露出来的细长条包裹吸引了。
“你又购买了一把?光轮2002?”
两人看着那像是扫帚的包裹,不由得问了起来。
“不应该是扫帚吧,我毕竟有了新的光轮2000.”
哈利也觉得像,但是他不敢确认。
“拆开看看吧,哈利?”
乔治提议。
哈利也好奇,所以,包裹几乎瞬间被撕开了。
一把漂亮的、闪闪发光的飞天扫帚从包裹中滚出来,落在了哈利的床上。
“咕咚…”
明显的咽口水声。
哈利听到了自己的,也听到了其余三人的。
“是它…”
罗恩嗓子有点沙哑。
“别傻了,罗恩,当然是它,除了它,哪里还有这么好看的扫帚呢…”
弗雷德下意识的说着,但是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从阿兹卡班到霍格沃茨
三二二 学院团结靠外校
当哈利他们四人为一把火弩箭疯狂的时候,威廉正身处于前往德姆斯特朗的队伍之中。
没法子,学校在非假期的时候教学任务并不轻,涉及三强争霸赛这种大型项目需要的交流又多,不乘着长假来,根本无从解决。
虽然听起来邓布利多加上对面的校长碰个面就能解决这个问题,但事情哪有那么办的?
虽然之前就了解过一些三强争霸赛的事宜,但是当时威廉主要是查找可能存在的漏洞,到真要负责谈判的时候,有太多资料要他看了。
首先,举办地点的问题——就和奥运会似的,影响力大的时候,谁家不想露脸?
而且作为国际赛事,经费可以直接从魔法部相关部门那边要出来,相关官员绝对全力配合,不会有任何阻力存在。
不过里边的猫腻嘛,嗯…
举办地点结束了,时间也得对上。
还有参赛人员——主办方还好,其余两所学校不可能把适龄的孩子都带过来啊,只能提前挑选最优秀的,然后送过来期待夺冠。
好,人选过来了,长达半年的时间不可能不上课吧?
哪怕是主办方允许参赛选手旁听,这也有语言问题、教材问题、课程进度问题等等一系列让人头大的难题。
这问题又得协商。
还有,参赛者的生活用度——吃的可以由举办方提供、其余的呢?
又是问题…
总之,这个大型比赛要协调的东西太多了,哪怕是麦格教授提供了参考表格,依旧把威廉看的眼花缭乱的。
‘再看看那些语言…’
到了晚上休息时间,威廉住在魔法部提供的房间内,又摸出了课本。
‘正经过境比偷渡都麻烦…’
他一边简单布置着防护法术,一边吐槽着——换成走私的话,货物已经到了德国境内了,结果他们这个正式的使团第二天都没离开英国境内!
“威廉,来打牌!”
亚当斯敲了敲门,直接在门口喊了起来。
谈判团队除却麦格教授还有六个教授,亚当斯也报名进来了。
“好,马上。”
威廉直接扔下了课本,习惯性躲避下确认了来人,然后就离开了房间。
他还是第一次作为教授去出公差,虽然已经听过不少介绍了,但是和其余的教授多聊聊天,了解更多事宜不是坏事——总不能到时候当着德姆斯特朗的教授的面出丑吧?
——
“三强争霸赛都一百多年没举办了吧…魔法部还真是舍得花钱。”
牌桌上,威廉几乎没怎么发话,全程听着其余教授在那边说。
“还和魁地奇比赛撞一起了,人手都调动不过来了。”另一位教授也摇着头,“要不是霍格沃茨的每一寸土地都有着防护咒语,光是准备场地就够累人的。”
“可不是?”
亚当斯接下了话头,“再说了,和德姆斯特朗交流可不是什么好事…他们神秘到连自家学生都欺骗,到现在都没公布地址。”
“没公布?”
“嗯,官方宣称是对地址保密。”
亚当斯回应着威廉,“资料上也是这么写的,但是实际去过几次就知道了,他们就是用不知道什么样的仪式造成类似遗忘咒的效果,离开那边之后就会遗忘城堡的位置——就好像是这么做就能欺骗所有人似的。”
“可不是?”
另外一位教授接住话头——“邓布利多是不愿意,难道他们的魔法还能欺骗邓布利多?”
“就是…还公然教黑魔法,当初格林德沃被抓起来就该一道把德姆斯特朗审判了才对,要我说,就他们的教育制度,迟早又要出个黑巫师。”
“教黑魔法有什么用?校长还不是得让霍格沃茨毕业生去?虽然卡卡洛夫那小子也不是什么好货色就是了。”
说起这个来,在场的教授一下子全笑了。
大家都是霍格沃茨毕业的,各个年代的毕业生都有——卡卡洛夫个人能力其实还行,要不也当不了德姆斯特朗的校长,可资料上名字一出来,当年的糗事就别想着盖住了。
有你一年级读书时候就看着你的,有你快毕业了进来看到你的,什么八卦能骗过去?
同为欧洲三大魔法学校,近千年过去还能没有矛盾?
说起卡卡洛夫,那自然是全场欢笑了。
‘妈耶…学校间的歧视这么强的?’
威廉不是霍格沃茨毕业的,自然也没遇到过上学期间被纯血用德姆斯特朗来秀的场景——尤其是近年来霍格沃茨的自卫术课程不怎么出色的情况下,好些个纯血吹牛都是我本来是要进德姆斯特朗学黑魔法来着…
这种情况蔓延开,对那地方没歧视才怪了——资料一下来,对方校长是逃脱审判的食死徒,果然,你们学黑魔法的没一个好货色。
“说起来,布斯巴顿那边放在后边了,也不知道法国那边的巫师怎么看的。”
“能怎么看?”一位岁数大一些的教授加入了谈话,“一口咬定我们可能和德姆斯特朗的校方做出些什么秘密协定呗?反正就作弊来说,他们特别擅长。”
他停顿了下,喝了口水,“虽然作弊是三强争霸赛的传统,但是就我和幽灵的交流来看,法国人是最传统的。”
笑声又传开了,不过这位教授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当时格林德沃的巫粹党,或者说圣徒——两种叫法都有,他们不就是把法国当自家后花园玩的吗?”
“我记得当时的巴黎都差点烧掉了——布斯巴顿的巫师,啧啧…”
他没说完后边的话,不过在场人员的笑声已经抑制不住了。
‘巴黎差点烧掉了?我在资料上怎么没有看到…’
威廉愣住了——他倒是知道格林德沃,也知道初代黑魔王,但是,资料上没有这个啊?
“怎么了,威廉教授,你一脸困惑的样子?”
大概是因为威廉这边的笑声不够大,那位爆黑料的教授纳闷的看着他。
“哦,对了——”他突然笑了笑,“相关资料没有记载,因为一些比较特殊的原因,法国魔法部拒绝承认这件事。”
“而英国这边呢,那位神秘人也把相关讯息删除了,所以无论官面上还是民间消息中,这件听着有些离谱的事情暂时没记载。”
行吧——魔法部不认、霍格沃茨不认、食死徒也不认、那怎么可能有资料显示呢。
不过焚烧巴黎…厉火吗?
厉火也做不到啊,虽然它号称能燃烧万物,是最可怕的黑魔法,但就威廉掌握的情况来看,稍微做些防护就能拦下它…
“要我说的话,神秘人是比不上格林德沃恐怖的,也就我们的魔法部习惯性把他渲染的过于夸张了些,格林德沃那会,声势浩大到半个魔法世界都惊动了,神秘人呢…”
这个话题明显的把场面弄冷了。
“您喝多了,教授。”
距离最近的亚当斯笑嘻嘻的搀扶住了还想说什么的科里教授,然后扶着他到房间去。
“呼…”
完成了任务的亚当斯回到了房间,摇摇头,“科里教授还是那样…这种事能乱评论的?”
因为黑魔王团队垮台的太快了,英国魔法界甚至没做好接受胜利的准备——他们癫狂的庆祝了好多天后才想到还有食死徒要对付呢。
哪怕是最精锐的傲罗都因此被伏击了不少——没法子,大家都顾着庆祝了。
因此食死徒们在魔法部反应过来前就通过各种方式藏起来了,现在还时不时的蒙面搞事,也就是预言家日报不怎么刊登类似的事件。
说说格林德沃也就算了,食死徒大可不必。
巫粹党远着呢,但是食死徒可是就在英国——十年多了,神秘人还是禁忌,这里边可是有食死徒一份的。
霍格沃茨说说也就算了,现在一起前行的可是有魔法部的人在,天知道是不是有食死徒的探子——谁不知道顶级的纯血都是逃脱了惩罚的食死徒?你猜魔法部为什么让他们逃脱审判?
——
“火弩箭!哈利!”
双胞胎完全失去了冷静,他们甚至不敢向前触碰那把扫帚,而是选择直接抱住了哈利,“是真的火弩箭!哈利!”
“没错,是火弩箭!”
哈利也激动的有点语无伦次,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抱住左边的乔治还是右边的弗雷德——或者换一下?
“我能摸一下它吗?”
罗恩小心翼翼的问道。
“当然,罗恩,”哈利大方的回答着,然后才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谁这么大方,送了他一把火弩箭?
‘邓布利多?校长可不会给学生送这么贵的…’
‘麦格教授?虽然光轮2000是教授送给我的,但是火弩箭也太夸张了,如果是光轮2002还有可能…’
‘其余的人……不可能啊。’
但没等他苦思冥想,罗恩宣布了答案,“这边有张卡片!”
哈利急忙挣脱开双胞胎,看了过去,“小天狼星?不…天!”
【给哈利:
这是一份迟到的圣诞节礼物,希望你能喜欢它。
小天狼星·布莱克】
罗恩丝毫不掩饰自己的羡慕,“啊…火弩箭…谁会不喜欢它呢?”
“也许,赫敏?”
“那倒是有可能。”
罗恩重重的点了点头,“话说赫敏呢?她居然没在圣诞偷偷跑过来炫耀她的女生特权。”
“不知道…她这段时间忙的话都没有多少了,上课时候看着也紧张。或许她在休息吧?”
两人看着火弩箭心不在焉的说着,他们现在就像拿着火弩箭去外边飞行,甚至连双胞胎什么时候偷偷摸摸的离开都不知道。
“那个语句…看起来很眼熟啊。”
“是啊…但是字体不对,不是那种写法,不过这说明不了什么——我们没搞到原件。”
“现在回想起来,那份新的调查,看起来确实有些古老…很多词汇已经不怎么用了。”
伏地魔掌权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十多年了,流行的词汇过时,新颖的词汇出现,再正常不过了,这个细节一被发现,那么很多东西就再也藏不住了。
“你说,犯人会是那位小天狼星吗?”
“所以他潜入学校的理由,一是为了追杀老鼠,二是为了给麦格教授编出来一份调查?”
乔治看着自家兄弟,故意把事情往冷笑话上靠。
“是不是可以查档案——”弗雷德笑了出来,“如果这份调查是布莱克做的,那毫无疑问,他上学时候一定被关过很多次禁闭。”
“嗯,有道理,”乔治补充着,“费尔奇先生那边肯定不会为我们提供查询的机会的,但是宾斯教授那边就不一定了。”
“我们几乎完成了目前工作的十分之一,所以,当我们说去校对的时候,宾斯教授一定不会怀疑——他最多以为我们又被关禁闭了,我觉得这不是什么难事。”
两人很有自知之明。
——
“你打算出院了?”
卢平看着小天狼星,有些不解。
“是啊,我打算出院了。”
小天狼星的头发总算长起来了,脸色也比刚刚被抓好了很多,“总不能一直在学校的医院养病吧,反正魔法部那边简要的程序也完成了,我也不用担心通缉什么的。”
“太着急了,大脚板。”
“事实上,我准备更快一点。”小天狼星摇了摇头,否定了卢平的意见。
“过完这圣诞节,和麦格教授告辞之后我就离开,总不能真的住满一学年吧。”
“为什么这么着急?”
“我想让哈利能在假期和我一起住——”小天狼星摇着头,“这所学校圣诞节留校的人少的可怜,我不希望他每年都得留在学校,如果可能的话,我希望复活节假期他就不用出现在名单上了。”
这只是一个理由——另一个理由是,他想找些事情做了。
卢平是教授了,鼻涕精也是教授了。
彻底的离开阿兹卡班的阴影之后,他才发现,朋友和对手都有了自己要做的事情,虽然卢平一直在抽调空闲时间陪他,但是无论是批改论文还是备课,小天狼星都看的清清楚楚的。
但这个就不能和卢平说了,他不担心卢平会因为这个想法笑话他,但是他实在是没法子把这个借口说出来。
‘如果再不努力的话,就只能回去继承布莱克家族的那些东西了——这和我以前厌恶的生活有什么区别?’
从阿兹卡班到霍格沃茨
三二三 又是一个囚徒
欧洲有三大魔法学校,霍格沃茨、德姆斯特朗以及布斯巴顿。
但这并不意味着魔法学校只有这三所——每个魔法学校都是从无到有慢慢发展起来了,比如位于美国的伊尔弗莫尼魔法学校就是十七世纪斯莱特林后人冈特家族的混血后代在美国建立并发展起来的。
最开始的时候,伊尔弗莫尼魔法学校只有一个破旧的石屋加上两个教授和两个学生——简陋的对不起斯莱特林本人的魔杖,那东西现在化成的蛇木依旧茂盛的生长着。
这是校方提供的资料——不是每个魔法学校都喜欢把秘密暴露出来,普通的民众根本得不到这些情报。
就那威廉他们这次造访的德姆斯特朗来说,人家小家子气的连地址都不公开,学生读完书都不知道自己是哪国读书来着。
别看校方推荐威廉他们学习德语,那纯粹是德姆斯特朗因为历史问题导致的语言倾向问题——虽然格林德沃当年是被德姆斯特朗赶出去的,但是随着初代黑魔王事业蒸蒸日上,在里边讲德语成潮流了。
虽然邓布利多在决斗中打败了格林德沃,但校方这次没打算改了——邓布利多可是纯粹的霍格沃茨学生。
“好吧,大致情况我都懂了,但是最后的问题是——学生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怎么上课?”
威廉听着同行的其它教授的补充,好奇的问了出来。
“等船接,他们有一艘大船,用到现在——”
科里教授不厌其烦的科普着,“还是一艘木头船,都什么时代了,木头坐船,啧啧…”
‘霍格沃茨特快也没好多少啊…’
威廉忍不住想吐槽,但是最终还是凭借着毅力憋住了——现在是一致对外的时候,霍格沃茨特快对不起特快那两个字的吐槽不是说的时候。
虽然相比起速度来他更像吐槽看起来像是火车的霍格沃兹特快其实是魔法驱动,那个火车头的蒸汽烟筒就是个装饰,看起来颇有列车上火锅的既视感,但是现在的确不合适。
“如果时间没有错的话,还有五分钟。”
魔法部随行人员看了眼时间,然后确认道——至于刚刚科里教授的吐槽,他一副我啥都没听到的表情。
“等吧,教授,没多久了。”亚当斯乐呵呵的打着圆场,“希望这次去能弄点好的种子,有几种草药因为用途原因,也只有这边能公开种植了。”
并没有用多久,大概几分钟左右,威廉的手就先于意识摸到了魔杖上,随后,他们眼前平静的湖面开始掀起波澜来。
‘奇怪…水为什么是这样?’
威廉下意识的后撤了一步,然后观察起水面来——水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冒出来,但是水流动的却像有什么东西要被吸进去一样。
‘类似幻影移形的空间移动?’
‘是排空一个区域的水然后替换过船体,还是…’
这样的想法很诱人,但是威廉的知识储备不足以让他想通这个问题——虽然他在幻影移形这个逃跑的魔法上一直都很努力,但是他主攻的毕竟不是这个。
‘这就是德姆斯特朗的船吧…如果辛吉德在,怕不是想拆了它…不过不好说…他主攻的也不是这个。’
看着船在水中逐渐显露出来,威廉不由得想到。
船的样子很怪异,如同一具骷髅,就好像它是一艘刚被打捞上来的沉船遗骸,舷窗闪烁着昏暗的、雾蒙蒙的微光,看上去就像幽灵的眼睛。
气宇非凡、不同寻常——但也仅仅是如此了。
除却最开始的那一手从不知道某处转移出来的手段外,这玩意甚至比不上霍格沃茨特快——不是威廉偏向霍格沃茨,而是事实确实如此。
‘加固材料的法术、无意义的威慑法术、某种防御法术、看起来吓人但是没感觉魔力波动的装饰…’
‘大部分东西比霍格沃茨特快的烟筒都敷衍…除却大之外…没啥可以称赞的…’
有一说一,这玩意也就装古老用用,实际上比起骑士公共汽车都差那么些。
就这么说吧,为了显示材料不凡,工艺豪华,上边绝大多数法术都是永久性的,但是在魔法世界,永久性施法除却对魔杖外材料的要求,还普遍比普通咒语弱…
不过威廉也知道自己过于急功近利、吹毛求疵来了——学校交流当然是要摆历史的,这船放在那就是活生生的建校史,考虑实用性才是犯傻的行为。
就像是后起之秀伊尔弗莫尼——蛇木那事完全可以隐瞒,但是人家还是偷偷的在非官方渠道宣布了这个事情,为的还不是历史悠久?
就这么一会功夫,那艘木头潜水艇已经快靠岸了,随着一块木板搭在岸上,船上负责接待的教授已经和蔼的站出来了。
“欢迎霍格沃茨的队伍,我是负责接送你们的汉斯·贝克尔。”(汉斯…威廉在那边强忍着笑)
“您是麦格教授吧?”
“对对,我负责把船开过去,船上还有帮着运行的几个高年级学生。”
“当然,我们已经准备好了宴会来招待远道而来的客人了,卡卡洛夫校长已经在德姆斯特朗翘首以盼了。”
“德国和奥地利魔法部的官员已经在校内等候了,相信这次的谈判一定能取得巨大的成功。”
“不是,根据校规,我们不会涉及到各国魔法部的具体事务…”
(合着这两家出价高啊…)
…
那位德国街头一砖头能砸到两三个的汉斯先生虽然应答得体,招待不卑不亢,但是威廉还是忍不住吐槽了一堆——相比起霍格沃茨那边,德姆斯特朗对政治的掺和好像更多一些。
“可以理解,”
在一群人进入客人的区域后,科里教授稍微布置了个隔音的法术就给年轻些的教授普及起来,“不是哪里都是霍格沃茨的,德姆斯特朗不归属于任何一个国家,就别想着弄到持续稳定的教学资金。”
“霍格沃茨可没收过学费,但是德姆斯特朗呢,收费可一直不低的——不过大部分国家会提供教育补贴就是了。”
“他们招收学生可是从英国到保加利亚的,不过他们不招收麻瓜巫师就对了。”
“地址就不清楚了,记不住的,神神秘秘的,一直都没有。”
“……”
后边的话威廉就没听进去了——这船也就看着不错,稳定性和古代的木船比强不了多少,说句不好听的,阿兹卡班的接送犯人的船都比这个舒服…
他吃了些巧克力,直接强迫自己不问世事的睡着了。
——
“哈欠…”
当威廉打着哈欠醒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到了德姆斯特朗了。
“到了,真羡慕你,睡了一路…”
亚当斯一边低声说着,一边抱怨着科里教授那可怕的科普欲望。
“有些听听还是好的,我要不是不喜欢这种幽闭昏暗的环境,我也听去了。”
威廉无奈的摊开手——不是他对这船有偏见,而是这船居然连灯都没准备多少,照明都是按着古代格式来的,谁能抗住啊?
‘比英国还死板,还说这学校不是在德国…’
他摇着头,跟着前边的队伍一起离开了船舱。
然后,他就有点为自己先前的偏见而后悔了。
就像是他想的那样,这里已经不是他们先前等待德姆斯特朗派人来接的湖泊了,而是换成了另一幅景象。
低矮的灌木已经不见了,被雪压伏的草也不见了,从船看下去,视野宽阔的吓人,让人不自然的就有了敬畏感。
一眼望去,是纯白的雪,没有一丝杂质的雪,它们在陡坡上蔓延着,让人莫名觉得整个世界被什么魔法染成了白色似的。
而在雪的下方,是飘动的云——是的,如果不是风偶尔把那些连成一片的云撕开,谁都判断不出来这片白和那片白有什么区别。
‘这是…在山上?’
威廉愣了下,这才意识到。
他朝着船下的水面看去,确认这也是湖泊,这才没有进行为自己先前的判断道歉——并不是他们转移到了山上,而是这里有个高山湖。
“请允许我介绍,这就是德姆斯特朗最美丽的湖泊。”
“当然,当然,这边所有的地方对学生都是开放的。”
“学生们在……”
“……”
“我们接下来就要去城堡了,卡卡洛夫校长在那边等待着我们。”
简要的介绍了环境之后,威廉终于认出了那个仅有四层的小城堡来——相比起高山、湖泊、连绵的松林、清澈的像是洗过的天空,那城堡简直渺小的让人根本不会关注。
但威廉很清楚——如果没有那座城堡的话,大概这边的风景根本不值一提。
“山峰被魔法修整过、湖泊更是…”
虽然掩饰的很好,但是威廉还是找出了被魔法大刀阔斧改造过的痕迹。
高山湖在冬天都不结冰——相比起温泉来威廉更相信这是魔法的功劳,更别说那看起来整齐的过度的林子了。
同成为三大魔法学院的怎么可能会有混子呢——威廉看过先前的三强争霸赛记录,其余两家可是相当有竞争力的,要知道,那可是百年前,霍格沃茨的教授还没被诅咒呢!
——
“欢迎,麦格教授。”
当威廉他们一行来到那所小城堡的时候,德姆斯特朗的校长已经在礼堂门口站立迎接了。
不过并没有学生在——毕竟圣诞假期了。
其实考虑保密工作,如果不是假期的话,他们也没法大张旗鼓的进入——要是谈崩了那就真的闹乌龙了,大家都不愿意看到这样的情况发生。
“路上辛苦了,”那位看起来高高瘦瘦带着白发的人正是卡卡洛夫,他正一脸——或者说看起来一脸开心的欢迎着麦格教授。
“当然,你们也是,来自霍格沃茨的教授们。”
当他试图对霍格沃茨的教授团示好的时候,威廉终于有机会打量这位霍格沃茨出身的德姆斯特朗的校长来。
逃脱审判的前食死徒、现任德姆斯特朗校长——无论哪个身份都不简单。
‘虽然肯定有德姆斯特朗这边没什么适当人选的原因,但是这位逃脱阿兹卡班惩罚的囚徒可不简单啊…’
作为小天狼星之前最接近越狱成功的家伙,卡卡洛夫在阿兹卡班有着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名声。
伊戈尔·卡卡洛夫,阿兹卡班的幸运儿,叛逃者的代表,最成功的的越狱者——当然,最后这项后来被小天狼星抢走了。
但这一点不影响他的传奇——一系列操作之后,逃脱审判!
通过出卖了原本的食死徒同伴逃脱了司法审判,然后直接离开了食死徒的主要活动地英国,躲开了后续的追杀——传奇只是写到这里,但是威廉没想到,这位准囚徒能把后续故事弄得更传奇。
‘三大学院竞争激烈,又不是叛徒重组爱用后续叛逃的,他到底做了什么?’
德姆斯特朗只招收纯血,又教授黑魔法,虽然明面上说不歧视什么什么的——但是谁信谁傻,早些年这边和霍格沃茨甚至出现过禁止赫奇帕奇出身的勇士进入城堡的冲突。
在这样的背景下混成校长——他不是传奇谁是?
威廉隐蔽的用眼神打量着眼前这个有着山羊胡子的男人——小天狼星越狱的故事也就图一乐,真越狱还得看眼前这位。
‘黑魔王现在状态是真的不行…食死徒离开英国也大概全是废物…’
威廉摇着头,他现在真觉得被送去阿兹卡班的虫尾巴是个废物——你看看,眼前这个背叛黑魔王的人,都混成校长了,你还在担心食死徒的追杀…
‘不过今年都要谈论三强争霸了…’
唯独把黑魔王要在三强争霸赛复活的情报记清楚的威廉看着这位努力奋斗到让人不得不佩服的真囚徒,不知道该报什么态度。
不过好在对方也没打算和他谈论什么——谈判是副校长和教授的事情,校长还是要和校长谈的。他也就是出来表示欢迎,顺带宣誓下对城堡的主权的。
“一路辛苦了,虽然我们有很多事情要谈,但是起码不能饿着肚子,我想厨房已经准备好了。”
卡卡洛夫那腻的不正常的嗓音再次响起,不过内容却相当人性。
从阿兹卡班到霍格沃茨
三二四 谈判归魔法部交流归教授
虽然威廉多次腹诽过英国魔法部,觉得里边多一半是靠各种关系进去的饭桶,但是当谈判开始之后,他不得不承认一件事——魔法部能支撑到现在不倒,还是有干实事的人的。
确切一点,现在的谈判事宜基本是由几方魔法部负责,两边的教授团队呢,基本是当吉祥物使的。
没法子,术业有专攻,一群一天到晚忙着教学的教授要是连谈判能力压魔法部一头的话,那魔法部长办公室还是直接搬到霍格沃茨校长室好了。
“所以,我们就是这次谈判的吉祥物对吧?”
结束了半天漫长且无聊的谈判,威廉一边吃东西一边询问亚当斯——这方面他是真的不懂。
“谈判才刚刚开始,你着急什么…”
亚当斯打着哈欠,说着自己都不信的话。
‘你不会是在谈判中睡着了吧…’
威廉做着不负责任的推测,然后随意的打量起德姆斯特朗的装饰来——总不能直接揭穿亚当斯谈判摸鱼的事实吧?
别说亚当斯了,他自己都有点想摸鱼了,实在是用不上一点力气。
“诶,威廉,那边那个标记。”
就在威廉把目光对准一套可能施加了数个防护咒语的铠甲的时候,亚当斯推了推他,“就那边的墙,是格林德沃的标志。”
的确是,威廉一眼认了出来。
身为一位自认为还算是合格的自卫术教授,他自然对格林德沃有所了解——不对黑魔法了解的人不可能善于对付黑魔法,而格林德沃本人则是研究黑魔法避不过去的人物。
基本上每个着名的黑魔法都绑定了一个有名的黑巫师,他们施法的记录被用来说明这个魔法的最大威力——比如说三大不可饶恕绑定了黑魔王,蛇怪孵化法绑定了卑鄙的海尔波…
而格林德沃呢,虽然和他绑定的黑魔法都没有那么出名,但是他是众多黑魔法的发明者,威廉现在都记得,格林德沃被德姆斯特朗开除的原因就是他读书时研究出来的黑魔法已经让校方感觉到畏惧了。
“是的,”威廉用手比划了下,“没错,是那个,巫粹党的标志。”
他压低了声音,“据说后来食死徒就是学的这个,然后在自己的手臂上刻上了黑魔标记。”
当然,这事问食死徒的话绝对会迎接来一发黑魔法的——我们的黑魔王聪明绝顶,我们的血统高贵无双,我们食死徒绝对没有抄袭!
“可不,”亚当斯同样压低了声音,“我以前从报纸上看过,学校里有关斯内普教授手上有没有那个标志这事现在还是谜团呢。”
“真的假的?”
说起这个八卦威廉反而不困了,虽然斯内普教授的卡牌像是食死徒,人脉关系像是食死徒、对黑魔法的推崇像是食死徒,但是毕竟没有决定性的证据。
“当然是真的,”亚当斯也来了精神,“我也是听说的,这事还和我们来的这里有关系呢——你应该知道卡卡洛夫出卖食死徒从而避免审判这事吧?”
“当然,这事我听了好多次了。”
一只脚踏入阿兹卡班的幸运儿的故事可比其余纯血脱罪的故事流传的广。
“据说,卡卡洛夫出卖的名字就有斯内普教授的——”亚当斯声音压得很低,“不过是邓布利多保下了他。”
‘校内八卦传的太狠了…’
这是威廉第一个念头,至于斯内普教授是食死徒这事倒是没怎么让他诧异——是就是呗,反正有邓布利多作保,应该没啥问题。
虽然他到霍格沃茨的时间不长,但是他敢打包票,他见的食死徒比城堡内一多半教授都多,食死徒而已,没啥值得大惊小怪的,阿兹卡班里边食死徒核心人物都论打呢。
简单八卦了几句,就到了午饭时间了——作为东道主,德姆斯特朗的招待还是可以的。
“你说这里真的不是德国?”
亚当斯用餐刀弄下一大块肘子,“连菜品都是德国菜居多呢。”
“不确定,霍格沃茨也不全是英国菜啊,小精灵们做菜还是可以的——不过德姆斯特朗的厨房到底是谁负责呢?”
威廉同样给自己来了一些,因为馋这边图书馆藏书的原因,他并没有闲的厉害去推测人家学校位置。
一堆走私队伍判断位置的魔法估计应该被很好的防御了,但是还有其它房子。
虽然没有进行实际操作,但是记录下这几天的天气,然后直接去根据麻瓜世界的卫星图做对比好了,虽然不准确,但是大概位置应该可以确定。
当然,天气可能造假,用魔法控制天气虽然奢侈,但不是不可行。
所以加上辅助手段,简易判断经纬度,虽然同样不太准确,但是这个魔法能影响的就小很多了。
这么大的学校,又不是一套房子,想藏起来没那么简单的。
但是——弄出来怎么样?
难道他还能趁着暑假或者寒假潜入进来?
这可是明显的犯罪行为,他又没疯——查斯内普教授办公室这事好歹是他要调查食死徒团队,那已经是在阿兹卡班门槛跳舞了,不过好歹算是种种情况逼不得已,良心过得去,非法偷窃别人学校的知识财产算啥啊…
为了一点点知识——好吧,为了足够多的知识不惜触犯法律,那他和黑巫师有什么区别?
旁边的亚当斯丝毫没看出来威廉已经脑补过破解屏蔽位置魔法的方法了,他正在对付一大坨酸菜。
“味道不错呢,”他点点头,“虽然德姆斯特朗的创始人是保加利亚人,但是我更倾向于这边在德国境内了。”
说话的当口,餐桌上的另一个被吃的七七八八的菜肴消失,然后新菜出现了——是炸鱼薯条。
毫无疑问,这是照顾来访教授口味的英国菜。
‘还好不是仰望星空。’
几个教授看看盘子,然后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那菜他们也不喜欢。
“抱歉,是我们这边的厨师做的不够正宗吗?”
宴会快结束的时候,一位德姆斯特朗的教授在威廉他们这边坐了下来,表情略为认真的看着他们。
距离他最近但一口没碰的威廉侧目看向了亚当斯,亚当斯又把求助的眼光看向另一位教授,最后还是年纪稍大一点的科里教授点点头回应了下。
“很不错,但是份量不是很多,所以大家都在互相谦让。”
科里教授睁着眼说瞎话——但是总不能承认英国菜不好吃吧?
“那就太好了,我们挺害怕招待的不够好。”
这位德姆斯特朗的教授一副放心下来的表情,看起来并不怎么像德国人——不过这边学校招生就分散,教授混乱也很正常。
之后就是半天没什么营养的以天气为主题的闲扯,显然,这位教授的准备工作做的挺充沛的。
好半天之后,这位自称是贝克·德维特的教授终于说出了具体事务。
“我想,上午的谈判大家一定有些累了,如果霍格沃茨的教授们愿意的话,下午我们可以稍微更改下行程——不知道各位对参观我们的城堡有没有兴趣呢?”
年纪算比较大,德语又好的科里教授隐约的成了代表。
“当然了,我想这是个不错的行程安排。”
——
很显然,谈判这事,不仅仅只有霍格沃茨的教授不擅长。
“谈判啊,要我说呢,其实三强争霸赛就是三个学校的交流活动,根本没必要弄得那么复杂——魔法部反而把事情弄得太严肃了。”
“当然了,以前的死亡率实在是太高了些,这也是我们必须要慎重的点。”
“是的,当然,我们都对学生的安全极度关注,大家也在为此努力着。”
“三强争霸赛可是最出名的交流比赛了,我想不出意外的话,我们可以在明年看到这暂停百年的比赛重新开始。”
“交流活动嘛,虽然一百年前的三强争霸赛只能从那些资料中看到了,但是我想其中一定少不了对彼此教学成功的探讨——我们和魔法部不一样,相比起把活动办的很热闹,我们更注重交流带来的教学提升,不是嘛?”
“是的,哪边的魔法部也是这样,不过情有可原。”
事实证明,没有魔法部之后,教授们的交流反而更畅所欲言了——虽然只是小小的对魔法部的吐槽,但是很有帮助。
“虽然有些冒昧,但是呢,我们还是想搞一个简单的互动。”
“是的,和学生一起的一点点活动。”
“不过请允许我们在部分议题上的保密,毕竟有关那场比赛是否重启还在讨论之中。”
“一些简单的提问和交流,也算促进彼此的了解。”
在东拉西扯了半天之后,这位贝克教授终于费劲的把事情说清楚了——简而言之,就是他们准备让霍格沃茨的教授看看他们的学生如何,顺带也让那些孩子对远方的霍格沃茨有些了解。
这是正常的交流活动,虽然麦格教授还在那边谈判,但是哪怕是她在,这种事情也不会被拒绝的。
别人展示自己,又不是来霍格沃茨调查,如果这样的要求都不答应,那三强争霸赛也没有开展的意义了。
几个教授交流了下眼神,在大部分人点头后,科里教授果断的代表霍格沃茨的教授答应了这件事。
“太好了,我想那些留校的孩子应该很高兴——在圣诞节能感受到完全不同的教学模式,我想他们一定会大有收获的。”
…
看着一脸认真的贝克教授,威廉甚至怀疑自己困得厉害还没有睡醒。
‘我觉得我圣诞节考试就有点过分了…你这大圣诞节的把一群留校的孩子拉出来面对一堆教授,还觉得他们大有收获…我该说不愧是进行黑魔法教育的学校嘛?’
他现在都觉得自己过分,但是对比起这边的教授来,好像他做的也就那样?
“请各位教授在这边的教室稍微待一下,我这就去把其余教授和孩子们喊过来,我想这一定是一场相当有趣的交流。”
贝克教授脸上满是说不出来的开心,把威廉他们带到一间有着巨大壁炉的教室就小跑着离开了。
“各位,准备好问题,要难一点,给我们的朋友好好准备一下。”
在贝克教授离开之后,科里教授果断开口拱火。
“就我了解的资料看,德姆斯特朗这边可不是太友好的地方——我和你们打赌,要不是给教授喝复方汤剂变成学生过来交流太过分了,他们一定不会吝啬药剂的。”
“也就是说,”威廉看着科里教授,“你觉得他们会把最优秀的学生安排过来装成普通学生?”
“谁知道呢,我们要来的事情在圣诞节前就通知了,那时候安排优等生住校的话,可是一点都不晚。”
另一位教授笑着补充道。
“毕竟这次的三强争霸赛很可能限制年龄,那些低年级的优等生反正也不会带过去,不如在这次给我们展示下他们的教学质量。”
作为打了几百年交道的老对手,几位教授你一言我一语的就开始把德姆斯特朗的伪装一层层的拨开了。
都是几百年的狐狸,你和我玩什么聊斋?
‘这和那些卖假货的有啥区别…好的放上边,然后用各种方式躲避后续检验…’
不过也不能算错——如果有外校教授过来调查的话他绝对把那些优等生拉出来,珀西、赫敏、南希…像是韦斯莱兄弟、塞尔玛之类的学生,肯定是不会入选交流团队的。
“题目偏一点,不过不要太过刁难了——先稍微试探下,别让人家太下不来台…”科里教授科普着经验,“不过就我的理解,这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对了,回答那些孩子的疑惑时也要当心陷阱。”
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天知道那是谁的问题。”
“好了,大家多多准备,总不能让德姆斯特朗在这边占了便宜。”
“当然没问题。”
科里教授科普后,一群人笑着说道,然后开始盘算起自己的提问来——虽然来之前就准备了,但是现在再琢磨琢磨也不错。
‘怎么可能呢…’
威廉情不自禁的的摸了摸自己的口袋——也不知道这些孩子的英语怎么样,先试探下,如果英语好的话,他甚至不用自己翻译这些问题了。
从阿兹卡班到霍格沃茨
三二五 来一套更有挑战的卷子吧
圣诞节是巫师社会最重要的节日,非要类比的话,应该是类似于过年。
但这点威廉一直弄不太清楚——怎么说呢,观看魔法史,教会对巫师试图迫害的行为一直存在着,但巫师过圣诞节过的很开心…
这事他现在都没找到能咨询的人,只能默默的当成未解之谜放在心底。
但今天,他好像知道一个比较牵强的答案——过圣诞节,完全是一代代进入巫师社会的麻瓜出身巫师造成的影响。
要不然他实在是没法子解释为啥这边的教授会做出比他在圣诞节考试还过分的举止来,他好歹还是对圣诞节不怎么清楚才搞出这个乌龙来,德姆斯特朗的教授简直像是把圣诞节当成普通假期度过了一样…
‘这边不招收麻瓜出身的巫师导致圣诞节观念更薄弱,所以教授和学生更不在乎…’
就在威廉这边盘算的时候,那位叫贝克的教授已经带着大大小小的孩子赶过来了。
“抱歉,让你们久等了——”他脸上稍微带着些歉意,“毕竟是在假期,学生们过的比较悠闲,想把他们喊起来有一定的困难。”
“学生都是这样的,假期嘛。”科里教授乐呵呵的回应着,从他的脸上完全看不出来刚刚商量过要给这边孩子一个深刻回忆的样子。
“那也不能太宽松了,”贝克教授用不太严肃的语气回应着,然后转身看向学生,“你们按着年级排列一下,方便霍格沃茨的教授们分辨年级——这是教授们休假的时间,你们别浪费这个宝贵的机会,交换生交流事宜可不是每年都要谈论的。”
‘怎么听起来就像是都给我打起精神点,谁要是丢脸了小心算账…’
不怪威廉产生这样奇妙的联想,在来之前他看过一份校方给的资料——卡卡洛夫就任校长后,因为学校需要遵守的规矩变多了,所以很多家长把孩子接离了德姆斯特朗。
当然,这还是有些保守的说法,实际上,按照那些资料的描述来看,卡卡洛夫任期内,校规严厉的让威廉有种阿兹卡班的既视感。
而现在,从那些学生一丝不苟的执行了要求来看,显然那些说法是真的。
“很好,非常棒,”贝克教授朝着学生们笑了笑,然后转头看向科里教授,“随意检查下他们的知识水平好了,老实说,我其实挺担心这些孩子的,他们有时候实在是过于狂妄了些…”
‘每个年级就两个或者三个人…真的不是把前三名送过来让检查吗?’
威廉严重怀疑,然后和同事们试图用眼神交流,但并没有成功。
最终还是科里教授起了个头,他拉过来两个七年级快要毕业的孩子,就魔咒内容交流了起来。
其余教授有样学样,也坐在桌上,和学生对着就自己的科目开始聊起来——教授们多少学习了些德语,学生好像也多多少少会英语,虽然都不怎么好,但是勉强还是够交流用的。
‘还说不是精挑细选的学生…虽然英语是常用语,但是这也太多了…’
威廉一边腹诽着,一边对着两个五年级的孩子坐了下来。
“你们的英语水平怎么样?”
——
多丽丝有点紧张——德姆斯特朗的竞争太激烈了,虽然她勉强维持着第二的水准,但是她深知自己和第一名那个变态的距离,也更清楚后边的学生成绩追的有多紧。
她入学之后校长就是卡卡洛夫了。而这位校长颁布的种种可怕的校规让整个学校所有人都觉得窒息。
娱乐被大规模取消了,学校的所有社团必须在每周的第一天为上周的活动提交书面报告,黑魔法、战争魔法、决斗这三门德姆斯特朗最强的课程是必修课,每周两个大课时,几乎占据了大半的上课时间(注)。
繁重的学业之外,他们还要面对每个教授都有的偏心——这是从校长开始就有的毛病,被宠爱的学生能获得更多的禁书批条、实验资料、来自教授的私人指导以及俱乐部的人脉帮助。
相比起其余的魔法来,黑魔法这种危险极大的法术更需要指导,一旦实验失误几乎是致命的——像她这样血统只是勉强被承认,无从谈及古老和高贵,刚刚到达入学门槛的学生,如果失去了优等生的身份,那后续就别想着在黑魔法上更进一步了,德姆斯特朗的学费可不便宜,她的家庭提供不了更多帮助了。
‘如果顺利通过,每个人获得七个课时的私人指导时间——在询问中表现的特别优秀的学生可以获得更多,包括不限于实验材料、新的魔法、现金奖励…’
这是来的时候,贝克教授郑重其事说的内容——虽然他没有提及如果暴露了安排会是什么样的状况,但是在场的学生每一个都不打算尝试。
哪怕是七年级的也是如此,在多半个魔法界敌视黑魔法的情况下,学校无疑是最适合获取黑魔法知识的地方了。
‘要加油,面前这个教授很年轻…简单回答问题之后,我或许可以尝试问一些偏僻的领域…如果是在他负责教授范畴之内,说不定能…’
虽然这样的想法过于奢侈了些,但是她还是想试一试——相比起那些年迈的已经有着丰富经验的教授,年轻教授总是没那么博学的。
‘他们估计都在羡慕我吧。’
她不用抬头都知道周围那些学生是怎么想的——来的这么多教授中,这个最面嫩的教授无疑是最容易取得贝克教授所谓的表现优秀评价的人,直到刚刚她都在感谢幸运女神的垂青。
“你们的英语水准怎么样?”
她听到那位年轻的教授这样说。
当然,相当优秀——她的母亲是英国巫师来着,更别说校方前段时间突击培训的英语了。
其实应该伪装一下,但是英语不好的话,怎么用问题来考验这位教授呢?不用英语的话,对方声称自己没太搞明白问题的意思,然后再一翻译,那思考的时间就太多了。
“嗯,因为家庭原因,我英语基本可以视为第二母语了。”
与此同时,她听到旁边那位从入学就一直保持第一的孩子用娴熟的英语回答着,“我精通七种语言。”
“那太好了,看来今天的交流不存在什么问题了。”
她看到对面的教授一下子松了一口气。
‘德语一般?’
‘还好…我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
她放心下来,然后开始盘算待会问什么——不过那需要比较流利的回答问题。
但是,那…
???
多丽丝甚至没来得及想出一个问题来,对面那位年轻的过分的教授已经开开心心的从口袋里摸出两张卷子和配套的羽毛笔来。
“这份比较简单,我们先用二十分钟来简单作答吧。”
那位教授用德语说着,虽然有点不准确,但是意思还是听得懂的。
甚至来不及吐槽,卷子就和羽毛笔一起落在了她面前。
‘是我这段时间太过专注实验,还是…’
她好奇的打量了下四周,终于确定不是自己的问题——别的桌前都谈论的好好的,就他们这桌出现了试卷。
来不及质疑,看着旁边的万年第一拿起了卷子,多丽丝赶忙开始完成,她可不愿意交卷时间多太久。
‘还好,不算太难。’
她审视着题目,甚至觉得它过于简单了——几乎全是判断对错的题目,稍微用心些就能很快完成。
那位教授自我介绍是自卫术教授,不过从题目来看,偏向于决斗、战争魔法以及黑魔法的混合,霍格沃茨把三门课程合一了?
‘这种简单的题目,哪里需要二十分钟呢?’
多丽丝想着,然后快速的用羽毛笔作答,十五分钟不到,她已经完成了整张卷子了,就在她骄傲的抬起头的时候,却发现隔壁已经完成了,那位年轻教授正在审视答案中。
‘果然…’
她一点都不意外,然后把自己的卷子也递过去了。
“时间正好,刚刚那份全对,真的可以算是完美的答卷了。”
那位年轻的教授回应着,然后接过了她的卷子,继续审阅起来。
‘全对…果然,我就知道,不过我也有信心!’
那份题目简直有点多而不精,三门课程合在一起上,能有多难呢?
两分钟不到,她对面的教授放下来,脸上的笑容很开心——“又是一份全对的呢,看起来你们在这方面学的很扎实呢。”
‘那当然了,我们可是全修的…杂而不精的混合果然也就那样。’
不过,这也有好处,提出问题来可以更刁钻些了——虽然刚刚的满分很好,但是也就…
“嗯,我初步有着判断了,所以我们可以再来一点更有挑战性的卷子了!”
那位年轻的教授甚至没有给他们两人反对的机会,简单了当的从口袋之中摸出了新的卷子。
多丽丝想要说点什么,但是隔壁的已经开始作答了,她只好跟着一起回答起来。
‘没关系——趁着这段时间,我可以把问题弄得更加刁钻一点,我相信这位霍格沃茨的教授绝对…’
‘等下,为什么还能这样提问?这边的定义是什么来着?’
相关魔法她用的很熟练,但是有关定义…嗯,为什么这个看法看起来有问题,但是我却不知道问题出现在那边?
犹豫了下,耳边沙沙的答题声让她下定了决心,嗯,是错的,这个定义取巧有疏漏!
但陷阱并不只有这点,后边的题目中基本隔上几道就会出现这种定义上的陷阱,那些常用的还好,稍微不常用的魔法就需要她花费很大的精力去判断了。
……
‘呼…终于,完成了。’
多丽丝犹豫着把卷子递过去——隔壁的卷子又已经在审阅了。
“很棒,全对呢。”
那位教授的笑容让多丽丝恨不得用拳头砸上去——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有点生气。
但她的卷子很快就被审阅了,虽然有点犹豫不定,但是她还是看了眼周围——好几张桌上已经结束了提问环节,开始自主交流了。
“很棒,也是全对。”
在她走神的功夫,那位教授又完成了审阅。
‘太好了…’
她心里浮现出这样的想法来,然后准备开口询问。
“好了,现在我们有着更深入的理解了,下边开始来一套有挑战的卷子!”
???
你是不是****!!!
多丽丝的脑海中不自主的出现了一句经典的骂人的话。
但是已经晚了,试卷已经在桌上了,隔壁又开始作答了。
她强忍着脏话,然后开始审视题目——刚刚好不容易半靠实力半靠运气完成了答题,她现在可不敢大意了。
但很明显,她想的太多了。
‘****!为什么还能这样?’
“见鬼了,到底是哪个!!!!”
判断变成了选择,这已经把难度提高了,但是更要命的是,那些题目中的每一个词她都懂,但是联合起来看,下边的词都对啊…
‘我真的掌握了这个魔法?’
缴械咒明明是最基础的决斗魔法之一,理论上她很熟悉,实际操作她也不是什么弱者,但是为什么,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题目呢?
多丽丝茫然了。
她甚至开始听隔壁那位老对手(虽然对方一直是第一)的羽毛笔的声音来,她试图从那边寻找前进的努力。
但是,那边的沙沙声开始断断续续起来,显然,难题不仅仅属于她自己。
换做平时,或许她会幸灾乐祸,但是现在她一点心思都没有…
她几乎是挣扎着完成了所有的问题,甚至用了从来都不屑一顾的猜题技巧——没办法,隔壁作答的声音已经停下很久了,而那位教授正在审阅试卷。
‘就这样吧。’
她认命似的把自己的卷子交出去了,期待着听到老对手的成绩。
然而那位可恶的让人恨不得掏出魔杖决斗的教授却没有宣布成绩,反而接过她的卷子看起来——明明最开始看起来还是有点养眼,但是现在多丽丝只想砸破他的狗头。
“很不错,嗯,这边勉强是O,这边也是E,非常好——”
那位教授这样说着,然后又摸出两张卷子来。
“我们来些更有挑战的卷子吧!”
从阿兹卡班到霍格沃茨
三二六 生活中处处是惊喜
“这俩老实孩子写的啥啊…”
威廉坐在桌子对面,审批着卷子,被那一大段一大段的回答吓晕了。
他以前听说过某款游戏中因为对英国坦克数据不满泄密正式坦克数据的故事,一时间惊为天人,但是没想到今天给他遇上了——随着问题难度提高,那两个孩子的答卷中出现了明显的成体系的答案——按着他们的年龄来看,那显然不是他们自己能研究出来的。
‘离谱…’
威廉忍不住看向答题的两个孩子——换成一般巫师的话,还不可能吃这么通透,只有这种各个年级顶尖的学生,才能完美的在试卷上把那些体系和脉络用文字展现出来。
但是两人显然还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正对着新的试卷拼命思考着。
相比起威廉手中的卷子,他们手上的卷子难度就更高了,威廉给七年级生试着当就业指导题目做过,从结果来看——它已经难的不需要统计及格率了。
‘如果那份再完美回答的话…估计德姆斯特朗这边的教授要找我决斗了…’
虽然这么说有点悬乎,但是学校成教育体系的东西其实就那么简单——确定对学生的培养方向以及大致要达成的效果,然后用课程来引导学生们成长。
咒语什么的虽然看起来炫酷,但是除却那几个核心魔咒之外,其余咒语的侧重点并没有什么影响,多半的咒语是可以用其余效果类似的魔法去代替的。
就比如说威廉的老本行魔药——学习哪个药剂并不是那么重要,重要的是通过由简到难的药剂之中,掌握魔药的基本规制并能灵活应用它。
在了解核心内容的情况下,大部分药剂的熬煮方法几乎雷同,就像针对解毒药的戈巴洛特第三定律,混合毒药之解药大于每种单独成份之解药之总和,吃透了这一条,那些专属的解毒药对你来说无非就是减少成本的法子,哪怕记不住也无伤大雅。
教一种魔药会一种魔药的话,那学生大概也就只能通过OWLs考试,当个不及格的药师,要继续发展下去几乎不可能了。
但问题就出在这边,因为两个孩子资质都和平庸扯不上边,所以他们几乎完美的接受了德姆斯特朗培养体系的教育,在谈起问题的时候回答的头头是道的——只能说,学校管理的太严厉了,也保密的太好了,虽然他们都在研究黑魔法,但是和魔法社会的阴暗面还没正式接触过。
‘果然…那个把全牢房钱都摸走的骗子就该继续待在阿兹卡班…’
没来由的,威廉想到了那个被他教训过的骗子。
他一边想着不着边的话,一边把卷子好好的收起来,看着两人继续对付那些题目——因为长时间答题的原因,其余的教授已经陆陆续续的完成了提问和交流工作,正在对德姆斯特朗的教育水平认可着,也就他们这边还在继续。
那位贝克教授已经多次把眼神投到这边,显然对一套又一套的卷子不满意了。
他甚至可以想象到那位贝克教授腹诽的内容——一套卷子还不够?霍格沃茨的教授难道这么不肯承认失利的?多出几套卷子又有什么用呢?
眼见着那位教授快忍不住了,威廉只好打断了艰难的试图再补充答案的两个学生。
“好了,多余的增补不一定会让答案变的更好,我想今天的考核就到这边吧。”
——
“…就到这边吧。”
对面那位教授发出了仿佛天籁的声音——在多丽丝快要窒息之前,一道魔咒像是救世主一样断开了那条扼住喉咙的绳索。
如果一开始她就听到这样的话,她绝对不会这样的。
但是随着脚在那个名叫卷子的泥潭之中越陷越深,肺部被压迫不能呼吸的时候,实在是没法子接受下一句‘我们来些更有挑战的试卷吧。’
上一份题目已经把她弄的精疲力尽了,她甚至不敢去听成绩了,而这一份,哪怕是没有成绩,她自己也有着清醒的认知——哪怕是不及格的P,她都可望不可即。
如果不是贝克教授还在,如果不是德姆斯特朗一贯的高压校规,她恨不得当场瘫在地上,用什么特殊的动作来庆祝下噩梦的终结。
‘隔壁的第一应该…’
她脑海中浮现出这样的想法,然后听到了近乎听不清的喘息声。
‘原来你也有这么狼狈的…’
这样的想法不由得浮现出来,然后被突兀响起来的声音打断了。
“威廉教授,”贝克教授声音极有辨识度,哪怕是英语,多丽丝不由得紧张起来,下意识的恢复了往常的惯有的表情。
“感谢你那么耐心的测试,我想他们应该会很感谢这次的交流。”
贝克教授真挚的说着,“不过他们的成绩怎么样?嗯,说起来他们都是五年级前十的孩子,应该是挺不错的吧?”
‘你就应该去魔法部而不是待在德姆斯特朗当教授…阿兹卡班的诈骗犯都没有你能骗…’
威廉一边腹诽一边和善的回答着,“总体来看,他们在黑魔法相关和决斗上都有着相当扎实的基础——不过贵校的战争魔法就不是我能评论的了…嗯,很有天赋的两个孩子。”
——
“你们感觉怎么样?”
在贝克教授和那些学生离开之后,科里教授微笑询问起来。
“毫无疑问,把优等生挑出来了——而且说不准做了什么准备,问题问的极其刁钻。”
“是啊,相比起那些学生来,我们自己的准备反而差那么些,看起来我们的朋友可是做足了准备工作呢,真是热情的欢迎方式。”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大概还想让我们出丑,我觉得这份名单放在明年三强争霸赛的勇士备选名单都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是啊,不过还是威廉教授狠——五张试卷,还是六张?”
“五张。”威廉含蓄的回答着,“非常友好的测试,对方擅长英语,让我省却了不少工作——要是需要使用德语交流那才是大麻烦。”
“少不了用德语的,”科里教授摆摆手,“出于友好交流的原则,图书馆肯定是要开放那么几天的,毕竟明年他们要去霍格沃茨还等着我们也开放呢。”
果然,就像是科里教授说的那样,交流过后没多久,贝克教授就过来友善的通知了——‘因为友好交流的原因,所以学校图书馆现在开放了,各位教授如果有兴趣的话,可以去那边看看德姆斯特朗的珍贵藏书。’
当然,按照贝克教授的说法,一些比较古老的和涉及黑魔法较为血腥的书籍即便是在德姆斯特朗也是禁书,所以暂时没法子查阅,这件事需要霍格沃茨的教授们加以谅解。
“抠抠搜搜的,”科里教授摇着头,“他们一直这样,不像霍格沃茨,禁书区是真的禁书。”
…
这话就别大哥笑二哥了…
“终于见访问的好处了。”亚当斯在威廉旁边小声说着,“虽然科里教授说这个说那个的,但是德姆斯特朗的图书馆还是挺不错的,有不少珍贵的藏书来着。威廉你想看哪种,我或许可以帮帮忙——我德语自学的还不错。”
“那就太好了,”威廉由衷的说着,虽然突击训练了一段时间,但是他口语结结巴巴,书写也差的远,想自己找还真得费点力气。
“有关战争魔法的,比较脏一点的书都要——”虽然书籍借助魔法保存着,但是那只是延缓了书报废的年限,使用过的痕迹依旧在。
“有关黑魔法的,名字看起来邪恶或者不正常的就可以,但是如果太脏了就算了。”
战争魔法他不太明白体系,自然要基础些的,黑魔法嘛,他倾向于高端一些的——大概是因为被歧视的原因,研究黑魔法的人一旦有了表现机会反而会更加…嗯,表现欲强烈。
“还有决斗类的,这种都来一些吧,霍格沃茨决斗没有单独分出来,参考书籍少的可怜。”
“这么多?你看的完?”
亚当斯张大了嘴巴——正常来说,挑选一本喜欢的书籍,能在交流完之前看的七七八八就不错了,尤其是威廉这种德语苦手,看一本都艰难,找那么多书,是要看目录?
“看?”
威廉同样盯着亚当斯——不是,羽毛笔和羊皮纸是做什么的,抄录资料难道不是正常操作?
“你不抄录的吗?”
“抄啊,可是那些书籍…抄起来太累了…”
在亚当斯惊讶的眼神中,威廉掏出一大把速记羽毛笔来——上课必备品,他一直随身携带的。
“这种是可以抄录指定内容的,相当好用。”
“谢谢,威廉,可是,你——”
他话说一半噎住了,因为威廉又掏出来一大把的羽毛笔。
——
“表现的非常好。”
德姆斯特朗的一间有着燃烧旺盛的壁炉的空教室内,贝克教授正不遗余力的称赞着那些配合演出的学生会。
“我们和霍格沃茨可是老对手了,”他看着学生们,“从近千年前到现在,我们一直在竞争。”
“所以,我们不能在任何领域对霍格沃茨的人认输,绝对不能。”
“卡卡洛夫校长已经知道了大家的努力,事前答应各位同学的待遇会在下个学期开始后逐步兑现。”
“我们可和霍格沃茨不一样,我们远比他们高贵——”
贝克教授笑了起来,但是却被周围画像的咳嗽声打断了。
他立刻意识到了问题所在——在当今的环境下,这样的话太不正确了。
虽然德姆斯特朗不招收麻瓜出身的学生,但是目前的情况下,他们校内是不能歧视麻瓜的。
因为发生了这样子的事情,他一下子兴致全无了。
“好了,回去吧,不要和霍格沃茨的教授们私底下交流了,这可不符合规矩。”
——
“又是老一套。”
多丽丝旁边的朋友摇头小声模仿着,“我们远比他们高贵——霍格沃茨中唯一能看的也就是斯莱特林,可是斯莱特林那群笨蛋居然能忍受他们和一群麻瓜一起上学,他们从未意识到这件事本身就是对自己纯血的否认。”
“嘘,小声点,要是被知道了,你得去洗马桶!”
“我才不怕嘞!”话这么说,模仿的女生还是降低了声音,不过模仿还在继续“斯莱特林本人所追求的,在德姆斯特朗早已经实现了,这里才是真正的魔法学校!”
一口气把这个导致一百加隆罚款的演讲的重点模仿完,她才小声的评价起来,“一边这么说这,一边又罚款,就像一边鄙视着格林德沃,一边又偷偷的把他和学校联合起来——真的是…”
“小声点,克鲁姆还在呢!他可不喜欢格林德沃!”
“你这么怕他怎么拿第一啊!明明你就差那么点——而且格林德沃说的多好,巫师们联合起来!”
她装模作样的模仿者,然后又忍不住吐槽起来,“明明格林德沃本人都不歧视,校方一边沾沾自喜的用着格林德沃的名头,一边做着不同的事情,真的是…”
“对了!~”她想到一出是一出,“话说回来,考验你们的那个威廉教授看起来还蛮…”
怒火瞬间燃烧了起来。
多丽丝紧紧的捏住了拳头——“如果他出现在这边,我就一拳砸下去,然后用我能想到的所有诅咒分别给他一套!”
“不至于吧?他骚扰你了?”
“怎么可能?你们六年级的一天到晚想什么?”
“那是?”
“该死的卷子!让人作呕的卷子!多的吓人的卷子!”多丽丝有点压不住声音了,“简直要命的卷子!”
“你可是第二名!不至于吧?”
“你试试!”
“几份卷子而已——你就是课程太紧张了,所以才会这样!”
“克鲁姆也差不多。”
“他还有比赛,更紧张——说起来,明年可是你拿第一最好的时候,克鲁姆要比赛,时间上可能来不及了。”
“也许吧…不过我不期待那样的胜利。”
“行吧…我去找贝克教授了。”
“你找他干嘛?”
多丽丝不解——贝克教授可是出了名的…
“我去试一试那些卷子,到底是什么能把多丽丝和克鲁姆一起弄得神魂颠倒的。”
从阿兹卡班到霍格沃茨
三二七 魔法和魔法的不同
当威廉在德姆斯特朗督促那些羽毛笔在没人注意的情况下努力工作的时候,霍格沃茨校园内的魁地奇场地已经充斥着欢快的笑声了。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事情比收到一把火弩箭还要开心,那就应该是获得扫帚后你突然发现在假期内你拥有整个魁地奇场地的使用权,可以随意乱飞。
而在这份喜悦被分享给朋友的时候,它不但不会分散,还会像是中了膨胀咒一样,占据你身体的每个角落。
反正现在的哈利是这么认为的,此时此刻,魁地奇球场几乎是一片红——乔治、弗雷德、罗恩、金妮,韦斯莱家留校的孩子几乎都在这边了。
“也就珀西不在——不过那个大脑袋从来不知道魁地奇的乐趣。”
乔治信誓旦旦的说道,然后偷偷用手指指了下在角落看书的赫敏——“当然了,虽然赫敏在各方面都很优秀,但是她…”
哈利和罗恩同样悄悄的点了点头,或许是因为飞行课一直不怎么样的原因,赫敏对魁地奇几乎没多少好感…
“金妮,别害羞!”刚刚乘坐火弩箭在空中飞了一圈的弗雷德落了下来,“来试一试火弩箭吧,虽然光轮2000很棒,但是比起火弩箭来还是要差一点的。”
哈利喊他们一起就是为了分享喜悦的,不然弗雷德也不会拿这哈利的扫帚乱喊——没法子,金妮在遇上哈利的时候实在是太害羞了,弗雷德确信,如果他不喊的话,那么金妮大概会一直蹲在角落做小透明。
最终,火弩箭的诱惑还是打败了羞涩,金妮犹豫着就过来了,娴熟的跨上扫帚,然后试着操控起来。
看着这情形,哈利不自觉的就朝后退了一步——作为已经试飞了好几次的人,他太清楚火弩箭的性能了,他害怕金妮继续紧张起来。
“感谢你的分享,哈利。”
乔治拍了拍哈利的肩膀,一点都不客气——在校队一起训练比赛了两年多,他们和哈利关系密切到可以分享大部分的恶作剧了。
“当然了,我们也需要感谢慷慨的小天狼星——”弗雷德从另一边包过来,表情愉悦。
“现在我们更能确定一件事了——”乔治没等哈利回答就接住了,“那就是火弩箭真的是最棒的扫帚。”
“不过现在我们有个小小的疑问,”弗雷德边说着边从口袋掏出一小张羊皮纸来,“哈利,你知道月亮脸、虫尾巴、大脚板、尖头叉子吗?”
‘当然知道…’
哈利差点直接点头,但是他很快醒悟到一件事——月亮脸这个称呼和卢平一直保守的秘密有关,虽然双胞胎是值得信赖的可靠的队友,但是事关重大,他绝对不会透露这个消息。
但撒谎对他来说是件相当艰难的事情,好半天,咽下了一口唾沫后,他终于违心的给了两个人一个答案,“抱歉,我们还真的没有听说过。”
但这话对哈利自己都没有说服力,或许是因为咽下那口唾沫的原因,整句话都说的干巴巴的,稍微注意些就能分辨出来里边的弄虚作假。
但不管怎么说,月亮脸这个名字的提示也太重了些,哈利只好用了蹩脚的借口,甚至连火弩箭都来不及拿就告辞了。
“抱歉,我忘记和卢平教授约好了,你们训练完后让罗恩把扫帚带回去吧,我得去趟医院!”
哈利急匆匆的离开了,落荒而逃。
“非常有嫌疑,我亲爱的兄弟。”
看着哈利离开的身影,弗雷德展开那张羊皮纸,上边是他们好不容易从宾斯教授那骗到的资料——为了抄录这些,他们真的装出被关禁闭的模样抄录了一天的数据。
“当然,非常可疑,如果不是我们偶尔听到虫尾巴这个名字,或许我们根本没法把这两者联系起来。”
乔治酷酷的回答道,然后无奈的伸出手来抓了一把头发,“所以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才好啊!”
“那张活点地图可是教会了我们太多太多了——”他纠结起来,“我们当初还一直认为他们可能是比所有教授都棒的老师啊——”
“的确是这样,”弗雷德兴致也不高,“曾经他们是那么的高尚,测量全校,制作地图,为的就是我们这些和校规对抗的后辈…可现在…”
“是啊,现在他们都成教授了…”
乔治一脸失望——被小天狼星坑掉这事冤枉的厉害,事后他们还因此被皮皮鬼整了。
不过在调查出结果后他们倒是不怎么生气了——相比较而言他们更为纠结的是卢平的背叛,那实在让他们高兴不起来。
“他背叛了自己的宣言!”弗雷德低声重复着,“我庄严宣誓我没干好事——可现在呢,他成了全校最受欢迎的教授之一…”
“除非斯内普也是制作者,不然我想不到更糟糕的事情了——”
“往好处想想,斯内普当初可是被…”
“小声一点!”乔治提醒道,“罗恩还在呢!他可是最冲动的,万一和斯内普吵起来,说出来什么谁都没法确认!”
——
涉及教授的记录理论上是不可能被学生看到的,费尔奇懂得,宾斯教授也懂得,但是因为校史修编的特殊原因,终究还是让双胞胎弄到了。
同样,原本不可能对霍格沃茨开放的战争魔法教学核心,因为难度疯狂增加的试卷以及基础扎实的学生,也摆在了威廉的面前。
在周围羽毛笔沙沙的声响中,威廉开始正式研究起战争魔法来。
相比起和自卫术有绝大多数相交领域的决斗来,立校后不久就建立的战争魔法课是德姆斯特朗的特色课程。
根据试卷上的回答来看,德姆斯特朗的战争魔法最关键的领域就是区域性而非个体。
简单来说,就是单体魔法和群攻。
【当魔法作用于战争的时候,单个的魔法再强也有着限度,为了威慑感和制造恐慌,我们可以牺牲大部分魔法的威力来让魔法看起来更加强大…】
试卷上是这样作答的——根据这条描述来看,威廉几乎可以确定一件事情,在最初版本中,所谓的战争魔法绝对不是针对巫师的。
‘另外就是仪式了,常用魔法为了追求更快的出手速度,直接放弃了仪式的使用,来换取更快的出手速度。’
‘不过这些,那些被抄录的书中应该也有——’
他看着那边抄录不停的羽毛笔,开始从书架上寻找更适合的书籍。
虽然他带了了不少,但是哪怕是把那些羽毛笔全部用废了,能抄录几本书都是个未知数——校图书馆的藏书量可不是开玩笑的。
‘对了,所谓的烧巴黎,大概就是多种领域的知识混合使用吧——一个人试图烧毁一座城,这也太可怕了…’
虽然那不是个恰当的类比,但是威廉还是想到了核弹,焚城灭地,大概也只有这个能比拟了。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黑魔法中臭名昭着的阴尸在这边应该也归入了战争魔法之中,’威廉对比起卷子看到的内容,开始在能抄录的书籍中寻找起来,但是无果。
‘不可能…没道理没有…’
‘是认为太邪恶,所以被划入禁书区域了?’
他无奈的摇摇头,然后推测下一个魔法,开始翻找可能的区域来。
——
“找霍格沃茨的那个威廉教授答题?”
“别傻了,孩子,他的题目上次才被我们的威克多尔和多丽丝破解了一套又一套,丢脸丢的厉害,怎么可能让你再去做呢?”
“毕竟他们是远道而来的客人,适度的竞争是有必要的,但是再次过去挑衅就是我们的不对了。”
“当然不行,对方毕竟是个年轻的教授,我们这样针对他实在是说不过去,私底下去找也不行——霍格沃茨的麦格教授还在这边呢,她要是生气了,事情也不好办。”
……
“所以,你最后还是没能说服贝克教授?”
多丽丝终于平稳了心态,可以和闺蜜好好聊天了。
“是啊,他态度坚决,好像我要拿着魔杖去诅咒那个威廉教授似的——”她一脸无奈,“我又不能说我觉得那边的题目有挑战性吧…”
在这所学校待了这么长时间之后,哪怕是再脾气古怪的教授也会被学生摸透了性格,就像是格兰芬多的学生一听斯内普的声音就知道扣分跑不了,还不能反驳一样,德姆斯特朗的孩子也知道在贝克教授面前说别的学校优秀会造成什么后果。
“话说回来,那个所谓的自卫术教授到底出的什么题目啊,你当时失魂落魄成那样。”
“最开始其实很简单来着——”多丽丝虽然不大愿意回忆,但是还是说了出来,“但是后边的卷子就…非常的特别…”
……
“还能这么提问?”
虽然多丽丝并不能把所有的卷子都回想起来,但即便是部分回忆出来的卷子还是让她的闺蜜嘴巴合不拢了,“这怎么可能有人回答出来啊!”
——
“奇怪了——怎么又有箱子了,这人我也不认识啊…”
图书馆内,威廉看着多出来的新箱子,打都没有打开——他已经屯了好一阵子了,就等着福灵剂熬制出来碰碰运气了。
‘多几张餐劵就行,别的我也不指望了…’
他摇了摇头,一次性卡牌绝对没有成体系的魔法更吸引人,德姆斯特朗这么些年来把战争魔法搞成一套体系可不是吹牛的,论含金量绝对不比霍格沃茨的神奇生物体系差劲。
虽然海格的教学能力还有待提升,但是就神奇生物的饲养来看,海格绝对是称职的教授,霍格沃茨巨大的禁林内,天知道有多少神奇生物生活着。
‘毕竟出过纽特·斯卡曼德啊…要不是我没更多的精力投入到上边,我一定要好好研究下神奇生物。’
把这样的念头抛之脑后,威廉又开始分析起战争魔法来——虽然时间紧促,但是这种能和大多数魔法联动起来的魔法体系在入门之后就特别有意思。
大概因为是冠上了战争的名头,合作施法,持续施法等等一系列被淘汰掉的辅助手段几乎全部出现了,虽然分析有些局面,但是已经是在现有魔法体系的改进了。
魔法界虽然有些崇古,但是在魔法的实用上却一点都不刻板——实际上,这也没法刻板。
现有魔咒体系都是短且快的,你的铁甲咒要是没法子在近乎瞬发的情况下支起来,那无论防御有多好多全面都是无稽之谈了——在用出来前你就挂掉了。
‘霍格沃茨虽然也有类似的藏书,但是就成体系这一点来说,远远不及德姆斯特朗整理又发展论述的…捡到宝了。’
虽然拿着学生的试卷来学习理论有点不太好看,但是威廉已经顾不得这个了。
没有成体系的理论把知识串起来,他哪能这么方便的找书?
“你好,贝克教授,真的是太感谢贵校的慷慨了,德姆斯特朗丰富的藏书给了我颇为深刻的印象…”
亚当斯的声音在前边响起,威廉连忙对着那些辛苦工作的羽毛笔挥了挥手——它们几乎没有任何迟疑的就停下了工作,然后卷着羊皮纸就飞到了威廉的口袋中。
虽然抄录是德姆斯特朗允许的,但是考虑到对方的心情问题,威廉决定还是不要让他们看到的好。
“威廉,贝克教授在找你!”
亚当斯叹着头喊道,威廉装模作样拿起了一本书,面不变色的走了过去,“啊,贝克教授,你好。”
‘不会是发现了吧——不应该啊,那俩孩子自己都没有发现吧?’
“你好,威廉教授,不知道找到心仪的书目没有?”
…其实可以加个们的。
“嗯,挑选的眼花缭乱的,贵校藏书的确让人收获颇多。”
“那真是太好了。”贝克教授的脸上写满了真诚,“不过威廉教授,白天时候你布置的试卷给我的印象很深——虽然有些冒昧,但是我还是想借阅下贵校的卷子。”
“当然了,我知道,这样的请求过于冒昧了,所以我和贵校的麦格教授商量了下,每套卷子我方愿意出五十加隆来购买,麦格教授同意出售八套精品卷子——当然,这些收入全部给予你个人。”
从阿兹卡班到霍格沃茨
三二八 圣诞节假期的结束
“来回谈了个寂寞…哈欠,”
回国的路程依旧漫长——越是走流程,程序越复杂。
谈判理所当然的成功了,毕竟这事双方学校并没有什么冲突的点。
出钱的是魔法部,比赛又是传统惯例,比赛关注度在那边,学校的交流要求也能达到,最多也就谈一谈下届举办的地点和方式什么的。
不过即便如此,威廉他们并不长的圣诞假期还是用掉了大半,而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剩下的估计要交代在回程路上了。
等待魔法部人员递交资料的时候,威廉不由得打着哈欠吐槽起谈判来——犯困这事他没法子,因为时间比较紧张,他谈判期间都是夜间整理资料以便确定第二天要抄录书籍的内容。
本来他们能在图书馆翻看资料的时间就不充裕,再减去在正式场合做吉祥物的时间,他几乎是将将把自己需要的基础资料看完。
更多的就别想了,那些书籍肯定是不对外开放的。
但即便如此,他依旧感觉获益良多——在整个魔法界追求施法速度的今天,还能保存完整仪式的研究并改进的地方可不多见,毕竟现在来说在魔法上加上仪式的性价比太低了。
“本来谈判也没指望着我们来,事情还是要交给专业人士的,”亚当斯同样打着哈欠回复,不过笑的相当开心——羽毛笔辛苦工作的时候没漏下他那份,他想要的十几本书都抄录下来了。
“可不是,没有那些工作人员,那我们可要累惨了,再说威廉教授你这次可是到账了一笔额外收入来着,”科里教授乐呵呵的,“三把扫帚请我们喝杯酒不过分吧?”
“理所当然,就当是庆祝我们这次圆满结束行动。”
虽然威廉更喜欢破釜酒吧的酒,但是总不能大老远的跑去对角巷喝吧?
“小声点,威廉教授,”科里教授笑眯眯的给予关键性指导,“如果吵得太厉害,麦格教授就没法子装出听不到的样子了。”
——
“哦呼!把飞贼放出来,乔治!”
魁地奇球场上,弗雷德一脸开心的喊着,仿佛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也没有任何人往麦格教授的办公室偷偷塞调查表的原件一样。
在得知卢平就是那四位导师之一之后,两人沮丧了很久,但是最终还是凭借这一点线索开始在密道里疯狂搜索起来。
道理很简单,既然活点地图清晰的标注了学校的密道,那密道一定是始作俑者最得意的东西之一。
他们成功了——皮皮鬼虽然擅长捣蛋,但是大多数时候它菜的连学生都没法对付,因此,他们在一条偏僻的密道中发现了没被皮皮鬼收起来的原件。
在一番探讨之后,两人最终决定把原件上交了。
如果麦格教授就此生气,但什么都没调查出来,他们就认了——哪怕没有皮皮鬼,他们俩也是被惩罚的命运。
如果教授从原件上调查出什么来,那就别怪他们后浪推前浪,协助教授找出了真凶了。
“当然,我们可疯不了几天了,不过我亲爱的兄弟,你确定你不会用棍子把飞贼抽出去吗?”
乔治一边吐槽着,一边松开了飞贼的束缚,扇动着金色翅膀的小家伙缓慢飞行庆祝了下自由之后,在眨眼那么短的时间就消失不见了。
“酷!”弗雷德骑着哈利的火弩箭一马当先的飞了出去,然后是哈利、罗恩,他们骑着双胞胎的光轮2000.
“打个赌吧,哈利,你要是抓到了飞贼,我和乔治告诉你十条密道!”
“不过,我要是抓到的话,你得帮我和乔治抗下一件事来。”
“当然可以!”
作为一个专业的找球手,哈利想也不想就答应了下来。
“那我呢?”
罗恩略微不满的发问。
“你赢了条件一样,你输了洗一个月的袜子。”
弗雷德想也不想的回答道。
——
“我亲爱的贝克教授,”德姆斯特朗的城堡内,送走谈判团队的卡卡洛夫回到了他的学校,“私底下的交流怎么样?”
“我觉得不能更好了,校长。”
贝克教授眯着眼睛回答道。
“学生们很开心,霍格沃茨的教授们也很开心,双赢。”
“非常好——双赢,我们赢了两次。”卡卡洛夫用魔杖点了点自己的办公桌,酒和酒具就出现在了上边,他慢里斯条的亲手打开酒,给自己和眼前的贝克教授一人倒了一杯。
“想什么来什么,三强争霸赛——如果我们获胜的话,那反对力量就更少了。”
“虽然我们一直在努力维持,但是学校的新生还是没法提高,他们从来不想一下,离开德姆斯特朗,巫师们还能从哪里学习黑魔法?”
“您是对的,校长。”
作为辅助管理学校的人员,贝克·德维特非常清楚眼前这位前食死徒校长的手腕有多强——一个前囚徒,在德姆斯特朗稳稳当当的做了十几年校长,如果谁认为这只是运气,那就真的没救了。
拉拢教授、管束学生、讨好前校长、从校董会获得足够的支持,无论哪件事都不简单,但是都被眼前的人完成了。
‘小天狼星布莱克算什么第一食死徒,食死徒中最有能力的明明是卡卡洛夫校长!’
他读过英国那边的预言家日报——蠢猪一样被骗了十几年的魔法部,没有任何眼光只会乱七八糟瞎冠名头的报纸,小天狼星第一?开什么玩笑!
那个被冤枉了的蠢货在阿兹卡班待了十几年,而眼前这位应该无期徒刑的校长果断选择把自己救出去了——谁有能力还不够清晰?
“还有,三强争霸赛的事情暂时不透露任何风声,威克多尔的世界赛快要进行了,我们不能让任何事情抢了这事额风头。”
“是,校长。”
“对了,上次我吩咐你要找的那种私底下一有些落魄的纯血家庭怎么样了?”
“奥地利那边有个老牌纯血家庭好像在偷偷卖魔法道具,不过还在核实。”
“嗯,记住,偷偷接触,别让外人发现——我们不需要明面的吹捧,只需要让他们在恰当的时候表达出对黑魔法威力的称赞来,让人们一听就觉得那些麻瓜出身的巫师根本没有能力接触到这种真正的魔法。”
“好的,校长,我马上去办。”
“对了,这次交流霍格沃茨不是来了那个教授吗——就是教,对自卫术的那位教授,叫威廉的,你觉得他怎么样?能扭转霍格沃茨在黑魔法领域的薄弱吗?我如果没记错,今年霍格沃茨的OWLs成绩可是传的沸沸扬扬的。”
“是这样的,校长,”贝克教授犹豫了下,“怎么说呢,他看起来比我想象的更擅长教学——我个人的建议是,如果有可能,我们其实可以花高薪聘请来我们这边。”
“高薪?”卡卡洛夫来了兴致,他平日里略显冷漠的眼睛里满是热情,“连你也这么说,贝克?”
“是的,校长——”贝克教授点点头,“对教学相当负责的一位教授,因为学生提问,我特意和霍格沃茨的麦格教授交流过,试图购买一些霍格沃茨的卷子。”
“但是呢,当我去询问购买八套卷子的时候,”贝克教授嘴角出现了说不清的笑容,“那位教授问我需要什么样的题型。”
“题型?”
“嗯,系统性考试、综合性考试还是阶段性考试或,主观的还是客观的,普通难度的还是增强难度的…”
有的名词用英文说起来太绕,贝克教授现在都没太搞懂。
“最后你买到了什么?”
卡卡洛夫来了兴致。
“七个年级的综合性考试题目和一份五年级用的系统性考试题目,我打算期末时候和我们学生的成绩做个对比——我审阅了下那些卷子,出的很有质量,非常有迷惑性,基本上学生没掌握相关魔法的情况下是不可能获得分数的。”
“所以你对那位威廉教授评价那么高?”
卡卡洛夫笑了起来,“看来他的确值得高薪聘请呢——只是恐怕我们请不到了。”
“就霍格沃茨的薪水,这个不难吧?我记得那位教授不是霍格沃茨毕业的,按理说没那么深的感情啊。”
贝克教授有些疑惑。
“暑期我也调查过——”卡卡洛夫摇了摇头,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不成的,邓布利多把那位威廉教授从阿兹卡班带出来的,我知道那是什么鬼地方,那位教授绝对不会离开的。”
——
“终于回来了。”
威廉躺在自己办公室内间休息室的床上,把自己摆成一个巨大的汉字。
出入境手续正式起来麻烦的他甚至想偷渡了,可惜那不可能了。
“还有两天开学,我要好好休息两天再去整理那些抄录回来的东西——这两天,哈欠,”他翻了个身,“睡眠严重不足啊…”
然而,在他准备好好休息的时候,办公室的门却被敲响了。
‘我才刚刚回来,谁掐这么准?’
虽然内心不情愿,甚至打算装睡过去,但是责任感还是让他躲在阴暗处拿出魔杖开了门。
是哈利。
“抱歉,教授,现在来打扰你。”
哈利一脸魂不守舍。
“怎么了?”
威廉坐在椅子上,随手弄出两杯热巧克力来——反正睡不着了,对自己好一点点。
“嗯…我…”
哈利犹豫了下,最终还是低下了头——虽然他是老找球手了,但是光轮2000和火弩箭的差距…
“是这样的,教授,我委托乔治他们,去宾斯教授那边抄录了份资料…”
相比起双胞胎给他的另一个选择去背麦格教授办公室的锅,他还是怂了。
“抄录资料?”
“是那份,小天狼星他们的违规记录的资料…我很好奇…”
哈利努力编织着谎言,并努力劝说自己是真的弄到了——双胞胎真的分享了小天狼星的禁闭记录。
这种忐忑并不怎么难演,小天狼星的禁闭记录多的有点像是双胞胎,他现在有点怀疑自己父亲的了——虽然双胞胎没给他,但是就小天狼星说的两人的感情来看,他不觉得会有什么例外。
‘嘶…’
威廉倒吸了一口冷气——他要是叫小天狼星的话,此刻大概已经在隐姓埋名前往其它国度的路上了。
这种禁闭记录你要是死了只会刺痛活着的人的心,但是你要是活着,会巴不得自己死了的好。
“你没事查这个做什么?”
威廉哭笑不得的捂着脸,“好吧,看来我们需要就一些相处方面的常识简单谈谈了。”
虽然给学生灌鸡汤这事威廉不喜欢,但是这眼看就要影响家庭关系了,威廉觉得还是需要给予必要的教导的。
——
“二选一,哈利会选择哪个呢?”
“他没得选——哈利是没勇气面对麦格教授的怒火的,整个霍格沃茨只有我们有这样的勇气。”
弗雷德一脸得意的说着并不值得得意的话。
“或许应该再加一个——我觉得我们那位前辈勇气比我们还要充沛。”
乔治补充着。
“嗯,这就是我们送他的一个小小的恶作剧——他先动手的。”
弗雷德坏笑着,然后又朝外观察了一眼,“你说麦格教授什么时候拆开信件,然后找我们?”
“嗯,我觉得教授应该找得到小天狼星,不过说不准。”
“的确啊…不过不管怎么说,我们都需要和布莱克先生来次正式的碰面——我觉得医院不是什么适合的见面地点。”
“我也觉得是,有求必应屋见面如何?”
“棒极了,告诉他,我们找到了他们从未发现的领域!”
两人击掌,用这种方式来一致通过这个见面方式。
“就在那份调查卷子的事情结束后?”
“当然——不过我蛮期待麦格教授找到他,毕竟我一直很好奇,如果毕业生犯了校规,那么教授会如何处罚。”
“你真的不是打算把学校的马桶圈拆下来吗?”
“难道你不想把它寄给斯内普?”
乔治反问道。
“如果小天狼星这次没事的话,我想我会的——用罗恩的名义怎么样?”
“嗯,他年纪也大了,是时候让我们亲爱的弟弟知道一些学校里的阴暗面了。”
两人对视而笑,然后一起停下了笑声。
“小声点,麦格教授回来了!”
他们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警告,然后相视而笑。
从阿兹卡班到霍格沃茨
三二九 新学年和保密法
‘魔杖是巫师用来传递魔法的物品。它使用木材制成,并带有魔法物质作为其核心。’
‘确切些,它是一种近乎具有感知力的魔法用品,巫师可以凭借它引导自己的魔法力量,从而集中效果以实现更为复杂的目的。大多数的符咒都需要借助魔杖实施,但魔法同样可以在没有魔杖的情况下施放。’
威廉用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写下了这样一句,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当然,因为失去魔杖的帮助,魔法的威力有着明显的下降,那些不熟练的魔法近乎无法使用出来。’
‘根据现有资料来看,最初的魔杖无论是杖身使用的木材还是杖芯都乱七八糟的——直到一代代的制作者挑选出来效果最好的材料才逐渐确定了如今的魔杖…’
‘…’
写下了近乎三张羊皮纸资料之后,威廉盯着这些已知讯息发起了呆。
‘这是魔杖的发展史,几乎是我能弄到的最全的资料——里边甚至还有宾斯教授的私人馈赠,我想除却那些魔杖制造商之外,没几个人能弄到更为齐全的资料了。’
但是问题来了——相比起魔杖的发展史,威廉手中的有关魔法发展史几近于无…
不是学生们通用的魔法史,而是魔法本身的发展史,这是完全不同的事情。
第一个魔法怎么来的?各个国家语言不同,魔法咒语也有着差异,它们是如何做到近乎相似的效果的?
乌干达的瓦加度学院的学生在上个世纪才接触到魔杖,他们用的魔法干脆由手势构成,这实在是…让人放不下好奇心啊。
‘溯本求源,放在魔法上也是有必要的啊,’
他放下羽毛笔,摇了摇头——他在魔法上好像进入瓶颈了,只要稍稍突破,之后得到的收益是他现在都不敢去想的。
‘就是这一小步,太难了啊,德姆斯特朗的资料虽然有所帮助,但是还是差一些…’
‘要不是被这个拖着,福灵剂那种东西我早就搞定了,还至于让亚当斯催?’
吹牛是不需要缴纳税务的,威廉用这样的方法打消着自己的沮丧。
‘邓布利多肯定可以用他的方式处理我的问题,’威廉靠在椅子上,‘但是不行,我需要的是我的解法,而不是邓布利多的——’
他对校长的能力很有信心,但是他也很清楚,邓布利多的不是他的,这个问题不是简单的一个咒语,而是一套属于自己的魔法体系。
这和熬魔药差不多——他现在卡在福灵剂制作上了,如果他自己能依靠自己的努力研究出来福灵剂的熬制方法,那他理所当然的可以用极快的速度掌握所有最高端的魔药。
但是如果斯内普教授瞎了眼再中个混淆咒什么的过来手把手教导他熬制福灵剂,那么哪怕魔药熬出来了,他依旧还是先前的水准,甚至在研究其余魔药的时候,不自然的就会朝着斯内普教授熬煮魔药的风格靠近,别说更进一步了,想摆脱那种风格都不知道要多久。
‘可这也不是魔药啊…’威廉看着自己的羊皮纸,苦笑着摇头,‘太多资料被藏起来了,保密法…’
是的,保密法——这也是他为什么收集不到足够资料的重要原因。
什么走私、诈骗、漏税之类的罪名,在违反保密法面前都不够看的。
确切点,保密法的全程是《国际巫师联合会保密法》,这意味着,它是所有巫师,所有魔法部的意志所在,在保密法面前,作为英国法律实体象征一部分的阿兹卡班也就是图一乐——英国的法律没有死刑,但是保密法有。
而正是因为保密法的存在,一些关键性资料被无差别的封锁了,其中包括威廉急需的保密法发布前的巫师生存情况和魔法使用情况。
‘魔杖打打擦边球还好说,那些资料连宾斯教授这位幽灵都拒绝透露…真的是没招了啊…’
他靠在椅子上,看着羊皮纸,试图再补点什么——对抗保密法这种事,他是绝对不会去做的,打打擦边球已经是极限了。
没法子,上一个公开向保密法,也就是《国际巫师联合会保密法》挑衅的人,名叫盖勒特·格林德沃,如今在纽蒙迦德监狱入住,把他亲手送进去的人威廉挺熟悉的,叫阿不思·邓布利多。
在霍格沃茨内想要对抗保密法,那就是真的想不开了…、
‘在保密法封锁了大部分资料的情况下,能查到的只有清教徒和肃清者——这是巫师世界的敌人。’
‘而哪怕是这样的资料,都需要从北美洲的资料去查…简直了…我只是想研究过去巫师的生活轨迹,从而判断出魔法的成长史,以此来完善自己的魔法认知而已,为什么就被保密法拦住了?’
威廉内心是哔了狗的,但是暂时也只能放弃。
‘为了绕过保密法的限制,我应该需要更多的资料来完善我的知识体系——所有的魔法学校应该都能给我相当的帮助。’
魔法本身毕竟是传承有序的东西,越是古老的学校,那些原始魔法留下来的痕迹也就越多。
比如德姆斯特朗的战争魔法体系之中,因为战争魔法对杀伤的及时性不那么需要,所以它保留了大量的仪式,通过施法时间来换取更强的威力。
‘来自远东那边的魔法书应该也有些遗留下来的东西,或许就是我没有翻译出来的那些部分——再或者因为本身的歧义被我忽略的部分。’
‘不需要慌张…这又不是无用功,无非是把后续需要做的工作提到前边来。’
他乐天派的拆开一个巧克力蛙。
‘连其余魔法世界的草药都没见识过,怎么可能成为魔药大师呢?’
——
“所以,大脚板,你离开霍格沃茨之后打算去做什么呢?”
医院里,看着小天狼星铁了心要做自己的事业,卢平也只好开始和他进行未来的职业规划——这应该是十几年前就完成的事情,但是那时战争已经来了。
“我当时说我想加入古灵阁去冒险来着——”小天狼星靠在床头,“但是詹姆不太愿意,他好像是想当教授来着…”
“后来…后来就没研究出来,毕竟战争来了,我们都不喜欢伏地魔。”
“所以…你打算当个教授?”
卢平犹豫着问出来,他知道自己的朋友干得出来这事。
“当然不,对我来说,教授实在是太过于无趣了…”
这倒也是——卢平实在是没法子想象小天狼星当教授会是什么样子,正是因为了解他,所以卢平才没法想象。
“那,去古灵阁?”
“太遥远了,”小天狼星摇着头,“古灵阁探险的队伍可不会在英国。”
“那是?”
卢平想不清楚了。
“侦探事务所——”小天狼星乐呵呵的宣布了答案,“是的,就像是这样!”
他亮出一本书来,那是哈利为他推荐的书——《福尔摩斯探案集》。
“这不是巫师的书啊?”
“嗯,是麻瓜的书籍,我想找本消遣的读物,哈利推荐了这个——他说他不喜欢前段时间流行的洛哈特系列丛书,”小天狼星乐呵呵的笑起来,“可我连洛哈特是谁都搞不清楚!”
他非常喜欢这本书——如果魔法部的蠢货有那个福尔摩斯一半的脑子,虫尾巴那个混蛋就不能隐姓埋名那么些年。
“你打算在巫师世界弄一个——那个所谓的侦探事务所?”
卢平实在是不太懂这个词,他只好耐下性子来,接过那本麻瓜读物,然后阅读起来。
——
“费尔奇,麻烦你了,近期学校采购的羊皮纸没有换供应方吧?”
“当然没有,教授,校方采购的一直都是文人居羽毛笔店提供的纸和笔,虽然近期采购量大了些,但是质量方面我看的很紧。”
费尔奇骄傲的说着,“是要再追订一批羊皮纸吗?我们要进行摸底考试吗?”
“摸底考试?”
“威廉教授说的啊,通过考核来检查学生在假期中对知识的掌握情况,根据成绩来决定要不要对之前学过的知识来复习。”
由于校方一直不肯通过他有关体罚的建议,他在保留原来意见的基础上,对考试这种学生们经常抱怨的行为也开始热心了。
“暂时校方还没有这个打算,”麦格教授不动声色,“以前的羊皮纸还有保留吗,我想看看最近羊皮纸的质量。”
“当然有,教授,我这就去找。”
羊皮纸和普通纸张最大的区别就在于羊皮纸是魔法的良载体——除非特别高明的巫师,不然稍微有些威力的魔法施加之后都会直接损坏纸张。
虽然因为生产工艺原因,魔法界的羊皮纸价格没那么可怕,但是大批量采购依旧消耗不菲的资金,因此,留底是必须的。
“只有这些吗?”
“是的教授——今年因为熟悉了情况,所以我们每次采购的量都很充足,同一批羊皮纸处理手法都差不了太多的。”
在这些琐事上,他是专业的。
“请把去年的纸张也找一下,费尔奇先生。”
不多时,远超今年数目的样品被送过来了,麦格教授检查了下,先是失望,随后若有所思的随意翻找起来。
“校内用纸最少的地方是哪里?”
“飞行课,霍琦夫人一年只需要一些告示用纸。”
思考了下,费尔奇回答道,然后补充起来。
“下来就是医院了,庞弗雷夫人几乎不会使用羊皮纸——羊皮纸写的药方太容易被更改了,也就病房偶尔用一些。”
——
“你疯了?”
卢平甚至只看了一个故事就懂了什么叫侦探事务所——“如果你真的办出来,你恐怕活不过一年就会莫名死亡了!”
他不是小天狼星,他毕业后在魔法界活了十几年,游走于白色和灰色中间,见过的、听过的那些阴暗比正常巫师多得多。
纯血可不是乖乖等着调查的家族,古老的诅咒、传承的魔法道具、不为人知的关系网,杀掉一个巫师其实没那么难。
“先前魔法部长离奇死亡的事情还是个谜呢!你开调查隐秘事务的私人机构——你应该比我清楚整个魔法界有多少不记载于册的诅咒的!”
他气呼呼的看着小天狼星,甚至恨不得抽这个笨蛋一通把他抽醒,故事看看也就算了,真要模仿起来,小天狼星加上哈利都不够人家诅咒的!
相比起这个该死的侦探事务所,他甚至希望小天狼星乖乖去埃及领着古灵阁的钱吃沙子去,起码那样能把他的命保住!
“只是宣称而已,莱姆斯,”小天狼星从卢平手中接过书,“在哈利成年之前,我是绝对不会考虑调查魔法世界的案子的。”
“但是,如果我不宣称要调查魔法世界的案子——他们又怎么会同意我在保密法的边缘开一间针对麻瓜的侦探事务所呢?”
小天狼星看向远方,眼里的嫌弃没有遮掩,“没有人比我更清楚那些纯血家族家伙的想法了——我只要同意让步,他们会一边喊着我是纯血的耻辱,一边帮我把事情通过的,他们不会给魔法部中的某些人借着布莱克家族名义办事的机会的。”
“而且,在看到有谈判可能的情况下,诅咒什么的也不会存在的——啧,前第一食死徒,那些报纸我可是看过了!”
他又不缺加隆,只是想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日后如果有机会的话,把业务扩宽了也是有可能的。
在麻瓜世界调查就当是练手了,他相信,书里边的方法加上一些来自魔杖的特殊帮助,一定会让他快速靠近那种能洞察真相的形象的。
“好吧…”
卢平想了半天,最终还是没提出反对意见来——小天狼星比他想的还要成熟,虽然有些事情考虑的不够全面,但是并没什么太大的毛病。
“麦格教授!怎么了,又有学生受伤了?”
庞弗雷夫人的话在外间响起,她听起来不太紧张,“骨折、魔法灼伤、诅咒还是爆炸?”
“没有,我过来看看病人。”
麦格教授的声音透过门传了进来,卢平一下子有有了个新想法。
有关事务所这事他现在有点拿不定主意,或许麦格教授可以。
从阿兹卡班到霍格沃茨
三三零 计划和意外
“今天下午什么课?”
赫奇帕奇的公共休息室里,塞尔玛边哼着小调边分享她烤好的小饼干,在路过制定计划的舍友旁顺口问了句。
“自卫术啊,还能有什么?”
头也不抬的吃掉饼干后,这个趴着的女孩用魔杖点了下时间表——“或许我应该在变形术课上多投入些时间,最近的课程越来越难了。”
“自卫术课?”
惊叫声从周围一圈响起,连做规划的女孩都不例外。
“该死…不会考试吧?”
“天知道——这可是新学期第一天,圣诞节都过了,你觉得教授会让我们好过?他恨不得把owls考试的时间一天天算给我们了!”
圣诞假期带来的疲怠几乎一扫而空,所有人不约而同的掏出了课本开始复习,顺带向梅林许愿今天不要考试。
同样的事情发生在五年级的各个宿舍之中,到了快要上课的时候,赫奇帕奇和格兰芬多的休息室内分别涌现出了一批面色沉重的学生,他们神情凝重,带着决斗的心朝着教室走去。
“下午好,各位同学!”
城堡的走廊上,一位笑的很开心的(起码看起来是这样的)清扫者站在角落,朝着一脸沉重的学生打着招呼,虽然没什么人回应他,但是他的脸上一点尴尬都没有。
“神经病啊——费尔奇要培养接班人了?”
走过拐角,学生们纷纷吐槽道——那位大叔看起来不比费尔奇小,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让人讨厌,大家心情都不好,你笑的那么灿烂做什么?
“总感觉有些面熟,像是在报纸上见过一样…”
另一个人犹豫的评价着。
“好像是诶。”
“像是小天狼星啊——你们说是不是?”
“小天狼星?有可能啊,报纸上说他因为伤势较重所以留在霍格沃茨治疗了,但是报纸上不是说他很英俊吗?”
“那是十几年前!现在都多久了!”
“……”
话题很快跑歪了,没人在乎小天狼星为何出现在那边,魔法部长来霍格沃茨都是日常情况,小天狼星都脱罪了,还有什么让人去好奇的?
——
“做的很好呢,一如既往的聪明,我还以为他需要更多的时间去适应和其他人的交流呢。”
忙里偷闲过来看一眼的麦格教授对着旁边的卢平说道,“多和人交流是好事,他在阿兹卡班那地方待太久了,之后又在医院待着,的确需要这样的训练。”
‘那也不用帮着费尔奇清扫城堡啊…’
但这话卢平不敢说,他只能附和,“嗯,相比起外边来,和学生们打交道要轻松许多呢,而且适当的的锻炼对他身体恢复也有好处。”
除却时间长达三个月,外加还得清理马桶什么的,这安排的确相当合理,美中不足的地方就是太像是关禁闭了。
“看来他一如既往的擅长这些,”麦格教授点点头,“我记得你的课业快开始了吧,莱姆斯?”
“是的,教授,我这就去。”
——
“一个假期不见,大家看起来都很好啊。”
威廉的声音在讲台上响起,“不知道大家过的如何?”
‘当然是相当一般…’
五年级的圣诞节假期还能称之为假期吗?
所有的教授大概都没沟通过,认为只有自己会在假期来临时多布置一些作业——所以,最终结果是,大家都收获了一堆作业。
可惜,没人敢去说,包括胆子最大的双胞胎。
他们现在更为关心的是晚上的会面,要不是上边的教授是威廉,两人恨不得现在就把晚上要做的事情一件件梳理好。
“把假期的卷子交一下吧,然后我们就可以进行今天的课程了。”
然而,讲台上教授突然说出来的话,把所有人都给吓着了。
天知道他们为了这场预料中的考试付出了多少努力,但是教授却告诉他们不考了?
‘嗯,今年时间安排就很稳妥,去年很多项都是临时增加的,手忙脚乱,果然,哪怕是上课这个事,有规划也是好事。’
“怎么?你们这么想考试吗?”
当然没有,但是也没有人敢明显的表现出来——万一教授生气了,又补一场怎么办?
最终,课堂在一群忐忑不安学生怀疑的眼神中结束了,直到课程终结,一群学生都没有回过神来。
这课真的没有进行考试?
一群人晕乎乎的走出教室之后,威廉不由得反省起来——平日的考试是不是多了些?学生都恐惧成这样了!
要不,把考试的卷子往课后作业挪几张?
——
“他会来的吧,弗雷德?”
“当然,当然…”
有求必应屋内,双胞胎对视着,互相打气鼓励——小天狼星名义上给费尔奇当助手,实际则是被关禁闭这事,作为当事人,他们比别的同学更为了解。
坑小天狼星一手这事他们虽然并不为之担心,但到了现在临近见面的时间点,这件事却在他们的脑海挥之不去了。
但他们没有担心多久,甚至连一刻钟都没有,这间被有求必应屋变出来的,用来会面的小屋的门就被打开了。
小天狼星站在门后,用打量的目光巡视着屋内的摆设,最后把目光放在了双胞胎的红发上边。
“韦斯莱?”
“是的,是我们。”
双胞胎压抑着情绪,用平静的语气说着。
“哈利和我说过你们——不过我从来没想到,在霍格沃茨毕业之后,还会因为格兰芬多的举报被麦格教授抓到。”
小天狼星做出无奈的表情在桌边坐下,他并不生气。
虽然口头上他说着要去找些实际的工作去做,而不是在霍格沃茨做米虫,但既然麦格教授说要他做三个月的学校义工,他自然也没有反驳的理由。
在学校做义工也是工作啊——起码没有在医院的空虚感,他又不缺钱,更何况,这是合情合理留在霍格沃茨的方式。
至于像是关禁闭一样,就更无所谓,他以前就经常被麦格教授关禁闭,现在被关一点压力都没有——总比在阿兹卡班好吧?
“真有你们的,要不是你们自己写信承认了,我都以为是麦格教授自己发现的。我本来都要出院了,那一瞬间我都以为自己出院失败要继续住下去了!”
他用夸张的语气和双胞胎说着那天医院发生的事情,麦格教授在听闻他打算出去创业建立一个侦探事务所的时候,非常和善的提出了建议——小天狼星在创业前需要多和人接触,以免后来在麻瓜社会开业没法通过魔法部的审核。
这是有必要的事情,毕竟保密法在这方面规定的很死,但在麦格教授提出时长三个月的义工之后,小天狼星就知道自己暴露了。
“教授不会体罚学生的——”乔治摇着头说道,“不过依旧非常让人害怕了,老实说,斯内普的眼神比起麦格教授来差远了,我看到麦格教授就有种遇到了天敌的感觉。”
“更要命的是,教授最开始以为这是我们做的,要不然我们也不可能这么费劲的去找真凶。”
“所以最开始那份是你们做的吧?”
小天狼星一下子就抓到了问题的盲点。
“当然是我们啊。”
双胞胎同时摊开手,一脸理所当然,“那么有创意的恶作剧,当然是我们发现的啊——你想想,一份普通类似考卷的东西变得有意思起来,我们当然要试着模仿它——你是模仿我们的吧,布莱克先生?”
‘这两个滑头…’
小天狼星难得发出了感叹,自打从学校毕业之后,他就没见过这么有趣的学生了。
“所以你们因为那份调查被关禁闭了没有?”
“关了啊,我们都五年级了——这五年加起来的禁闭记录可是要比你七年的都多呢,布莱克先生!”
“……”
小天狼星破天荒的深呼吸,再深呼吸,他发誓,在他读书的时候还没有这么离谱的事情发生,“你们调查了我的禁闭记录?”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哈利说他的好朋友也是一个韦斯莱,罗恩·韦斯莱。
如果是的话,那…
“嗯,我们装出被关禁闭的样子,然后从宾斯教授手中弄到了。”
乔治没发现不对劲,补充说道,“我们是您的粉丝,布莱克先生!”
“我的粉丝?”
小天狼星下意识的问道——他此刻甚至有点想要逃离霍格沃茨。
“是的,您的地图,它教会了我们很多东西!”
“地图?”
“就是那张活点地图!我们破解了它的打开方式,然后用它发现了地图中的许多暗道,甚至还有些地图没有的东西,比如这里,有求必应屋!”
“你们是怎么弄到的?”
虽然内心还偏向于逃离这里,但是说起得意作品地图来,小天狼星就没有那么坚定了。
“从费尔奇那边…”
……
“所以,你们最终选择了将地图卖出去了?”
故事的最后,小天狼星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两人。
“那是霍格沃茨内对自由的追求,对校规的抗争,你们就为了那么一点点金子,就把它卖给了一位教授?”
…
双胞胎愣住了,他们虽然后悔过,但是从来没有把问题看的那么深。
“威廉教授不一样…”
“可是,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们刚刚说了,去年的时候,你们关的禁闭大部分都是在威廉教授那边,而在今年,他更是针对性的给予了你们更多的关注,其中甚至包括霍格沃茨前所未有的周末补课…”
小天狼星看着这俩傻孩子——“所以那位威廉教授不一样在哪里?”
“他就是很特殊…嗯,他不是为了关我们禁闭而关禁闭的,而是为了让我们提高…”
话音越来越轻,显然,说话的人自己都不太确定了。
“这所学校没有哪个教授不希望学生更进步一些,包括斯莱特林的那个鼻涕精!”
‘起码还有去年的洛哈特——’
双胞胎想着,但是洛哈特反而是特例。
“威廉教授去年可是让学生全部通过了OWLs考试!”
好半天,两人终于找到了一个借口。
“全部通过OWLs考试?”
“是的,这所学校的人都知道。”
‘哈利好像也快考试了,这么一说的话…我在想什么?’
小天狼星晃了晃头,“好吧,可是,这和他拿着活点地图又有什么关系呢?”
——
【暂时可以预定两大轮复习的时间,虽然我更倾向于三轮,但是因为课程安排的原因,五年级要学的东西太多了些,导致复习时间不那么充裕。】
【OWLs誓师大会就算了吧,可以和麦格教授聊聊,之后慢慢补全,毕竟我也只是参与过,而且印象不怎么深刻…】
“咚咚咚!”
“请进!”
威廉停下手中的笔,朝着门口喊道,手中的魔杖自然而然的对准了门,顺带做好了跳身闪避的准备。
“抱歉,教授,我有个魔法没怎么想好…”
‘这都第几个了?学生搞出来的新恶作剧?’
威廉一边怀疑着一边接过资料,研究起来。
不应该啊,姑且不说霍格沃茨的学生自主性较强,更喜欢去图书馆解决问题,单单就他办公室里堆放的试卷就够让这些孩子不愿意过来了。
今天什么情况,怎么来了这么多学生?还是分批次来的,是双胞胎在蛊惑六年级的,拖着他不让他有时间出卷子?
不怪他第一时间怀疑那对兄弟,而是他们犯下类似的小毛病太多了。
…
“嗯,就这样。”
“谢谢教授。”
询问的学生很快离去了,留下了费解的威廉——就这点功夫也不耽误他出卷子啊?
——
“怎么样?解题方法有没有变?语气呢?办公室的摆设呢?”
当来询问的学生回来时,一群孩子焦急的问道——威廉教授那份调查他们现在都记得,夺魂咒的可能性问题已经出现在眼前了。
“我听爸爸说了,教授他们有出国的访问申请在,当时我还没想到,后来我才回想起来——教授他们好像是因公去德姆斯特朗了,该不会是被诅咒了吧?”
“就是就是,连考试都不考了——五年级的回到休息室就大讲特讲,他们就没有一点怀疑吗?”
“别指望他们了,他们巴不得不考试呢,下一个谁去?观察仔细一点,找个好借口,别老是想着问题问题!”
从阿兹卡班到霍格沃茨
三三一 乱套了
有求必应屋,双胞胎召唤出来的小房间内。
三位麦格教授最头疼的格兰芬多排行榜都能进前十的人在这里说着聊着,气氛融洽的像是聊天吹牛多年的网友线下碰面了一样。
虽然之前他们并没有聊天过,小天狼星这个名字还在报纸上被污蔑了小半年多。
“有趣,有趣,实在是有趣。”
虽然活点地图很有可能借着那位威廉教授的手落到邓布利多手里实在让人有点糟心,但是有关管理员费尔奇的管理漏洞,修修改改的校规之中依旧残留着的能钻空子的地方实在是说起来就没个完。
“所以说,你们到底还是有着默契的优势,我们当年再怎么努力也做不到你们这样——卢平太拖后腿了。”
当听到两人默契的从费尔奇的战利品中一下子偷出来活点地图的时候,小天狼星不由得说了出来。
关系好是关系好,恶作剧时候卢平最坑这事是没跑的——主要是因为卢平是级长,他干啥都有点瞻前顾后的。
但是那有什么法子呢?难道网吧开黑时候最坑那个货下一局踢出去?
不能够啊,该坑还是得让他坑。
“卢平教授吗?大概和罗恩似的?”
小天狼星放开了,双胞胎自然也不差——“你是不知道,布莱克先生,罗恩那个小笨蛋,简直了…”
——
“波特先生!”
哈利现在如坐针毡,眼前麦格教授的眼镜里投射出来的光芒简直能杀人。
他只能努力的把头放的更低一些,再低一些,以此来显示自己已经认识到错误了。
“斯内普教授现在很生气——他整整在我的办公室咆哮了一刻钟!”
“那三个孩子现在都躺在校医院里没有醒过来!你才三年级,波特!”
先是小天狼星·布莱克,后是哈利·波特,她甚至觉得自己需要喝一点魔药来保持镇定,否则她一定会被气得昏过去。
“我没用黑魔法,教授…”
哈利小声委屈的说着——梅林的袜子,是马尔福他们堵得他来着,又不是他主动找麻烦!
虽然把三个人打到送医院是有点过分,但是都这么久了,怎么可能没醒过来啊!
“你还想用黑魔法?”
“我没学过黑魔法,教授!”
突然想起警告的哈利连忙辩解着——‘绝对和黑魔法划清楚界限,哪怕是真的会用也别使出来!’
审视的眼光,麦格教授盯着哈利看了好一阵,直到外边传来了脚步声才停下来。
“不管怎么说,还是太过分了,波特,你们又不是在决斗。”
麦格教授的语气突然软化下来——这让哈利一下子怀疑刚刚走的人的身份。
但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显然不是这个,而是避免更严重的惩罚,这是双胞胎平时训练后放松时的鬼话,但是不知道为啥,现在就冒出来了。
马尔福他们过来挑衅说的就是小天狼星跟着费尔奇清扫的事情,只是高尔那个蠢货用魔杖威胁后,哈利下意识的反击了。
然后就成现在这样了。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高尔先动手了,他好像是要用障碍咒,然后我就下意识的用了缴械咒。”
哈利下意识的直接回答出来了。
“缴械咒?”
缴械咒能给人伤成这样?
“魔杖飞过来了,但是克拉布试图用我分辨不出来的恶咒,然后我就躲开顺手也又回击了一发缴械咒。”
“趁着他们试图抓魔杖的混乱时分,我又给掏出魔杖的马尔福一发缴械咒——他拔魔杖的速度比较慢,正好给了机会。”
“三个缴械咒都成功了,他们怎么受伤的?”
“他们想动拳头,教授。所以我就…”
有魔杖的打没魔杖的是魔法界最基础的训练——在英国魔法界,魔杖不对任何非巫师的生物开放,作为一个专业的教授,威廉自然是教过这个的。
哪怕是三年级学生,力劲松泄加上障碍重重也足够坑死很大一部分魔法生物了。
没法子,谁让哈利是威廉能找到的在这方面天赋最高的学生,而他今年又在理论上下了大功夫呢?
理论总得转化为实践,实验之后才能继续发展下去——这也不全是威廉偏心,校长、副校长、魔法部长都提过哈利在校的安全方面的问题,他一个自卫术教授,难道能拒绝?想来想去也只能在学生实力上下功夫了。
小天狼星的威胁就在那边摆着,他总不能教人的时候藏一手,那也不是教授该做的的事情啊!
至于后边小天狼星的威胁被取消了这事——他难道能把人练出来的实力给抹了?
——
“阿嚏!”
教室内,威廉打了个喷嚏,然后继续看着一群六七年级的孩子哭笑不得。
在发现不对后,他就立刻给找借口的孩子下了个标记魔法,一路顺藤摸瓜就直接来到了这间教室。
得知这群孩子的借口之后,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就是低年级的少考一场,你们一群人至于这样小题大做的?’
“你们要是继续这么悠闲,我不能确定你们是不是需要更多的作业了——好了,回休息室去吧!”
口头威胁之后,他直接面无表情的离开了教室。
六七年级闹出这样的事情——果然还是作业太少的原因。
“高年级在搞事,低年级呢?”
叹了口气,威廉又想起两个不省心的主来——双胞胎有阵子没惹事了,按照时间规律来看,他们应该又在密谋什么了。
“阿嚏!”
他不由得又打了个喷嚏,简单检查了下自己,确认没有被诅咒之后,这才疑神疑鬼的朝着有求必应屋走去。
自打两个小笨蛋把地图卖给他后,他们要密谋什么多半是在有求必应屋这个地图不显示的地方——威廉开着幻身咒调查出好多次他们做准备留下的痕迹了,判断事情不严重后管都没管,事发之后直接从别的途径抓,屡试不爽。
——
“你冷静点,菲尼亚斯。”
校长室内,邓布利多努力安抚着菲尼亚斯·奈杰勒斯·布莱克的画像——此刻这位前校长已经近乎咆哮了。
“纳西莎·布莱克怎么教孩子的?”
他的声音穿透感极强,“他们马尔福家的人敢说布莱克家的人是穷的扫大街的?”
“布莱克家族的名声在整个魔法界传唱的时候,马尔福家的人还在盘算着怎么用天花对付自己的房客!那群暴发户也敢笑话布莱克家的!”
“他们低劣的血统!”
“……”
“那群暴发户……!”
“……”
邓布利多很是小心的没有提醒这位前校长——理论上来说,德拉科·马尔福也流着布莱克家族的血液。
如果这个理论不成立的话,那伏地魔本人都是麻瓜出身的巫师了。
这话要是说出去,估计前校长的嗓音还能再高些,不过那时候想要安抚这位霍格沃茨历史上最不受欢迎的校长可就难了。
虽然作为现任校长,他有权利让油画闭嘴,但是不到万不得已,邓布利多不会这么做的——其余的画像还在帮着一起劝说呢,让这位老爷子消停一点。
——
“抓现行还是不抓?”
有求必应屋门口,威廉纠结了起来——抓估计肯定能抓住,但是以后别想着在有求必应屋抓了,但是不抓吧,估计想再利用这里也难了。
姑且不说双胞胎这学年之后就升入六年级,多半不会选择他的课,但就有求必应屋抓人这事,估计也快暴露了,那俩傻孩子还没那么傻,多抓几次学精明了懂得需要换地方的道理。
‘说起来,他们都快五年级结束了,学生的成长还真是快啊…’
威廉感叹着,然后推开了有求必应屋的门。
‘不过还是差点——正常来说应该试探着让屋子拒绝我才对啊…’
他摇着头,魔杖对准里边,“好了,恶作剧完毕,该去关禁闭了!”
屋内的三个人同时回头看向了他,让威廉愣了下——怎么还多了一个?
“我们没有恶作剧,教授!”
双胞胎瞬间投降了,把小天狼星看的一愣一愣的。
刚刚说好的哪怕是麦格教授来了都不在乎呢?怎么来了个教授你们俩就…
“你也在啊,布莱克先生。”
威廉扫视了下,确认周围没有坩埚和炼金器皿什么的,这才安心坐了下来——这对孩子没搞发明就好。
不是威廉嫌弃他们——这两个孩子简直就是拿命在做实验。
他们俩虽然足够聪明,但是底子实在是太差劲了,甚至连最基本的一些东西都没有搞清楚。
身为一个专业的药剂师,威廉相当清楚,这事就是拿命赌成功率。
一次两次或许能成功,甚至无数次都可以成功,但是一次失败就够他们把小命丢在那边了——更别说两人甚至在用自己做实验,哪怕对巫师来说,这也是嫌命长的表现。
每年死在实验室的巫师不在少数,威廉可不希望自己的学生成为案例中的一个,如果有可能的话,他也想降低学校对阿兹卡班的人才输送量。
“我们只是简要的谈了谈实验的事情!”
没等威廉问话,乔治抢答道,“布莱克先生愿意为我们提供一笔资金——我们谈的很棒!”
“当然了,是在我们毕业之后。”弗雷德补充道,“我们已经清晰的意识到自己在基础方面的不足,正在努力学习中。”
这倒不是假话,根据这半年多的卷子来看,两人的进步相当明显。
“是这样,我们谈的很棒。”
小天狼星为双胞胎打着圆场——他们倒是就毕业后做什么谈过,他也承诺为两人提供些必要的帮助,但是那只是交流的一小部分。
“挺好的,如果你们能补足自己不足的话,估计生意不会太差的,霍格莫德不是就有笑话商店吗?”
“那您还不肯给我们投资一笔…”
两人半是转移话题半是抱怨的说着。
“那对后来学生的影响也太差劲了些,能有能力自己选择新奇职业的学生本来就不多,盲目的追求对他们不是好事——”
“至于收益率什么的,对我来说其实无所谓,我不能给学生们太过错误的认知。”
威廉摊开手,稍微解释了下。
霍格沃茨的工资不算太高但是也不算太低,他现在吃住都在学校,根本不用什么钱,甚至连实验材料都能用学校的,一般用得着加隆的地方也就零食了,可那才多少?
他又不沉迷于酒会什么的,花销根本不大,目前他手里其实已经有一笔加隆了。
而且再过些日子,等他能熬出福灵剂后,他就更不需要担心金钱问题了。
就算魔药卡在那边没进展,再做几年教授后,他就可以和魔法部的员工一样,申请一块土地自己造房子了,没了这个后其余的开销根本不叫开销。
虽然就他所知有不少单身教授嫌麻烦没领这个福利,但是他肯定不嫌弃的。
“好吧,您总是这样…”
两人无奈的回应着,然后偷摸摸交流一个眼神——通过了!
对于两人偷摸摸交流的眼神威廉看到了,但是也懒得管。
三个日常任务就有关禁闭这一项目的人在一起就聊聊投资?糊弄谁呢!
不过看在最近双胞胎没准备继续那些乱七八糟的实验的事实上,他决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有毕业的校友在呢,总不能让小天狼星看了笑话。
扯了些没边际的事情,他们离开了有求必应屋。
大概是为了装的像一点,路上的话题依旧是笑话商店的物品以及双胞胎对它们的看法和改进想法。
威廉偶尔提些要点,比如实验动物啦、解毒药剂的配方什么的,也算提点下这两个孩子,省的他们多走弯路。
小天狼星也没闲着,他完全跟的上双胞胎的思路,一些关键问题甚至想到了双胞胎前边去。
一行人越聊越开心,直到哈利突然出现在了走廊上。
“教授?”
哈利迟疑的看着这个不怎搭的组合,一脸疑惑。
“嗯,怎么了?”
“麦格教授让我来关禁闭。”
哈利说着,但是眼神不住往小天狼星身上飘。
“我今天认识的两个小朋友,我们聊了不少事情呢。”
小天狼星乐呵呵的拍了拍双胞胎的肩膀,笑容灿烂。
‘你们这辈分,乱套了吧?’
从阿兹卡班到霍格沃茨
三三二 传统和变革
“关禁闭?”
小天狼星看了眼有点不好意思的哈利,第一反应是——关个禁闭而已,你脸红什么?
“嗯…我和马尔福他们起了冲突,他们三个打算偷袭我,被我发现了…”
虽然到现在为止哈利依旧认为自己没错,但是这并不影响他用比较狡猾的方式描述那次冲突。
“所以那三个孩子都在医院?”
“嗯…”
哈利低下头来。
“酷!呜~~~~~~”
乔治忍不住发出声来,但刚刚说了半句就被弗雷德伸过来的手堵回去了。
马尔福是斯莱特林找球手,而斯莱特林的队伍对场外活特别擅长,身为格兰芬多院队的成员,他对斯莱特林魁地奇队伍的每个人都没有好感。
弗雷德当然抱着同样的想法,但是教授还在这边呢——他们好不容易才从禁闭这个巨大的泥潭中挣脱出来,因为一句话再陷进去就冤枉死了。
“马尔福家的崽子?”
小天狼星回想了下,笑了起来,“干的漂亮。”
虽然上一代的马尔福娶的是他堂姐,但是这有什么关系呢,他和家族里多数人关系都不好。
这下轮到威廉怒目以示了——还有这种家长?
胁迫性的目光投射到小天狼星身上,他愣了下,一脸迷惑的看着威廉,仿佛在诧异他为什么会生气。
???
威廉被这个无辜的眼神气乐了,他干脆转过身去,盯着小天狼星,目光变的严肃起来——这是他在成为教授近两年后掌握的不是魔法的技能。
“那个…我…”
小天狼星突然就感觉手脚冰冷起来,他觉得自己像是被什么天敌盯住了一样。
他控制不住的朝着后边走了两步,直到身体贴住墙壁才站直了身体。
‘我毕业了啊!我都毕业十几年了!’
他猛然想到这个事情,但是手脚依旧有点软,如果不是刚刚还在和面前的这位年轻巫师交谈,他甚至怀疑麦格教授喝下了复方汤剂在这边等着他。
“那个,不管怎么说,在校内把同学送到医院都太过分了些…”
嘴巴比大脑先行动了起来,他模仿着记忆中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话,对着哈利说着。
威廉点点头,这才收回了目光,然后看向哈利——“从明天晚上开始,晚饭后到我办公室关禁闭,后续安排明天再说。”
“是,教授!”
哈利下意识的用最大的声音回答道,威廉面无表情的示意自己听到了,然后转身离去。
再不走的话,他控制不住自己想把小天狼星一起关禁闭的冲动了——好歹是知名毕业生,别管名头好与坏,把人家关禁闭就有点太过分了。
“呼~”
等到威廉转过拐角处,四个吐气声几乎同时发出来。
四人顿时一乐,小声笑了起来,将威廉残留下来的恐惧驱散一空。
“哈哈。”
小天狼星和双胞胎对视了一眼,愉快的笑了起来——哈利虽然有点懵逼,但是跟着他们一起笑出声来,权当是劫后余生的庆祝了。
“天,这位教授…”
小天狼星脸上露出夸张的表情来——“我不由得想起我上学时候的教授来,他是哪个学院出身的?赫奇帕奇还是斯莱特林?或者,又是格兰芬多的异类?”
“格兰芬多的异类?”
小天狼星的问题没得到回答,双胞胎和哈利先反问起来了——没法子,这个话题太新颖了,而且他们隐约都有个大胆的猜测。
“我什么都没有说。”
小天狼星果断摇头否认,此刻的他不像是三十多岁的人,反而像是七年级故作神秘摆老资格的学生。
不过,答案已经清晰的告诉了在场的每个人——不回答有时候也是一种答案。
于是,哈利和双胞胎默契的揭过了这一段。
“威廉教授是传统巫师教育的学生,就是那种老师带学生的模式。”
双胞胎生怕小天狼星搞错了,还特意解释了下。
“这种啊,”小天狼星点点头,“我们那个时代其实还挺流行的,那时候伏,好吧,神秘人势力非常大,而邓布利多又旗帜鲜明的反对他,所以很多家庭不是把孩子送到别的魔法学校就是送去别的巫师那边一对一的辅导。
不过那些就很业余了——传统的专业教导出来的巫师都这么严肃的吗?麦格教授真的并不是接受传统教育的?”
最后半句是他嘀嘀咕咕说的,相当小声。
——
【虽然千年前就有了霍格沃茨,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所有的巫师家庭都愿意把孩子送到那所城堡去。】
【歧视这件事是永恒存在的,不少纯血家族为了将一代代的所谓荣光传承下去,都会采取家庭模式的授课。(未考证。)】
‘这是从幽灵们口中得到的资料…他们也在遵循着保密法…’
威廉摊开手——虽然他早就想到了这一点,但是事情真实发生的时候,他还是有点点沮丧的。
有太多的魔法可以对幽灵起作用了,比如去年立下功劳获得一间属于自己的隔间的桃金娘小姐,就是被魔法部警告过禁止靠近一位男巫的。
所以,其余的幽灵和宾斯教授一样遵守保密法这事并不奇怪。
翻开另一份资料,他又比对起来。
【在某些特殊年份,当一些巫师家庭意识到霍格沃茨不是那么安全后,他们就会果断的采用传统培养手段,而因为时局问题,黑魔法是必不可少的教学内容。】
【加上外界因素,黑魔法往往会在那段时间得到快速的发展,而被保密法束缚的内容,也因为管理体系的混乱而…】
这份是一个和威廉关系比较好的幽灵提供的——虽然他没法违背保密法,但是还是尽可能的告诉了威廉可能找到漏洞的方式。
‘如果是在阿兹卡班的话,也许会更多…不过也说不准,保密法这个东西,稍微沾染深一些就可以去阿兹卡班的最里边报道了。’
‘托重修校史的福,我起码避雷了一次错误案例——格林德沃居然在权利最巅峰的时候都没有入侵英国魔法界…我说怎么黑魔王能在魔法史上有那么高的评价…’
简单来说,他要找的东西要么是黑魔王时代的英国魔法书,要不是格林德沃时代的外国魔法书,弄错了就毫无意义了。
‘起码有点头绪了…’
威廉一边说着,一边给自己剥了个巧克力蛙。
虽然有些繁琐,但是有目标总是比当没头苍蝇要好的。
——
“你醒了?”
霍格沃茨校医院里,马尔福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他很想分析这是谁的话,但是已经无能为力了——他全身都在痛。
不是夸张,而是现实,每一根骨头,每一个关节都在抱怨,吱嘎吱嘎的,像是没用魔法养护过的门一样,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在飞天扫帚上飞了三天三夜。
‘嘶…’
他尝试挪动手臂,然而发出来的却是吃痛的喊声。
‘该死…我……对了,是波特!’
他一下子想起来了——想起那堪称屈辱的时刻来。
他们三个人围住了波特,打算就小天狼星那个蠢货的事侮辱下他——前几天家里来信说了,小天狼星那个家伙是纯血的败类,布莱克家族自己都把小天狼星除名了!
然而,他根本没想过,事情会变成这样,波特像是玩闹一样把他们的魔杖都下了,眼神里还是那种异常不屑的…
再然后,…
“想起来了?”
他们的院长站在那边,语气满是恨铁不成钢。
“嗯”
“三个打一个,然后被人送来医院了?”
马尔福没说话,他现在都在诧异自己为什么败的那么快,波特的缴械咒威力为何那么大。
“我甚至都没脸在麦格教授那边多待!”斯内普加重了语气,“斯莱特林的三个学生打不过一个同级的格兰芬多!她简直像是在敷衍我,每个表情都像是在嘲笑我!”
“她甚至还站在学院杯的面前朝我道歉!我们已经失去它两年了!”
“你让学院蒙羞了,德拉科…”
这对格兰芬多来说几乎如同清风一般毫无伤害,但是差不多是斯内普这位院长对斯莱特林说的最重的话。
这样的指责让马尔福下意识的想要反驳,但是他稍微挪动了下身子,身体的每个部分又开始抗议起来。
“你需要特训!起码你得打得过哈利·波特,而不是继续一起被送到医院去,然后期待着哪个学生慌慌张张的跑到办公室来找我。”
半响之后,斯内普终于皱着眉头做出了决定。
‘补课?’
马尔福下意识的就想反驳——马尔福家族的人沦落到需要补课的话,他毫无疑问会得到一封吼叫信。
但是身上的酸痛让他放弃了和教授顶嘴的想法。
补课就补课吧,难道以后见了波特让路?开什么玩笑——马尔福家族的脸会被丢干净的。
“好好休息,后天的魔药课必须去,”斯内普起身,看着马尔福,“而且我希望你能取得好的成绩——我不希望听到有人在城堡造谣斯莱特林的学生被同级生打到三天都没法去上课的地步。”
院长很快走了,马尔福艰难的爬起来,观察起隔壁床位来。
挨打是三人一起的,住院也是——为什么刚刚院长就批评他?
果然,高尔和克拉布一左一右都在接受治疗,而且都在昏睡中。
庞弗雷夫人正在用魔杖在高尔的身上戳来戳去的,神情不怎么开心。
看着戳来戳去的魔杖,马尔福不由得怀疑起来——他的治疗不会也是这样子吧?
“我们中了什么魔法?”
看着庞弗雷夫人又转向了克拉布,马尔福好奇的问起来。
波特是掌握了什么黑魔法吗?到底是什么咒语威力这么大,甚至需要庞弗雷夫人这样折腾着治疗?
“很简单的魔法,只是送你们过来的学生太蠢了些。”
庞弗雷夫人没什么好脸色——如果运送步骤能稍微正规些,她根本不需要这么费劲的完成这些治疗工作。
“你们大部分关节被魔法弄松散了,虽然又被拼好了,但是起码要脱力很久,但是后续送过来的蠢蛋生拉硬拖的,把关节又弄开了,还造成了二次伤害。”
庞弗雷夫人脸色相当难看。
“为了治疗并且防止留下其它的后遗症,我把你们每一个关节都卸开检查然后重新装了回去——这就是为什么耗费了这么久时间的原因。”
放在原地一两个小时就没事的伤被硬生生弄成这样,她实在是没有不生气的理由。
——
“总算是我们送医及时啊!”
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里,魁地奇院队的成员偷偷拿出一些酒来为自己喝彩。
虽然可怜的德拉科在医院里,但是就算是他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的。
找教授告账,把人送去医务室,还偷偷监视那个哈利·波特的位置准备复仇,他们做的事情可太多了!
“最好把那个波特禁赛了,他肯定偷偷摸摸用黑魔法偷袭了,不然怎么可能我们过去的时候,他们三个都在墙边瘫软着?”
“德拉科可是好孩子,他对魁地奇是真的努力,为人也足够大方——院队的扫帚还是他们家捐赠的呢。”
“……”
说话间,一个人乐呵呵的跑进来了。
“我偷偷算过课表了,也打听过波特关禁闭的时间了,这段时间我们估计没什么时间动手了——不过后面马上就是他们和拉文克劳的比赛了,我想我们或许能给予波特一点帮助?”
一干人嘿嘿笑了起来——对魁地奇队员出手可是老传统了,只是格兰芬多的人打死都想不到,他们斯莱特林打算帮拉文克劳一把。
不过,角落里不和谐的声音引起了欢笑的球员们的注意。
“天——大家都在享受美酒,你在做什么?”
被喊道的球员一脸绝望,“明天要上课了啊!”
“哪天不上课?”
“自卫术课程!”
“卷子没写完?我的完成了,你拿去抄——记得要修改多一些,上次抄卷子的被教授发现被关禁闭的事你别忘了!”
犹豫了下,问话的斯莱特林还是借出了卷子,转身前往宿舍取作业。
几分钟后,卷子被拿了过来。
“嘿嘿嘿…”
“你傻乐什么?”
“有两张是双面的卷子!我刚刚才才发现——你的也没有做。”
从阿兹卡班到霍格沃茨
三三三 真实的预言
“啪——哒!”
皮鞭在皮肉上抽动的声音在最脆的时候戛然而止,断裂的皮鞭混着血水滚落下来,沾染了些泥土之后就动也不动了。
“哎呦…”
抽人的打击手发出了闷哼声,他的手腕刚刚一下子闪脱了。
“不是吧,打人把自己打伤了?”
旁边看着的打击手不由得笑了起来,语气中的嘲讽一点都没收。
“*****!”
一句极其粗鲁的脏话之后,负责打人的那位打击手捂住自己生疼的手腕,朝着被控制住的小矮星踢了几脚。
“邪门的玩意——”
他又啐了一口,“都多久了,居然还没疯?”
“没疯打起来才有意思啊,他要是和其余处在深处的犯人一样了,那打他不是白费力气?”
“说的也是,明天再来找他麻烦。”
揉着手腕的打击手摇摇头,“这种货色,打他伤到了算是工伤!”
“可不是?待会问问去,看看队长会不会给些医药费什么的。”
两人一边说笑着,一边把牢门紧紧锁住,再次检查之后才扯着有的没的离去了。
‘该死——’
小矮星挣扎着抬起头来,看着紧紧锁住的牢门——这么久了,那些看守一如既往的小心。
他又努力尝试起变形来,但是原本娴熟的像是本能的阿尼马格斯完全不起作用了,邓布利多亲自施法之后,他已经失去了变形的能力。
‘嘿嘿嘿…’
周围的疯子又开始傻乐了——小矮星甚至不用抬头就知道是月亮出来了。
这么多天了,一直都是这样,周围的那些食死徒行尸走肉般活着,间或清醒一会,但是很快又沉沦下去,继续先前那种只是活着的生活。
‘只是活着吗?’
他把自己挪到了墙壁边上,靠住,小心翼翼的不让墙壁碰到那些伤口。
月亮很亮,虽然从牢房之中只能看到一小片月光,但是依旧很美。
‘我能逃出去吗?’
这样的念头浮现出来,一如往日。
但是这次来的特别猛烈,根本压制不下去。
‘布莱克那个混蛋,是怎么撑下来的?’
他撑不住了——确确实实的撑不住了。
他从来都没有独立的信心,在学校时是波特和布莱克,离开学校之后,是那位黑魔王。
那些食死徒怎么叫的,他就怎么叫的。
反正对他来说,活着就是最好的报酬了,主人或者别的称呼什么的,有什么区别呢?
‘这次,我该依靠谁呢?’
他仔细寻觅着可以依靠的对象。
邓布利多?
不可能,邓布利多亲手把他送到了阿兹卡班。
小天狼星?
布莱克恨不得一发魔咒杀了他。
魔法部?
他对魔法部没有任何利用价值。
前任主人?
或许仔细找找能找到,可是,怎么离开阿兹卡班呢?
怎么样才能在摄魂怪、打击手、傲罗甚至邓布利多的联合绞杀之下,离开阿兹卡班去找那位黑魔王或者主人呢?
他是寻求庇护的,而不是…
‘那就靠自己好了——’
他伸出自己缺了手指的手,仔细端详着。
“如果不再抵抗的话,应该就没有每天的凌辱了吧?”
“起码,像那些疯了的食死徒一样,能傻乎乎的活着了,而不是要去担心自己在哪一天被活生生的抽死…”
“疯了,就能活下去吧。”
“活着就好了…”
“只要活着…”
像是有什么屏障突然破碎了一样,记忆中那些欢笑和开心像是决堤了一样涌现出来,然后冲破了身体的阻碍,朝着牢房四周涌动出去。
温度开始一点点的下降,一只又一只穿着黑灰色长袍的摄魂怪无声无息的靠近了关押着小矮星彼得的牢房,静静的站在那边,摘去了兜帽,露出了自己黑洞般的嘴。
许久许久之后,一声满足的叹息打破了宁静,心满意足的摄魂怪们,像是蟑螂一样散开了。
——
“哈利·波特。”
天文台塔的塔顶,哈利被特里劳妮教授喊住了。
这是一节星象占卜课程。
或许是因为威廉教授那位卷子对占卜课冲击的原因,特里劳妮教授特意在今天晚上给他们来了一节占卜课。
“或许你们没法领悟茶叶中孕育的真实,或许你们没法从水晶球的光芒中看到未来,或许你们没法从星座运行轨迹分析出来未来的运势,但我会努力为你们揭开世界真实的面纱…”
用罗恩的话说,特里劳妮教授就是看着威廉教授的调查卷子太受欢迎嫉妒了,准备在常备占卜项目中找个更受欢迎的。
哈利对此很赞同,但是他们没法像赫敏那么任性,说不上就不上,选修课是有数目要求的。
‘见鬼,我的禁闭里怎么还有着打扫天文塔的项目?’
因为要打扫不得不慢了其他人一些的哈利不由得腹诽起来。
“还有什么需要收拾的吗,教授?”
他用笑容迎接着特里劳妮教授,打定主意快速完成了就离开——小天狼星没被洗白冤情前,他天天和危险待在一起,怎么小天狼星的冤情一干净了,他这边就没事了?
即便如此,他依旧保持着基本的礼貌。
但是特里劳妮教授的语气突然变得非常奇怪,那个响亮、嘶哑的声音让他怀疑眼前的占卜学教授中了什么恶咒——“这事今晚就要发生。”
特里劳妮教授趴在桌上,歪着头,目光散漫,如果不是哈利听到她发出的声音,绝对一发魔咒发出警报了。
“对不起,您是哪里不舒服吗,教授?”
哈利小心翼翼的提问者,然而特里劳妮教授像是没听到一样,只是原本呆滞的目光开始随着眼珠一起转动起来,看起来无比吓人。
哈利咬了下牙齿,魔杖拔出,朝着天空猛的挥动了魔杖。
情况不对,他需要求援。
鲜红的亮光朝着天空射去,让后在半空中炸开,绚丽无比。
然而,哈利对面的特里劳妮教授根本没有注意到盛开的烟花,她眼珠转动了一圈之后,用嘶哑的声音开始说话了。
“黑魔头一个人躺着,没有朋友,被同伴遗弃…”
“啪!”
巨大的响声之后,一个身影出现在了天文塔上,哈利的魔杖想也不想的对准了突然出现的身影。
“啊?”
他几乎想也没想,立刻放下了魔杖,但是在半路途中,又突然醒悟过来,牢牢的将魔杖对准了来人——那个看起来像是邓布利多的巫师。
“发生什么事情了,波特?”
邓布利多看着哈利,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对着他的魔杖,他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
“…仆人抛弃了他的主人…”
特里劳妮教授那嘶哑的声音根本没注意到现在是什么场合,坚定的响起。
“教授,特里劳妮教授她…”
哈利试图想要解释,但是邓布利多的神情突然凝重起来,他小步向前,惊讶的盯着特里劳妮教授,并做出手势来让哈利保持安静。
‘…陷入比黑暗更深的黑暗…’
“噼啪!!!!!!!”
“嗖!!!”
“嘶!!!”
三个完全不同的声响在天空响起,巨大的声音穿透了哈利的耳膜,三团亮光几乎同时刺破了天空,直冲天文塔而来。
第一道光芒落地,哈利一眼认出了来人,是麦格教授。
她骑着一把飞天扫帚,动作轻盈且迅速,——这是哈利从未看过的情形。
‘那把扫帚…好像要毁掉了。’
虽然知道不应该,但是哈利还是做出了这样离谱的判断——那把可怜的扫帚尾部真真切切的燃烧了起来。
‘似乎快要追上火弩箭的速度了,代价是牺牲扫帚吗?’
虽然知道这时候想这个有些离谱,但是哈利还是没忍住——还有,麦格教授刚刚飞行的好像不比他差?
这样的想法就太过分了,哈利摇着头把这个念头摇掉。
在他摇头的同时,第二道光芒跌跌撞撞落下来了。
找球手敏锐的观察能力让哈利看到了分离落下的木板还有拔高的人。
‘这姿态好丑…而且落点也不精准。’
不过半空中那位朝着天空挥了挥左手,一块类似滑翔翼的东西就成型了,他落地的速度一下子就慢了下来。
在这个过程之中,第三道身影已经落到了天文塔上边。
‘没有道具?’
哈利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他仔细看了一眼,再次确认没有道具,没有什么发出怪声掉落的木板,也没有飞天扫帚。
但是他很快就发现来人是谁了,因为对方的脸上没有感情,冷的像是冰块一样。
是斯内普。
斯内普看到了麦格教授,也看到了在那边的邓布利多,这才把目光投向哈利——就像是平时上课时那样,哈利甚至可以想象到后续跟来的嘲讽。
“嗖!”
空气中飞天扫帚全速飞行的声音又响起来了,这次落地的是弗利维教授。
这时,空中那个身影才晃晃悠悠的飘落下来,是威廉教授。
“人好齐全啊。”
威廉打着哈哈——半空中他就看到邓布利多了,所以他没有选择冒着崴脚的风险尝试新的落地方式。
不过他的确有点好奇,为啥会过来这么多人,大晚上的,这么多教授都这么有空?
“西比尔可是两天前就开始吹嘘她的天文塔占星课程了…结果还是出事了,”麦格教授看着那边趴倒的邓布利多,不由得摇了摇头。
‘还有这事?我怎么没听说过?’
威廉一脸懵逼——他完全不知道自己一份卷子给了占卜课教授多大的压力。
吃饭的生计被外行给压了一头,偏偏对方口口声声的对所有人说自己不擅长占卜,占卜课教授才是专业的——就很气。
最看不上特里劳妮教授的麦格教授不屑于说这个,亚当斯他们也不可能幸灾乐祸的把这当新闻讲,这就导致了威廉完全不知道这节课被宣传的多广泛。
“还在检查?”
邓布利多依旧趴在那边,而风也带来断断续续的声音。
“…他要回来了…他会更加残忍…更加小心…更加可怕…”
但之后风又开始吞下了大半的声音。
‘这到底是什么?’
哈利更疑惑了,但是他注意到在他面前所有人的脸色显示商量好了一样,集体转变了。
麦格教授的脸上满是诧异,斯内普的脸上是迷茫和愤慨,弗利维教授面上全是回忆,至于威廉教授,他的脸上满是惊讶和坚定,
‘他们都清楚?’
哈利不敢多问,把好奇的目光投向邓布利多和一切事情发生的起源特里劳妮教授身上。
邓布利多依旧是耐心聆听的姿态,而特里劳妮教授则是突兀的从桌上爬起——她几乎瞬间抬起了脑袋,一脸茫然的看着邓布利多。
“啊,教授?”
“我应该是教学太用心了,所以累的睡了一会——你怎么来了?”
——
‘刚刚,那个,是预言?’
威廉还在诧异中——刚刚的预言倒是没对他造成什么影响,伏地魔要回来这事他早就知道了,还清楚明年的自卫术教授是个卧底呢!
虽然其余的他不太清楚,但是有这两点还不够?
‘就是没搞清楚黑魔王是如何保持不死的,这是个遗憾。’
不过他有别的法子——杀不死就封印,这方面的资料他已经在研究中了,而且在做好理论准备之后准备提交给邓布利多。
开发新魔法这种事,他现在没那么多时间。
当然了,开发出来后怎么抓,怎么封印也是难题,不过有上边两个情报在,邓布利多应该搞得定。
如果可以的话,杀死是更为优秀的方式,毕竟他还背着个该死的诅咒——不过研究怎么不死,怎么破解这也需要调查…
‘事情真的是越来越多了——’
威廉叹了口气——明明麦格教授已经多次暗示俱乐部的经费已经准备好了,他做个框架就能申请了。
‘时间是真的不够用啊…’
威廉看了眼一脸迷茫的特里劳妮教授——此刻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本以为,学校就我们两个混子教授,我还挣脱出来,慢慢用卷子把自己变成了不混日子的教授…’
‘然而…从头到尾,混子就我一个…’
威廉不由得庆幸起来——万幸他没学着特里劳妮教授那样混日子…
“你不能松懈啊!威廉!”
他劝说着自己。
从阿兹卡班到霍格沃茨
三三四 预言之后的
“什么?小矮星彼得疯了?就像其余的犯人似的?”
当魔法部长福吉翻开今天要处理的资料的时候,颇为惊讶的看到了来自打击手的报告。
“无趣——”
福吉摇了摇头,“我还以为那家伙能撑很久呢,就像当初的布莱克一样。”
根据当时秘书送过来的报告来看,跟踪的报道应该还有两份。
‘不过起码也让这事过去了,要是小天狼星一直潜逃下去,那就真的麻烦了…’
“他毕竟是真正的罪犯嘛——或许预言家日报可以就此做个专题报告?”
一旁的秘书提出了一个可行的议案。
“你来操办,丹,”福吉点点头,“趁着民众对他还有兴趣。”
“是,部长。”
魔法界的居民是短视的,如果不趁着现在把事情播报出去,他们的注意力很快就会被即将到来的魁地奇赛事吸引过去,那时候,他们就没法子体会到魔法部长在小天狼星案件里付出的巨大努力了。
“说起来,我们那位前逃犯现在在做什么?”
提起小矮星来,福吉好奇心也上来了,他随口朝着自己的秘书打问起来。
“他还在霍格沃茨生活着,根据一些情报来看,他貌似在学校忙着做义工——就是帮着修缮城堡。”
“这也太可惜了,布莱克家族可是非常有名的纯血家庭…”
“可是部长…”秘书有些犹豫,“虽然小天狼星也是布莱克,并且有着布莱克家族明确的继承权,但是恐怕他很难得到其余纯血家族的认可,他被除名的事情流传的非常广…”
福吉晃了晃自己的手指——“当然不是,丹,我是指竞选资金上的支持,就像是马尔福家族一样…”
马尔福家族是福吉的有力支持者,从福吉还不是部长的时候就提供了充沛的资金援助,而福吉部长也对得起这份投资,帮着马尔福家族一步步的摆脱了当年审判带来的不良影响。
这份友谊还是从福吉部长的前任手中继承到的,作为部长秘书,丹对这段历史非常清楚。
“是的,部长,我会安排一次您到霍格沃茨的造访的——复活节前怎么样?就用关心即将到来的三强争霸赛二次谈判做理由。”
福吉点点头,然后转身开始处理下一份文件来。
——
“真实的预言啊…”
威廉坐在自己办公室里,罕见的看着天花板发呆。
邓布利多还没有分享那个预言,而且大概率他是听不到那个预言了。
没法子,根据可靠的史料记载,真实的预言在基本上不容变更——绝大多数的巫师都坚定无疑的相信这事,甚至实力越强的巫师越是相信这个。
虽然这么说可能有点片面,但是霍格沃茨的占卜课…
从那来看的话邓布利多极有可能相信那个预言,所以在搞清楚预言的内容并了解之前,他是不可能把预言分享给教授们的。
‘问题来了,我该如何看待这个正式的预言呢?’
‘如果校长把它分享出来的话,我该做什么?要不要试着更改——它是书上说的特别模糊的那种吗?’
威廉很好奇,也很纠结。
说真的,他现在恨不得去问特里劳妮教授,但是估计不行——根据可靠资料来看,做出预言的人自己都没有记忆。
‘特里劳妮教授,好端端的,你突然做什么预言啊!’
最终,他咬着牙吐槽了一句。
没法,预言是预言,算命是算命——算命在算出个什么什么之后,多半是告诉你如何如何去做,然后就能欺天罔人,偷天换日了,而预言呢,则是偷窥到命运的一角,无从更改。
‘最好是模糊不清…那样才有操作余地…’
‘…’
盘算到最后,威廉气鼓鼓的把桌上的书一合,直接离开了办公室——找海格喝酒去!
——
“今天的事情不要告诉别人,波特。”
麦格教授的办公室里,副校长正在对哈利做着警告——她没听到多少,但是她已经能确定那是一个真实的预言了。
而这种号称绝对不会被意外影响的预言上次出现的时候,威势到达巅峰的神秘人就因此近乎销声匿迹了。
虽然那条预言本身还是机密,倒是经过魔法部多年的宣传以及好事巫师的推测,整个魔法界都对那个预言的存在深信不疑。
而作为当事人之一的麦格教授很清楚,那不是谎言。
而现在,新的预言出现了,稍微有半天风头传出去,那整个魔法界都会恐慌起来的——真实的预言可不是流水账记录谁谁谁吃了什么之类的玩意,它预言的每一件事都是能撼动整个魔法世界的。
“我明白了,教授,可是,那是什么?”
哈利疑惑的看着麦格教授。
他又不是傻子——包括邓布利多在内的一干教授都变了脸色,那绝对是什么了不起的新闻。、
麦格教授犹豫了下,最终还是选择了告诉他。
对格兰芬多能做出什么事情来,她一向心知肚明,相比哈利把预言传播出去,让他知道预言这事害处反而轻点——眼前这孩子是能直接越过一堆陷阱去把魔法石取出来的捣蛋鬼,双胞胎加一起都没有哈利让她费心!
“那是一个真实的预言,在多数占卜书中,它被认定为命运的展示,预言中描述的事情必定会发生。”
麦格教授匆匆解释完毕,再次对哈利警告起来。
“禁止向格兰杰小姐或者韦斯莱先生提及这件事,也禁止向海格或者布莱克提及,这至关重要,波特。”
麦格教授牢牢的看着哈利,表情无比严肃。
在这样的目光的压迫下,哈利最终重重的点了点头,承诺不对朋友们分享这件事。
目送哈利离开,麦格教授坐在办公室椅子上,也开始思考那个真实的预言。
它到底讲了什么?
阿不思听到了多少?
所谓的他回来,是阿不思一直在说的,终究会重新回来的神秘人吗?
还有…今后怎么看西比尔?
继续说她使用欺骗手段授…不合适啊…可她每年都装神弄鬼的吓唬学生!
——
‘真实的预言…’
‘绝对不能透露给别人。’
哈利走在过道上,一头雾水。
麦格教授的解释并没有为他排解疑惑,反而让他对预言本身更为好奇了。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些恐惧了——能做出来真实预言的特里劳妮教授,真的像是赫敏说的是一个不学无术只会招摇撞骗的大骗子?
那是连邓布利多都要仔细聆听的预言啊!
原先被人马占卜祛除的恐惧像是迷雾一样翻涌上来,不安占据了他的心头。
想和人说——但是能和谁说呢?
他已经答应过麦格教授不对任何人谈论真实的预言了。可没有预言这事的话,他根本没法子解释他现在的恐惧。
突然,一个人影浮现在哈利的脑海之中——是的,如果是他的话,就没问题!
……
“咚咚咚!”
海格的小屋的门被敲响了,正在对饮的两人对视了一眼——没喊别人啊?
“海格,你在嘛,我是哈利。”
哈利的声音压得很低,从门缝飘了出来。但哪怕如此,藏在声音之中的不安与慌乱都能听出来。
‘虽然没到熄灯时间,但是城堡的门快关了吧?’
威廉一边想着一边偷偷摸出魔杖来,对准了门。
来人确实是哈利,他穿着自己那套隐形衣,站在门外,唯独一颗头漂浮在半空之中。
“进来吧,哈利。”
海格热情的招呼着,“怎么在大晚上的跑过来了?”
显然,作为一位教授,对学生无视校规半夜离开城堡这事海格并不在意——不过威廉也没打算管就是了。
要是每个格兰芬多违规都被抓,那麦格教授一定看不到学院杯的…
“遇上了一些烦心事,我实在是不想在城堡待着了…”
哈利努力没说假话——麦格教授的要求他现在还牢牢记着呢。
“您也在,教授。”
虽然这话是假的,但是哈利心里的喜悦一点水分都没有,在焦急的敲了威廉办公室的门半天之后,他才意识到威廉不在办公室。
多次打听才从附近油画口中得知威廉带着酒离开了。
他立刻大胆猜测威廉来海格这边了,回去带上自己的隐形衣,又艰难的对罗恩撒谎之后他才脱身来了海格这边。
‘火弩箭下周不训练的时候依旧给你用,罗恩。’
抱着这样的歉意,哈利在威廉和海格旁坐了下来。
“未成年饮酒可不好。”
威廉推了推酒瓶,让它离哈利远一点,然后努力抬头看向海格。
“海格,麻烦你能杀一只公鸡吗?哈利还是长身体的时候,我觉得我们该给他弄些吃的——”
“我差点忘了!”
海格小声嘟囔着,然后把巨大的手拍在头上,发出可怕的响动来,“我这就去,马上回来——威廉你会烹饪魔法吧。”
“简单的会一点,起码不难吃。”
走私生活艰苦,补给什么的全靠自己,对烹饪魔法威廉还是一点点心得的——虽然这话一点都没谦虚,他的厨艺也就比吃不死人好一点。
海格带着巨大的风离开了,他直接去了院子里,开始准备给哈利的加餐。
“谈谈吧,什么事情这么焦急,以至于大半夜找我。”
威廉盯着哈利的眼睛,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教授,那个预言…”
作为在场人士,对威廉说自然是不在麦格教授的禁令之中的,而且就冲威廉的变脸来看,哈利相信自己能得到答案。
“那个预言…你听完了?”
就知道是这个…不过…还真听清楚了?
威廉看着哈利,眼神疑惑。
当时风挺大的,预言的内容被吹得七零八落的,找球手的洞察力好也就算了,耳力也这么好的?
“没有…我只听到了开头的一点,但是麦格教授告诉我,不要告诉其它人。”
哈利老老实实交代着。
“不能告诉其它人?”
威廉愣了下,那明天和亚当斯他们怎么说——今天晚上他在天文塔在贵宾位置看了一场烟花表演?
他毕竟没系统的上过占卜,对真实的预言的影响力估计不足。
“嗯,是的,教授因此还减少了我两周的禁闭,但是对外宣称是我在天文塔上心血来潮使用了魔法,禁闭反而延长了。”
哈利竹筒倒豆子一样一股脑的把事情说的七七八八的。
“教授…您说特里劳妮教授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哈利说出自己的恐惧…稍微带着点害羞…这已经是他第二次为这个问题求助了。
真个鬼——韭菜股票涨了点以为自己是股神了?
虽然因为一些特殊原因,威廉不会在任何场合说特里劳妮教授的坏话,但是那位教授日常教学就是恐吓恐吓再恐吓,根本让人无从知晓她的真实实力。
占卜又不是普通魔法,能拉出来对比,而且她还日常描述自己的全能——所有占卜都精通,天生占卜名家。
最要命的是,她年年预测一个学生的死亡,但是好多人都活的好好的。
人固有一死,这事躲不开的,有本事她预测哪个孩子能进阿兹卡班啊?
多了不敢说,威廉起码有六成把握准确判断一个毕业生有没有将来去阿兹卡班的可能,那不比占卜准确多了?
不过今天他也是真实占卜的见证者,现在他自己都有点犹豫呢…
“嗯…”
威廉整理着语言,看着哈利,用缓慢的速度说着。
“这么说吧,最近五年级在突击需要注意对付的神奇生物,在相关的考试之中,塞尔玛同学以压倒性的优势获得了第一。”
“她的卷子我仔细看过了,很多方法甚至给了我全新的认知——我甚至亲手实验过那些方式,确认了它们的可行性。”
威廉斟酌着不说出什么攻击性词汇。
“但是呢,无论是去年的开卷考试还是现在的大部分测试卷,塞尔玛同学的成绩平平无奇,去年的开卷考试更是创造性的…”
“所以,哈利,”威廉看着眼前的学生,“别因为所谓的真实预言把其余的事情也当成必然的…魔法有很多,预言也有很多…”
这是他能做到的最温和的批评了。
ps,明天再卡估计要请假了…太难受了…咕…
从阿兹卡班到霍格沃茨
三三五 写日记的正经人
1月17日晴
【三强争霸赛的热度居然有这么高,魔法部工作人员来了也就算了,魔法部长也过来…】
【简直有点魔幻——果然还是因为我不是原生巫师的原因吗?】
【一天的巡视够累人的,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那位魔法部长完全忘记了他给予了我授权的事情,这让我练习部分黑魔法时候没那么心虚了——不过这说不准也是迟到的教授福利?】
【不太确认…】
……
1月22日晴
【周末的霍格沃茨很棒,补课依旧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五年级学生好像已经适应这个节奏了,虽然他们看起来很累,但是我们距离OWLs考试也没多久了。】
【韦斯莱家那对双胞胎出乎意料的勤奋起来了,老实讲,他们欠缺的只是基础,在弥补上来之后成绩进步的速度快得吓人。】
【巫师的天赋有高有低,这我早就注意到了,但是我从来没想过他们居然能成长这么快——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们两个基础那么差还能跟得上学校的学习进度了,就天赋来说,他们可能比珀西都要高…】
……
2月13日雪
(划掉)
……
3月1日晴
【天气终于暖和起来了,今天的太阳非常棒,所以难得的改变了五年级的课程,带着他们到户外去了一次。】
【不过,让他们在雪地里用雪球练习对控制类魔法的精确应用显然是失败的。】
【事实证明,双胞胎会成功的搞砸一切的户外活动——这是我的失误,在一段时间表现良好后,我对他们的警惕心降低了。】
【相比起精妙的操控雪球在空中飞行然后攻击,那些学生更偏向于…】
……
三月份的霍格沃茨在第一天就迎接到了璀璨的阳光,这让所有的学生都开心了起来。
除却五年级的。
“今天是周二!周二!为什么我们要在今天上自卫术呢?”
看着公告牌,所有的五年级学生都抱怨起来了——今天应该是草药课的啊,虽然教授也很严厉,但是温室可是享受阳光最佳的地方啊!
更别说调过来的课程还是选修班以下不被当人看的自卫术课程了,经过近两年的磨合期,大家已经非常清楚教授不拿五年级学生当人的事情了。
“就是因为突然出阳光了,所以温室那边才有着大量的活要做,不然也不会把高年级的课程换过去。”
赫奇帕奇的孩子虽然一样是五年级,但对温室方面的情形了解的多的多——就像是格兰芬多少有变形术极差的学生一样。
“那也不能是自卫术啊…换门别的课啊…”
其余的学院的孩子哀嚎着,然后赫奇帕奇学院的孩子跟着哀嚎着——道理他们都懂,但是在这么好的阳光下去考试简直就是犯罪啊!
“啊,各位同学,上午好。”
当威廉走进教室的时候,他朝着底下成功把阴云弄到自己脸上的学生打着招呼——这群孩子显然还没学会隐瞒自己的感情。
“今天阳光这么好,我们出去上实践课吧。”
在学生们有气无力的眼神之中,威廉果断宣布着——理论上今天应该是OWLs备考三个月倒计时,但是今天的阳光太好了,他临时改变了计划。
“诶?”
“诶???”
“诶!!!”
学生们很快就被惊讶到了,在此起彼伏的怀疑人生的声音之后,所有人不约而同的欢呼起来。
“好了好了,声音小一点,不要吵到别的教室上课。”
威廉用手压了压,示意学生们声音小一点。
“魁地奇球场是个不错的选择,我想大家应该都喜欢那边——”他朝着学生笑道,“所以,你们还在等什么?”
话音刚刚落下,第一排的孩子已经冲出去了,他甚至连书包和课本都没拿。
‘这孩子。’
威廉摇了摇头,对其余人宣布着,“书包先放在这边吧,我待会用魔法把教室锁了,下课在回来取。”
这下那些收拾书的孩子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一股脑的朝着教室的门挤去。
OWLs年给他们每个人的压力都太大了,以至于现在有了教授的许可之后,大家连形象都不顾了。
‘憋坏了。’
威廉看着一个个冲出去的学生,笑着开始用魔法锁门。
等到教室门锁好,他往走廊看了一眼——好家伙,已经没有学生在这条过道了,就连落在最后边的塞尔玛也只留下了个背影。
没法子,上课时间出现在走廊还像是低年级的人,想想也就这么一个。
‘让他们先发泄下,然后再去正常教学…’
抱着这样的念头,威廉不紧不慢的走过了临近教室的走廊,转到了另一条——学生是不害怕他迟到的,或者说,威廉到的越晚,那些孩子玩的越开心。
但是过了转角,威廉反而看到塞尔玛就在走廊上不紧不慢的走了起来,完全没有了最开始那种和其余同学一样拼命跑步去球场玩的精神。
大家都在努力玩,你在这当什么咸鱼?
“塞尔玛同学,稍等一下。”
威廉喊了一声,然后快步往前走了几步——玩笑归玩笑,这孩子不是因为被同学丢下一大截,然后觉得什么都在针对她,自暴自弃了吧?
这事不是没有先例的,OWLs年的学生因为压力过大,做什么都不足为奇。
哭出来算是最普遍的了,好歹一哭没压力了,就怕一根筋拧住想不开的,阿兹卡班里就有这样进去的。
平时成绩还可以,但是考前压力过大,甚至出现了幻觉自己考砸了,一时间想不开,靠着自己三脚猫的咒语企图从考官手中偷到试卷。
结果当场被捕,现在还在阿兹卡班呢。
“最近成绩有着明显的提高呢。”
威廉首先就是一通夸,别管有没有问题,夸奖多数情况是没啥大毛病的。
“嗯,我也觉得考题我都挺擅长的,”
塞尔玛露出了微笑,一脸得意——看这个表情,应该是没啥心理问题。
“最近功课压力怎么样?作业上呢,我想做个参考,适当调整一下。”
威廉面不改色的说着谎话——去年五年级就是这个作业量,这是经过事实论证的,而且就作反馈来看,这个量对今年的同样适用。
“嗯,稍微有些多,有时候我们不得不十二点睡觉…”
…
一连串的旁敲侧击之后,威廉基本可以断定了,塞尔玛同学一切都好,甚至可以多做几张卷子——先前的设想是不成立的。
“怎么没和朋友一起跑过去啊,她们都挺着急的呢。”
图穷匕见,威廉终于问道了关键的问题。
“哦,”
塞尔玛笑了笑,“是这样的,教授,她们跑的太快了,我有点追不上,但是在拐过走廊之后,我突然想到一个事情。”
她自信满满,“您没有去的话,课程就不会开始,所以我根本不需要着急呢。”
???
还能这么理解的?
威廉终于发现了,如果说双胞胎是五年级中害群的马,那塞尔玛就是那条划水的鱼——在五年级这个需要参加OWLs的群体之中,她这种摸鱼的行为是要坚决杜绝的。
用局部区域时间叠加论来指责这种行为显然不妥当,不过好在他有别的应对方式。
“说的也是,”威廉不失礼貌的笑了笑,“最近其余的课程压力怎么样?”
“变形术和草药课都卡的非常紧张,”塞尔玛还没意识到人心险恶,“时间非常紧张,毕竟OWLs考试快要到了。”
“的确是呢,那可不仅仅是对学生的考验,也是对教授的考验。”
威廉一边感慨着,一边从随身的口袋里掏出几张卷子来,“你在一些常用咒语的练习上其实还有不小的问题,这边有几份针对性的试卷,你先拿着做一下。”
塞尔玛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非常非常好看,不过威廉装出没看到的样子。
“OWLs的考核毕竟是全面的,虽然在六年级你们都要放弃不少的课程,但是获得一个高分的OWLs对后期的就业有着不小的帮助呢。”
“啊…是这样…是…”
塞尔玛敷衍着,脑子中一个个的想法疯狂涌动着,她现在非常想脱身。
“啊,教授,我的发带还在她们那边!”
她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突然小声惊叫起来,“抱歉,教授,披头散发实在是太失礼了…”
她匆匆朝着威廉致歉,“抱歉…教授…我真是太失礼了。”
“去吧,”威廉不动声色的点点头,然后目视着塞尔玛一股脑的小跑,消失在走廊拐角处。
——
“哦~~~呼!”
“快点快点!”
“哈哈,你个笨蛋!”
窗外的吵闹声轻松的穿透了窗户,进入到教室中每个人的耳朵里。
这间采光极好的教室中,原本已经心满意足的学生不由得趁着上边麦格教授不注意的当口朝着下方望去。
‘哪个年级的学生这么好运,阳光最好的时候居然不用上课!’
这样的想法浮现在每个人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哈利同样被这样的声音吸引住了,麦格教授那极其具有观赏性的变形术好像一下子失去了它的魅力,他看了眼教授,确认她没在注意自己后果断朝窗户外看了一眼、
凭借着找球手良好的找东西的能力,他迅速看到了半抹景色下欢笑着的孩子,然后迅速找到了最显眼的两抹鲜红。
‘比金色飞贼大多了…’
他嘀咕着,并确认了那两个打闹着的人的身份,他亲爱的队友,目前疯狂学习到在整个学院出名的韦斯莱兄弟。
因为他们两个的拼搏,威廉教授在格兰芬多的恐怖又上升了个档次——双胞胎都被逼的用功学习了,更别说普通的学生了。
‘再看一眼就好…’
他知道这不对,但是还是忍不住好奇的望去——五年级能出去玩吗?他们三年级的学生好在好好上课呢!
但那的确是双胞胎没错,他们读五年级也没错。
而且,那股欢呼声也愈发的强烈了,先前还只是偶尔穿透窗户飘进来,现在干脆成了巨大的声音了。
甚至连麦格教授也被这股欢快的声音吸引了。
她转过身来,看着学生,然后快步走向窗户,朝着窗外看了一眼。
“你们…”
麦格教授刚刚开口,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朝着窗外又看了一眼。
哈利注意到教授似乎对自己施法了——她又看了好几眼,这才转过头来。
‘坏了,双胞胎一定被发现了。’
哈利不由得浮现出这样的想法来——双胞胎的红发实在是太显眼了,看一眼就不会忘记。
麦格教授一句话不说,然后走回讲台,在自己的包里翻找了起来。
“抱歉,课程暂停一下,我需要核对一件事情。”
麦格教授对着学生说道,然后快步离开了教室。
不多时,哈利听到了珀西那隐隐约约传来的声音——这没什么好奇怪的,作为男学生会主席加上年级最大的级长之一,麦格教授有一多半的时间喊他过来办事。
“……亚当斯教授为什么这么晚才让学生去上课?而且为什么不是去温室的…”
麦格教授的声音隐约传来,她像是在向珀西询问什么。
“……威廉教授…”
珀西的回应几乎微不可闻,哈利只听到了威廉教授的名字。
‘是威廉教授让那些学生出去的?’
没法确认,但是麦格教授回来之后,脸色一下子好了很多,甚至还有…嗯,类似理所应当的神情?
——
‘那些孩子是去魁地奇球场?’
温室里,斯普劳特教授一边看着一边和亚当斯沟通着,周围是六七年级过来上课外加帮忙的提高班学生。
“他终于舍得给那些孩子休息的时间了。”
这位赫奇帕奇的院长脸上满是欣慰,“我其实挺想让他给孩子们偶尔放个假的,那么多卷子怎么做的完啊,但是毕竟那是他正常的教学范畴。”
“挺好的,我们的学生不是很开心吗?”
“是啊。”亚当斯点头赞同。
周围提高班的学生看了眼上边的两位教授,然后开始用眼神交流起来。
‘今年的卷子又加了?’
‘不知道啊,看起来像是——教授们以前可没有这么好说话的!’
从阿兹卡班到霍格沃茨
三三六 小天狼星义工生活的结束
“学生们还真的是精力旺盛呢…”
餐桌上,亚当斯小声和威廉交流着——打理了一整天的温室,他这个在巫师里算体格健壮的人都累了。
“是啊…”
看着吱吱喳喳的五年级学生,威廉也不由得感慨道,“年轻真好啊,上午那会一个个玩的累趴下了,只不过休息了下,马上又变的生龙活虎起来了。”
‘那是因为别的教授也让他们在课堂上休息了啊…’
亚当斯偷偷腹诽着,但并没有告诉威廉实情。
因为上午的自卫术课程威廉让学生好好玩了一节课,所以好些个五年级的教授干脆也让学生休息了。
用办公室那些教授的原话说就是——‘我想了想,我总不能在威廉教授不考试的时候让学生玩命学吧…这学期的补课已经够多了。’
想着这样的话,亚当斯摇了摇头,“算年纪的话你和毕业几年的学生也没区别,搞得好像你特别成熟…”
“不不不,”
威廉摇着指头反驳起来,“看那边,格兰芬多的餐桌,最活跃的两个孩子。”
亚当斯朝着那边看了一眼——是在办公室内颇有人气的韦斯莱兄弟,他们的事例已经被多个教授传播了。
“他们啊——怎么了?”
“我觉得和他们相处一年能给我带来三年的工作经验,”威廉摆了摆手,“所以说呢,我现在已经是有着五年以上工作经验的老教授了。”
“噗哈哈…”
对面的泰勒教授直接笑喷了,好在威廉及时注意到了,一发响指避免了后续事故。
“谢谢~哈哈~威廉教授。”
泰勒教授道谢的同时还不忘记继续狂笑,“一年顶三年——非常棒的形容词,这么说的话,麦格教授的教龄可是比校长都要长了。”
周围的教授跟着笑了起来,毕竟今天麦格教授不在餐桌上,大家可以笑的放肆一点。
“说起来,那对双胞胎今年挺努力的,最近成绩上升很明显啊。”
“的确,今年都没怎么见他们关禁闭的样子。”
“可能是在补课的原因,周末少了一半之后,他们能用来恶作剧的时间也大为减少了。”
“我觉得和作业也有关系,毕竟五年级的作业还是够多的,要完成作业的话,那必定没有足够的时间去恶作剧了。”
“就是——麦格教授最近的气色都好了很多呢,经费上也…”
“咳咳!!!”
咳嗽声打断了谈话,原本聊的开心的教授们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一个个认真的对付着眼前的食物,刚刚那活跃的场景仿佛存在于幻影之中似的。
麦格教授推开了大门,正朝着教授们的餐桌走来。
“麦格教授居然迟到了这么久——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吗?她不在饭点出现的话几乎就不会来了啊。”
亚当斯小声的说着。
“天知道,我才来学校多久…”
威廉耸了下肩膀——玩笑归玩笑,他还有好多需要学习的东西呢,比如麦格教授的时间表什么的。
毕竟,所有教授都知道,在这所学校之中,邓布利多教授基本是在办公室找不到的…
——
“大脚板,你好歹也在白天离开啊,好端端的,怎么想起大晚上离开啊。”
校医院中,卢平一脸不解的看着自己的好友,十分不理解他的选择。
“我又不是做了什么大事,难道还想着白天走让学生欢送?我又不是魔法部长——”头发已经长齐的小天狼星此刻已经被霍格沃茨的伙食疗养的恢复了几分旧日的帅气。
他一边收拾着自己不多的行李,一边扭头说着,“与其白天灰溜溜的走,不如趁着夜间把事情处理好了离开,我在夜晚潜入进来的,自然要在夜晚悄悄离开。”
把书籍放入卢平帮忙买来的箱子中,小天狼星吹了个口哨,“再说了,别忘了我们的老本行——夜间的霍格沃茨可是我们的!”
说完他就嘿嘿笑了起来,卢平也跟着傻笑起来,一时间,两个大男人笑的和傻子似的。
“对了,哈利知道吗?”
“我还没告诉他——实际上呢,出去把一切搞定了,等到他放暑假的时候直接把他接回去,”小天狼星摆出一个我很可靠的姿势,“嗯,我偷偷问过他,他对脱离那个可怕的麻瓜家庭已经迫不及待了。”
“相信我,我会搞定一切的——”小天狼星拍拍卢平的肩膀,“连鼻涕精那样的家伙都能成为院长,那还有什么不能发生的?”
“当然可以,”卢平会以信任的目光,“在读书时候教授们就都认为你可以搞定一切了。”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我希望在复活节假期前搞定一切,我希望那个假期能他能和我一起度过。”小天狼星重重的合上了箱子的盖子,然后拿起来试了试,“非常合适,是时候开始新的旅途了,莱姆斯。”
他率先离开了医院,卢平跟在后边送他,两人一路就未来的遐想和过去的回忆谈论了很多。
“就到这边吧,月圆脸。”
霍格莫德的边上,小天狼星喊住了卢平,“这边就可以幻影移形了,我现在可不想钻入尖叫棚屋了。”
“嗯…祝你好运,大脚板。”
卢平向前跨了一大步,拥抱了下小天狼星,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高兴些,“那我就对你的成功拭目以待了。”
“当然了。”小天狼星让自己露出得意的神情,“那好,我就不请你去做客了,我们复活节见。”
他用没拎着箱子的左手挥了挥,然后非常巧妙的转了半圈,啪的一声,消失不见。
——
“话说回来,威廉,你的俱乐部筹备的怎么样了”
麦格教授一出现,话题自然得换,在吃甜点的时候,亚当斯一边说起自己俱乐部学生新弄出来的口味一边好奇的问起来。
“连影子都没呢——”威廉犹豫着给自己来了一小块蛋糕,“因为韦斯莱兄弟,今年的五年级格外的难带啊…”
当然,还有不好说的一个原因是——今年那位黑魔王到了三月了居然还没有露面捣乱。
虽然听起来有点好笑,但是威廉可不敢拿这个当成玩笑看,他的确背负着诅咒呢,有关生命安全的事情,怎么防范都不过分。
下学年那位黑魔王就要复活了,他目前知道的情报是,在哈利一年级的时候,那位黑魔王出现了,被打跑了,哈利二年级的时候,那位黑魔王本人虽然没有出现,但是无论是密室的打开还是冠冕的出现,都和他脱不开关系。
事情已经这样了,威廉实在是不敢相信今年黑魔王有关的事情不会发生。
原本他以为是小天狼星这个第一食死徒带来黑魔王的阴谋,但是人家和黑魔王连边都不沾,而真凶小矮星彼得,在巫师家当了十几年宠物,更是和黑魔王的阴谋不沾边。
强行牵扯也不是不行,但是威廉不可能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啊…
“那你准备怎么给七年级写推介信啊,这可一点都不比s份量轻。”
“给表现优异的学生准备一份,教了两年我对他们的水准还是有些了解的——这么些年没有推荐信也过来了…”
毕竟不是一路考上来的学生,威廉也只能这样了——他也是刚刚摸到了门道,这已经是最好的法子了。
而且说真的,这批自学都能上提高班的孩子也的确让人放心,除却成材率太低太低之外,没什么可挑剔的。
说话聊天的中间,晚餐已经结束了。
既然让学生好好休息了一天,威廉也决定给自己好好放一天假,他跟着其它教授一起去了教工休息室,准备好好打打牌。
等他们一干教授说说笑笑的到了休息室,才发现卢平早就坐在里边了。
“卢平教授,晚上好啊。”
威廉伸手和卢平打着招呼,然后从自己惯用的桌子里开始翻找零食,捧出巨大的一堆来。
“来一些,卢平教授?”
威廉兴致勃勃的分享起来,然后才发现卢平不但没有回应他,连他刚刚打招呼的话好像也没听到。
“嗯?啊?威廉教授,你怎么…哦,晚餐结束了吗?”
卢平的神色有些慌乱,像是犯错的学生一样,这是极为罕见的。
“发生什么了吗?”
威廉把零食放在了中间用来打牌的大桌子,然后趁着其余教授用魔杖搬椅子的功夫溜过来了——他现在对城堡的异常特别上心,因为该死的黑魔王还不肯露出獠牙。
“没什么…小天狼星离开了…他连夜离开的…”
“布莱克走了?他的义工结束了?“
“是的,所以他觉得要去继续自己的生活了…”
“那个…你觉不觉得有可能是…”威廉斟酌了下语言,确认这应该不至于伤害到卢平,“因为他害怕一直在学校做免费义工?”
“怎么可能…麦格教授不可能做出那种事的!”
卢平小声驳斥着——格兰芬多的学生对自家院长的回护不需要理由。
‘麦格教授做不出来…可布莱克做的出来啊…’
那个义工来的太突然,威廉稍微调查了下就发现双胞胎不是凶手了,考虑下类似禁闭的义工,罪魁祸首是谁他直接明了。
“那个,你应该知道那份,就是那份调查卷子吧…”
卢平秒懂——身为格兰芬多,哪怕是毕业的,他也在事后弄到了真题。
“那份,是小天狼星?”
卢平一脸震惊,这还是共事了快一年来威廉第一次看到这种表情,“不是吧,他…他…”
好半天,他才笑了出来。
“我说呢,教授为啥让他做义工…真是…没毕业一样…”
“怪不得走那么快,原来是心虚!”
卢平摇了摇头,站起身来,冲着威廉说道,“走吧,威廉教授,牌局开始了!”
——
‘他走了…’
格兰芬多的休息室内,哈利对着面前的信件正在发呆。
他的教父临走前托猫头鹰给他带了一封信——如果不是它的话,哈利现在还应该沉浸在双胞胎那代入感十足的雪球大战之中。
“威廉教授没来那会我们就猜到了,不过事情真的来的时候我们还是有些不可思议……那场战争不要太棒了!”
【我亲爱的教子:
我要离开霍格沃茨了,这是早已预定好的事情…】
“所以说嘛,魔杖精密操控有什么呢,还是连发的雪球杀伤力高呢——我们可是专业人士,三年级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对着雪球释放让它去追逐人了!”
“当然了,奇洛教授那事已经过去了——两年时间过去,我们早就找到了更为专业的控制雪球的法子了!”
【霍格沃茨校方和魔法部都愿意给予我一定的帮助,我相信这一定是个良好的开端…】
“当然了,我们需要感谢塞尔玛小姐,如果不是她在队伍的最后边拖着教授,我们没法享受那么多空闲的时间——她是个好姑娘。”
“得了吧,乔治,你们可是没少给赫奇帕奇的学生砸雪球,那位塞尔玛小姐也没躲过去!”
“教授说的,学院对练。我们不过是能控制的雪球多一点而已—虽然有时候它还不是雪球就砸过去了。”
【在城堡穿隐形衣乱逛毕竟还是有些危险,那个鼻涕精从来都是彻头彻尾的斯莱特林,躲着他的办公室一点!】
刚刚的欢笑和现在的半思念半孤独联系起来,让哈利有些没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落差太大了——他原本还想着把双胞胎关于打雪仗的事情分享给小天狼星呢,要不然他也不会凑在那边听得那么认真…
‘再看一眼,把故事写成信吧…’
哈利顺着信件读了下去。
【有件事情,我犹豫了很久很久…】
???
哈利深呼吸,看向下一张羊皮纸。
【城堡内传的沸沸扬扬的有关麦格教授的那份调查,其实是我做的!】
【啊…说出来了…而且不用担心因为炫耀被麦格教授关禁闭!】
是小天狼星的字迹没有错——甚至它因为写信的人过于激动还有点潦草。
【期待着我给你准备的惊喜吧,哈利!】
………
……
哈利没有什么惊喜的感觉,他现在…
‘那份调查是小天狼星编出来的?’
‘梅林的袜子……他做了什么?以前的故事…’
‘…’
从阿兹卡班到霍格沃茨
三三七 上课和上课是不同的
冰雪已经有些消融了,阳光打下来,闪闪的,在远处看来非常耀眼。
但是当你凑近之后就会发现,已经半消融的雪上有着明显的灰尘,看来有些脏兮兮的——就像眼下那些正在环绕黑湖跑步的看起来活力满满的少年。
“再快一点,跑在后边的人会被水吞掉的!”
威廉乐呵呵的跑在旁边,督促着这帮一年级的学生。
他不是开玩笑,在队伍的最后边,两个看起来有点脏兮兮的水团正追逐在后边,缓慢但坚定的跟着队伍一起滚动着。
虽然由于咒语和操控力的原因,水团必须由威廉亲自控制,但是给一年级的孩子上课已经足够了。
他们可以在落后的时候用可以想到的咒语对水团攻击来减缓它蠕动的速度,不过一旦失败的话,整个人就会被初春的冷水狠狠教育一通。
不必担心感冒,威廉提前准备了一整锅驱寒的药剂,除却口感做的异常辛辣,其余方面都堪称上品。
再配上把衣服烘干的魔法,这就是一年级新生的课堂了。
“好了,就在这边停下来!”
威廉一边朝着最前方的孩子喊道,一边指挥着后边的水团把在终点前失败的倒霉蛋放出来。
“托尼,来,把魔药喝了。”
他一边抛过药剂,一边挥动魔杖处理干净这个小倒霉蛋身上的水。
看着他喝下魔药脑袋冒出一缕缕的白烟后,威廉这才放心的走到了其余学生的面前。
“嗯,这周的成绩比上周好一点——拉文克劳加五分,你们好像又找到了一个非常有效的咒语。”
他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刚刚三个落在最后的拉文克劳的孩子同时用一种非常有创意的变形术变种法术困住了那些水球近半分钟时间,这对一年级学生来说不能更完美了。
看着笑的异常开心的学生,威廉点点头。
‘虽然这样对高年级的同学不公平,但是学生果然还是要从一年级开始教啊,我甚至可以自行改变教学大纲,调整学习范围。’
去年洛哈特教授刘给威廉最大的两笔财富,一是洛哈特任教期间乱七八糟的教学方法让威廉的教学方法看起来正规了些,二是那那位教授乱七八糟的课程安排给了威廉极大的想象力。
说真的,他先前从未想过霍格沃茨的课程能这么大刀阔斧的改正,但在洛哈特教授做出那些事情后,威廉一下子悟了。
‘去年我可不敢让学生这么个跑圈,还大规模改动课本上的内容。’
实际上,一年级新生的课业几乎完全不同于过去,威廉大规模删改了理论知识——新生不是喜欢用魔杖?非常好,这一整个学年你们就学着试错,除却魔杖的握法以及位置和一个求援魔法之外,其余的课时都是在给他们试错的时间。
当然了,威廉认为重要的体质锻炼也少不了,不过他稍稍改动了些,让它略微有趣了点。
除却五年级和七年级,其余年级的期末考试都是校方自己出题,而且全英国魔法界没处比对,这为威廉大刀阔斧的改革提供了非常好的环境。
虽然卢平来到霍格沃茨了,但是论资历来,他才是这门课的老教授。
‘嗯,卓有成效,期末前依旧保持这样的进度就好。’
如果依旧使用往年的考试卷的话,这些孩子大概会考的一塌糊涂——这学期他们是真的没学什么理论,基本上都是学习乱七八糟的小恶咒,另外就是学习如何应用其余课程教会的咒语。
‘不成体系,’
看着下方乱哄哄的学生,威廉微笑起来,‘但是真的能打…二年级的学生绝对打不过这帮熊孩子!’
虽然这样会导致违背校规的事情发生的更多,但是威廉又不怕这个——宾斯教授一直说缺人手呢。
去年带高年级为他打下了良好的基础,在摸清楚OWLs考试需要什么后,前五年的课程虽然不至于随意拆开,但是想划分开也不算难事。
去年四年级的底子差成那样都能抢救过来,他是毫不担心玩脱了。
‘明年可以再修正一年级的课业,现有的那些魔法还是有些混乱,最好再能加些主体进去,能构成魔法体系的主体魔法…又是一项严峻的任务啊…’
魔法咒语有多少种恐怕连邓布利多都没法搞懂,但是魔法体系这个东西是有的。
就比如说去年的洛哈特教授,他擅长的魔法寥寥无几,但是那一手遗忘咒让威廉颇为眼馋,而他一身的本事几乎都围绕着他的遗忘咒。
魔杖的位置,握着魔杖的手段,习惯站的位置甚至笑容和装扮都是为那个一个遗忘咒服务的。
威廉自己呢,最精通的是铁甲咒,他现在甚至可以轻松的一个响指为自己加上防护,随后是配合的躲避动作以及出其不意的进攻方式,最后才是各式各样包括黑魔法的进攻手段。
至于邓布利多,虽然威廉没亲眼见识过,但是单从卡片上的信息猜测,核心一定是变形术中的活化术——当然,有可能更多,但一定少不了将各种物体活化用来攻击防御甚至将自身移动的活化术。
但不是所有的魔法都适合作为体系的核心的,他也是初窥门径,只能给学生一点建议,让后把各种可能摆在他们面前。
体系知识可以不知道,但是用着用着他们一定能找到自己最拿手的魔法,然后学会用其它法术来配合它。
再补充一点点理论知识,那时候,他们的自卫术也就够得上OWLs及格水准了。
‘就是好像理论知识…不慌,不行就四年级一起用上…反正课程归我调整。’
下方拿着魔杖挥来挥去的学生还没有意识到他们将来会被安排的明明白白,甚至可能为眼下的欢愉付出他们的四年级,但现在他们的确很开心。
——
“教案?”
弗立维教授看着眼前的威廉,一头雾水。
“威廉教授,你要我的教案做什么呢?五年级的学生都快要进行OWLs考试了——你不是前段时间才给他们倒计时一百天吗?”
这位拉文克劳的院长努力把话说的委婉了些,“都要到复活节假期了,他们的作业够多了。”
说是这么说,但威廉最终还是从这位好心的院长手中弄到了教案。
毕竟这东西对教授来说就是个教学辅助——类似大纲的东西,上课讲什么全靠这玩意限定,但是几乎所有的教授都不会严格的遵守它,即兴发挥是常有的事情。
威廉要这个也只是作为参考使用的,就一年级生连缴械都未必能用出来的情况下,其余教授教学的魔法他也在变着法的想用途,以前还是被动配合,这次他决定挑挑选选主动出击了。
‘麦格教授的教案也需要弄一份,变形术一整个体系的魔法用起来就是万金油,和绝对多数魔法都有着相当良好的配合。’
……
‘整个魔法体系,每次整理推论都能找到惊喜啊…’
虽然只是给一年级学生设计更多的课程内容,但结果相当喜人。
魔法体系这个他自己勉强整理出来的玩意自然不可能一下子完善了,但是能补充到课程中的魔咒发现了好几种。
不止如此他又有了好几种奇妙的想法需要实验,单单就这事就值得一整个巧克力蛙!
说干就干,威廉从侧边的抽屉开始挑选幸运儿。
“咕咕唔?”
快一年了还没找到自己喜欢的名字的猫头鹰连蹦带飞的扑腾过来,落在桌上发出明显的声音。
“你的零食不在这个抽屉!”
威廉没好气的点了点它毛茸茸的脑袋,手指陷入了羽毛中。
“嘎达?”
很小声的上下喙敲击的声音,它歪起脑袋看着威廉,装出不懂的样子来。
“行吧…”
巧克力蛙还没吃呢…
威廉打了个响指,隔壁抽屉打开,一小包高级猫头鹰粮飞了出来,然后抽屉自己关上了。
片刻后,他就只能看到自家猫头鹰的后脑勺了。
‘这包是什么卡?’
威廉拆开包装,兴致勃勃——瞅了一眼之后,他顺手把它塞书里当书签了,又是邓布利多…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响了,“威廉!”
亚当斯的声音响起。
“怎么了?”
小心谨慎的打开门,确认的确是亚当斯后,威廉一边丢了包巧克力蛙过去,一边好奇的问道。
“教案啊!”
亚当斯扬了扬手里的东西,厚厚的一大本教案。
“你不是到处借嘛,我给你找来了,我当初抄录斯普劳特教授的笔记也在里边。”
‘额…’
道理威廉都懂,可是他要草药课的教案做什么?
虽然这也是霍格沃茨的正式课目,但是这门课本身也不教咒语啊…
草药是包含了回复或者别的什么方面的应用,但是比起专业的魔药来,草药又差了些…
相比起危险度极高的神奇生物,草药里边具有攻击力的植物屈指可数,偶尔出现的又有各种各样的问题,实在是和自卫术体系不沾边…
“嗯,我正准备找你呢,”威廉接过教案,“这事在霍格沃茨传开了?”
“可不是吗,大家都在猜测你是不是要再给五年级模拟下考试,出些综合类的题目。”
亚当斯随手拆开巧克力蛙,“不过魔药那边我估计怎么都不可能用你的,斯内普教授可不会让你有染指魔药课的机会的。”
‘这是什么神仙谣言……这是一年级的课程好吧…”
可惜不太好解释,再说了…万一其余教授觉得弄个模拟考不错也挺好的…
威廉差点没笑出来。
但是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康奈利·阿格丽芭!”
亚当斯看了一眼卡牌,然后惊呼起来。
“开玩笑!”
威廉也站起来了,盯住了那张卡。
这张卡是所有的巧克力蛙卡中最为稀有的那张——比当年小浣熊里边死活不出的宋江都稀有的多,堪比青眼白龙金卡。
这么说吧,威廉吃了这么多巧克力蛙,也打听过学校其余人的卡牌,这是他明确听过的第一张康奈利·阿格丽芭。
大部分集卡者手中缺的两张卡之一就是这个…而小部分呢,则是缺的更多…
“威廉?”
亚当斯晃动了手中的卡片,然后递给了威廉——他不集卡。
“为什么我刚刚没拆开那包呢?”
威廉看着亚当斯手中的包装袋,懊悔和惊喜交加,是不是自己吃出来的又是一种感觉啊!
但在卡牌确切入手后,他就不在纠结这些了。
嗯,就差一张卡了!
——
“我们要统考了,就在复活节假期前。”
“嗯?”
“是真的,威廉教授已经开始从其余教授那边拿考试范围了,有人亲眼见到了。”
在复活节假期来临之前,一个非常可怕的消息开始在五年级学生之中疯狂蔓延起来。
在几个从来不说谎信誉度极高的赫奇帕奇证明了亚当斯教授亲自把考纲之类的玩意送到威廉教授办公室之后,这个谣言就再也刹不住车了。
而之后笑容掩饰都掩饰不住的威廉教授则是为传言做出了最后的证明。
据六年级的可靠情报来看,威廉教授笑了整整一节课,都没有停下来!
“教授已经得到他想要的东西了!”
在变形术课结束之后,双胞胎这样对其余同学讲道,“不过不打紧,我们还有不到一百天结束了,明年的学生可是有整整一年呢!”
这个对比让大家笑了起来,今年的六年级的美好生活以及四年级那些家伙是他们撑过这一年的法宝。
“不就是联考?威廉教授又不是擅长所有科目,除却自卫术有点难度,其余的科目,和课堂训练有什么区别?”
弗雷德站在教室后边鲜红的倒计时前,为格兰芬多以及拉文克劳的孩子加油打气道,鲜红的68天在他身后闪耀着。
自打百日倒计时被那位教授变出来后,不少教室都带上了这东西。
这是个好东西,给予压力的同时又给人希望。
“好好迎接考试吧!”
乔治站在椅子上,举起了右手,捏成拳头,附和着自家兄弟咆哮起来,“不就是联考吗!放马过来!”
从阿兹卡班到霍格沃茨
三三八 万事开头难中间难结尾难
“抱歉,凯丽女士,我们在接下来一段时间相当繁忙,恐怕没有时间接下您的委托…”
小天狼星努力克制住自己拔出魔杖来给对面来发恶咒的冲动,委婉的拒绝着对面那位年纪很大,看起来也很富有的热情顾客。
‘见鬼了,不是说那些刚刚毕业的年轻巫师才会碰到这种情况吗?我都多大了!’
没法子——就像卢平说的一样,小天狼星从读书时就因为帅气的容貌受到了很多人的欢迎。
虽然出狱时候稍微磕碜了些,但是在庞弗雷夫人的精心调养之下,阿兹卡班对他的摧残一点点被褪去了,让他重回了应有的容貌。
……
“呼…”
送走那位烦人的顾客之后,小天狼星坐回自己的位置,顺带给事务所挂上了‘无人营业’的牌子,这才认真思考起来这段时间他到底做了什么这件事来。
在离开霍格沃茨后,他没费什么功夫就搞定了所谓的测试——在麻瓜社会生活需要测试一次,开店又得测试一次。
托他是纯血的福,虽然考试没放水,但是相关证件办理下来并没有被卡。
但是成果吗,不容乐观…
从抽屉里翻出那个账本,小天狼星犹豫了下,然后直接翻到了最后,用羽毛笔在上边歪歪斜斜的写起来。
【承接业务:无
收入;0】
“都快一个月了!”
小天狼星下意识的把头发弄乱,然后皱着眉头开始统计起来。
【第一天,营业额,0】
…
【第七天,开张了,找回一只小猫,收入1英镑3先令(良好的开端!!!)】
看着账本上那行歪歪斜斜的字,小天狼星想掐死自己。
【第八天,两只猫,收入2英镑12便士。】
【第九天,找猫】
【猫…】
【猫】
【…】
哪怕是重看,小天狼星依旧有点上火。
伦敦的猫都擅长迷路吗?还是说麻瓜的猫就是那么容易丢?
“为什么不是每只猫都像是克鲁克山一样聪明?”
带着这样的疑惑,他顺手翻看了下一页。
【猫】
…
‘我是来学着那本侦探笔记在麻瓜这边开正经的事务所的,不是来抓猫的!’
小天狼星发出了咆哮声,好在目前他的事务所只有他这一个光杆司令,不用担心因为泄密而被魔法部约谈。
快速翻过那几张写着猫的账务,新的东西出现了。
【新的委托终于出现了,整个伦敦的猫都要被我抓干净了!跟踪寻找出轨对象,10英镑!】
【猫…】
【两起出轨对象的案件…】
【猫和出轨对象…】
【更多的出轨对象,唯一值得庆贺的就是这次收入合计起来高达一百英镑。】
【被堵住了,但是要严格遵守保密法规定的在营业期间不得使用任何魔法的约束,所以只能一路逃跑…嗯,说真的,麻瓜跑的挺快的。】
‘其实还是抽空揍了一个的,不过账本这种东西还是要送到魔法部接受检查的。’
小天狼星看到这边乐了起来,嘿嘿笑着回忆,‘账目这样记录应该是对的吧?’
‘收支记录的很平稳…没差了。’
反正这边查账的活被魔法部那边的工作人员兼职了,那位检查人员还同时要负责周边几户和麻瓜结婚的巫师家里的保密法执行情况,这也是他的事务所被安排到这片区域的重要原因。
后续的记录很快被翻过——不是找猫找狗的就是抓出轨对象的。
像样点的事情一件没有,像那本书中描写的有人登门求教大案子这种事更是想都别想,倒是出现了位丢东西但是意图好像不在丢东西的顾客,但是这和前边有什么区别?
——
“新来那个侦探事务所你们都知道吧?”
“就是那家名字很奇怪的叫什么劫盗者的侦探事务所?”
因为小天狼星成天出门找猫的原因,他的侦探事务所还是略微有些名气的。
“最近巡逻注意些,那些侦探老是想着学习福尔摩斯借着我们上位,别说求助他了,就算是案件都不许在他附近发生!”
“是!”
“就是这样,让那家侦探事务所开不下去,歇业了完事!我们负责的区域居然冒出来侦探事务所!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想要踩着我们出名!****”
“别的私家侦探好歹还不敢明目张胆的打出招牌来,他事务所挂那么大,想做什么!对了,手续什么的,调查过没有?”
“一应证件齐全…见鬼一样的齐全,头,我敢说这行的老手在这方面都未必有他考虑的周到,偏偏他还是个新人!”
“…”片刻的沉默后,“不管怎么说,想法子让那个混小子滚出这边,办法你自己想!”
“是!”
——
“怎么了,愁眉苦脸的?”
“还不是那家新事务所?”被问到的人皱了皱眉头,“那家伙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做私家侦探就做吧,哪有这么光明正大的打出牌子的!这不是让人看我们的笑话?”
“什么都不懂的生瓜蛋子你怕什么?一两月过去,赚不到钱自己就倒闭了。”
“一天就能找到四个出轨的人士,你觉得这样的侦探会没生意?”
“这么厉害?”
“是啊,就这么厉害…偏偏头还想着让他滚出去…我想尽了办法也找到合适又合法的…那小子邪门的很,要是出什么歪着被抓的话,那该滚的就是我了。”
“简单啊…他不是喜欢模仿吗,那肯定想办大案子的,我们如他所愿,给他一个大案子处理,让他滚远了查就是了。查不出来的话他自然颜面扫地,查出来呢,我们立功升职,这可不就是双赢!”
“有道理啊…到时候算你一份。那有什么时间长的案子还难调查的?”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查阅起了卷宗——那些因为没线索而积压的特大重案都记录在这里。
“就这个——号称没有线索的失踪案,整整一个村子的居民离奇失踪了,现场却没有任何血迹存在,好像是在十几年前发生的!”
“不错,就这个了!一整个村子的人离奇失踪,现场连挣扎反抗的痕迹都没有,也不存在血迹——当时可是轰动一时的!”
“我们两个私人去委托,看看那个侦探怎么调查——无论如何都是血赚!”
——
“诶?法国那边的布斯巴顿魔法学院访问,不需要我去了?”
麦格教授的办公室内,盘算着差不多应该快要进行二次谈判的威廉去打探消息的时候,得到了这样的消息。
理由非常充分——虽然参与谈判是在假期去的,但是考虑到到布斯巴顿魔法学院在霍格沃茨造访后会限制开放的图书馆,这种访问其实是给教授们的福利。
威廉一个新来的教授,第一次名单有他算是对他过去成绩的肯定了,再去的话,待遇也太高了些。
这也是为啥麦格教授没有提前通知他学习法语的重要原因——虽然她对上次交流中威廉的表现很欣赏,但是作为副校长,她需要尽量平衡校内矛盾。
‘还以为是劳累事,结果是校方福利——也是,不是自家学生,人家为啥给你开放最重要的图书馆?’
就是自学的那一点点法语有些浪费了,不过无所谓,只要布斯巴顿魔法学院还在那边,那就是要交流的。
霍格沃茨也就是近期事多暂缓了国际交流,以前可是有交换生存在的——位于巴西的卡斯特罗布舍和霍格沃茨隔三差五就来个交换生计划,也就是威廉入职一年前这样的计划才基本都不出现了。
私底下威廉有个推测——很大概率是交换生不可控让邓布利多觉得这样可能威胁到哈利的安全,而就现在情况看来,这个猜测很有可能是真的。
‘早晚用的上…顺带我估计我还得学一点巴西语…巴西应该是巴西语吧?回头查下…见鬼一样的保密法,守这么严实做什么…’
“上午好,教授。”
“嗯,你们也是。”
威廉回礼,然后走过去,脑海中依旧想着交流的事情——如果不是三强争霸赛这个传统实在是太久远的话,他甚至恨不得把周边的学校都拉过来。
拉一个学校就能参考一个学校的藏书啊…
可惜这不可能。
“教授。你好。”
“嗯,你也好。”
不经意的闲逛之中,威廉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复活节假期不用跑公差了,他需要好好盘算下这个假期怎么度过。
——
教授心情不大好这个消息像是插上了翅膀一样,再次传遍了各个休息室。
一路上打招呼的学生都能证明,当威廉教授从麦格教授办公室离开的时候,威廉教授的神情有些恍惚。
“是不是被辞退了?”
四年级学生发出了一生中最真挚的祝福。
事到如今,他们已经清楚了,五年级就是地狱,是一切丑恶孕育孵化的时间,而那位威廉教授,则是那片地狱中最可怕的火焰。
“你们在想什么?”
五年级的学生看着试图逃票的四年级,全是不爽——他们都快熬出来了,威廉教授怎么能离开呢?
“好了,别和他们争执了,快来复习吧,复活节假期可是没几天了,我估摸着要考试也快了!”
几乎所有人都是这样的看法——复活节假期前不考试的话,那什么时候考试呢?
在复活节后,所有的课程都要进入紧张的冲刺环节了,也就威廉教授的课程好一点,但是一门课叫什么大考?
因此,考试这事势在必行了。
至于威廉教授和麦格教授的冲突,多半是在选修课上——毕竟选修课不是每个人都参与的,统考与否没什么太大的必要性。
估计是威廉教授准备全面考核但是麦格教授缩减了范围,这不是没有可能的。
但是这种事学生也不敢去问麦格教授啊。
大家只能抓紧复习,认真的一次次巩固着他们认为可能出现的考点。
但是没有任何一个教授发现不对劲——五年级的学生复习功课有什么异常的吗?
随着时间逼近假期,到了所有人都觉得再不考来不及的时候,学生们终于忍不住了。
——
‘这边,我们在对付巨怪的时候一定要瞄准它最脆弱的地方施法…我知道你们中或许有人有更高明的做法,但是标准答案就是这个,OWLs考试虽然有一定的灵活性,但是在你实际施法出来之前,它的严肃性是极高的…’
“好了,今天的课程就到这边,我们…你有什么问题嘛,乔治?”
威廉结束了今天的课程之后,刚刚想宣布复活节的作业,就发现了高举右手的乔治。
“教授,我们什么时候统考啊?”
“统考?”威廉愣了下——他真没盘算过这个,不是每个教授都像他这样喜欢试卷的,很多教授更倾向于用论文来考察学生对课业的理解。
在这种情况下,统考是没有意义的。
考试是为了验证学生学到了什么而考的,通过查错来了解学生差在什么地方,然后再通过教学或者训练来弥补。
单纯为了考试而考试没有必要——简单来说就是,其余教授还没足够意识到统考的必要性,现在举行统考只是给所有人添麻烦。
“我们正规些的模拟考试要在五月底左右,那时候需要大家严肃对待,这个假期依旧以复习知识为主。”
“当然了,开学之后我们用考卷来检查大家复习的力度——统考什么的,为时过早。”
“你们那是什么表情?”
威廉看着下发像是被霜打了一样的学生,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学生喜欢考试这种事或许有,但是一定不会大规模存在的,现在看来,是做好了准备却看着取消了考试才难受——这么说,有人试图在学校制造恐慌?
“谁对你们说要统一考试来着?”
他环视学生,“乱弹琴,谁干的,自己站出来!”
双胞胎犹豫了下,自己站出来了。
随后,又是一个学生站出来了,然后是又一个…
这场面让威廉差点怀疑自己施压过重学生准备不干了——不应该啊?
“所以…你们就觉得要考试了,复习了好半天?”
好半天后,威廉终于搞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好吧…’他哭笑不得,但是做出了一副勉励姿态,开始给学生打鸡血,“我之前还有些质疑,但是我现在可以确定,如果你们保持现状的话,你们中的每一个人都能安全的通过OWLs考试!”
“加油!不要松懈了!假期的十份卷子,要认真完成啊!你们离成功,就差最后两步了!!!”
从阿兹卡班到霍格沃茨
三三九 突然来临的假期
在全校师生,或者说大部分师生的期盼之中,复活节假期终于来临了。
这让威廉一下子不知所措起来——他原先全计划去法国了,现在假期福利突然砸下来,他一时间没有确切的安排了。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留在学校吧,有点浪费这难得的假期,但是出去玩吧,这也没个规划啊。
头痛。
‘不行去问问亚当斯,再不济了问问辛吉德,他可是学校最会摸鱼的炼金术教授。’
抱着这样的想法,威廉直接离开了办公室。
“就是这样,对对,天才的想法!”
亚当斯的声音在走廊都听得真真切切的,他的办公室还夹杂着一些小巫师的感叹和欢呼。
在威廉快步靠近的时候,一股闻起来就甜丝丝的像是桂花糕的香气的气味愈发浓烈起来——虽然霍格沃茨几乎不可能出现桂花糕这种神奇的糕点,但是威廉依旧是想到了它。
‘奇怪了,他们草药学的人研究范围这么广的?’
亚当斯办公室门是开着的,威廉接近门的时候就看清楚了里边的情况。
七八个小巫师在里边站着,手里捧着不同的盘子,里边摆放的糕点威廉有一半多不认识,而其中一种甜品上,被蜂蜜腌过的桂花看起来格外馋人。
是亚当斯的草药美食俱乐部在活动——运气好一点,可以吃到不少美食,但是如果大家都在尝试新品的话,那就得自求多福了。
“威廉。”
在那边评分的亚当斯站起身来,“一起来打分?”
“当然。”
欢快的为各种新鲜食物打分之后,随着俱乐部活动的结束,威廉开始询问起亚当斯的假期安排。
如果有什么旅游计划的话,他想去蹭一蹭。
高强度教学加出卷子不是没有任何代价的——加伤保持实力需要的锻炼和一些已经掌握魔法的再开发,他已经没什么空闲时间来研究魔法世界那些有趣的东西了。
再说了,旅游这种事,天生就是有混子和规划者两种的,他平时够努力了,旅游当一当混子也情有可原。
“恐怕不行了,这次复活节有个大型的草药师交流活动,我恐怕推不掉了,”亚当斯摇着头,“你也知道的,复活节后是草药能补种的最佳时节,复活节又是大型假期,我实在是脱不开身的。”
想起来了…
复活节前走私也很猖獗,不少违禁药物的种子都是趁着这段最后的黄金时间离开各国魔法部的管辖范围的,再晚了就卖不上高价了。
不过反正也是跟着混日子,威廉又去找了辛吉德。
但是日常咸鱼的炼金术教授难得的勤奋了起来,理由相当离谱。
复活节前后这几天据说是炼金术幸运度最高的时候,历史上不少的着名作品就是这段时间产出的。
因此,辛吉德已经打定主意努力一整个复活节假期了,用他的话说——‘想要休息的话,时间多的是,可是复活节这段最幸运的时间都浪费的话,我为什么不想斯内普教授一样熬煮不能制造奇迹的魔药呢?’
…
前药剂师·威廉感觉有被冒犯到。
但是他还得咬牙接受这种评价——相比起烧钱一样的炼金术,魔药产品上限其实低了些。
毕竟辛吉德在工作的时候桌上就摆了一小瓶福灵剂,用作在灵感爆发时候的燃料,这非常有说服力。
炼金术最高成就魔法石可是真的出现过,点石成金能力倒还好,但是制造长生药这种事情,威廉哪怕成为魔药大师都只敢说自己有了尝试的资本——这怎么比啊!
——
“你好,劫盗者侦探事务所,我是布莱克。”
小天狼星强行让自己稳重起来,面对眼前突然上门的生意。
霍格沃茨的复活节假期快到了,他恨不得立刻跑去国王十字车站接哈利,连信件他都发出去了,就等着接下来哈利的回应了。
‘装修风格好烂…就这样的人,一天能抓住四个出轨者?’
两个便装过来下委托的队友对视了一眼,对先前打探到的情报怀疑起来,虽然他们每接过相关业务,但是能一天搞定四个嫌疑对象并得到可靠证据的,怎么看都应该是一个团队才能做出来。
可眼前这个小事务所,看起来就不像是有第二个员工——要不是笃定线人不会在这上撒谎,他们一定认为自己被骗了。
“我们已经听过您的大名,布莱克侦探。”
看着队友死活不说话,约翰只能率先开口。
这样的称呼让小天狼星很受用,但是他稍微骄傲了下就想到了别的地方——天可怜见,他来这开店都快一个月了,做成的生意只用两种。
第一种,找猫,第二种,找出轨者。
就像是那哥恶心的虫尾巴很擅长和耗子交流一样,他在伦敦有着数不清的助手。
哪怕是有着保密法的限制,要破解麻瓜社会的秘密也没有多难——这还不算布莱克家族那些一代代研究出来在保密法边界游荡的小手段。
但这依旧改变不了他现在只在两方面出名的事实。
所以问题来了,这两个人是丢了同一只猫,还是…
随着小天狼星的目光投来,约翰感觉浑身上下不对劲,以前都是他用审视的目光去看别人的,现在轮到他被审视,实在是…
“是这样的,布莱克先生,我们是一个村庄仅存的幸运儿…”
他劝说自己打起精神来,按着先前编好的套词说出来。
“我和我的好兄弟…那时候我们还在读中学呢…”他推了推旁边的同事,示意让他配合些,“我们永远忘不了那天,学校刚刚放假…”
隔壁的同事传来了吸鼻子的哽咽声。
‘就是这样!’
他内心狂喜,但是面不改色,“是的,就是那天,大雪纷飞,那辆巴士却不肯把我们送到村口,当我们走了两英里的路来到村口的时候,却发现整个村子安静的吓人。”
“没有烟、没有火,也没有被拿出来的武器——”约翰努力装出崩溃的样子,“母鸡还在叫,那些猪饿得直哼哼,但是没有一个人回应。”
“大家像是突然消失了一样,妈妈、爸爸、吉尔叔叔、马伦舅舅…他们本来应该一边喝着酒一边和我们开玩笑的…”
“…”
沉默之后,他趴在了队友的背上,开始像是正常的幸存者一样抽泣起来。
“好了……好了…”
一只大手按在了约翰的脑袋上,“我来说吧…”
“我们立刻报警了,然后是长达一周的排查,他们找遍了每个角落,询问了周围七八个村庄,但是一无所获…”
“我们这些年一直在贴寻人启事…但是毫无音讯…就像是调查结果说的一样,他们失踪了,没有尸体,没有血迹,也没有凶手,甚至连抵抗都没有,就突然全部不见了…”
桌子的对面,小天狼星已经由前边的漫不经心变得精神无比了——人和人的悲欢并不怎么想通,更别说眼前这两位委托人看起来也不怎么悲伤。
虽然值得腹诽的地方有很多,但是从两人提供的当时的报纸和这些年零星小报透露的讯息来看,这事是肯定真实发生过的。
虽然事情发生还在十几年前,但是他手中终归接到了一起相当有分量的案子了。
这是好事。
虽然因为近段时间他足够勤快,赚取了不少麻瓜的货币,但是毕竟没什么好说的——从霍格沃茨离开时还说要做一番大事,可现在这事他实在是不好意思和自家教子提及。
不是他心冷,而是一个月下来找出轨者的行动中,他已经见识过无数的睁眼说瞎话的人了,相比起那些人的演技来,眼前这两个委托者…
要不是这案件足够有趣,小天狼星甚至都想调查一下子这两人到底是干什么的了。
“好吧,那就先这样子吧,复活节假期之后,我会抓紧时间调查这件事的。”
“还要复活节假期后?”
约翰着急了——这一托下来,得到什么时候啊!
他还想着小天狼星查不出来快速滚蛋呢。
至于查出来——那没可能,这么些年都没找到,一个侦探怎么可能找到呢!
“对啊,侦探也是人啊。”
小天狼星点点头,“委托费用加前期调查经费,一百英镑盛惠,事成之后再支付剩下来的四百英镑。”
做生意前他调查过,虽然魔法界对兑换这事卡的恨死,但是符合条件的话,五英镑可以换取一加隆。
卢平的周薪他打听过,一周二十加隆,他估计这事跑下来没有一月解决不了——总不能赚的比卢平少吧?
虽然这钱肯定不可能全兑换成加隆,但是起码还能比一下。
“五百镑?”
两人看着小天狼星,脑海中全部浮现出来你怎么不去抢这句话。
“是的,如果没有异议的,我们可以签合同了。”
小天狼星一脸真挚的笑容——虽然他还没搞清楚这两个演技很烂的家伙到底是在做什么,但是他相信对方绝对舍得出这个钱的。
——
“逛了一天,还是没找到合适的蹭的对象——大好的假期难道就这么浪费了?”
办公室里,威廉打着哈欠盘算一天的收获。
海格那边问过了——他假期要和人马一起度过,冬去春来,又到了万物复苏的季节,人马的小伙子有些激进了。
虽然他诚心邀请威廉一起,但是威廉还是忍不住想起了在阿兹卡班听到的着名论文。
为了防止可能出现的冲突,他毅然拒绝了海格的邀请。
泰勒教授那边也不行,本来起码能混一次家庭晚餐的,但是阿芙拉开始换牙了,虽然这是正常现象,但是小姑娘显然觉得那有点丑,她目前连泰勒教授都不想见到…
用泰勒教授的话说,“她已经喝了两天汤了,还是躲在自己房间里!”
‘难道复活节给学生出一堆卷子、这也太不人道了——不行的话,我就在办公室躺到开学算了。’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小心的验证后,哈利出现了。
“教授,小天狼星邀请我和他一起度过复活节,他把一切都准备好了。”哈利犹豫着把信递过来。
这种事情有什么好问的?
难道你不想去?
威廉好奇的看了一眼哈利,眼神里满是困惑。
“可是麦格教授那边不批准…”
哈利有些委屈——在麦格教授调查留校学生的时候,他破天荒的没有报名,但是随后就被麦格教授喊到办公室去了。
虽然教授说了一通大道理,但是他还是只听进去了一句——那就是因为手续原因,小天狼星对他的监护权还没有更新,所以他不能登上霍格沃茨特快。
‘没道理啊,麦格教授不是那么死板的人啊…’
威廉听着,但是不对此做评价——他是知道哈利在姨妈家受到咒语保护的,而如果他和小天狼星在一起的话,这种保护力量肯定没法生效。
但小天狼星已经洗白了啊…
再说,这样用规矩来卡死,更像是迫不得已——难道这是邓布利多的意见?
他也认为黑魔王可能在接下来短短的时间内一下子把尖牙露出来?
哈利看着威廉的眼神满是期待,他能拜托的教授中,能和麦格教授提提不同意见的也就威廉了——海格是无条件支持校方的,卢平教授呢,他也是个格兰芬多…
“我只能说尽量试一试…”
威廉也不好打包票,如果是邓布利多的意见的话,他是铁定支持的——毕竟伏地魔明年要复活了,今年贸然脱离保护实在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
“是校长的意见?”
“嗯,好…”
“那能不能折中一下——让哈利住在他姨妈家的隔壁?”
“就是,我的意思是,让布莱克买下哈利姨妈家隔壁的房子,然后租住在那边。”
“布莱克火弩箭都买得起,一套麻瓜的屋子…应该压力不是很大吧?”
“说真的,他好像天生喜欢违背规则,有隐形衣在,他想溜出学校太简单了,布莱克也绝对是敢在学校外接应的人——相比冒那个风险,我觉得让风险可控一点好。”
“是,有一点希望看到他们好好度过这个假期的感觉。”
“啊?原则上可以,但是我也得去?”
“为了安全起见?”
“好吧…”
从阿兹卡班到霍格沃茨
三四零 为啥新家的路我这么熟悉
萨里郡小惠金区女贞路。
复活节的前夕,这个平静的小区突然来了位衣着打扮稍微有点奇怪的中年人。
“佩妮!”
弗农尖着嗓子喊起来,“快来看这边!”
自打家里的孩子和另一个住户离开之后,弗农观察邻居的时间也越来越多了。
“神神秘秘鬼鬼祟祟的,看起来不像是个好人,说不准他是个小偷呢!”
他嘟囔着,“一位有教养的绅士在这个时间应该在辛勤工作或者是舒缓工作带来的压力,而不是像他这样在街道上晃悠!”
“他敲开了隔壁6号的门——”
“我就知道!”
佩妮·德思礼毫不惊讶的说着——像弗农一样,她也喜欢监视周围的邻居,尤其是7号——当然了,6号的也不是不能听。
“看看她交往的朋友就知道了稀奇古怪的!”
两人对位于女贞路6号邻居评头论足的时候,楼下的声音透过灌木丛隐约飘了过来一部分。
“…”
“…啊,是最新款的吗,您很有品味…”
“…我偶尔追求一些新潮的…”
“…”
“是来搭讪的小白脸吧?”
像是听到了什么大新闻一样,弗农开心如同捡到钱一样。
“这样评价也许太过草率…”佩妮反驳着,但是耳朵直接贴住了纱窗。
“天!这不可能,我们住的好好的,怎么可能出售自己的房子呢?”
对面邻居声音突然提高了不少,吓到了正在偷听的两人。
但是更为爆炸的消息一下子从空气中传来了。
“两倍的价格?我们不是在开玩笑,先生,你应该知道这边房子不是什么便宜货。”
两人好奇的趴着从网眼窗帘看了起来——那位鬼鬼祟祟的中年人从口袋里掏出支票本,极为潇洒的签了一张递了过去。
“哦…这不应该是什么冲动的选择…但是我们的邻居其实很奇怪,隔壁房子里那些小孩真的…”
‘你家小孩才奇怪,达力是多么健康且正常的孩子啊!’
“…孩子很奇怪,…很吵吗?”
“嗯,也不是太过于…再说了,那两个孩子一年也回来不了几次,他们已经十几岁,您不必为这个担心…”
邻居的话比那位要买房子的先生的话清晰很多,但获取的信息已经完全够他们脑补出所有的对话来。
“见鬼了!”
弗农嘟囔起来——“为什么不是买我们的呢?两倍的价格,我们完全可以搬到一处更大的房子,甚至还有可能甩掉那个坏种——”
“起码让他待到成年,你答应我的…”
“是的,亲爱的,但是在他成年之后,必须滚蛋。”
谈起这个来,弗农甚至忘了隔壁人家转手赚了一套房子——那个奇奇怪怪的小子成年之后必须从他的人生之中滚出去!
但是到了第二天,他又开始懊悔起来。
隔壁邻居一大早就带着两个大行李箱离开了,他们一家喜气洋洋的,甚至连搬家公司都没有雇佣,家具什么的都留下了,看起来完全不像是卖掉了房子,而是像去旅游一样。
“新邻居一定是个邋里邋遢的人——他连那么破旧的家具都要!”
看了眼隔壁搬家的箱子,弗农用鼻子哼了一声,回去享用自己的早餐去了。
——
“小天狼星会接你到新家去?太好了!”
复活节假期前,哈利在得到确定的回复之后,立刻迫不急的的和朋友分享了这个事。
罗恩由衷的祝福着哈利,“你说,小天狼星会带你到哪里呢?”
“哪里都好!”
哈利说出了自己最真实的想法——虽然待在霍格沃茨有朋友陪伴很好,他有段时间巴不得霍格沃茨在暑期都开放了,省的他需要回德思礼家。
但是待在霍格沃茨这件事和与小天狼星一起度过假期比起来就差太多了。
“说的也是,”罗恩乐呵呵的笑了起来,“不过我们还得等一天,今天上完课后,明天九点霍格沃茨特快会停在那边。”
虽然这些年罗恩为了照顾哈利的心态一直选择留校陪着哈利一起度过假期,但是相比起哈利来,他对假期的接送制度门清。
“还要一天?”
哈利失望的张大了嘴,他恨不得现在就踏上霍格沃茨特快。
“是的,还要一天,而且今天我们还有一节魔药课——哈利,你得注意些,别让斯内普找到什么空子,我相信他如果知道这一切后,会恨不得把你留校关禁闭到开学。”
赫敏一边翻着课表一边有气无力的提出忠告来,虽然哈利有地方过节让他很开心,但是她已经提不起多少精神去祝贺他了。
“还有魔药课?”
哈利和罗恩同时惊呼起来——对所有的格兰芬多来说,魔药课就是一种折磨,让他们遍体鳞伤,斯内普教授总是能从各种特殊的地方找到格兰芬多的不足,然后扣分。
“是的,还有,而且马上就是。”
赫敏的声音带着很明显的疲惫,“如果我们不赶快去的话,我觉得他会大发雷霆的。”
事实上,赫敏说错了——真实情况是,当他们出现那刻开始,斯内普教授就在大发雷霆。
“我已经重复过很多次了,”地下教室里,斯内普用低且穿透性极强的声音朝着跑来的格兰芬多学生说道,“但是很不幸,总是有人需要我再次重复这项工作。”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不停看向所有的格兰芬多,“魔药是一门精密的学科,它不需要拔出魔杖来乱挥舞的蠢货,更不需要到了快上课前还在走廊里奔跑的粗心着。”
毫无疑问,从斯内普教授盯着格兰芬多不放的眼神来看,前者还是后者都是在描述同一个群体。
这样的基调注定了这节课是不平静的课程——纳威被斯内普多次点名批评,他甚至紧张的连话都说不完整了。
哈利也不好过,斯内普时不时的就站在他对面盯着他,那蛇一样有着强大压迫性的眼神,让哈利切草药时都能感觉到有什么在自己手臂上蠕动。
但是,即便如此,哈利依旧过的很轻松——前所未有的轻松,斯内普那些嘲讽的话,在地面砸出响动的脚步,还有那如蛇一般的眼神都没有了先前的压迫感,他甚至连魔药熬煮的技巧都像是提高了几分似的,轻轻松松就完成了那份药剂,成品和描述几乎一模一样。
连斯内普都只是在作品旁看了几眼,没有发出任何嘲讽——这让哈利的心情更好了。
——
“是那个,就是那个!”
金色飞贼飞的越来越快,但是还是比不上飞天扫帚,就差一点点。
“拿到了!”
狂喜涌没了罗恩的身体,他骑着飞天扫帚,骄傲的朝着所有人展示着那个金色的、还不断挣扎着试图飞出的战利品。
毫无疑问,他为格兰芬多抓住了飞贼,赢得了比赛。
‘我赢了!’
“罗恩!”
“罗恩!”
欢呼声此起彼伏,他的名字被每个格兰芬多喊起,甚至包括他的哥哥。
“罗恩!”
欢呼声越来越靠近了,甚至还带着推搡——“罗恩!”
他被摇醒了。
哈利的脑袋就在半空飘着,隐约能分辨出来。
是梦啊——“哈利,怎么了?”
“起床收拾行李,罗恩。”
哈利的语气带着几分兴奋,如果不是他压着嗓子,整个宿舍的人都要被吵醒了。
“才几点,哈利。”
罗恩打着哈欠,有些无奈——说真的,他现在就想回去把那个梦做完,欢呼声他还想多来点,而不是面对哈利疯狂的催促。
“都六点了,罗恩!”
哈利兴奋的回答。
我是问时间吗?罗恩无奈的摊开手,“我们不用收拾行李,只是短暂的复活节假期而已,到暑假的话,小精灵会帮着打包的…”
听到这里,罗恩终于被放过了,他立刻开始回忆那个梦,幸运的是,他成功了。
但在七点半他终于圆梦之后,他才发现哈利已经收拾起一书包的东西了。
“你都带了什么?”
吃早饭的时候,罗恩最终还是忍不住发问了。
“一点衣服,假期用的书,还有…”
哈利的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书?你什么时候和赫敏学会了这个?”
“教授给出的建议啊,而且读起来很有趣,我不是把书单给了你一份?”
罗恩立刻想起了那份书单,哈利的确分享过,但是对他来说,那些书…尽管他努力去看了,但是那些知识实在是…
“赫敏呢?”
他开始转移话题。
“不知道啊——或许还没起?我们也没法去确认。”
哈利摊开手,“待会火车上会有零食卖吧?我可没准备什么食物。”
“应该有,他们以前说过,就弗雷德和乔治。”罗恩也有些不太确认,他的双胞胎哥哥总是比他手头宽裕。
或许是因为不需要上课的原因,时间过得飞快。
哈利他们甚至是从餐桌上被带到霍格莫德车站的——霍格沃茨特快已经到达了,就等着乘客了。
直到教授们带队让学生们离校前,哈利他们才终于确定了一件事,赫敏不在回家的队伍之中。
于是两人急急忙忙的跑去了麦格教授那边。
“格兰杰?”
麦格教授正忙的不可开交,她回想了下才给了哈利他们答案。
“格兰杰小姐没有撤销她的复活节留校申请啊——她是要在复活节留校的。”
“她忘了吗?”
罗恩一脸不可思议——“昨天我就取消了啊!”
“可是她没有,她同寝室的女生在那边,你可以问一下。”
麦格教授指了指,又开始清点人数——她必须保证每个学生下了火车之后都有人来接,而不是被留在车站里。
忙碌中,她就发现了拎着箱子一脸刚刚睡醒懒散表情的威廉。
……
“格兰杰?她还在休息——”
被问到的女生想了想,回答道,“她这段时间看起来非常累,你们应该知道的吧?”
“我们本来还想着要不要去喊她,但是教授那边说她在留校名单内——她以前也是,所以我们干脆让她好好休息了。”
“话说,你们是要回…”
拉文德·布朗似乎很有把问题继续下去的意思,不过她犹豫了下,没说完。
“当然,”哈利此刻恨不得和所有人说出这个喜讯,“我和罗恩都要乘坐霍格沃茨特快回去。”
“可以和我们在一个包厢吗?我们的行李箱有些重,如果可以的话…”
“当然可以!”
此刻就是有人来借钱哈利都会豪爽的打开钱包,他甚至差点忘记询问罗恩的意见。
——
“终于上车了…”
帮忙统计完学生的威廉靠在位置上,享受着阳光和安静——因为有学生留校的原因,所以不会有学生过来打扰他在车上的安静。
在近两年的教授生涯之中,他已经成功的在学生中建立了自己的威信,虽然有点朝一个奇怪的方向发展着,不过还控制得住。
‘再睡一会,醒了得去找哈利——毕竟是被托付了,那两个家伙是真的有可能为了躲避校方的考核跑人的…’
毕竟是两个格兰芬多,在两年的教学之后,威廉了解到一个相当重要的事实,那就是永远不要对格兰芬多的胆大妄为产生刻板印象,因为他们随时可能突破先前的纪录。
……
“教授?”
“旅途过的不错,哈利。”
威廉打着哈欠靠在门口,“看来聊的很开心呢,不过快要到终点站了,准备好行李。”
“嗯,好,教授…”
像是被威廉吓到一样,一个包厢的人都站起来,开始动手把东西找齐。
“走吧,”
看着哈利收拾好了,威廉点点头,“我们去车头那边,比较容易找人。”
‘也省的你们两个穿着隐形衣跑路…’
“啊,好的,教授。”
哈利完全没意识到眼前的教授为他脑补了一套逃跑计划,和罗恩简单告辞后乖乖的跟着离开了——虽然他想把罗恩一起喊着,但是就罗恩的表情看,哈利觉得他应该不太喜欢。
不过这样的考虑很快就被相见的喜悦给冲散了。
在远远看到小天狼星的时候,他几乎冲刺过去,给了小天狼星一个大大的拥抱。
“太好了,我们回家!”
小天狼星松开了他,然后拉着他朝着出站口走去。
“驾照还没考下来,不过我雇佣了一辆出租车,那样比较方便。”
小天狼星一边解释着,一边带着哈利来到了车站外,直到这时候,哈利才注意到,教授好像一直都在他身后来着。
‘教授要去哪?’
这样的疑问刚刚浮现出来,他就发现教授笑眯眯的坐到了出租车上。
???
然而,没等他脑海浮现出来新的疑问,小天狼星已经开口了,“萨里郡小惠金区女贞路,谢谢。”
嗯?
从阿兹卡班到霍格沃茨
三四一 他们的复活节
“哦,我的宝贝,学校的伙食一定不怎么好!”
女贞路4号,佩妮对着回来度假的达力热切的说着,丝毫不顾他已经比离家时候大了两圈的事实。
“哈利没回来吧?”
达力把自己扔在沙发上,直接从茶几上拉过来一桶薯片。
“怎么可能?让那小子在那所该死的学校烂掉好了!”
弗农摊开了手,说着并不好笑的冷笑话。
“对了,我们的邻居怎么样了?”
他突然想起来,朝着佩妮问道,“不是什么烂家伙吧?”
“只看到一些家具被搬进去了,其余的倒是没发现,可能要在复活节后吧?”
——
“女贞路6号?”
哈利在出租车上一阵失神,他的确被小天狼星吓得不轻。
“可是,那边不是…”
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只能嘟囔着说些脑海中突然飘过的不搭边的事情。
“以前是,不过我最近刚刚买下来。”
小天狼星点点头,“事务所最近生意不错。”
???
这次轮到威廉疑惑了——这是什么事务所,能赚这么多?
从小天狼星的口气来看,好像是因为效益太好了,所以有钱买大房子了。
出风头也不带这么骗孩子的啊!
但偏偏就有傻孩子信了,哈利这个岁数显然还没有完全意识到一位纯血家庭巫师后裔到底有多有钱,他只是憧憬的看着小天狼星,“这样嘛?太好了!”
要是真这样就不好了,就冲小天狼星现在这打扮,他说那是新女友八十大寿送的礼物威廉都信。
……
“到了,就是这里。”
出租车到达目的地后,小天狼率先下车,“不用我给你介绍了吧,哈利?”
当然不需要,哈利打记事起就在这边住着,虽然因为这样或者那样的事情哈利不可能把这里当家,但这毕竟是他之前的容身之所。
没等哈利说什么,先下车的小天狼星就伸手指向了他的房子。
“就是那边,哈利,以后那就是我们的家!”
哈利没做声,下车后看着熟悉却又陌生的房子,愣在那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虽然打断这样煽情的画面有点不合适,但是威廉还是想给他们俩一个提示——你们两个注意点,这边还有个活人。
他下了车,开始打量起周围的环境——说起来,他还是第一次来这边呢。
虽然去年暑假因为哈利离家出走这事威廉兼顾着照顾了他一段时间,但对哈利翘家离开的地方威廉还真的不熟。
考虑到目前的位置和见的人,这应该算是家访了吧?
似乎有那么点像,去学生家里和学生家长谈话,就学校的情况进行交流。
可是,谁家家访连学生的家长都要一起监视的啊?
麦格教授甚至连委婉的用词都没有,直接了当的要求威廉好好盯着布莱克和波特两位先生,以免两人一时冲动,做出什么违反保密法的事情。
“去看看新家,然后给你自己挑选一个房间!哪个都好!”
小天狼星指着女贞路6号的大门,用略微欢快的语气说着,然后才注意到了后边打量环境的威廉。
‘这边…可以跑…哪个拐角只要把墙壁击倒了就能构成死角…一般威力的魔法应该是可以挡住的,但是魔法力量大些的话,从这反攻也…’
“威廉教授…抱歉,”小天狼星真心诚意的说着,打断了威廉对地形的研究。
“你需要给自己选一套客房,教授,我很快就会打扫出来。”
——
“所以这就是电话,对吧?”
“真不得了,麻瓜这些年的变化好大,才十几年的功夫而已…”
小天狼星的声音从楼下传来,给楼上看书的威廉听得一愣一愣的——别把什么都往阿兹卡班身上推啊!
姑且不说电话出现多久了这事,他一个在麻瓜世界工作了一个月的侦探,现在不知道电话怎么用?
开什么玩笑!
就算是你想方设法的要和教子交流,也不用编出这么离谱的借口啊!
出乎威廉预料,小天狼星非常擅长做家务,他甚至第一个就把威廉的房间打扫了出来,然后才乐呵呵的和哈利一起收拾其它房间,并且非常严肃的拒绝了威廉的帮忙。
“您是客人,教授,怎么能让客人动手呢?”
这话说的非常在理,一下子就劝住了有些不好意思的威廉。
的确,那是别人的家事,他没道理随意掺和到这对教父教子的快乐之中。
打了个哈欠,他开始继续看书。
——
“为什么隔壁会叮叮叮的响个没完?”
达力坐在餐桌前,不满的抱怨着——哈利不在家这事让他很开心,他一直讨厌甚至害怕那家伙那奇怪的叫魔法的能力。
“刚刚搬来一户没礼貌的家伙,他们装修甚至都没有和我们打招呼!”
弗农嘟囔着,但是身体却不自觉的朝着窗口走过去,他想听听对面到底在做什么。
“哈利!你说这个叫电视的东西放在哪边比较好?”
中年男子略微豪爽的声音传过来、
‘哈利?怎么会有蠢货也起这个名字?’
“…”
后边的声音就很低了,几乎听不到。
“这是什么?”
中年男子的声音再次响起,让弗农放弃了离开的想法——能听到一半也不错。
“游戏机?这就是游戏机?”
‘连游戏机都没有见过?暴发户!’
“它是怎么运作的…我是指…它怎么使用?”
…
然后就没什么响动了,但是弗农听到了很明显的一声游戏机开启的响动。
“不思进取的家伙,这个年纪的绅士应该好好工作,而不是对着游戏机产生什么奇怪的兴趣!”
他嘟囔着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像是想起什么来。
“复活节给那小子寄信了没有?”
“给他贴上五英镑,就像以前一样,用邮箱寄出去。”
虽然邮箱的信件能寄到那所该死的学校这件事值得让人评论些什么,但是在这个家庭里,那所该死的学校是禁忌。
“我也要!”达力不满的抱怨着。
“你会得到更多,宝贝,”佩妮亲了亲达力的侧脸,“看在今天羔羊肉的份上。”
“也是…”达力嘿嘿笑了起来,“说不准那所学校正给他们开豆子罐头呢!”
——
“我不能再吃巧克力了…”
看着身边的三张巧克力蛙卡牌,威廉果断停下了手,看了眼时间。
嗯,昨天晚上是在餐馆吃的,今天早上随意热了些食物,中午应该有大餐了吧?
虽然霍格沃茨的伙食确实不错,但是偶尔见识一下纯血家庭的菜单也是不错的事情——就算不看他这个教授的面子,还有哈利这个小天狼星的教子在,一顿大餐少不了吧?
差不多也到了用餐的点了,他准备过去看看——虽然不好打搅了别人的家事,但是…
没有什么好但是的了,当威廉下楼之后,发现了两个靠在沙发上笑的和傻子一样的生物。
哈利和小天狼星人手一个手柄在打游戏,给人一种时代变了的感觉。
但并没有——游戏机早就发明出来了,要不是巫师聚集的地方会影响电子产品使用,费尔奇的禁令之中早就该加上这东西了。
“教授!”
看到威廉从楼上下来,哈利立刻从沙发离开,小心翼翼的站起来——不知道为啥,他心里有点慌。
虽然小天狼星一直在说理论上教授就是过来确保他们能更安全些,但是哈利还是有点心虚。
“嗯…中午好。”
威廉点点头——两个人都在沙发上,那么,厨房里有小精灵在工作?
布莱克家有小精灵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小天狼星连家养小精灵都喊来了?
‘真够宠溺教子的。’
威廉不由得这样想到,然后坐在了另一边的沙发上,看着两个巫师努力对付游戏机里的怪物。
说实话,这年头游戏机居然已经有模有样了,信息时代麻瓜的发展简直日新月异的——相比起来,电视机都没有进入巫师社会呢,目前唯一推广的电器是收音机…
‘保密法总是在不应当的地方卡的过死,照这样发展下去,恐怕之后巫师想要伪装成麻瓜都是难事了…’
他可是相当清楚网络时代那些词汇更新有多快,到时候弄出类似大陆北方网友之类的梗一点都不奇怪。
‘如果其余项目不能改的话,起码要推动麻瓜电器的巫师化处理…不然就被抛下太多了…不过这个就要挪到弄死那位黑魔王后边了…’
“教授,您要不也来试试?”
哈利掏出一个新手柄,邀请道。
他今天玩的非常开心,简直像是在做梦一样。
童年所有的遗憾几乎都被弥补了——按照自己的想法装饰房间,按照自己的想法在屋子里大喊大叫,按照自己的想法去打游戏机!
虽然最开始时候这个和德思礼家差不多的装饰让他有点压抑,但是真正动起手来他才发现,一切事情做起来都和小时候的记忆一样,简直是圆小时候的梦!
不,确切的来说,哪怕是做梦他都不敢做的如此奢侈——在那个碗柜睡觉的时候,他甚至连那个小房间都不敢奢望。
他那时候对游戏机唯一的设想就是趁着达力不在的时候能偷偷的玩一小会过过瘾就好,拥有游戏机这种愿望,实在是…
这种感情威廉自然是没读出来的,他只是在犹豫了一会后接过了手柄。
反正也在这等饭没事做,那就玩一会好了——这年头的游戏机虽然画质差到不能看,但是游戏性一点都不差。
大约一个小时后,心满意足的威廉放下了手柄,自然而然的提出了问题。
“厨房什么时候开饭啊?”
“开饭?”
“开饭?”
哈利和小天狼星对视了一眼,一下子感觉自己要被饥饿吞噬了。
威廉不说他们还没感觉,一说起来,两人打扫时候积累的疲惫一下子就涌现出来了。
“我忘记了…”
小天狼星呆在了那边,一脸尴尬…
教授来家里了,结果他忘记了准备午饭!
这实在是太过于失礼了,来的教授又不是鼻涕精!
他立刻爬起来,急匆匆的跑到了电话旁边。
“应该有餐厅外送的吧?”
小天狼星不太确定的提起了电话,开始打电话查询附近餐厅的电话。
一个又一个的电话被打响,但是结果相当不喜人…时间太晚了,而且又是复活节,大部分餐厅已经关门放假了,就算是有坚持营业的,此刻也结束了午饭。
“见鬼了…”
小天狼星脸上出现了难色,“我去厨房看看是否有什么食材去。”
他消失了,但是很快又再次出现——“非常幸运,我们这边有不少食材!”
“太好了。”
威廉赞美道,好饭不怕晚,等一等也无妨。
“可问题是…我不太擅长烹饪…”
小天狼星一脸难色。
“之前没有学过,后来在阿兹卡班吃的那些东西甚至不能称之为被加工过…”
“确实…”
威廉由衷的点头,“如果运气好点碰到赫奇帕奇出身的犯人做厨师那还勉强能吃,拉文克劳出身的犯人做饭简直是场灾难…”
“那斯莱特林呢?”
哈利在不恰当的时间问出了不恰当的问题。
“斯莱特林一般负责在最里边吃饭,能进阿兹卡班的斯莱特林一般没有做饭的权利…”
说着说着,威廉和小天狼星一起笑了起来。
哈利在旁边看的愣在了那边,但是到了最后他都没有意识到这个故事好笑在哪里。
“这就要命了,看来我们三个里边没有擅长烹饪的。”
笑够了之后,小天狼星终于直视眼前的困境了。
“简单弄一点把…再开些罐头,凑合着吃一顿……”
威廉附和道。
恶作剧他也认了,自己不吃,教子不吃,就是为了饿教授的话,那威廉只能鼓掌恭喜眼前这两位有着远超双胞胎的境界了。
他和小天狼星一起进了厨房,开始展现那并不怎么样的厨艺。
半小时后。
简单朴素的菜品摆在了桌上,而在它们之中,混入了一大盆煮好的豆子——是应急食物,豆子罐头。
“吃吧,哈利。”
威廉给自己弄了一碗豆子,“虽然没有复活节彩蛋吃,但是起码它们都是圆的。”
从阿兹卡班到霍格沃茨
三四二 每个格兰芬多都是危险品
“见鬼!什么时候了!”
赫敏慌慌张张的从床上爬起来,下意识的就把手伸到了脖子上,在那里,一根细细长长的精细链子上,小小的发亮的计时器安安稳稳的躺着。
就在她把手指放在计时器上准备习惯性转动的时候,她终于醒了过来。
“呼~~~”
‘假期了,已经不需要了…’
她终于想起了这个事情,看了眼仅剩她自己的宿舍,这才懒洋洋的看起了时间。
这在往常是绝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但是在现在…
‘都九点了吗?’
不过时间对她来说,没什么意义了——她脖子上那个小巧的计时器有着打断时间的作用,在过去差不多一年内,她的作息被完全打乱了。
因为课表的原因,她每天都需要用那个珍贵的时间转换器来为自己多争取起码一个半小时的时间,在课多的时候甚至需要三个小时或者更多。
这严重的破坏了她的作息规律,她需要度过比别人更长的白天才能休息,而仅有的休息时间,她又得完成远超出其他人的作业,这同样是对她休息时间的侵蚀。
长期睡不好让她脾气也暴躁了许多,更没有足够的精力像往常一样大量阅读。
但这是值得的——这是优等生的必须要度过的难关。
在霍格沃茨,想要获得足够的OWLs证书,就必须要这样,历届学生中的最优秀者都是这样度过的,从三年级到五年级,使用转换器来选修足够多的科目,并以此来获得多本证书。
但是那种足够拖垮精神的时间旅行不是什么浪漫的征途,在第二周的时候,她就差点搞混了课时。
为此她偷偷问过现任的男子学生会主席,珀西告诉她——‘这是一段相当艰苦的旅行,但是在熬过去后,你会庆幸你经历过它。’
“还有两年时间,别人做的到,你也可以!”
在空荡荡的宿舍中,赫敏给自己加油说道。
哪怕不用照镜子她也知道现在自己的样子很糟糕,头发没打理,脸也没洗,更重要的是,没用魔法遮蔽,那些因为作息混乱产生的黑眼圈一定出来了。
但是没关系,宿舍里那些女生都不在。
放肆了一小会之后,她终于穿好了衣服,开始盘算今天该做点什么——哈利去了小天狼星家,罗恩回到了自己家,而自己昏昏沉沉的忘记了和家里通信说自己改主意了…
‘不过也好,他们肯定能看出不一样的地方来…我回去肯定也是要好好休息的…’
对着镜子确认了下,她犹豫着看了看自己的牙齿,用魔杖比划了下,最终还是放弃了对门牙施法的念头。
但心情也因此不怎么好了。
“两个混蛋!偷偷自己跑回去了!”
她嘟囔着生起了闷气,趁着没人能看到,赌气似的踢起了鞋子,直到到了休息室的中央。
但休息室也没人,今天毕竟是复活节了,想睡懒觉的还没起来,有娱乐活动的这个时间也不可能留在这里。
百无聊赖的看了一会书后,赫敏果断站起来,朝着休息室的入口走去。
不知道为什么,一个奇怪的念头从她脑海升起——趁着现在整个城堡没什么人的时候,好好的在这个城堡各个隐秘的角落逛一逛,以便发现这个城堡隐藏着的秘密。
比如说,类似桃金娘的盥洗室那样,几乎无人踏足的土地。
——
“所以,我不能施法?”
“当然不能,哈利。”
威廉坐在沙发上,朝着哈利摇着手指。
“校外施法是一项相当严厉的指控,轻则开除重则直接把人送到阿兹卡班,你要时刻警惕着,让自己远离这种容易触发却又后果严重的危险。”
“可,赫敏…您不是说…”
“那又是一回事,她是在我允许的情况下紧急避险,虽然我现在同样可以授权给你,但是我是不会让你养成那种坏习惯的——阿兹卡班可不是什么好地方,我希望你这辈子都不要和它扯上什么关系。”
作为英国魔法界唯一一所学校的教授,威廉自然是有一点点特权的,不过这权利使用起来很麻烦——他必须要打报告证明授予学生这份权利是合适的。
事情卡这么严格的原因也很简单——这事是保密法管辖范围内的,对一般巫师属于禁忌。
但即便如此,旁边的小天狼星还是发出了感慨的声音。
“不愧是你,哈利,我们当年想都没想过和教授申请在假期施法的事情!”
这句话惹得威廉盯着他看了一眼——当着教授说这种话,他是生怕哈利回校吃的禁闭太少了?
“你该去完成作业了,哈利,我记得卢平教授和我说过,他布置了些很有趣的作业,我想其余教授应该也是这样吧。”
“是!教授。”
看着笑眯眯的威廉,哈利突然就觉得自己刚刚是被什么恶咒诅咒了,居然有勇气去问这种会死人的问题。
几乎下意识摸到魔杖靠它取暖的哈利在答应之后就立刻朝着自己在楼上的房间冲去,脚步都不带停歇的。
小天狼星看了眼跑的比地精还要快的教子,张大了嘴巴,好半天才用抱怨的口气开起了玩笑。
“他也太听你的话了,威廉教授。”
威廉抬起头,用同样的微笑盯着小天狼星。
“你也别闲着,布莱克先生,就我个人来看,你需要好好去看看烹饪魔法的相关书籍,否则在后续的报告中,我很难说服麦格教授同意哈利在大部分假期和你待在一起。”
虽然这么说有点不近人情,但是这还真不是威廉小心眼算昨天的账目。
尽管理论上来说,作为哈利的教父,小天狼星应该有哈利的抚养权,但是他其实并没有…魔法部的法律不支持这条理论。
而且,哈利毕竟是不同的——为了哈利的安全,魔法部部长过来找到威廉给予他等同傲罗的施法权利,而麦格教授那边更是把他这个正式教授派过来看护哈利…
别说是法律不支持小天狼星,就是真的支持,威廉也相信魔法部会以前所未有的效率通过一部新法律的。
在哈利十七岁,也就是在魔法世界成年之前,有无数人会死死盯着哈利监护权的问题,要不是邓布利多亲自背书在德思礼家哈利会是最安全的,整个魔法界不知道有多少人愿意帮忙照顾这个孩子。
作为校方代表,考虑哈利自己的情绪,威廉已经把要求放的很低很低了。
谁家监护人陪着孩子一起打游戏的时候打的比孩子都嗨?或许有这种——但是当着教授的面还玩的这么嗨的,有吗?
威廉甚至都没挑这个毛病,只是让小天狼星试着把饭菜学会——起码不能说一个假期回去,两个人因为饥一顿饱一顿废寝忘食的玩游戏把身体搞垮了吧?
这点要求都不提的话,他来干嘛,旅游吗?
复活节假期过了,他难道回去和教授报告说——‘麦格教授您放心,一大一小两个格兰芬多活的非常开心,虽然他们贪玩饿瘦了,作业也没怎么完成,但是小天狼星的确是合格的监护人…’
这话说出来太亏心了…他得对得起学校的工资。
“做饭?”
“对,起码要会做饭,不能说你们两个都饿着…”
小天狼星嘀嘀咕咕骂骂咧咧的离开了,临走时候从书架上翻找了半天前任主人留下来的食谱,最后满意的带着一本离开了——小天狼星出手太豪爽了,对方把大部分家具原模原样保留了。
不就是做饭吗!
把火点起来,对食材用几个魔法就弄好了,他又不是没见过做饭的巫师!
——
城堡好玩的地方并不多——或者说,对一位格兰芬多来说不多。
几乎每一个格兰芬多都会在入学之后不久开始对城堡隐蔽处进行探索,尽管成果不一,但就平均水准来说他们把其余学院远远抛在后边。
虽然赫敏这个学期专注于使用时间转换器学习,但是因为两个时间的同一人不能见面的转换器规则,她在这学期找到了不少适合藏人的地方。
但要命的事情来了,这些地方没法分享。
除非到了六年级,不然她必须持续使用那个时间转换器,而这些隐秘的地点如果被分享的话,那就很有可能被哈利他们发现。
想到这里,她甚至想把脖子上那个该死的时间转换器摘下来扔掉——她都快失去和朋友交流的时间了!
但不能,她需要第一…况且就算是要摔掉,她也需要把转换器好好还给教授,让她转交给魔法部。
于是,她开始赌气式的闲逛起来。
“赫敏?”
突兀的声音传来,赫敏立刻收住了刚刚像是要踢飞什么的步伐。
‘遗忘咒的咒语是——我在想什么?’
她装出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看向了声音的来源。
是金妮,她正捧着什么东西,在那边犹豫的转着圈子…明明天气不算很热,但是脸却红扑扑的。
“怎么了?”
因为是罗恩的妹妹,加上去年之后两人私下交流比较多,算是熟人了。
“嗯…”
金妮犹豫了,眼神开始飘动,“那个…那个…哈利他在休息室的吧?”
???
赫敏看了眼那个包裹,发现它像是装满了很多圆鼓鼓的东西——应该是彩蛋?
“复活节彩蛋吗?”
“嗯,”金妮点点头,“我弄了些鸡蛋涂成了彩蛋的样子,准备…准备给罗恩送一些。”
复活节彩蛋比起去年情人节的那份情书需要的勇气少很多,但是洛哈特教授那边毕竟可以匿名…
乱七八糟的想法从金妮脑海中浮现,她自己都不确认自己说了些什么。
看她乱糟糟的样子,赫敏一时间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去告诉她罗恩已经回家了这个事实。
但是瞒肯定是瞒不住的,而且也没有瞒的必要。
“诶?”
“罗恩回家了?哈利也不在校?”
在得知这个事情之后,金妮的勇气一下子回来了——她本来就是风风火火的性格,连自家兄弟都觉得她像极了妈妈。
“罗恩居然没有和我说!甚至连一封信件都没有!”
“弗雷德和乔治也是——罗恩回去了,他们两个人居然什么都不知道!现在还在学校图书馆待着做作业!”
她是真的生气了,清晨就起来去厨房拜托小精灵然后弄到鸡蛋。
把鸡蛋煮熟后,又耐下心来在上边画了半天,结果罗恩居然偷偷回家去了,什么都没有告诉她!
本来彩蛋还有分给留在校内的两个哥哥的,但是现在没有了——什么都不知道,罗恩回家也不知道!
她气鼓鼓的把半上午劳动成果放下,然后和赫敏坐在了一起,一边分享着,一边吐槽自己的哥哥。
——
“适量是多少?”
厨房里,小天狼星看着菜谱,一脸懵逼…
赫奇帕奇的巫师操作起来轻松的食材为啥在他手里那么不听话?
简直比学习新魔法都要困难!
为什么麻瓜的菜谱比赫奇帕奇的菜谱还要复杂呢?
挥动魔杖,把锅里的东西用魔法毁尸灭迹,随后拿出新的材料来。
“做饭这么复杂,为什么赫奇帕奇的那些家伙乐此不疲呢?”
他是真的不理解——小时候在布莱克家有家养小精灵,后来读书去了霍格沃茨又有家养小精灵,放假去了詹姆家,伙食也不用他帮忙,毕业之后加入凤凰社,凤凰社有专人负责伙食。
打败伏地魔后他就去了阿兹卡班,阿兹卡班的伙食也不用犯人操心…
“昨天还好好的,现在…”
他小声吐槽着威廉,回想着刚刚到底有什么地方惹得那位威廉教授弄出这么变态的命令来,但是半天无果。
新的食材磕磕碰碰的进了锅,在魔杖帮助下叮叮当当的跳动起来。
“得找几本魔法食谱…”
“…”
“对了,还有卢平那个家伙!”
他突然想起重要的事情了——先前似乎提到了卢平,那家伙布置了不少作业!
“明明当时吐槽作业多的人还有你呢!”
半吐槽着回忆,他突然闻到了什么不好的味道。
“不好!又糊了!”
手忙脚乱后,一锅毒药出来了…
他面不改色的拿起魔杖来,轻轻挥动,食物消失…
嗯,下一份。
从阿兹卡班到霍格沃茨
三四三 魔杖比这玩意好用多了
食物是生存的必备品,是名为烹饪的魔法创造出来的奇迹,是比万花筒还要绚丽的色彩,是巫师和麻瓜都无法回避的存在。
但是,就像魔法有施法失败的说法一样,烹饪也会制造堪堪能被称作食物的垃圾。
起码现在是这样。
威廉看着桌上炸糊的薯条和半生不熟的鱼,对哈利以后的生活不抱有太大的信心。
怎么说呢,努力是有了,态度也很诚恳,一个中年人都在桌边拼命赔笑了,你还要怎样?
可,炸鱼薯条都能搞砸了,其余的菜品真的能相信吗?
“哈利,你去外边弄些吃的——外边的餐厅你应该熟悉吧?”
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毕竟哈利是在这边从小长大的,哪怕德思礼家不太愿意带他去餐厅,这么些年下来,他也应该对周围的地界门清了。
“我们可以打电话让他们外送!”
像是要弥补什么一样,小天狼星飞快的说出了他在正常情形不会说出来的话。
“不一样的,有些店铺可能不提供相关业务的——”威廉打断了小天狼星,朝着哈利点点头。
“是,教授。”
哈利终于明白有些不对了,爽快的答应着,套上外衣就外门外走。
小天狼星也醒悟过来了,他匆匆的从口袋掏出一大叠钞票来,直接塞到了哈利手中——看得威廉都想瞪眼睛,哪有这么个给孩子钱的?
不过哈利也慌乱的没有意识到这到底有多少,心不在焉的就打开门离开了。
估摸着哈利走开了,威廉朝着小天狼星耸了耸肩膀,然后坐在了椅子上。
“好吧,我必须收回先前的话,布莱克先生,你在做饭上实在是没什么天分…”
他用手按住了额头,“我们得想些其它的法子,雇佣厨师是不可能的,保密法肯定不允许,你得找一只家养小精灵——虽然我么不清楚纯血家族是保持自家仆人的数量,但是我想这对你来说远没有其余巫师家庭难。”
——
‘他们在为什么争吵?明明昨天还好好的。’
哈利走在路上,虽然口袋里装着他从来不敢想象的财富,但是他现在根本无心去享受那份快乐。
‘是因为做饭这事吗?其实我也可以帮忙…起码我会炖汤,在德思礼家我经常负责照看汤锅…’
但少年的忧愁来的快去的也快——虽然教授和教父可能吵架了,但是能和教父一起生活的巨大喜悦让他根本没法多愁善感,一想到未来的美好生活,快乐就源源不断的从他脑海中浮现出来,把那些不愉快撕得粉碎。
因此,不多时,他就意识到了自己现在是多么富裕。
在霍格沃茨中他经常发现自己和那些巫师家庭出身的孩子有着巨大差别,他的思想和赫敏反而是最贴近的,虽然他们都在努力适应着巫师的社会,但是麻瓜世界的十一年生活还是给他们打上了深刻的烙印。
哪怕是在古灵阁有着一堆黄金,但哈利从来没有把它等同于麻瓜世界的财产——他在霍格沃茨有着足够的零花钱,而在麻瓜世界,他连一顿像样的午餐都吃不起。
“这个,这个,这个…”
哈利愉快的点着那些他看着不错的食物,或者他很早前就希望尝试的食物,点了他们三个人绝对没法吃完的份。
直到离开店面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失误,半是懊悔半是认命的朝着家里走去。
自然的走过街道,自然的走过那些灌木和栏杆,自然的回到家——走着走着,哈利笑了起来,他第一次发现原来在女贞路这个地方,走路也是件令人愉悦的事情。
把外带的食物放在地上,哈利愉快的掏出了钥匙——这是他从未正常拥有的东西,之前如果他回来了那个所谓的家还没人的话,他就只能傻乎乎的在外边等下去。
直到这时候,他才想起来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刚刚教授好像是在和小天狼星吵架来着?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加快了速度,并埋怨自己没有快点把饭菜带回来。
然而,在门被打开之后,哈利却看到了奇怪的事情。
教授和小天狼星正在那边,聊的异常开心。
“诶?”
哈利拎着餐盒站在了哪里,整个人愣住了——发生了什么?
“回来了?”
威廉冲着哈利招了招手,“先不忙着那个,我们在谈论一些有趣的事情,你可以过来听听。”
“有趣的事情?”
“当然,不过有一些不太适合你,但是听听也有好处,对你来说,只要不去触碰黑魔法,大部分的法术都可以勉强作为成长的养料了。”
这话不是威廉灌鸡汤,依照哈利目前的学习进度,哪怕是六七年级提高班要学的东西都能看懂了。
哪怕是他和小天狼星交流的都是可以用来实战的较高级技巧,对哈利来说也是需要思考就能接受的东西。
“所以,食死徒基本上都是死咒起手?”
威廉接回了先前的话题,“他们的施法姿势统一吗?”
“着装呢?”
“一般是多少人行动?”
作为当年被陷害成第一食死徒的人,小天狼星对食死徒还是比较了解的,更别说他还有十年如一日的对被关押食死徒的观察日记。
因为不怎么涉及黑魔王,威廉问起来也颇为放心——能弄到一手资料的人不多,肯耐心回答他这些近乎无聊的人就更没多少了。
要不是说起小精灵来,威廉自己都想不到这一层。
小天狼星本人是犹豫了许久才决定回去找那只小精灵去——家养小精灵不是大风刮来的,就算他是纯血,别人也肯给面子,一时半会也不可能给他弄出一只新的小精灵来。
但说起小精灵自然少不了对布莱克家族的厌恶,而这又引起了当年阿兹卡班的回忆来,再后来就是发散性的和食死徒的战斗什么的…
哈利回来时候,小天狼星正就食死徒当年的所作所为吐槽着呢。
——
“吃吧吃吧,多吃一点。”
弗农看着和自己越长越像的达力,内心满是欢喜。
事业良好发展,家庭一切和睦,他还能有什么烦心事呢?
虽然那个叫波特的小子是这一切美好中唯一让人难受的存在,但是那小子现在滚得远远的,在那所破城堡里干着什么非法的勾当,那,除却感谢上帝的恩赐,他还能做出什么多余的动作?
“我出去逛逛,有人要一起吗?”
外边春光正好,弗农决定出去好好享受这自然难得的恩赐,顺带给妻儿发出了邀请——但很可惜,达力正在忙着对付一头小猪,而佩妮则是关切的在旁边看护着。
无奈摇了摇头,弗农哼着早就过时的小调迈出了屋子的大门。
他喜欢这种像是在自己领地巡视的感觉,在这种时候,他甚至连那个混蛋小子都能忍受。
“中午好啊,阳光真好,不是吗?”
路过一把摇椅的时候,他极为绅士的和晒太阳的前老兵打着招呼。
“中午好,今天的阳光的确不错。”
从天气开始两人寒暄起来,但是这种没什么养分的对话在持续了十几分钟后就没法继续了。
“那么,我先去那边看看。”
弗农用手杖指了指,礼貌的和眼前这位老兵告辞。
“哦,对了,你们家那个叫哈利的孩子也回来了?他长得真快啊——”老兵感慨了一句,“已经那么高了!”
“啊?是吗?”
弗农显示一惊,随后立刻装模作样起来。
那小子身上发生什么怪事都有可能,这么多年下来,他早就知道自己应该先把事情圆过去,再去考虑事情是怎么发生的了。
匆匆和老兵告辞之后,弗农根本没有了继续逛下去的打算了。
他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把他们家和那些稀奇古怪的事情联系起来!
既然老兵说看到了哈利,那么那个混小子一定是出现了!
‘我就知道那所破城堡不靠谱!说好的全日制住宿,结果…’
他黑青着脸就朝着自家的门走去——那个混蛋既然回来了,说不准就在他那个小房间里边猫着,然后看他们的笑话!
‘最好是被那个该死的学校赶出来了,没地方去了!’
他诅咒着,但是依旧保持着镇定,不紧不慢的朝着自家走去。
哪怕到了现在,他依旧坚持自己的看法,绝对不让自己家和那些乱七八糟的人联系起来!
——
“咕咕唔!”
吃过午饭的威廉懒洋洋的晒着太阳——春天太阳弥足珍贵,在这样的阳光下,哪怕只是躺着也不叫浪费时间。
然而,熟悉的叫声惹得他抬起了头。
窗台外,一直大号的猫头鹰叫了一声之后就开始用喙来敲击窗子了,毫无疑问,是威廉那只。
“你怎么飞来了?”
威廉笑着推开窗户,然后看着它挤着飞了进来——小天狼购买的房子的确够大,他在学校的办公室只能容纳小家伙跳进来。
用食指把它额头的毛弄乱,威廉揉了揉它的脑袋。
“我不是准备了足够的粮和水了吗?怎么飞到这边来了?”
“咕咕唔!”
它用喙轻轻敲了威廉的指甲,然后歪过头索要食物。
“这边哪有猫头鹰粮啊…我去弄点苹果吧…”
威廉无奈的摊开手,然后起身前往厨房。
“咚咚咚!”
楼下突然就传来了非常大的砸门声。
‘谁啊,这家以前的债主吗?’
虽然小天狼星搞得定,但是安全起见,威廉也迈出了房间,朝着楼下看去。
是小天狼星开的门,但是在开门之后他整个人愣在了那边。
很显然,他不认识来人。
但是来人显然认识这屋子里的人。
“哈利·波特!”
咆哮声炸开在客厅,给威廉吓了一跳额同时,也把相隔不远的哈利炸了出来。
威廉直接了当的拔出魔杖对准来人——认识哈利又知道这个临时地址,就算是昏迷咒击昏了也不过分。
“弗农姨夫……?”
从房间溜出来的哈利愣在了那边,迟疑着喊出了那个名字,让准备动手的威廉停下了施法。
但下一秒,弗农直接拔出了枪。
“我就知道,只有你们才会整天和猫头鹰一起待着!”
“我警告你们,离我家远点!”
他伸出手,近距离的指着小天狼星的脑袋,肘、腕、手,稳稳当当——只是没有枪、
“我不喜欢你们那些稀奇古怪的事情,我也多次告诉过你们,不要让——”
他咆哮着,但是说到半截时终于发现了不对劲,手中完全没有沉甸甸的感觉。
威廉在枪还没有瞄准的时候就把枪弄掉了,甚至连缴械咒都没用。
“哈利,”
他没看下边已经愣在那边的不速之客,拿着枪对准了侧边,然后手指不娴熟的按动——没动。
不着痕迹的再碰一下,按照以前看过的逻辑直接从内部把子弹底部敲击了,威廉装成自己开枪的样子,然后用另一只手虚空握了一下。
画面瞬间禁止了,小巧的弹头停在了空中,一动不动。
威廉伸出手指,扒拉了下,弹头应声落地。
一如阿兹卡班那些犯人描述的画面一样——对付麻瓜的魔杖,只要一些很巧妙的手段就能把它们弄的和树枝一样无害。
就像是三年级巫师的一个念头可以把麻瓜吹起来一样,成年巫师一个念头甚至能让这种毫无魔力的玩意自己炸了。
“有刀具的时候人们追逐更锋利的刀,有枪的时候他们又追求更强的枪,再后来是炮——口径越大越好,射程越远越美…”
“对破坏的追求永无止境,其余的东西我不敢说…”
“但枪械这种东西…”
威廉又掂量了下,右手一个响指直接让它浮空。
咔嚓…呲…
难听的金属变形声中,它的每个金属配件疯狂变形起来,生生被蹂躏成了一个铁块。
“就破坏力来说,魔杖比这玩意好用多了。”
他摇了摇头,把东西抛下去,还给了他的主人。
铁疙瘩和地面发出了清脆的碰撞,弗农稍微看了眼就知道它绝对没得救了。
等他看完,威廉才又是一发响指。
变形的铁块开始拉伸,变形,然后恢复成原来的模样。
“从其它方面来说,更是如此。”
从阿兹卡班到霍格沃茨
三四四 用契约来确保
虽然威廉从未见过德思礼一家,但是来之前他已经做好功课了。
校方对哈利是相当重视的,尽管威廉还没搞清楚这出于什么原因,但是麦格教授已经事先告诉过他了——‘尽量不要和德思礼一家发生过度的冲突,适当的警告可以,但是不能过火。’
简单来说,他这边不撕破脸就好,校方会派来唱红脸的。
于是,他轻轻碰了一下脚尖,下一秒,他直接出现在了楼下——虽然因为学校场地问题导致训练有些困难,但是这两年他一直没有放下幻影移形的练习。
“嗯…”
威廉看着德思礼先生,随意的打了个响指,那把枪飞起来,落到威廉手中。
“你好,德思礼先生,如果我没搞错的话。”
弗农盯着威廉,太阳穴上的血管跳得都快爆炸了,但他最终还是没有说话。
“贸然造访的恶客还带着枪,德思礼先生,按照城堡法,我似乎有无限的自卫权利。”
“按照法律,你们这些家伙就应该绑在十字架上烧死!”
他气势汹汹的朝着威廉喊道。
“教法已经过时了,先生,但是城堡法还在适用…”威廉摊开了手,一个响指拖来了椅子和桌子,“不过我们暂且不需要讨论这事,如果有可能的话,我们坐下来谈谈吧。”
他率先坐在了桌子的一边,甚至把那把枪从桌上递还了过去。
“请坐吧,德思礼先生,虽然这次见面比我想象的早一点,但现在也不差。”
弗农犹豫了下,最终还是坐了下来,握住了那把枪——虽然眼前的年轻人轻描淡写的把它贬低到一文不值,但是冰冷的枪管是现在他获得勇气的最好来源。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威廉,霍格沃茨的教授。”
威廉对着自己比了下,然后转头看向了小天狼星和哈利,“哈利,布莱克先生,你们过来一下,我想这场谈判需要我们三个人参与。”
在威廉说出哈利的名字时,弗农的手抽搐了下,但是最终还是选择了什么都没说,他只是在打量着一切,想从混乱的情况中分析出可用的信息来。
他的目光从桌子到椅子,再到周围的装饰。
垃圾袋,游戏机、部分更换的家具、整理出来旧物…
最终,他不得不得出一个可悲的事实——这伙自称为巫师的家伙并不是临时起意占据了这里,而是真的把这边当成自己的家了。
“虽然这么说有些失礼,但是德思礼先生,我想你还没介绍你自己呢。”
等到小天狼星和哈利坐在两边,威廉这才冲着对面的德思礼说道。
“不是我故意失礼…”这话本身就充满了失礼的味道,但是威廉就像是没听到一样,“但是你们已经搞清楚了一切吧?”
“当然…”
威廉点点头,然后开始睁着眼睛说瞎话。
“实际上,我们之所以到来,就是为了调查德思礼先生的严重违法现象,并做出补救和惩罚来。”
“我可不和你们一样!”
威廉的话显然触怒了对面的家伙,他直接了当的用咆哮把自己划分了出去。
“是不一样,所以两边的法律你都触犯了,”威廉点点头,“屋子已经被魔法隔音了,就在我尝试那把枪的时候,所以咆哮不能解决什么问题,先生。”
“根据哈利的描述,”威廉看了眼哈利,“你家虐待儿童且使用童工这件事是确凿的。”
“你是那所学校的教授,又不是哪个该死的团体的调查员!”
弗农的声音更大了,“我收养了他,喂养了他十三年!”
“毫无疑问,德思礼先生,所以哈利会在成年工作之后向你支付六百加隆也就是大约三千英镑的抚养费用。”
威廉点点头,丝毫不反驳德思礼的意见。
这个巨大的数字把哈利吓了一跳,别说六百加隆了,他一个西可都不想付给德思礼家的人!
尽管如此,他还是没有出声反对,只是把目光投射到威廉的身上。
“三千英镑…”
弗农的脸上阴晴不定,他不再像先前一样咆哮了。
“好吧,如果是这样,我没有太多意见。”
“先等一下,德思礼先生。”威廉摇了摇头,“因为你没有提供良好的住宿环境,实际上在十一岁前,哈利一直在碗橱睡觉——因此,我们需要扣除六百英镑的抚养费。”
……
“因此,这边还需要扣除一百英镑,折算下来,哈利需要在成年后支付一千五百磅的抚养费用,”砍了半天之后,威廉最终给出了一个让哈利好受许多的数字。
“如果没有什么追加诉求的话,我们大概能得到这样的一份协议了。”
威廉一边说着一边让羽毛笔工作着,一份最终的协议稿很快达成了。
“如果你没有什么意见的话,请签字吧,德思礼先生。”
最终稿很简单,也不存在什么花纹之类的东西,写的一目了然。
大致就是德思礼家收养哈利到十七岁成年,而哈利需要在成年找到工作的第一年支付一千五百磅的抚养费用。
确认上边没有文字陷阱,也不会敲诈自家之后,弗农嘟囔着签了字。
虽然和这些奇怪的家伙待在一起依旧让他难受,但是不算太少的一笔意外收入让他看哈利也顺眼了些。
“所以,就这些了?”
过来威胁反而签署了一份乱七八糟的东西,虽然有些获利,但是他还是一刻钟都不想在这边待着了。
“是的,就这些了,德思礼先生。”
威廉点点头,收起了合约。
——
“解决了个大难题。”
在那位德思礼先生走后,威廉伸着懒腰吐了口气,心情愉悦。
哈利反而是一脸不开心——成年之后付给德思礼家三百个加隆?开什么玩笑!
“那是你必须支出的,哈利,”威廉一边收着契约,一边对哈利说道,“我知道,你肯定不喜欢那段生活,但是毫无疑问,你在德思礼家活了十一年,这笔报酬是你应该支付的。”
“能用钱买断的,是最便宜的,哈利。”威廉边说边看着旁边的小天狼星,“布莱克先生,我希望你不要帮哈利出这份钱,让他用工作后的薪水来支付。”
“好吧…”小天狼星稍微犹豫下就答应了——反正金额也不大,眼前的这位教授带着考察的任务来的,这种小事他是不会拒绝的。
“那真的是太好了。”
威廉把羊皮纸卷起来,收好。
这个结果对得起他先是恐吓再是胡说八道再后来又砍价的一连串操作了。
把哈利收养到十七岁成年,然后哈利支付抚养费这是个双向契约,一旦签订了就不容更改了,毕竟羊皮纸上有着魔法存在。
收养本身就意味着哈利成为德思礼家的一员,除非德思礼先生一下子精通魔法找到原件并用远超出威廉的实力修改,不然就算他把哈利赶出家门外加登报断绝关系都没用——魔法打上的补丁只认魔法,不认麻瓜那套。
他不知道麦格教授怎么想怎么安排的,但多这么道保险准没错。
反正根据阿兹卡班关进去的拉文克劳诈骗犯反馈,这种用魔法补充魔法的套路相当好用,他们要不是去古灵阁出手的麻瓜货币多了点,是绝对不会翻车的。
——
“所以,威廉教授,你最终和德思礼先生签订了这份契约?”
麦格教授的办公室里,威廉正在汇报这个假期的见闻,顺带把契约的原件交了上去——这种可能成为突破口的东西当然是扔给学校的好,邓布利多守不住的东西他肯定守不住。
“是的,麦格教授,”威廉忍着打哈欠回应道,他为了把这东西交过来,连假期都没过完就返校了,安全起见坐的骑士公共汽车,一路上被晃的有点瞌睡了。
“契约做保障的话,起码出现去年暑假那种状况我们有法子应对了,而不是需要去说服德思礼家继续接受哈利。”
要不是去年的事情他也不至于用契约来确保哈利不被赶出去,实在是…
“辛苦你了,威廉教授。”
麦格教授若有所思的把契约原稿收好,然后又关切的问起了另外一个问题,“你觉得让小天狼星收养哈利这事怎么样?”
‘我离开时候小精灵还没有谱呢…’
威廉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个,但是小天狼星既然说了要找,那大概率是找的到的。
“我还在调查中,目前看来,有些小问题,但是小天狼星还在努力弥补。”
“他在这事上倒是意外的可靠。”
……
威廉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好了,就这样吧…如果不介意的话,能和我一起去找阿不思吗?我想他今天应该在办公室。”
自然是不介意的——邓布利多是城堡里最神秘的人,但作为第一白巫师,他站在那就顶得上半个图书馆了。
可惜,就算是院长都不是每一次都能找到这位不知道在干嘛的校长。
也就小天狼星的谣言最为猛烈时候校长容易见,现在的邓布利多比往常忙的多,就威廉听到教授们的闲聊来看,校长光是圣诞后到现在的学期就出国了好多次。
——
“契约?”
邓布利多从椅子上站起来,脸上稍微有些疲态。
威廉注意到,去年找到的那本日记正在桌上漂浮着,在旁边,一摞羊皮纸上最上方的那张正写着它的所有秘密——产地、材料、页数…
“是的,契约。”
麦格教授重复着,“威廉教授试图用契约来补充那个防护魔法,但是我不确认是否可行。”
“有趣的问题,米勒娃…我觉得应该可以,但是我们需要一点实验来证明它。”
邓布利多朝着麦格教授点点头,然后又看向了威廉。
“抱歉,威廉教授,你能在这边稍微等等吗?我想我需要米勒娃做一些实验。”
“当然没问题,教授。”
毕竟是诈骗犯常动用的手段,哪怕是邓布利多也不是太确定——哪怕他是第一白巫师也不行,术业有专攻,该不会还是不会。
‘但是…我也可以去的吧?’
威廉有点想不明白,按理说他这个当事人去了模拟会更好,但是为啥把他留在校长办公室?
换成别的地方还能说可能不信任的原因,但是谁会把不相信的人单独留在自己的办公室?
不过威廉很快就明白了为什么。
“威廉教授。”
墙上的壁画突然开口了——那是历任校长中的一位。
“有没有兴趣做个不违反校规的交易?”
“有关我们家族的那位唯一继承人——”油画说着,“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想我们可以签订一份契约。”
‘唯一继承人?’
威廉稍微愣了下,立刻明白了墙上这位的身份。
先前校方决定让小天狼星在霍格沃茨一直养伤的时候威廉就听麦格教授说过,布莱克家族曾经是校方的校董,他们家族中还出过一位校长。
“您是指,小天狼星·布莱克?”
“是啊,我那不成器的没有用的玄孙,”画像上的布莱克看着威廉,狡黠的眯缝眼半闭着,不让人猜出他的真实想法。
“你见过他了?不不…”
威廉摇着头,“你应该刚刚见过他!”
哪怕是有校方的背书,前任校长的油画也不可能随意相信一位年轻的教授,更别说和对方做一次和自家继承人相关的交易了。
要签订契约必须要付出代价,而对方愿意支付代价就意味着在他看来,这件事是有把握的。
‘在哪?’
‘不可能是布莱克的新家,那边开始就没有魔法痕迹。’
‘只有布莱克家的老宅——是了,我返校后小天狼星肯定急急忙忙回去找家养小精灵了…’
“您可以通过布置来看到另一处的场景?是仪式?残留的法术?传承的器具?”
威廉快速做着推测。
但是墙上那位油画却摇了摇头,“这不在交易范畴,教授。”
“我能提供给你的是一份财宝,那起码价值三千加隆,由阿不思作保。”
他开出了自己的价码,防止威廉继续猜测下去——再推测下去,这位教授就要把仅剩的秘密全猜出来了。
“可…”
“败家子是家族传承必须要回避的问题,所以我们不会把财富全部传承下去。”
“所以,威廉教授,”他看着威廉,“这对我们双方都有利,阿不思也不会允许我陷害他的教授…这次交易,你有兴趣吗?”
从阿兹卡班到霍格沃茨
三四五 返校与即将开始的学期
“所以,您的意思是——让我催促小天狼星·布莱克成婚?”
虽然不知道前多少任校长的话说的云山雾绕的,一会是纯血的荣光,一会是布莱克家族的辉煌,但是看在三千加隆的说服力上,威廉相当有耐心的完成了这次的解谜。
“虽然你对继承布莱克荣光这件事有所偏颇,但是也没差太多。”
老校长的画像用一种听起来就很狡猾的语气说道。
‘有什么偏差!就是来自祖宗的催婚!’
威廉隐蔽的翻着白眼——小天狼星到底回自己老家之后做了什么,惹得自家玄祖父在霍格沃茨找说媒的!
“恐怕我不能胜任,”威廉稍微思考了下就用委婉的语气回绝了,“我和小天狼星先生只是在一些事情上有交集,在这种事上我显然是不方便提意见的。”
做人做事最忌讳交浅言深,或许卢平能在这个事上和小天狼星开玩笑,他和小天狼星的关系可没那么好。
为了让自己的话更有说服力,他又反手卖了麦格教授。
“要我说的话,布莱克校长,麦格教授才是最好的人选,她可是小天狼星的老教授了,到现在小天狼星还是…嗯,很尊重她的意见的。”
这话说的有点谦虚了,不过两位当事人应该都不介意。
“米勒娃不行,”画像上的老校长摇着头,“她不行,她是格兰芬多的院长,格兰芬多的学生我知道,院长说话的时候一个个安静的和蒲绒绒似的,等院长一走,呵…他们一个个闹腾就和皮皮鬼似的!院长说的话在他们兴奋起来后全都像是中了遗忘咒似的被一扫而空了!”
换成别人对学校的学生做出这样的评价,威廉就要掏出魔杖扞卫学校荣誉了,奈何眼前这位是老校长…所以他只好继续推出顶缸的人来。
“卢平教授也比我合适啊,卢平教授可是小天狼星最好的朋友,朋友的劝说他应该听得进去吧?”
“卢平?”
老校长的画连着摇了好几次头,这才开口,“卢平自己都没结婚,他去劝说小天狼星?”
…
额…
“那也轮不着我啊,您该知道的,很少有人能接受年龄比自己还小的人的劝说,”威廉一脸无奈的看着那幅画像,“我连震慑学生都得靠试卷,直到现在也是靠着先前的名头压着,您觉得我合适吗?”
“没关系的,威廉教授,我偷听了他们的谈话,小天狼星还是很崇拜你的…你也别把他当成多大的人,他现在不比一个刚刚毕业的学生好多少。”布莱克校长的画像摇着头,“一般的中年男子会开开心心的在老家和没毕业的学生玩探险游戏?”
???
!!!
玩探险游戏?
威廉脑海中一下子有画面了,一大一小两个巫师趴在布莱克家族的老房子里,从灰尘之中寻找着被尘封的魔法道具,在发现一个神秘的盒子后两人一起欢呼起来…
这的确不像是成年巫师该做的事情——不过放在小天狼星身上好像就特别合适了。
“那我也不合适啊…”威廉摊开手,“我目前还是单身呢,校长先生,学校公务繁忙,我就算是有心给小天狼星介绍,我也不认识合适的人选啊。”
“吱呀~”
门被打开了,布莱克校长的画像一下子不说话了,看向了门口
“啊,这门需要润滑了,米勒娃。”
邓布利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摸了下门。
“或许是因为访客太少的缘故,阿不思。”
麦格教授无情的指出了这可能是由于某位校长摸鱼太多导致的。
“啊,威廉教授,”邓布利多迅速转换了话题,“偶尔和先辈们交流下其实是个找到新思路的好方法——菲尼亚斯,你们聊的怎么样?”
菲尼亚斯?
这位布莱克校长叫这个?
“还算可以,哪怕是放到我任职的时代,他都是位相当优秀的教授——说真的,虽然传统巫师教育总是有那样或这样的不便,但是培养出优秀人才的几率的确高出不少。”
“但是能受到教育的学生或许只有现在的零头。”
邓布利多从另一个方面反驳了下,然后看向了威廉,“你的新契约的方法不错,威廉教授。”
术业有专攻,那些家伙毕竟是研究契约诈骗的…
说真的,也就威廉的确觉得哈利该为之前的收养付款,他但凡心黑一点,那位德思礼先生的房子可能都要换个姓了——花纹、装饰、字体甚至羊皮纸本身,要做什么手脚的话,简直易如反掌…
当然,全做完之后,他基本就能回到阿兹卡班捧魔法部的饭碗了。
“管用就好,毕竟我们需要让哈利在德思礼家待到成年,说真的,要是没有小天狼星,那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威廉摇着头,“我相信如果还是在中世纪,我或许就能等到要把我挂起来烧死的人了,那位德思礼先生是绝对的反巫师派。”
“完全有可能,我亲爱的教授,”邓布利多开着玩笑,然后习惯性的把手伸向了抽屉。
但是在下一刻,他果断的把手停下来了,装出了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天色不早了,威廉教授,一路赶来赶去辛苦了,早点休息去吧。”
‘甜食的篮子都露出一个角了!’
‘我说桌上怎么没有零食了!抠抠搜搜的校长!’
威廉腹诽着告辞,转身离去。
——
“聊的怎么样,菲尼亚斯?”
等到审批完麦格教授抱过来的一堆文件并签字后,邓布利多终于坐在了桌边,稍微休息了下就看向了墙上的画面。
“他不太愿意,阿不思。”
菲尼亚斯·奈杰勒斯·布莱克摇着头,“他的控制欲望不强烈,根本没有你和米勒娃说的那么夸张。”
“倒是你,阿不思,你真的打算把那个预言分享给这么一位年轻的巫师?”
“我还不确定,”邓布利多看了眼桌上漂浮着的日记本,眼神出现了罕见的不确信,“威廉教授是值得信任的,但是我不能确定他是否承担的起这个预言的秘密。”
“西比尔已经做出了新的预言了,但是我现在都没有破开谜题。”
“他比我的对手都要擅长诅咒,我不能确定他到底都在什么上边留下了诅咒,所以我必须一次次的确认之后才能选择把事情的真相分享出去。”
邓布利多用手抚摸着那本日记,“要是它是完好的就好了,汤姆用了不少防护来保护自己的记忆呢——我们的教授总是在一些不必要的地方过于优秀。”
——
“还是自己的办公室舒服啊。”
办公室里,威廉舒舒服服的伸了个懒腰——小天狼星的招待其实很好了,虽然他直到威廉走都没有学会做饭,但是生活上的细节还是相当用心的。
但那是小天狼星的家,是哈利的家,和他没什么关系。
躺在床上,他回想起刚刚和那位前校长的谈话来。
‘真是…让人不知道该怎么做选择的…事情啊。’
作为一位教授,威廉在校内是用了大部分力气让自己成为合格的教授的。
教导学生知识,提醒他们什么应该什么不应该,告诫他们什么地方不应该做不恰当的行为——凭心而论,他虽然有着保住教授职位从而继续使用霍格沃茨各种资源的想法,但是对待学生他已经足够尽职尽责了。
但即便如此,去年毕业的学生之中,已经有人进了阿兹卡班了。
身为英国唯一一所魔法学校,霍格沃茨既幸运又不幸。
除了像威廉这样的极少数,其余没被选中的小巫师几乎已经注定和魔法世界绝缘了。
因此,阿兹卡班里边的巫师全是霍格沃茨出身也不足为奇,毕竟霍格沃茨必须把有希望成为巫师的人全部录用了,不然那就太残酷了。
所以威廉在学生毕业上的控制欲几乎没有,哪怕是他相当看好的双胞胎,在怀疑两人试图在校内熬煮迷情剂时,他一样的差点申请对两人做退学处理。
虽然到目前为止,威廉自己的学生没有到阿兹卡班的,但是毫无疑问,这样的事情迟早会发生。
‘明明我对学生都这样放养了,为什么那位老校长还是一副我肯定会插手这件事的样子呢?’
‘难道是试卷出多了给他们的错觉吗?’
‘风评被害啊…’
威廉无奈的摇着头,“也不知道校内校外是怎么评价我的,明明就是些为了保证成绩出的卷子而已,怎么在他们眼中我好像是恨不得把一个学生从入学安排到入土一样…”
——
“阿嚏!”
休息室内,正在互相检查卷子的双胞胎一起打了个喷嚏。
“你感冒了?”
他们抬起头来,从彼此的眼神中读到这个问题,然后又很快得到了答案。
“见鬼了…这天气,一会冷一会热的——你错了三道题目。”
“你也是——明明我们错的地方不同,但我们到底是如何做到错的内容都差不多的?”
半天的思考后,乔治提出了一个猜想、
“大概是因为我们的底子差不多一样差,又在分别复习吧…”
“我现在恨不得掐死去年的自己,乔治,”弗雷德摇着头,“为什么魔法之间的联系这么密切呢?我只是想尝试下一种新的药剂,就能在三门以上的科目中找到相关的资料…”
“我觉得那时候的我大概想掐死现在的我,”乔治无精打采的附和着,“发明这种放飞思绪的东西,我们现在都要一板一眼的去查找资料来看它成功的可能性以及注意事项…”
“还不是教授的锅?天天给我们科普那些做实验做到把自己炸了的故事…他哪来的?”
“嘘…小声些。”
乔治朝着自家兄弟使着眼色,因为此刻休息室进来一个看起来愁眉苦脸的人。
他们理论上熟悉的朋友——赫敏·格兰杰。
为什么是理论上呢?
因为这个朋友实在是太过分了,简直无处不在。
五年级是OWLs年,各个教授的作业好险不要钱也不要时间似的大派送。
他们两个好不容易完成了所有的任务,准备找个地方重温过去冒险的幸福时光的时候,这位理论上的朋友就会鬼鬼祟祟的出现在那边。
要不是她是哈利的朋友,双胞胎早就给她告密者之类的外号了——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别人监视也就是偶尔看一眼,这姑娘简直是要从头监视到尾!
更过分的是,她似乎掌握着什么新的密道,往往两人看到她之后失望离开到达别的地方,却能看到这家伙居然提前等在那边了!
这简直是挑衅行为!
如果不是威廉教授不带三年级,两人都要怀疑教授把属于他们的活点地图给了赫敏让她来帮忙监视了!
“简直了,我觉得因为她时不时的盯梢,我这次考试能多拿一张证书。”
等到赫敏走过去,弗雷德抱怨起来。
“我觉得也是——她简直是个女版的珀西!”
两人挠头抱怨道。
“珀西现在好像也好多了,好多人都在说珀西变化了不少,但是赫敏——他们都在说她的脾气越来越奇怪了。”
“希望她能快点像珀西一样懂事起来吧…再这样下去,我要疯了。”
“我看难…而且你没发现这几天她很懒散吗?我估计就是打算放假好好休息,等到开学了再去盯梢我们!”
——
“为什么又要开学了?”
赫敏心慌意乱的走过休息室大厅,朝着自己的宿舍走去。
这是她第一次抱怨开学这档子事,在这个复活节假期,她甚至怀疑那个转换器之所以给她就是为了改变她的想法。
假期理所当然过的很满足——在许久的高压学习后,短暂的舒缓时间让她提不起什么学习的心来。
而在这段时间,最让她难受的人某过于原来是捣蛋鬼的双胞胎。
在假期的大部分时间,她都能看到两位在盯着习题做。
哪怕是强迫自己不要去看不要去想,要好好休息,她都做不到。
谁都知道,那是五年级最调皮的两个学生,但现在,在双胞胎认真做题复习的时候,她却在休息!
‘希望他们看看那些搞笑书籍吧…’
路过两人的时候,她忍不住看了一眼,更紧张了——为什么,快要开学了,你们两个还在做题?
你们不用休息的吗?
从阿兹卡班到霍格沃茨
三四六 学习和进步
“哈欠…”
“…”
新学期开始的第一天,走廊里到处都是犯困的学生,哈欠像是会传染一样,在人群之中蔓延开来。
四月春光明媚,加上假期之后还滞留在学生身上的散漫,两者结合起来,哪怕是麦格教授的课堂上都会出现打瞌睡的孩子。
赫敏就是其中一员,她此刻面无表情的走在最前面,看起来像是和什么人生气似的,路过之处,周围的学生甚至连说话的声音都小了几分,连困意都一扫而空了。
哈利和罗恩甚至需要偶尔小跑几步才能追上自己的朋友,但即便如此,他们两个还是能抽出时间来说悄悄话。
“她不至于吧…不就是不小心在课堂上睡着了…”
罗恩一边小跑着一边咬耳朵,今天的阳光实在是太好了,好些学生都不自觉的趴在了桌上,他自己甚至把需要变形的甲虫都一魔杖戳死了,也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
“她的课表,”哈利也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但他觉得现在还是小声一点好,“别忘了,罗恩,她的课表已经可怕到看不懂了…”
“有道理,”罗恩点点头,“她的课表恐怖的就像是珀西当初的课表一样…老实说,当时珀西也神经兮兮的,难道这是什么会传染的诅咒?”
“会传染的诅咒都是恶性诅咒,死人都很正常,教授说过的。”哈利下意识的说道。
“好吧,又是教授…”罗恩耸了下肩膀,“珀西也是,弗雷德和乔治也是——妈妈在复活节一直都在感慨,他们俩居然能在五年级排到前列,这简直是奇迹!”
“对了,”罗恩想起什么似的,“妈妈让我给你带了熏肉和毛衣来着,我昨天忘记了!”
他和哈利昨天倒是在返校的列车上见了,但是因为好些人聚在一起打牌的缘故(毕竟除却五年级的人以外,作业都很少,复活节假期也不需要像是开学那样在开学上补暑假作业),大家都给忘记了。
“小天狼星和我倒是买了很多东西,还在箱子里,”哈利也想起来箱子里堆积的礼物——他们昨天玩的太累了,回来之后就躺下了,礼物什么的完全忘记了。
“说起来,假期过的怎么样?”
“很酷!”哈利毫不犹豫的说出了这句话,“我们还去了小天狼星的老宅,不过…”
“你们两个还要墨迹到什么时候,下一节课要开始了!”
赫敏的声音传来,她气鼓鼓的看着哈利和罗恩。
‘明明还有二十多分钟…’
两人不约而同的想着,但是没人敢反驳。
“抱歉…让一下!”
路过走廊的时候,一位教授的声音在拐角响起,下一秒,一大捆新鲜的被捆好的草药就从上空飘了过去——草药的根被处理的很干净,没什么泥土。
随后,一位魁梧的教授举着魔杖跟了过来,他乐呵呵的看了眼三人,发现不是自己的学生后又用魔杖操控着草药继续前进了。
“这才四月吧?”
“除却特别珍惜的几种,温室的草药不怎么看时间的。”
赫敏情绪似乎好了些,她开口解释起来。
“怎么运来这么多草药?”
罗恩一脸惊奇,“斯内普准备了什么新魔药?不应该啊,魔药课不是在今天啊。”
“从式样来看,应该是做疗伤的魔药的——”赫敏稍微回想了下,“而且,不是只有我们需要上魔药课,更别说魔药课教室还在地下呢,这是二楼。”
……
威廉办公室的门已经打开了,窗户也开着,但即便如此,那三口巨大的坩埚熬煮时发散出来的类似青草的气息依旧充斥着整个房间。
同时熬煮三大坩埚魔药虽然算不上什么巨大的挑战,但是也不是普通巫师能去尝试的。
‘老实说,办公室实在不是个熬煮魔药的好地方。’
威廉看着缩在角落时不时发出抗议的低叫的自己猫头鹰,摇了摇头。
没养它之前都是在办公室熬的,做好通风就没什么大问题——适当搭配一下,魔药残留的气息就不会太过古怪,甚至还有一股很好闻的草药香气。
‘下次得到教室里直接支坩埚了,今天的魔药其实还有股青草香呢…就是熬煮的量多了些。’
“威廉!”
亚当斯的声音响起,隔着老远。
“草药很稳定,直接进来就好了。”
威廉隔空回应——再得心应手的魔药,他熬煮的时候都是要做好防护准备的。
一大捆新鲜草药从门口堪堪擦着门进来了,随后是跟在后边的亚当斯。
“青草的味道——疗伤药?”
亚当斯吸了吸鼻子,看向了三口巨大的坩埚。
“熬煮这么多,斯内普教授看到了会骂死的吧?你这简直像是在熬煮龙粪似的…”
???
我招你惹你了?
这是三锅给学生喝的魔药,怎么在你口中就成了熬煮龙粪了?像话吗?
再者说,好端端的,你们煮龙粪干嘛?
或许是威廉的眼神太有攻击性,亚当斯直接解释了起来。
“一些特殊的草药光是加龙粪肥料是没什么用的,高端些的肥料都是需要再加工的——你那种眼神是做什么,我们又不是放在锅里煮,堆在那边发酵时候内部温度会很高,就像是煮一样,当然我们会用魔法提供些温度的帮助…”
所以我熬魔药怎么就和你么一样了?
威廉没好气的翻着白眼——这也算是高难度制作魔药技巧了,怎么跑亚当斯嘴里成这样了?
“新鲜的草药,搞得定吗?”
“药效会不稳定些,但是理论上来说效果会更好,不过因为难用,基本上大家都喜欢处理过的。”
威廉检查了下草药,“这下供给绰绰有余了。”
“这么多伤药,你准备让他们打仗吗?”
“怎么可能啊,无非是学习下疗伤而已,海格弄来了几只巨怪,我准备让学生们实战一下,让他们感受下这一年学到了什么。”
“巨怪啊,那的确有点意思了。”
巨怪是不会魔法类伤害的,有教授看护的情况下,它只能造成皮肉伤,可控性非常高。
“这么多魔药,你准备让几个年级动手啊?”
“谁输了谁喝呗——”威廉耸了耸肩,“那些巨怪可是我好不容打申请通过的,卢平教授那套的确好用。”
ps:下午还有…这个点写不完了…
从阿兹卡班到霍格沃茨
三四七 晚饭前就是下午
【…抱歉,我家暂时没有繁衍新的家养小精灵的计划…】
【不过或许我能为你介绍两位可能的替代者…】
【名叫金币的家养小精灵,目前还在阿兹卡班服刑,如果你愿意出资为它赎身的话,它应该愿意为你工作。】
【名叫多比的家养小精灵,它目前是自由状态,正在寻觅合适的家庭——不过它需要加隆作为工资。】
办公室,小天狼星翻看着来信,看向了署名。
果然,是以前揍过的对头,斯莱特林毕业的冒着坏水的家伙。
正常纯血家庭怎么可能介绍这种完全不符合家养小精灵准则的家伙呢?这根本算不上介绍了,简直是一种阴阳怪气的侮辱。
‘可我又不是斯莱特林,我是格兰芬多啊。’
他摊开手,喊过自己的猫头鹰来,在它喙上轻轻弹了一下子,然后敏捷的躲开了报复性的啄手指。
小天狼星一边欢快的笑着,一边拿出猫头鹰粮来。
“拜托,帮我送一封信出去,我需要打听下那两个家养小精灵。”
他把食物托盘推过去,然后趁着这个空档开始写起信来。
那位威廉教授对他的最后一项要求就是他必须学会做饭或者找一只家养小精灵。
趁着那位教授回到学校,他就回去找自家的小精灵去了。
没法子,家养小精灵可不是蒲绒绒,到处都能看到,回自家是他能想到的最便捷的法子
然而并不可行,克利切那个家伙倒是还活着,但是家里已经没有年轻的小精灵了。
并且,就算想将就着让克利切来做饭也行不通——在听到要离开布莱克家的老宅子时,这个年迈的家养小精灵开始了疯狂的自残行为,哪怕是用主人的命令也不行。
所以,他现在不得不在暑期来临前找到一位新的家养小精灵,付钱的也比没处找好啊…
——
“巨怪?”
卢平的办公室里,正忙着批改论文的卢平被前来造访的威廉吓了一跳。
他正好好上课着呢,威廉就敲开他的办公室的门和他商议联合起来上一次大型课程——在洛哈特现场展示之后,威廉对上课的灵活性就高多了。
“那太危险了,威廉教授。”
犹豫了好一阵子后,卢平最终还是拒绝了这个颇有诱惑力的选择。
作为实战派,他能不清楚现场实习对学生的提升有多大吗?更别说这还是试卷派的威廉教授主动接受他的部分理论,这让他相当有被认可的感觉——别看威廉教授年纪小,但是就考试来说,权威性是连斯内普都要捏着鼻子承认的。
“校医院可忙不过来,我们和魔药学那边可不太友好——斯内普教授愿意为我熬煮狼毒药剂已经是极限了,而想要举办这么大型的活动,必要的疗伤药剂可少不了。”
“我已经熬好了,满满三大坩埚。”
威廉摇着手指,“一切准备就绪了,你要是愿意的话,我们就和其余教授调整一下课表,然后用一整天的时间来操办这个活动。”
魔药不被卡就好弄多了,卢平也放心下来了,他干脆把自己原先准备好的期末考试也提出来了。
“只是巨怪的话还有点太单调了,不如加入其它神奇生物,干脆弄成大型考核多好,事后直接记入期末成绩。”
“太功利了些,卢平教授,学生要是提前被困住怎么办?难道让巨怪傻乎乎的等在那边吗?”
这话说的让卢平有些怀疑威廉到底是想看学生打巨怪还是巨怪打学生。
“应该不至于…说实在的,前边被困住的学生,期末理论也应该不及格才是…”
“那就分设多条路口吧…”威廉想了想,补充道,“允许低年级组队好了,一年级三人组队,二年级两人,三年级单独应对…四年级增加巨怪数目…”
“另外分数也按照百分比算好了,怎么分就我们自己处理好了。”
“那五年级怎么办?”
卢平开始查漏补缺,他已经非常期待这次联合课程了。
五年级要参加OWLs考试,积极性怎么调动啊…
“五年级?没关系——他们绝对是最出色的那批,老实说,我怀疑他们可能把巨怪当成我打…”
威廉干脆开起了自己的玩笑。
——
“喜欢冒险?”
“三百个加隆的赎金?”
小天狼星看着回信,再次痛骂了那位坑爹的前冤家——他就知道,当年打过的斯莱特林肯定不会那么好心推荐什么靠谱的家养小精灵。
叫金币的家养小精灵不会打扫,一天天的想着冒险,现在在阿兹卡班,叫多比的小精灵中过遗忘咒,会什么姑且不说,在拒绝了邓布利多的邀请后在无数家庭里碰壁,原因是讨要薪水。
‘把那位多比雇佣下来算了…遗忘咒就算再强,它也应该掌握着起码的做饭技能,再不济可以学——我还没听过不会做饭的家养小精灵。’
小天狼星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决定雇佣那位不知道还剩多少本事的家养小精灵。
至于那位金币…
他犹豫了一会。
‘阿兹卡班可不是什么好地方,我跑出来了…还和哈利见面了…’
‘算了,一起吧。’
他写信支付了赎金,并给了那位多比一封信件,表示愿意雇佣它。
‘搞定了,就等着暑假哈利放假了!’
带着一些兴奋劲,他把这事揭过去,开始翻查其它的资料来。
——
“砰!砰!”
两声几乎连在一起的幻影移形声响起,小天狼星立刻拔出了魔杖,对准了来者。
但下一刻他停下了施法准备——是两位家养小精灵。
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应该是那两位。
“下午好,布莱克先生。”
“下午好,主人。”
他们几乎同时鞠躬。
“都快晚上了,我都要吃晚饭了…”
被吓了一大跳的小天狼星下意识的抱怨——巫师如果随意幻影移形到他人的房间的话,会被视为攻击的。
“不是晚上,晚饭还没吃呢,布莱克先生,现在是下午。”
多比有些认真。
“是的,”金币附和着,“晚上的话,摄魂怪会过来吸走快乐,开始它们的晚餐,所以,现在是下午。”
从阿兹卡班到霍格沃茨
三四八 威廉忙于策划中
事务所内的一切都很简陋,虽然小天狼星想让它正规些,但是因为保密法的种种限制,让这一切变得异常艰难。
除非小天狼星彻底放弃魔法和魔杖,否则雇佣麻瓜这事想都别想。
但是正常的巫师谁会放弃魔杖呢?尤其小天狼星在阿兹卡班待了那么久,直到被正式洗清嫌疑才又握上了魔杖。
‘虽然眼前这两位小精灵看着都不靠谱,但是不出现太夸张的情况的话,还是雇佣的好…’
“好吧…我们简单的来做个考核好了。”
他冲着两位来客说道。
金币是被他赎身的,目前算半个自己人,所以肯定要优先考核负责做饭的多比。
出乎他的预料,虽然中过遗忘咒,但是多比做饭是一把好手,家务什么的也不在话下,除却需要薪水之外,完美的符合家养小精灵的一切定义。
“非常好,你被录用了,多比。”
吃着桌上的饭菜,小天狼星点点头,并开始怀疑人生——他为什么要在这些天不自量力的尝试自己做饭呢?被诅咒了吗?
“那么,我们来谈一谈薪水的问题,每周七个加隆,然后再加上,嗯,一周一天的假期怎么样?假期少了些——薪水涨到九个加隆好了。”
本来他是打算给多比双休的,他的事务所已经开了一段时间了,比较了解行情了,但是考虑到周末两天全得自己解决饭后,他选择了提高薪水。
多比往后退了两步,一脸的不可思议。
‘一周一天太苛刻了?’
“不不不!太多了,布莱克先生,太多了!多比是一个自由的小精灵,但是多比喜欢工作,薪水和假期都太多了!”
多比尖叫起来,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每星期一个加隆,每个月放一天假!这些就足够了,布莱克先生!”
“一个加隆?太少了…”
小天狼星皱起了眉头,他的事务所收入相当可观,哪怕能兑换加隆的数额不多,但是这也太…
然而,多比固执的像是被施法了——要不接受这个薪水,要不他离开…
‘先前拒绝他的人家简直不可救药…’
最终,小天狼星还是接受了这份他看起来极为苛刻的合同,雇佣了多比。
而另外一边,那位叫金币的小精灵却是出乎意料的好搞定——虽然他拒绝擦擦洗洗做饭等服务,但是他欣然接受了当助手的职务。
总之呢,抓猫抓狗他可以帮忙按着,抓奸什么的他可以配合着跟踪,遇上大案子他也愿意用自己掌握的技术来提供一切帮助——除非麻瓜人数特别多,他哪怕用幻身咒都会被发现。
“这也是一种探险,主人,我喜欢这样的生活!”
在初步了解了小天狼星在做什么后,金币果断放弃了先前准备了半天的说辞——他原本想劝说小天狼星投资他的探险队来着,但是,好像侦探助手也相当有趣?
——
霍格沃茨的教授有着极强的自主选择权。
简单来说,就是自卫术的两位教授在碰头研究一番之后,四个学院的休息室就出现了同样的公告。
【课程调整通知;
因需准备大型课程,下周六年级的自卫术课程调制周三上午,原课程调为草药学,四年级的…】
除却本来就在那天上课的一年级,其余年级全部调整了课时。
“大型课程…那是什么?”
格兰芬多的休息室里,站在牌子前的学生吵的如同麻雀一般。
“周三一天都占满了,看起来像是有什么盛大的仪式…”
“嘿,弗雷德、乔治,你们两个没有搞到一手消息吗?”
眼尖的学生看到了格兰芬多最消息灵通的两人隔着老远就高声提问起来。
“什么一手消息?”
弗雷德打着哈欠,同挂着黑眼圈的乔治挤过人群来到公告牌这——近期课余做的一个小实验导致了不轻不重的后果,现在大家可以更方便的认出谁是乔治谁是弗雷德了。
“你们不知道?”
“我们怎么知道…我们熬夜熬得快要趴在地上睡觉了…”
乔治一边说着一边用被打的有点痛的眼睛看着公告牌。
“大型活动,还调整了课时,两位教授是打算一起上课吗?谁讲啊——应该是大型活动吧?”
“嗯,有可能,”弗雷德点头,哈欠止不住,“我估计是占用哪边的场地吧——魁地奇估计不行,接下来还有一场比赛来着,训练场肯定不让占据。”
“应该是禁林旁边或者黑湖边上,其余的场地没那么容易改造。”
“应该是了,估计接下来就是改造了…两位教授联手改造场地还蛮值得期待的…”
“看起来下节课不用考试了…嗯,时间也对不上,要是联合考试的话肯定不至于把课程弄满一天…”
“看看后续,说不准会从高年级学生里边找助手,反正还在下周,想打听的话,中间肯定能暴露个七七八八的…”
两兄弟你一言我一语的,打着哈欠分析起来。
“你们挤在那边干嘛?”
李·乔丹隔着老远喊起了两人,“麦格教授的课程,快点去啊!”
“好的,马上就好!”
两个迷迷糊糊的韦斯莱立刻精神了,“拜托让一下!”
他们一边喊着抱歉,一边穿越人群来到朋友旁边,小跑着冲向了休息室出口,然后消失不见。
“他们怎么好像什么都知道…”
混杂的人群里,罗恩看着两个哥哥跑远,一脸懵逼。
“海格说不准知道什么——”哈利犹豫着推测,“要做什么大型活动,肯定要用神奇生物…”
“教授好像说过,用高年级学生的话很容易造成私底下的矛盾或者放水什么的,毕竟不是俱乐部性质…不过这我就不太清楚了…”
“有道理,我们回头问问海格去!”
“赫敏?”
“啊?”
赫敏惊醒过来,手上的东西下意识的遮蔽了下,但是还是给哈利看清了。
那是课表,原本打着两个标识的地方,被一种看起来极为轻也潦草的的东西再次做了标记。
那原本就是冲突的课程,偏偏还在周三…
‘好像,赫敏那一节课要上三节了?开玩笑,我肯定看错了,怎么可能做到啊!’
从阿兹卡班到霍格沃茨
三四九 魔法所创造的
“那块空地的幻影移形限制已经暂时解除了,时间从现在到晚上八点——这段时间够用了吗?”
麦格教授一边说着一边把批条递给威廉。
“足够了,教授。”
威廉顺手接过来,“后期的场地修饰工作不需要幻影移形,也就前期场地改造太过繁琐了些。”
“毕竟是大型项目,老实说,我也受够了傲罗办公室那边老是过来抱怨毕业生素质太差,没法通过初试——”麦格教授摇了摇头,“去年那些孩子倒是获得了称赞,起码傲罗选拔人数不再是零了。”
“对了,傲罗办公室那边说今年毕业生如果还是像去年那样优秀甚至更好的话,傲罗办公室会向校方提供一笔专项的培养资金——”她看着威廉,表情稍微有点严肃,“资金是小事,我可不想听到他有关校方毕业生素质太差的话了。”
“这期学生数量少了些,不过就成绩来说,还是优于去年毕业生的,但恐怕傲罗办公室那边的资金是拿不到了,估计报考人数都没几个——”威廉摊开手表示无奈,“要期待的话等明年的毕业生吧,老实说,他们的成长让我异常满意。”
“那就让他们再等一年,”说起现在的六年级,麦格教授也笑了,魔法的各个学科没那么独立,一个自卫术学的很优秀的学生,在魔咒、变形等科目绝对差不到哪里去,或许在高端课程上还欠缺着,但是关键的基础上绝对扎实,“我们的学生值得他们多等一年。”
“那我和卢平教授先去收拾场地了,教授。”
威廉起身告辞,撤销校内区域的幻影移形需要打报告,就算是每年要上的幻影移形课也不能例外,他可没那么多时间浪费。
“那我就期待着这场大型课程了,威廉教授、莱姆斯。”
麦格教授同他们道别。
“您会看到的,教授,我们可是商量了许久。”
走出麦格教授的办公室后,卢平看起来就正常多了,这让威廉怀疑他是不是在学生时代留下了什么阴影——但是他没问。
“奇怪,”卢平摇着头,“教授应该很清楚七年级孩子的成绩啊,怎么就…”
麦格教授对教育有多关心是城堡内每个教授都清楚的,虽然卢平在巫师社会闯荡了多年,但是他还是没搞清楚自家院长在说什么。
“没什么…”
威廉摇了摇头,“麦格教授看到六年级能安心坐下做卷子后,觉得七年级的学生教育有些散漫了,让我多布置点作业。”
可能教授不是这个意思,但是这么做估计没啥毛病——课程上该讲的都讲了,那就只剩下训练了,不布置卷子还能给他们提供实习吗?
“也许你是对的,”卢平摇了摇头,不在纠结这个问题,开始和威廉就施工问题进行更细节的讨论。
——
“看那边,教授们说说笑笑的。”
走廊上,两个约会的情侣偷偷摸摸的指着教授——快到毕业的时候了,哪怕是实习生也获得了更多的假期回校准备s考试了。
但这也让原本享受偷偷摸摸约会时光的情侣们开始享受校内的最后时光了,虽然大多数人都能理解,但是五年级那些快疯掉的孩子恨不得走廊里边立刻有人扔个大粪蛋出来…
“估计是传的沸沸扬扬的联合课程的事情吧——听说韦斯莱家那对双胞胎说是要搞大型活动,但是目前没有明确的证据。”
“真羡慕他们啊…我们还得忙着实习和s的事情呢。”
两人一起感慨了下,然后又开始讨论起那天他们要不要围观的事情来——他们都没有上提高班。
——
“可就你自己加课…学生们不会抱怨吗?”
看到那边散步的七年级孩子,卢平突然想起这个重要的事情来。
“怎么可能啊…”威廉摇头,同样看了那些孩子一眼,“这种事肯定是要和所有毕业班的教授聊的…今年的七年级离校前的悠闲时光是没有了。”
凡事就怕比较,今年六年级越优秀,七年级越凄凉,这没处找人说理去。
“希望他们能意识到这个问题,各位教授的新措施出来前能好好享受一下——不过这也是为他们好,说真的,校内对s考试有点不重视。”
“毕竟提高班之后就太吃天赋了啊…”
“嗯,这倒是没错。”
……
“到了,这片土地现在归我们处理了。”
威廉踩了踩脚下的土地,“工程量巨大,不过我们不需要把它弄得多好看。”
“这倒是没错——而且场地上的比赛规则由我们制定。”
卢平难得露出笑脸,拔出魔杖朝着地下挥动,一大块泥土隆起,然后蔓延开数十米(注)。
“防御法术也取消了,平常想让校内的土地变形哪有这么容易。”
“要不然为什么需要申请呢——如果城堡没有防御魔法的话,格兰芬多一周之内就能把霍格沃茨拆了。”
威廉开起了玩笑,不过是改编过的,原版拆的是阿兹卡班。
“身为一个格兰芬多,”卢平一下子正色起来了,“我必须对这种污蔑进行驳斥——我们一天就能做到了。”
“哈哈…”
两人同时笑起来,魔杖挥动,附近的土地开始疯狂变形,升高、降落、化为泥泽、凝成巨石。
待到一片土地完全改变了样貌之后,他们点点头,身形闪烁,下一刻出现在另一片土地上。
魔杖再次挥动,草地飞起,树木自动行走,然后重演先前改天换日。
在没有任何咒语限制的土地上,魔法如同一只巨大的手,将几十上百平方的土地如同橡皮泥一样肆意的捏造着,而作为魔法的操控者,威廉和卢平轻松的仿佛在郊游一般,连汗水都不见一滴。
等到他们停下来的时候,这片近乎三个魁地奇球场的巨大土地已经再看不到先前的样子了。
“我似乎多捏了些,卢平教授。”
“我也是…”
两人看着眼前的地方,自己都被自己吓到了——保密法是不让普通巫师这么玩的,也就只有在霍格沃茨的土地上,他们两个教授才能这么肆意妄为。
“防护咒语好像要累死人…”
卢平打量着这片地方,校方顶多恢复反幻影移形咒,如果再恢复防护的话,那他们半天就白折腾了——土地会回到原先差不多的样子。
“差不多意思意思就好了——提前告诉他们,四年级以上敢破坏墙壁的,直接判作弊!”
最终威廉无奈选择了墙壁防护降级…
不然怎么办,造的过头了,他们完不成墙壁的防护魔法了…这又不是防止学生受伤的法术,而是防止他们拆家…
难道把六七年级带着课外实习的名义喊过来,谁的防护魔法释放不合格扣分?那也太不人道了…
从阿兹卡班到霍格沃茨
三五零 大型课程进行时
“天!”
当七年级那些不受功课困扰,又有闲钱又有时间的学生围在禁林边上的土地时,不由自主的就发出了感慨的声音。
在保密法的种种限制下,这些孩子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手中的魔杖到底能造成多大破坏——校外没有什么地方供他们胡来,而校内那些一千年来代代加固的防护咒直接把他们大胆的想法按得死死的。
“就一天的时间——太不可思议了…”
“我越来越期待下周三的课程了…这场地,简直让人…”
围观的七年级越来越多,大家甚至跑老远回去喊朋友一块围观打卡拍照——让照片动起来的药水不贵,照相机虽然对低年级学生有点难以负担,但是他们实习了大半年,手里都有点收入。
寄宿性质的霍格沃茨可不是能随意出入的,除非进入魔法部有限的几个部门或者有特殊遭遇,否则在今年夏天之后,霍格沃茨就只能存在于他们的回忆中了。
外界传说之中,霍格沃茨的门槛可比魔法部高多了,试图潜入霍格沃茨大概率进阿兹卡班可不是吹牛的话——整个英国魔法界的未来都在这边,打击手们可不喜欢开玩笑这个解释。
“三西可五张照片!有没有需要的?”
拉文克劳的七年级生已经开始尝试做生意了,不过销量不佳,但是他热情丝毫不减,他们七年级的清闲,六年级的也没多忙——后续生意有的是,不用慌。
他想的没错,六年级的人很快过来了,周围一下子有点拥挤了,不过大家很有秩序,哪怕是最跳脱的格兰芬多也丝毫没有拔出魔杖来试验下那些变形后的土墙硬度的冲动。
原因很简单,在最靠近学校的地方,两根泥土变形而成的柱子写着简洁明了的话。
“破坏场地者,刷马桶三天。”
一时间的欢愉和三天的马桶摆在天平上,让蠢蠢欲动的学生们停下了躁动不安的魔杖。
校内倒不是没有敢于吃螃蟹的勇士,但是那些孩子现在还在五年级做卷子,根本抽不出时间来完成这个大家都不敢去弄得挑战。
因此,到了周三早上天还没放亮的时候,一切保存完好。
“看起来的确有效——”威廉就着魔杖发出的光芒打量着场地,满意的点点头,“今天的场地绝对能给那些孩子一场惊喜。”
卢平没有答话,他现在正忙着用魔杖给沼泽加料。
他起了个大早,可不就是为了让学生好好感受这份真实感吗——这些天可是有不少学生尝试过沼泽了,如果不稍微加点什么,怎么体现考试的公平性?
“冰冻陷阱应该不过分吧,威廉教授?”
“实际上,再加上个障碍咒效果更好——想把高年级的用障碍咒打到泥潭中还是有点困难的,联动起来就没那么麻烦了。”
威廉一边说着一边展示自己学到的小技巧。
当贼的最怕贼,会破解陷阱的也最擅长布置陷阱,阿兹卡班学到的好多东西不方便教给学生,但是让学生实际感受下外边的世界还是相当可行的。
“就布置这三面就好了,给五六七年级的使用——反正他们进入的不是一条通道。”
“这不公平,应该全布置上,威廉教授,低年级是可以组队的!”
两人就陷阱数量问题发生了些争论,但是问题不大,威廉最终决定让步一下,让低年级也领略下陷阱的魅力。
“威廉!莱姆斯!”
海格远远喊道,随后连踢带打的就把五只巨怪赶过来了。
没法子,海格喜欢凶恶些的家伙,而巨怪这种生物…怎么说呢,在魔法界对不起自己的体格…
虽然它被列为xxxx级别的魔法生物,但是它是xxxx级别魔法生物的耻辱——这玩意既不会魔法,也没什么魔法抗性,更不能造成不能愈合的伤口。
它之所以列为恐怖的XXXX级别,主要是体格过于巨大,看起来比较吓人。
但是在海格面前,它们失去了最后的优势,海格不耐烦的踢着这些没有爪子也没有尖锐牙齿的家伙,如同放羊似的。
“威廉,你要的家伙!”
海格踢了一脚最后的巨怪,让它们顺着通道进入场地——即便如此,通道内的不少措施还是被破坏掉了。
“谢了,海格。”
威廉朝着海格喊道——他没法不这样,那些巨怪哼哼唧唧的声音太大了。
它们时不时的就会发出哼哧哼哧的交谈声,因为它们有着简单的语言,但是那并不成体系——魔法部对它的智慧进行过测试,严格的考验过后,确认了这家伙不属于智慧生物。
它们的智商和狗都没法比,只有部分最聪明的家伙才可能在训练后成为巨怪保安,那个比例相当感人。
更为让人歧视它们的一点是,人类也是这家伙的食谱之一,而且是主动捕猎。
“五只巨怪应该够用了吧?它们把我的禁林弄得一团糟糕。”
海格半是抱怨的说着,“我先回去了,还有一大批神奇生物要送过来呢!”
“能者多劳,辛苦了,海格!”
威廉一边说着,一边轻松放倒巨怪,并用魔法把它们充当武器的木棍牢牢固定住——一年级生先来,肯定要降低难度的。
“巨怪给七年级的使用还是太弱了——要我说…”
海格煞有趣味的看着威廉用魔法抬起巨怪让后把它们扔到最中间,试图介绍些更靠谱的对手,但是威廉和卢平一阵感动之后就拒绝了——巨怪对普通学生已经很过分了,要不是他们有两个教授可以全程盯着,绝对不敢这么玩的。
劝说无果,海格最终不太开心的离开了。
卢平在旁边松了口气,“天,这么些年了,海格的爱好是一点没变,听他的介绍,我都怀疑我们要的神奇生物他一周之内都能搞到,甚至根本用不了那么久。”
他摇着头,开始变形制造石球——根据他和威廉商议的结果,拿到完整石球的队伍无论路上出现什么失误,都能获得满分。
变形好的石球被挂在了巨怪的脖子上,看起来很是滑稽。
不过那些昏睡的家伙此刻也不可能抗议,只能任凭那些石球跟着呼吸一起一落的。
“这场比赛结束,那些孩子都会恨死巨怪吧——因为这玩意(卢平指了指自己一手做的既不坚固也不美观的石球)会在他们进入十分钟后被苏醒的巨怪打碎。甚至包括战斗中…”
“满分哪有那么容易?”
威廉摊开手,“说真的,有两三个弄到的就不错了…”
——
今天的早餐格外和谐——因为威廉和卢平他们两人的努力,其余的教授今天都不用上课了。
教工餐桌上,除却威廉、卢平、海格三人不见踪影,其余的教授们都来齐了,哪怕是万年不吃早饭的辛吉德教授,也打着哈欠坐在那边,和旁边的教授讨论着今天的热闹。
没错,看热闹,而且不是魁地奇。
好不容易有教授把七个年级的学生全喊过去了,他们不去看看课程效果,简直对不起这调课半天才挤出来的假期。
学生们兴致也很高,尤其是格兰芬多餐桌,一群学生差点就把魔法天花板吵得换了颜色——要知道,它可是一向只显示天色的。
“罗恩,你说,教授先前宣布的满分免期末考是真的假的?”
“还有三十个加隆呢!”
罗恩补充道,“虽然没公开宣布,但是打听消息的学生听到的都是这个——说不准我们有机会呢!”
“七个年级七条赛道——真是大手笔,不过要是真的和高年级考,我们就真的不用去想满分的事情了。”
罗恩口口声声不离满分,而周围同学也不例外,他们又不是七年级那些家伙,三十个加隆都够他们在圣诞节来临前的花销了!
——
“看,那些家伙…真可爱…让我想起了当年我们还年少的时候。”
双胞胎头挨在一起,看着那些被奖金和免考冲昏了头的学生,一副看破红尘的表情。
没法子,周二的教授毫无人性的布置了一堆功课,偏偏今天还是听起来就足够有趣的一天,五年级的每个人都差不多写到了一点左右才休息。
“教授简直是一套又一套——先是调课通知,然后是比赛场地展示,再然后放出话来免考,最后再上奖金,可怜的学生们被他玩弄于股掌之中。”
弗雷德故作抒情调,一脸我看破了一切秘密的神情。
“但是钱是实打实的——珀西又得到了一笔助教费用,那个大脑袋…”
乔治有气无力的驳斥着。
“是啊——所以为什么不让五年级的组队呢,如果我们一起动手的话,奖金应该没有问题吧?”
“真没问题的在那边呢…”
乔治偏了偏脑袋,指向了安静坐在那边的赫敏——“要我说,满分里边赫敏肯定占一个,珀西那个大脑袋要是没有被弄去当助教,也能算一个。二年级的科林不是说了嘛,他在费尔奇那边关禁闭的时候,威廉教授拿着批条领取了不少加隆呢。”
“真是让人羡慕啊…如果没碰到威廉教授,我们也就…”弗雷德一脸感慨,“我们也就无忧无虑的过完五年级了啊!”
“好好复习吧…等到考试结束,我想把学校马桶圈卸下来送给教授!”
“你会被妈妈杀了的——不过算我一个!”
两人互相勉励道。
而在桌的那头,几乎被所有人认为能获得满分的赫敏,此刻正努力不让自己睡着。
本来就被严重打乱作息的她昨天偏偏还失眠了——场地,挑战对她来说都不算事,但是为什么昨天会出现免考这种事情?
赫奇帕奇的餐桌上,人们把目光投向了五年级的级长塞德里克,就平时成绩来看,他几乎是稳稳当当的第一。
“有把握吗?”
“很难…教授的题目不是那么简单就能破解的…”
塞德里克摇着头,“这学期我们接受的考验还不够吗?教授什么时候会让我们轻松拿高分?”
周围人摇摇头——高分这种事情不存在的,偶尔出现几个及格的学生才算正常,哪怕是近期题目简单了些,也没出现过考O的,要不然格兰芬多的双胞胎凭什么在这门课上提升那么快?
“也是啊…”
五年级的感慨起来——他们是威廉教授最用心迫害的学生,比谁都清楚教授的手段。
“诶…那个,你们如果不吃南瓜饼的话,能不能挪过来?”
唉声叹气的人群里,突然传出了不和谐的声音。
“塞尔玛…今天有大型考试!!!”
女级长一脸这孩子没救的表情,边训斥着边推过盘子,顺带用手戳了戳她。
拉文克劳的餐桌大家都很正常,该吃吃该喝喝。
根据平时成绩,再根据这次挂出来的饼,大家盘算了下,满分是没戏的——好了,那就好好上课,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有没有兴趣压一下子?”
高年级的看了眼教授的餐桌,发现没人盯着后果断来了兴致。
“只是玩玩,上限一加隆!”
“格兰芬多满分最多一赔二,斯莱特林一赔二,赫奇帕奇一赔三,本院优惠一赔五!全挂没一个一赔十!”
“本院这么高,你是不是拉文克劳的?”
“支持本院,赔钱我乐意!”高年级白了一眼,‘能不能赢算不出来?你是不是拉文克劳?’
斯莱特林这边反而最热闹。
毕竟在三年前,他们都是学院杯的获得者——虽然新进来的三个年级都很拉胯,学院杯今年大概率还是没戏,但是好歹以前的孩子没毕业。
是时候让这些新来的不争气的家伙知道斯莱特林学院当年的荣光了。
不让他们看看,以后的学生怕不是根本不知道当年他们连冠的事了!六连冠的含金量,这群小孩子根本不知道!
大型考试?要的就是这个!
三年级和三年级以下的小屁孩,指望他们是没戏了!
重振斯莱特林荣光,吾辈义不容辞!
“快到上课时间了!”
礼堂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威廉教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站在教工餐桌旁边,看着所有学生。
“所有人在级长带领下排好队——我们的课程马上开始!”
ps:明天白天更…果然无论什么原因到了晚上只会更卡…
从阿兹卡班到霍格沃茨
三五一 看好远啊
前往禁林的路上,一堆吃瓜的教授一边帮着维持纪律,一边乐呵呵的说着笑话。
威廉和卢平走在队伍的最前方,边走边聊——后边的同事够多,他们自然不会劳心劳力的前跑后跑维持纪律,看热闹难道不得交门票钱?
“说真的,从我二十多年前刚来霍格沃茨,到十几年前我毕业,我都不敢想象我会作为一位教授带着这么些学生在学校行走。”
卢平感慨着说道——如果不是威廉亲眼见到他多热衷于布置陷阱,他一定会相信这些话的。
不过考虑到自己的一点点恶趣味,威廉还是决定不揭穿这个事实。
“最后核实一下规则吧,一年级的先进入,然后是二年级,五年级,下午从三年级开始到毕业生。”
这样的规则不是乱来的,处在最中间的巨怪是活的神奇生物,他们的危险性随着饥饿程度增加,基本上越是后进入的学生越危险,毕竟人类也是在它们的菜单上的。
“这肯定没问题…”卢平点点头,“低年级生考核结束的中午我们就可以改造赛道让下午的测试快一点了…海格提供的神奇生物还真是充足。”
“是啊,省的我们占用晚上的时间了…老实说,其实我本来打算给六七年级加些活动的,但是别的神奇生物还是太危险了…”
……
说话的中间,他们已经看到了远方堆叠起来的场地了。
虽然它简陋,但是毕竟是一座巨大的工程——不过后边第一次看到的教授就没什么好话了。
“哈哈,这建筑的质量…”
教授们小心不让学生们听到,乐呵呵的评价着。
工作了一定年限的教授是可以打申请弄到一块土地自行修筑房子的,这是魔法部那边为了照顾校方给予的福利之一,魔法部内部也在使用。
“毫无疑问,威廉和卢平两个都比较适合申请租房补助…”泰勒教授笑的特开朗——对同事建筑质量的评价是传统活动之一,毕竟这边只分配土地,他自己的房子就…现在终于看到差不多水准的了!
走在队伍前端的两人完全忘记了这茬——一次性的场地修那么好做什么?
“我们到了,其余学生准备,一年级学生按先前通知过的自由分组站好!”
卢平用了声音洪亮,巨大的声音传入了每个学生耳朵之中。
很快,一年级生就迅速分组完毕了,这让预计要花费一段时间的卢平愣了下。
他都做好有人找不到队伍的准备了,学生闹矛盾的事情抓都没法抓完,更别说一年级还是三人组队,出现那么个没人要的太正常了。
‘一年的训练颇有成效…组队练习还是有一定优势的。’
威廉看着自己的学生,点点头,开始点人。
“第一组,过来,准备接受防护!”
“是,教授!”
孩子们处在变声期的声音有点怪,但是还是很整齐。
威廉点点魔杖,为他们的头部和胸膛做好防护——加固的泡头咒以及仅仅护住躯干的铁甲咒。
虽然说巫师的天赋会自动发动,免除大部分伤害,但是威廉不喜欢可能这个词。
断胳膊断腿这种轻伤喝瓶魔药就好,就算真的弄掉了也能再长出来,但是心脏和脑袋还是要帮他们保护好的——哪怕一年级面对的巨怪没有武器,光是那一身巨力就够吓人的了。
“好了,”弄完这一切,威廉冲着三个孩子点点头,“这条最靠近的路就是你们的,去吧!通关越多分数越高!取到石球无条件满分!”
“是,教授!”
三个人还没体验过这种泡头咒戴在头上的感觉,瓮声瓮气的答应着,小跑着就冲了进去。
——
“有模有样啊,弗雷德!”
站在那边围观的双胞胎来了兴致——威廉教授既然用魔法护住了重要部位,那么毫无疑问,危险一定存在。
“我们还是另一条道路——那估计更难了,乔治!”
两人乐呵呵的看着,猜测着在赛道内部能碰到什么。
不止他们两个,其余格兰芬多也看出来了,他们开始嘀咕起来,特别是七年级的准毕业生,猴急的恨不得爬到树上去看——场地周围全是被挪动的树木,视野宽阔者呢!
可惜,这是不成的,周围有一堆围观的教授,更别说院长也在了…
但没用他们好奇多久,三个孩子灰溜溜的被带出来了——七年级里大家都眼熟的一个优等生憋着笑把三个小泥猴带了出来。
虽然他努力装成自己是个没得感情的执行者,但是他嘴角按捺不住的表情出卖了他。
“干的不错!麦克!”
威廉冲着男孩喊道。
“我的任务,教授。”
他想谦虚一点,但是牙齿出卖了他。
“陷在沼泽里边了,还是一起进去的——四十分。”
威廉看着负责送出来的人,给予评分——七年级挑选出来的学生被他安排在各个机关处用幻身咒躲着,倒在哪里就被该区域的学生送出来,以此确定分数。
到七年级的时候,他就和卢平站墙上去确定,大概率杜绝作弊事项。
看到送人出来的学生,原本还有些担心打算问问安排的麦格教授也放心了——虽然两位教授都很可靠,但是三锅魔药也太吓人了…
“下一组!”
第二组学生偷偷摸摸冲着被送出来的泥猴做了个鬼脸,然后开冲。
他们完全没有注意到那些失败的孩子努力做出口型打算提醒的样子——卢平教授耐心的处理着学生,同时把视线堵的死死的。
“威廉!”
亚当斯看戏看的不过瘾,偷偷摸过来了。
“一年级都是什么机关?”
他很小声的问着,丝毫不给学生作弊的机会。
“五个机关,攀爬、路障、泥浆、火焰最后是巨怪。”
威廉小声解释着——他们甚至没在路上放神奇生物,只是在终点准备了巨怪。
“巨怪?”
“睡着了的,不过很容易吵醒,基本上他们保持一个巫师应有的冷静就能无伤取到石球了。”
威廉完全不说人话,一年级的学生哪有那么冷静的?
——
“加油,伙计们!”
土墙最上方,韦恩一边给队友加油打气,一边尝试着寻找可以变形的材料以便弄出一条绳子来。
他是被后边两位小伙伴半推半托的弄上来的。
他们期待了半天的第一个机关是三个学生那么高的墙。还光溜溜的没接力的地方!
‘这三孩子好笨…’
打着哈欠的七年级观察着,上一组尝试了把墙壁变形出一些小坑来,轻松就上去了,这一组还在这愣着…
他丝毫没有回想是自己把墙壁恢复原样才导致了他们无处参考。
好半天之后,最上方终于怯生生的说话了——他都以为这小组要放弃了。
“你们别使劲啊!这是我腰带变得!我现在站不起来!”
“噗~”
太可爱了,负责监督的七年级要笑出来了——一年级生的变形术,想变出合格的绳子来,可不就得使用类似的道具吗?
“你们不许看!我去提裤子!”
韦恩装模作样的给予两个伙伴警告,然后溜到了他以为是侧边的地方。
“好了,我们走吧!”
——
“巨怪?”
打听到消息的亚当斯开始回来偷偷宣布了——教授们一下子都来兴致了,防护做好的情况下,他们还是蛮乐意看到学生们对付巨怪这种生物的。
于是乎,麦格教授很快就得到了来自教授们的反馈。
‘学生们不能老站着,起码要给他们一些座椅。’
‘教授们的椅子要高一些,以免有的学生试图做些恶作剧…’
这并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而且周围全是材料——树木是上好的变形术原料。
更重要的是,因为格兰芬多全院都在,麦格教授也有些担心会不会出事故…
不多时,围观的六个年级得到了临时变形出来的木制长椅,麦格教授只是挥动了几下魔杖就构建了这些临时座位。
教授们理所当然的用魔法加高了位置,然后看着被封顶的场地开始一起吐槽。
“建筑不怎么样,居然还封顶!”
——
韦伯并不清楚外边有一群教授打算看过关的他们,他们只知道全封闭的环境下,依靠魔杖那点光线根本无济于事。
‘里边肯定有七年级的…但是黑漆漆的他们是怎么救治的?’
“我们到沼泽了,味道不对了!要小心!”
他提醒着同伴,“你们离我远点,如果我陷进去就用漂浮咒救助我!”
后进来的人总是有优势的,三个泥猴被带出去,基本上所有人都会猜测里边是不是有沼泽或者其它什么扔泥土的存在。
“大意了…看起来这里中招的学生不会太多了…”
麦克在旁边懊恼着——来之前教授对他们释放了不知道什么魔法,就让他们拥有了夜视的能力,虽然效果不是太好,但是架不住学生自己携带光源啊。
‘不过珀西不会无聊的睡着吧?他毕竟守在最里边…’
他笑着想到,然后继续关注三个倒霉蛋。
有泡头咒在,他并不担心这些孩子因为沼泽出问题,只用关心他们是不是失去了自救的能力。
“起来了!再小心些探路!”
三人小队欢呼起来,他们成功用漂浮咒拉起了队友。
但麦克很快就笑了起来——陷阱起作用了,三个孩子啪啪的就被拍进了沼泽里,毫不留情。
“走吧…考试失败。”
他解除了幻身咒,努力不让自己笑出来。
——
“你对他们施加了什么魔法?他们可一直没拿着魔杖。”
又一对一年级的孩子被带出来,卢平好奇的问了一句。
“模仿光荣之手的变种魔法…鬼鬼祟祟的玩意,不是什么正经魔法…”威廉看着刚刚送进去的孩子,回答道。
“这东西我肯定是不会教给学生的,对他们没好处,也就比赛临时加给那些助教用了。”
“光荣之手?就是那个?”
“没错,就是它,小偷和强盗的最爱,用来散发自己才看得到的光线。”
这种东西教给学生那基本是提高学校毕业生中进阿兹卡班的人数,威廉自然不会随意教的。
“说真的,它不比不可饶恕咒好多少,比一般黑魔法都邪恶…”威廉摇着头,朝卢平说道,“想想看吧,如果学生从学校学到这种魔法,到了魔法社会又因为困难不好找工作,那…”
“感觉不比教不可饶恕咒好多少——尤其是这样的魔法在学生看来还很酷…”
卢平相当清楚学生时代的捣蛋鬼学习一部分擦边咒语是为什么,而这样的咒语一扩散那绝对是一片一片的学生去学习。
那是无法想象的场景,差不多就等于学校内人人学习不可饶恕咒了。
“别想那个了,这玩意会的人不多,也不可能传开——我不会让新生都会念阿瓦达的。”
威廉指了指场地,“这一组进去很久了,感觉已经快到了终点了!”
“差不多。”
一同布置陷阱的卢平点点头,“我估计他们弄不到石球…”
“一年级想弄到基本只能靠偷,他们掌握的魔法太少了,威力也不够大。”
“到了到了!”
座椅升了老高的教授们也激动的喊起来了。
下一刻,一个黑点从开口处飞了出来,随后是下一个,再一个。
他们落在了带着坡度的封顶上,被为数不多的防护拦截了下,然后咕噜咕噜滚下来。
威廉伸手点了一下,三个小鬼被定在了空中,缓慢漂浮下来。
“没学会放弃,也没学会判断自己实力,五十分…”
巨怪挑战区域有巨大的告示牌,放弃了大声喊出来,算通过四关,八十分,但是挑战巨怪失败直接按五十分计算。
一年级计分方法就是这么简单,巨怪几乎不会破坏石球,偷抢随你,一关二十分。
高年级就要扣细节分了——你总不好意思和一年级一个标准吧?
“砰!咚!”
响声传来——珀西应该搞定了巨怪。
对正常七年级学生来说,这几乎是开胃小菜。
“下一组!”
上一组失败显然没有打击到他们,一群孩子战意十足的冲了进去。
大约十分钟不到,三个身影一起飞出了洞口,甚至没有在屋顶缓冲。
“好远啊~”卢平边开着玩笑边拔出魔杖减缓他们的速度——一切都在计划中,巨怪带来的伤势还没博格特带来的心里伤害大“看来那只巨怪被打晕了后的起床气不是一般的大…”
从阿兹卡班到霍格沃茨
三五二 考核进行时
“二年级,开始准备!”
三人成组意味着更高的效率,一年级以极快的速度结束了他们的考核,大多数人都栽在了沼泽上边——那对配合不怎么默契的队伍简直是一场灾难。
能到巨怪那边的学生是少数的,至于偷走石球的人——并不存在。
哪怕是巨怪是XXXX级别的神奇生物之耻,他们依旧迈过了那个门槛,勇于挑战的人都成了天窗飞出的流星——没法子,能探索到最后的家伙一般都是能惹事的,这种不受伤害的挫折也算是给他们上一课了。
“格兰芬多飞出来九个,斯莱特林飞出来六个、赫奇帕奇飞出来六个、我们自己飞出来三个——见鬼了,他们怎么想的,居然觉得一年级新生能战胜巨怪?”
坐在变形术弄出的木椅上,高年级的拉文克劳偷偷摸摸开始算账——打第一个孩子飞出来起他们就开始统计了,毕竟一个学生嗖的一下子从场地里飞出可以算是这段时间最有趣的事情了。
“奇怪了,为什么扔出来的都是整数?巨怪们什么时候这么…”
摇了摇头,他开始结算起加隆来。
——
“砰~”
刚刚扔出最后一个学生巨怪直挺挺的栽倒了,他们在一年级巫师面前也许能横冲直撞,但是对毕业的级长来说真的不算什么。
珀西收起了魔杖,让它安分的贴身放好。
他任务很重,当巨怪们抓住低年级生的时候,他需要用魔法辅助一下巨怪,让它吃痛把人扔出去,顺带还要帮着飞出去的孩子调整飞行角度,让他们飞出更好看的弧线。
这是两位教授布置的任务。
算一半挫折教育,也算一半给后边学生的提醒。
三年级以上孩子是不允许组队的,虽然路上布置了不少陷阱,但是毫无疑问,他们中肯定有人能闯到最后,那时候珀西就不会参与出手让他们安全的飞出去了——外边三锅魔药在呢,在有防护咒语的情况下,就算啪的一声拍墙上多折断几根骨头都是小伤。
毕竟,在魔法世界,伤势的鉴定是完全不同的。
断一条胳膊甚至失去一条腿的伤势,甚至比不上危险的神奇生物在你胳膊上来那么一下子——前者在校医院处理一两天就好了,后者可能一辈子都无法痊愈。
“二年级,第一组,开始!”
威廉教授的声音穿过厚厚的墙壁响起,珀西知道自己该干活了。
他解除了限制那根大木棒的魔法,然后拖到了那只躺倒的巨怪旁边,然后舒舒服服的坐在了椅子上——那同样被释放了幻身咒,他们旁边的小桌上甚至还有着零食和水。
‘前边也应该放出神奇生物了吧?真是遗憾…离校前的最后一场考试居然没法子好好参与进来…’
思考着这样的问题,他顺手拖了拖巨怪,让它离远点,这才减弱了自己昏迷咒的力量。
教授说了,要保持那些大家伙一被碰就醒的状态,不然考核就没有什么用途了。
“二年级的人,能有多少过来的?”
——
外边的学生也在好奇这个问题,答案很快就出来了。
第一队出来的二年级学生压根不是被七年级送出来的,而是被康沃尔郡小精灵提着头发扔出来的。
它们欢快的唱着歌,抓着学生的肩膀上的衣服荡来荡去(头上有泡头咒),最后扔垃圾一样把学生丢出来,甚至还扭着屁股在空中跳起了舞。
不过,在威廉把眼神瞪过来之后,这些小家伙用最快的速度逃了回去,口中还带着害怕的尖叫声。
“威廉教授,你干嘛了?”
卢平好奇起来——这些康沃尔郡的特产甚至绑架过成年巫师,无恶不作,臭名昭着,正常巫师绝对不会随意招惹这些坏种的。
“这个…原本我打算用来训练六年级学生的反应力的,结果这些家伙试图袭击我。”
这是威廉这学期为数不多的失误之一——去年那场闹剧太出名了,他直接盯上了这种被二年级学生描述为灾难的玩意。
但是去年显然是不能那么直接了当的打洛哈特教授的脸的,别说他是花孔雀一样爱炫耀的性格了,就算是好好先生,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啊。
今年看着卢平课堂训练不错,他就弄了些小精灵想给高年级练练手,结果打开笼子的时候,这群家伙反应快的吓了他一跳。
所以,他一个响指把这些试图在他办公室捣乱的家伙控制住了,关在笼子里放一边了——转过头忙着出卷子忘记了,结果饿了差不多三天魔法才自己解除…
这事导致的后果就是,这群小精灵真的记住他了…
稍稍解释了一句,威廉开始喊第二组。
两个格兰芬多的姑娘,其中一个头发火红,一看就是韦斯莱家的。
施加防护,指定赛道,“去吧!”
——
“为什么我们一上来就是康沃尔郡小精灵?”
金妮听到耳边同伴的抱怨,不过她已经没什么回话的力气了——她鲜艳的发色给她自己带来了更多攻击,那些小精灵非常想把她抓出去。
休息了一阵子后,她才喘匀气了。
“走吧,我们才刚刚获得了二十分,握紧魔杖。”
她鼓舞着队友,带头向前走去——刚刚那群小精灵把她的斗志全激发出来了。
‘总要让自己变优秀些,你不能老是把目光放在别人身上…’
赫敏意有所指的话现在还时不时在她耳边回转着,那天她们俩分享了一大堆复活节彩蛋,也说了好半天奇奇怪怪的话语。
‘先赢下比赛!’
她劝说着自己,手中发着荧光的魔杖捏的紧紧的。
“路被堵死了!”
稍微检查了下,她就冲着后边的朋友喊道,然后开始尝试用魔法搬开那些堵路的大大小小的石头。
“我也来帮忙…”后边的女孩赶忙上前,一起帮着搬运,但下一刻,被挪开的石头下直接蹦出一个黑影来…
——
“效率太慢了…”
看着被漂浮咒抬出来的两个小姑娘,威廉冲着卢平说道,“三个人组队的一年级耗费的时间就有点超乎想象了…二年级测试过后,五年级估计没时间了…他们下午还有作业呢!”
???
同事了近一年之后,卢平突然就发现了为什么威廉教授对同事热心对工作负责人也合群但是在学生中能吓到人的原因了。
合着把五年级提到上午就是为了让他们在下午能回去做作业?
“把轮换的助教也派上,再开一条赛道,用一年级改造就好了。”
“也只能这样了,给他们再加一些实习工资好了,反正照一年级的表现来看,能拿奖金的学生不多。”
威廉点点头,转身离开开始喊预备役的学生——这次麦格教授很大方的批下了很多经费,所以他把成绩良好的学生都拉过来当助教了。
“来来来,”
威廉一马当先的进了一年级赛道,然后开始改造那堵石墙。
“守住这边,我这边准备布置反变形的咒语——康沃尔郡小精灵不够用了,这边改造成了滑坡,他们能跑过去就算胜利…”
机关难度差不多就行——权且当ab卷使用。
他和卢平商量过许久了,备用计划一大堆,就是防止出现意外——比如小精灵跑了怎么办?
“我们去下一关。”
备用方案多的是,一个又一个学生被安排下去,一条新的赛道成型了。
“再放一只巨怪出来,珀西!”
威廉朝着躲在那边的珀西点点点头,随后,珀西挥动了下魔杖,被堵在石头后边的另一只睡觉的巨怪被放出来了。
威廉用魔杖点了点,它呼噜呼噜就爬起来了,脾气相当暴躁——直到看到威廉为止。
“那边…”
不管巨怪听不听得懂,威廉用手指指了指另一侧,然后再指向了巨怪。
这只新出来的山地巨怪疯狂点起了头,看着威廉那根手指,小跑着就到了威廉指定的地方,躺平然后举起拳头给自己脑袋来了一拳。
“咚~”
一声轻响,然后啪的一声,巨怪躺在了那边。
“教授…你会巨怪语?”
新跟过来的学生和珀西一起好奇的问了出来——魔法世界一直在开巨怪的智商玩笑,有关巨怪语的笑话有不少。
“我哪有时间学那个啊?”
威廉摊开手,“它不过是看懂了手势而已——好了,你们两个好好盯着,别让学生一次性吵醒两只,它们现在离得有点距离——最好确定学生过来再解除控制。”
“是,教授。”
两人统一回应着,威廉这才点点头,回去准备继续主持考试。
“巨怪看的懂手势吧?”
“应该能…吧?”
珀西也不确定——和巨怪交流是不怎么明智的想法。
“那打晕自己这种事…”
“总不能是夺魂咒…或许…”
珀西也没法解释了。
天可怜见——这巨怪不会是觉得昏过去就比现在好过了吧?
——
“早上的试验好像出现了些负面影响…”
等到坐回监考官位置的时候,威廉一边看着学生名单一边对卢平说道。
“以前的测试也出现什么奇怪现象啊——发生了些什么?”
巨怪有害无害不是说说就可以的,在进行正式考核之前,他和威廉两个人就魔法伤害效果、具体昏迷程度、取得满分的难易程度一一进行了测试,甚至到了今天早上还再次重复验证了下,这才开始了考核。
身为教授,肯定是要对学生负责的,安全问题再谨慎一些也不过分。
因此,关于负面影响,卢平非常上心。
“巨怪把自己打昏迷了——我们早上的昏迷程度验证实验是不是次数多了些?”
他们得确保最后负责巨怪的学生能在第一时间把巨怪打昏迷了,在重复的昏睡咒前那些巨怪不会产生什么抗性之类的。
“好像确实有点多——今天它们要昏迷的次数还很多呢…等下再聊!”
“哇!”
在卢平急促的说话的时候,人群之中已经出现了惊叹声。
一个小巫师以远超先前学生飞出来的速度从那个天窗被击飞出来,高度甚至快比得上很多人飞天扫帚飞行的高度了。
卢平魔杖轻轻一抖,那个高飞的孩子开始在半空中滑翔起来,但速度越来越慢,最终轻轻落地。
“折断胳膊了。”
威廉立刻做出了判断,然后小步跑过去,魔杖朝着远处的魔药锅随手点了下,一小团魔药飞出,落入了他左手用树叶变形成的杯子里。
“喝吧。”
他一边用左手递过去魔药,一边用右手的魔杖在这个倒霉的孩子手臂上点了点,原本还在痛苦嚎叫的学生眨巴眨巴眼睛,下意识的接过魔药,然后一饮而尽。
魔药加上魔法让疼痛迅速从他身上消失——就像最权威的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划分出来那样,这只是轻伤。
“正面被棒子击中了吧?以后记得第一时间把对面的武器下了。”
乘着这短暂且特别有效的教育时间,威廉开始最简单却有效的教育。
“是~嘶,是,教授!”
活动了下胳膊,除却还是很痛就没别的问题了——他龇牙咧嘴的答应着,然后把这句话牢牢记住了。
说教需要多次重复记忆,而打断的骨头基本只需要一次,这也是为什么两个教授都选择了巨怪来协助教育的原因。
“活动一下,确定无碍了再回去。”
当然没问题——凯奇再次活动确认自己胳膊完好之后带着参与的疼痛期待的望向半空。
没白等,就在他仰视的时候,他的同伴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在卢平的帮助下吱吱哇哇的落了下来。
不过这次的孩子没受伤,他落在地上,惊魂未定的看着周围,然后看到了自己的朋友和教授站在一起。
“就差一点,凯奇!我都拉断石球的绳子了!那家伙好凶!”
他半是炫耀半是懊悔的喊着,然后才意识到教授在这。
“如果是这样,那的确有点可惜——去休息区吧。”
威廉和蔼的点点头,冲着他们说着。
两人搂在一起,哈哈笑着就朝着休息区走去,考核过的人都在那边。
“我感觉我飞出了五十英尺高!或许不止!那家伙的棍子完全抡圆了!”
吹嘘的声音在休息区响了起来,好些个找到巨怪的家伙开始比较起各自飞行的高度来——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们吹嘘时候时不时就会因为疼痛而龇牙咧嘴起来。
从阿兹卡班到霍格沃茨
三五三 双胞胎的考核
随着最后一个二年级的孩子被守在里边的助教带出来,针对二年级的考核结束了。
很遗憾,依旧没有满分。
哪怕考核本身允许他们组队,应付一只巨怪对低年级的学生来说还是有些困难,比赛到了最后边完全变味道了,没人关关心谁能拿到石球,直接成了飞行姿态比较大会…
没法子,虽然他们是来看热闹的,但是整个赛道都被封死了,除却失败画面也就学生飞出来那会有点观赏性了,不比这个比什么,靠结果来脑补一个过程?
“五年级,做好准备!”
他回头朝着学生喊道,同时也用声音提示里边的助教们该把啥放出来就放出来,五年级皮实的很。
‘嗯?’
转回头,威廉发现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好像多了些什么…
装作不在意的样子,他缓慢回头检查了下,终于发现是哪里不对劲了——赫奇帕奇那边餐布都摆起来了!
他们甚至还贿赂教授——亚当斯带了好些零食去教授团那边,麦格教授面前更是用餐布直接摆了一盘甜点一盘零食。
“见鬼了,赫奇帕奇那帮家伙怎么什么时候都能弄出零食来?”
威廉目瞪口呆,朝着旁边的卢平吐槽起来。
严肃一点啊,今天是考试,不是趁着春光明媚春游来的啊!
然而五年级的现在已经逐步站起身来了——虽然他们有点好奇为啥是他们,但是来自威廉教授的命令他们下意识执行了。
“大家精神状态都很好…”
威廉看着学生,努力不把视线盯在嘴角还有蛋糕沫的塞尔玛身上——毕竟提前没说明,又不是课堂吃零食,抓到了可以扣分。
“相信一二年级的考核让你们初步了解了我们要面对的东西,规则是差不多的,你们需要单人潜入进去,穿越所有的障碍,然后击败巨怪。”
“和低年级一样,你们每通过一个关卡就会获得相应的分数,但是不同的是,如果踩到陷阱,就会扣除一定分数。”
“对你们来说,想要获得满分只有两个方式,获得巨怪脖子上的石球,或者一个陷阱都没踩到的击败巨怪。”
“获得满分的学生将获得OWLs考试前的免作业优待,奖金和其余年级相等。”
“先开放两条赛道,第三条赛道会在稍微改进后开放——好了,按身高排队,还是前边的规矩,前三位会在后期评分额外增加二十到十分!做好准备,开始考核!”
最后这条是刚刚二年级考试时候补上的,他和卢平商量了下,觉得前边探路的学生收益和风险不相匹配,就给规则打了一手补丁——毕竟组里就两教授,这种事商量下就好。
“做好准备了没有?”
“我觉得不错——你呢?”
“我觉得很棒。”
双胞胎在进行了一通别人听不懂没头没脑的对话之后,离开了队伍,直接站在了最前边。
“教授,我们俩报名第一组。”
两人愉悦的笑了起来,然后击掌。
‘这么好玩的事情,只有我们给别人提示的份!’
——
“咚咚咚。”
弗雷德在墙壁上轻轻敲击,但是对面没有回应。
毫无疑问,这边的墙壁太厚,声音没法有效传递出去——不过他并不着急,道路还很长,他们有足够的距离来试探。
巨怪会在他们进入通道之后十分钟毁掉石球,想拿满分就必须快一点,这是先前就设计好的。
但是他们不一样,他们有二十分的加分——虽然付出的代价就是没法子从前边失败的家伙那边得到任何情报,但是这二十分的加分是货真价实的。
辛辛苦苦学习一年和联手作弊并不冲突,在OWLs考试上作弊会进阿兹卡班,在教授设计的考试中找到突破口并获得满分之后,他们不会受到任何谴责的。
“咚咚咚。”
轻微的敲击声从隔壁墙壁传来,他立刻敲墙壁以回应。
下一秒,两人同时举起魔杖,朝着墙壁点了点——虽然不允许破坏墙壁,但是通过魔杖来让交流更为方便一些不是什么难事,为了应对费尔奇,他们研究过不少联络的方法。
“感觉怎么样?”
“昏暗且狭小…你说吗我们第一个会遇到什么?”
隔着墙壁,声音有些失真,但是在听到彼此声音的一瞬间,双胞胎都松了一口气——单人冒险和可交流的半组队完全是两码事。
“不知道,一年级和二年级完全是不同的考核,我们没什么参考样本,教授突然就把五年级的考核提前了。”
“是啊,他还把高年级破坏墙壁这事限制了…要不是加分这边临时添加存在漏洞,想拿满分实在是…”
两人隔着墙壁交流着,试图寻找更多的能用来取巧的地方。
“除却在终点,其余地方我们是没法汇合的,从那些学生飞行的角度来看,最里边关押巨怪,或者用别的什么方式控制巨怪的地方七条路都通着,而且里边也有一位负责不让事态恶化的七年级。”
“我们同时去的话有概率导致巨怪措手不及,但是更大的可能性就是我们也成为飞天的…嗯,鬼飞球,见鬼了,那些巨怪的装备也太豪华了。”
“是啊,要是麦格教授允许我带着那样的木棍去比赛,我觉得斯莱特林那些家伙分数起码降低一半。”
两人开着乱七八糟的玩笑,把话题扯飞到一边去,然后又突兀的拉回来,直到他们遇到第一个障碍。
“见鬼,眼前这片土地不安分的很…我觉得路过时候我们很可能被咬一口。”
“我先来?”
“好。”
弗雷德点点头,魔杖对准前方看起来就不对劲的土地。
“障碍重重!”
没有效果。
下一道实验魔咒是清水如泉,依旧无效,那片土地仿佛根本没有什么危险一样。
“火焰熊熊!”
依旧无效。
敲打墙壁,两人再次魔杖隔着墙连接住,开始商议——他们唯一能支援彼此的就是智慧了。
——
“下午还有四个年级要进行考试,这可是不是轻松的事情…要不要把午饭干脆在这边解决了?”
在双胞胎苦思冥想对付那片奇怪的土地的时候,威廉正在盘算如何让时间安排更为合理一些。
今天阳光很好,在外边解决午餐不是什么为难的事情,麦格教授也在现场,申请什么的一句话的事。
就是要麻烦小精灵了,他们在厨房完成饭菜制作之后还得带出来。
方便起见,他决定委托厨房弄些三明治出来,用篮子装好后就很容易分发了。
但是这样依旧有些小小的麻烦…
“威廉教授?”
“啊,卢平教授,怎么了?”
“你在担心那对韦斯莱兄弟?”卢平好奇的问道,顺带安慰着,“他们选择有问题,说真的,先让其余的人探索一下的话,他们是比较有可能满分的——他们俩在寻找陷阱一类被藏起来的地方上极有天赋。”
…
你猜我为什么禁止学生破坏场地?
威廉一点不担心那两个家伙,确切点说,他不担心五年级的任何一个家伙——如果魔法部出的题目和去年一样难度的话,就现在五年级的水准也能保证九成以上的通过率了。
虽然身为一位负责任的教授,他还布置着足额的题目和论文以便让他们学到更多,但他们中的绝大多数已经可以被视为在这一科目上合格的学生了。
不过这种话他是绝对不会承认的,就像是他现在绝对不会告诉卢平他其实是在考虑午饭吃点啥一样。
“我倒是挺担心他们找到什么可以利用的漏洞——不过无所谓,他们现在发现的每一处可以利用的地方都是防止将来犯错的手段。”
威廉摊开手。
他又不止教一届学生,漏洞被发现了后续弥补就好,他甚至巴不得两人一次性把问题找齐全了。
“有道理…”卢平愣了下,然后笑起来,看向了场地,“以后应该加一些方便看清里边的观察口——话说,那对双胞胎兄弟,进去的是不是太久了?”
——
“我们必须更加小心…”
用魔杖处理身上的泥浆,两人继续交流起来。
他们发誓,如果卢平教授站在他们面前的话,他们现在就拔出魔杖来开始一场决斗。
沼泽地也就算了,误导人的欣克庞克也算了,但是那些见鬼的陷阱是怎么一回事?
本来两人约好了,一个小心通过,另一个人可以按着攻略来弄——他们之间用简短的话就能互相传递很多东西,而且不会出什么漏洞。
前两关就是,一个过关,另一个不用耗费过多的体力去破解那些陷阱,下一关换人。
但是刚刚的沼泽那就不是能给队友攻略的地方。
他们要做的不是躲避陷阱,而是在密密麻麻的陷阱里边找出一条通道来——而这条通道本身也不是安全的,它经过的陷阱只是相对来说弱一点,没那么难通过…
“我们后边那两人是哪个学院的?”
两人在那边恢复体力的时候,突然就想到了这个问题。
“斯莱特林的!”
靠在墙壁休息的两人同时来劲了,眼神透露出歧义的光芒…
“这些陷阱看起来不错啊…就是…少了点?”
“嗯,教授们好像没用使用大粪蛋的喜好…”
两人愉快的交流着,刚刚辛苦通过沼泽带来的疲惫感仿佛被什么神奇的魔法一扫而空。
两边负责看着学生别出事故的七年级看着忙于布置陷阱的两人,犹豫了半天之后,还是没发现他们有什么违背规则的地方。
几分钟不到,信心满满的两人心满意足的离开了沼泽区域,开始向下一个区域前进。
……
“你的头发怎么样,亲爱的兄弟?”
“烧掉了一半,你呢?”
“右边眉毛没有了,估计待会要去找庞弗雷夫人。”
自信满满的两人如今被烧的焦头烂额的,他们第一次意识到火焰到底有多大的破坏性——五年级理所当然的没有防护,毕竟OWLs考试后他们的自卫术要被视为合格的。
两人用身体重新认识到了威廉一直强调的防护的重要性。
“不止是泡头咒……我们还该好好学习变形术的…”
“如果用清水如泉变出足量的水并变形成护盾的话,刚刚的机关没那么困难的…”
这个方式完全可行,但是他们做不到,就好像谁都知道在古灵阁存放足够多的金子的话,每天都能获得一百个甚至更多的金加隆——但哪怕是纯血家族也不存在几个有那么多财富的。
“休息够了没有?”
“好了,你呢?”
“一样,希望我们加起来比巨怪配合的好…你不会拖我后退吧,乔治?”
弗雷德开着不好笑的玩笑,然后快速朝前行动起来。
最左边那只——这是他们刚刚商议好的对手,集火一只巨怪弄趴下它,然后再配合着来。
没用半分钟,两人同时到达了最中央的地方。
这里被垫的很高,而且光线明媚——全开的天花板方便巨怪对学生狠狠来一棍子的同时也方便了阳光的进入。
“这还真亮堂啊…”
“不过,那些家伙看起来可不够友好…”两人一边说着一边拿起魔杖,冲着最左边的巨怪开始施法。
它有十二英尺高,皮肤暗淡无光,像花岗岩一般灰乎乎的,庞大而蠢笨的身体像一堆巨大的泥砾,上面顶着一个可可豆一般的小脑袋。
两人只是在图片中见过这种东西——因为气味原因,没有几个教授愿意把这种会让人恶心三四天的家伙真的摆到课堂上。
眼疾咒障碍咒同时飞出,但是他们谁都没有时间去看战果,他们下意识的为自己释放着更加牢固的铁甲咒,然后脚步不停的朝着右侧移动。
即便如此,他们的嘴也没停下。
“见鬼了,罗恩不是吹嘘了半年他打昏了一只吗?为什么这玩意这么大?”
他们一只以为罗恩口中的十二英尺是在吹嘘,但是那孩子居然连吹牛都不会?
“真是令人痛心…我宁可他在某些方面说谎…”
理所当然的,没打中,甚至还激怒了它——巨怪的头是要害,但是太小了,你的运气必须足够好。
木棍带起巨大的风声,哪怕隔着泡头咒都听得真切,不过也仅此而已了。
“除你武器!”
两发缴械咒同时发出,击中了距离最近的巨怪的木棍,然后带着它朝后飞去,在泥土墙壁上砸出了深深的印子——为了防止学生被拍在墙上受重伤,威廉他们努力让这边的墙体不那么坚硬,当然,这些巨怪也因此被好好教育了不要接近墙壁。
不过这不关双胞胎的事情了,在木棍脱手的同时,两人几乎同时用漂浮咒击中了巨大的木棍,心有灵犀的配合下,它再次旋转并发出巨大的响动,然后重重扫过了巨怪的脑袋。
“砰!”
沉闷的撞击皮革声响起,高速的木棍直接给了它原主一个惨痛的教训。
但双胞胎并没有就此放松,像先前那样,他们一个人控制一头不动,另一个人控制木棍一头高速运动,直接把罪恶的棍子抽向了第二只倒霉蛋。
这时候,第三只巨怪才将将反应过来——就像很多书里解释的一样,它们又蠢又笨。
高速的木棍被举起来的木棍挡住了,发出不怎么清脆的响声,然后把第三只巨怪带倒了。
“呼噜呼噜…”
它重重的砸在地上,发出意义不明的声响来。
最后一只巨怪愣了愣,然后丢下了木棍,抱住了头。
这并不可爱——它们庞大无比,蹲下抱头像是一座堆满了腐烂物的垃圾堆。
“哦呼!”
双胞胎发出了欢呼,然后靠在一起撞了一下屁股——然后开始互相嫌弃。
“再把它们打昏就好了!”
两人再次用魔杖举起巨大的凶器,但是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传来了。
“好了,考核结束,它们都投降了!”
珀西的声音传来,随后两道魔咒几乎同时发出,把还清醒的巨怪打倒了。
“你们下手太狠了…还得帮它们清醒准备下一场的考核…”
珀西观察了下巨怪,不无抱怨的说着,顺手从身后藏身的地方召唤出两把飞天扫帚来。
“恭喜——坐着飞出去吧,你们通过了考试。”
满心欢喜的两人接过扫帚,迎着阳光冲天而起。
在两人身影出现之后,下方传来了巨大的欢呼声——不是被打飞的!
“我觉得我们被敷衍了…”
从获胜的惊喜中清醒过来的弗雷德看着自己兄弟,用眼神交流。
乔治也清醒过来了,“珀西好像更关心巨怪的样子…”
“好像没错…”
但下边的欢呼那么强,完全不是在骗人。
“走吧!”
两人摇头,直接冲着下方飞了过去。
ps:修改的太慢了,明天或者后天会更新一篇千字左右的类似彩蛋的番外…卡文中…
从阿兹卡班到霍格沃茨
三五四 考核终结
‘又有人飞出来了?’
负责统计的拉文克劳学生看了一眼,然后发现不对劲,抬头重新看了一眼。
‘是扫帚!’
他确认了。
同时确认的还有等了半天终于看到有人飞出来的其他学生。
格兰芬多们一下子欢呼了起来,半空中那两抹——不,一抹半红发实在是太显眼了,让人一下子就能看出飞行者的身份。
虽然用时比较多,但是他们是第一个自主飞出来的学生!
好吧,第一对,不是…狮子们有点不知道怎么形容了,但这一定都不影响他们站起身来为自家学院的学生欢呼。
哈利也跟着跳起来,为队友加油打气。
“太棒了!他们真是好样的!”
哈利甚至和罗恩拥抱了下,他热情的样子把罗恩吓了一大跳。
“他们很棒,但是…不至于吧,你激动的像是他们第一次为学院夺取荣耀似的。”
罗恩好奇的看着哈利,“你忘了,你们前不久才拿下了魁地奇杯呢!”
…
哈利沉默了下——他回想了下才发现,这是他第一次在观众席上看着双胞胎带着荣誉归来,所以才这样…
事实上,两人精湛的魁地奇技术给学院带来的分数远比他们扣分多,他们不是第一次带着荣耀迎接欢呼,在扫帚上,两人招摇的做了个庆祝的手势,然后稳稳当当的把扫帚停在了威廉和卢平的桌子边上。
他们落下来的扫帚自行飞回,不过两人关注点已经不在这上边了。
“教授,我们是满分吧?”
“当然。”
威廉点点头——虽然两人没有拿到石球,一路苟到终点,浪费了不少考试时间,但是按照评分规则,他们当然是满分。
“你们干的很不错。”
威廉笑着站起来,然后从桌上拿出两个口袋来,走过去塞给两兄弟。
魔杖挥动,一道美丽的烟火在空中生成,下一刻,威廉被放大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场地。
“第一位和第二位满分产生了,格兰芬多的弗雷德·韦斯莱和乔治·韦斯莱!祝贺他们!”
格兰芬多那边再次响起了掌声和欢呼,就连麦格教授脸上的神色都柔和了几分。
“好了,”威廉收回了扩音魔法,看着两人,“去休息吧,从今天起到考试,作业不用交了。”
两人试图表现出来我不是太喜欢这种事,但是最终还是没憋住笑,只能匆匆告辞离开了。
“这对捣蛋鬼居然是第一第二满分的,真让人不可思议。”
等到两人近乎雀跃着离开的时候,卢平不由得感慨说道。
教授们私底下聊天也很八卦,哪个学生特别调皮,谁谁谁今天闹出什么糗事来,甚至哪个年级的学生约会被他们看到了经常成为公共休息室的谈资。
作为格兰芬多里边的格兰芬多,双胞胎兄弟被关禁闭以及为啥关禁闭这个话题差不多能承包教授们五分之一的话题,因此,他们是最出名的。
不可思议的是你才对吧…
威廉默默忍着吐槽的欲望,教工休息室的人里边谁最没资格谈论捣蛋鬼你心里没数吗?
“下一位!”
为了保持同事关系和睦,他只能这样喊道。
等到另外的两位学生去参加测试之后,他才扭过头来借着这个机会岔开了话题。
“我得去通知一下厨房那边准备午饭,卢平教授你先在这盯一会。”
“嗯,好,你去忙吧,威廉教授。”
稍微和麦格教授报备了下,威廉就离开场地准备返回城堡,准备通知小精灵们把午餐做成类似三明治的东西送过去。
今天天气很好,来回走动太浪费时间了——五年级考核需要的时间有点长,他还打算让他们不要浪费下午的学习时光呢。
——
因为学生和教授都在外边看热闹的原因,城堡里空荡荡的,哪怕画像都显得懒洋洋的。
“啊,威廉教授。”
“你好,骑士先生。”
威廉回礼,这幅突然打招呼的骑士在他刚刚来学校的时候提供了不少帮助,最远的一次他甚至跨越了几十张油画才把威廉带到目的地,累的够呛。
“今天是有魁地奇吗?”
“没有,一场大型的考试,所以大家都出去了。”
“好吧,我说怎么这么久了还是没人回来——皮皮鬼都要疯了,它一上午都在城堡里晃荡着,还偷偷溜去了魁地奇球场,但是谁都没找到,现在正在二楼走廊生闷气呢。”
“只是一上午而已,它有的是找乐子的地方。”
威廉不太关心皮皮鬼的身心健康问题——学校放暑假时候几乎不留人,皮皮鬼难道不过了?
“今天特别不一样,教授。”
骑士郑重的说道。
“好吧,那我通知完厨房去看一眼,谢谢你,骑士先生。”
威廉点点头,感谢过提供消息的骑士,然后朝着厨房快步走去——发生了意外还是要看看的,今年到现在了那位黑魔王还是没有出来闹事,他实在是有些担心。
——
“威廉教授,您好!”
在威廉顶着铁甲咒进入厨房之后,小精灵们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他。
“今天的校内午餐取消,我需要厨房为我们提供足够的三明治来进行野餐,”威廉的声音透过泡头咒有点变异,不过小精灵们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当然可以,教授,我们这就去准备!”
“饮料需要准备酒吗?”
“不要准备酒精,他们下午还要考试呢。”威廉摇摇头,“对了,来三位身手敏捷的,比较擅长幻影移形的小精灵,待会和我一起处理下事情。”
他的要求很快被满足了,教授们在霍格沃茨的权限相当大。
看着三位被选出来的稍微有点健硕的小精灵,威廉放心了不少,带着它们三个离开厨房之后,他立刻嘱托起来。
“待会如果出现什么异动,你们直接用昏睡咒打过去,然后直接幻影移形跑回厨房就好。”
小精灵多能打他是很清楚的,说句不好听的话,他严重怀疑亚当斯能不能打得过一位家养小精灵…
再次强调确保他们每一位都清楚了一道魔咒之后就跑这件相当重要的事情后,威廉这才带着三位超亚当斯战力朝二楼走去。
“不要走在我前边,也没想着阻拦对方,我如果被攻击了,你们就一起反击,然后直接逃跑,先回厨房通知其他小精灵,然后去禁林那边直接通知麦格教授。”
如果真的和黑魔王有关的话,小精灵的魔法能起到短暂的拖延效果就不错了,指望他们杀掉黑魔王那才离谱。
他也顶多试试水,打得过再说,打不过直接依靠地形跑路,然后直接发警报。
找得到找不到邓布利多再说,学校那么多能打的教授呢,他才不会脑抽了一样单独上呢。
“应该是这边了,你们做好施法和逃跑的准备。”
走廊的拐角处,威廉小声说道,然后直接变形术镜化过道墙壁。
通过镜子样的墙壁,他清楚的看到了那边的情况,空无一人的走廊上,皮皮鬼趴在地上,看起来甚至有些忧伤…
这是极为难得的景象——要知道皮皮鬼是整个学校里边最为活跃的家伙,他一天到晚不是在恶作剧就是在准备恶作剧的路上,连幽灵都被这家伙搞得够呛。
‘看起来没什么不对劲的。’
顶着厚厚的铁甲咒,威廉小心翼翼的靠近了这只理论上应该叫精灵的家伙。
然而,趴着的皮皮鬼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现一样,既没有嘲讽,也没有跳起来,而是在原地唱起了一首发音奇怪的歌曲。
歌曲不长,但是无限循环,皮皮鬼几乎每三分钟就要重复一次,但是威廉就是听不懂。
不过没关系,他已经记住这段记忆了,待会确认安全后将记忆复制下来,就能得到无损的原曲,只要通过冥想盆就能再次放出来。
再次确定没有其它异常之后,威廉带着小精灵离开了——皮皮鬼在那边唱歌就唱吧,和黑魔王无关就好,一千多年的城堡了,幽灵都一堆,出啥情况他都不意外。
事后可以探索下这个歌曲是怎么一回事,但是现在重要的是考试
——
“怎么去了那么久,威廉教授。”
“发生了些奇怪的事,皮皮鬼在那边唱歌。”
威廉摊开手,“完全听不懂的歌曲。”
“说不定是什么新的恶作剧呢。”卢平笑了起来,“它总是能想到一些乱七八糟的整人套路——那是?”
卢平语气拔高了不少,注意力也变了方向。
一颗比鬼飞球大两圈的金色球体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那是卢平变形出来的石球——为了让满分的学生看起来更为荣耀,他们商议了下后就在石球上加上了这么一个小小的魔法,让它可以在飞的足够高的时候产生另一种变化。
赫奇帕奇学院的人已经全员站起来了,从这位测试的学生进去,他们就一直在期待着结果了,而现在,毫无疑问,他们期待的事情发生了。
“塞德里克!塞德里克!”
作为人数最多的学院,獾院的孩子欢呼声压迫性的强,作为五年级的级长,每个赫奇帕奇的学生都熟悉他。
骑着扫帚的塞德里克用魔杖控制着石球,然后以特别飘逸的姿势飞落在了威廉他们的桌前——他是赫奇帕奇魁地奇球队的正式成员,飞行技术不是一般的好。
“恭喜,”威廉鼓掌站起来,他非常清楚自己的这位学生,卷子完成的非常认真,上课时候表现也非常好,属于天赋好还让人省心的标准优等生。
“毫无疑问,”施加了声音洪亮之后,威廉的声音再次传遍了整个场地,“塞德里克·迪戈里,赫奇帕奇,满分!”
他用魔杖指向了那个石球,然后让它飘在了空中,轻轻一点之后,石球在空中炸开,然后化为了一场金色彩纸构成的雨。
不怪他偏心,双胞胎实在是没把材料运过来,满分和满分还是有差距的。
“恭喜,这是奖金。”威廉从卢平手中接过那一袋加隆,“同样,你也不需要交作业了——老实说,这是个遗憾,你的卷子看起来非常赏心悦目。”
那孩子腼腆的笑了笑,不知道该如何作答——当然,这也有教授的说法太不当人了些,这话怎么接?
好在威廉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误,他拍了拍塞德里克的肩膀,“做的好,可以去休息了。”
塞德里克这才如释重负的小跑离开了——他很喜欢这门课,但是作业真的太多了…
新的满分直接激发了所有五年级的热情,加隆还是小事,不用交一门作业对五年级来说能节省多长时间?教授自己都说过了,能获得满分的人,基本上不用担心自己的OWLs成绩了。
直到午饭被送来前,虽然满分没再产生,但是已经出现了四位骑着扫帚全部通关的学生,他们理所当然的享受了欢呼,但是没得到奖励。
到最后一个五年级的拉文克劳骑着扫帚飞落下来时,时间已经中午近下午了。
“上午的考核终结,大家可以吃午餐了,”威廉站起身来,“那些篮子里边就是,我们有大概四十分钟的时间休息。”
“趁着这段时间,或许你们能打听些考试的事情?”
各个年级难度不同,他才不担心会有泄题这种事发生。
——
“哈利,你觉得我们有把握吗?”
罗恩咬着三明治,这些午餐突兀的就出现在了观众席旁边,直到人们饿了才被发现——家养小精灵不喜欢在人前出现。
“我不确认…”
哈利犹豫着回答,三个年级三种难度,他不确认三年级的考核上会有多少陷阱。
“我们只需要面对一只巨怪。”
罗恩咧开了嘴巴,“只要足够迅速的通过前边的关卡就好。”
一年级就放倒过这种大家伙,他现在全身都是动力。
难点就是这个啊…前面的关卡…
哈利不太确定,他转头看赫敏,“你觉得如何呢,赫敏?”
“啊?你说什么?”
赫敏看起来有点走神。
“真的没问题吗?”
“没问题,我很好。”赫敏稍微犹豫了下,坚定的回答道。
她会获得满分的,她确信这一点。
ps:抱歉,慢了一些
从阿兹卡班到霍格沃茨
番外一 从霍格沃茨到阿兹卡班(1)
“好了,五年级的同学可以离场了,我想你们更需要休息。”
威廉教授的声音在最前方响起,坐在斯莱特林人群中的赫伯特突然感觉有股说不出来的东西在自己心底浮现出来。
休息?
这个词好陌生——自打升上了五年级后,每个教授,每个同学口中都是所谓的OWLs年,休息这个词已经很久没在他脑海浮现过了。
当它突兀的出现的时候,甚至直接压垮了赫伯特内心的懊悔。
哪怕吃午饭时,他都后悔自己在沼泽那关浪费了过多的时间,导致他过去的时候,那些石球已经被巨怪毁掉了,这意味着他已经不可能是满分了。
当然,他相信,之后石球会被后来出现的格兰芬多的那个叫珀西的韦斯莱修复,但是那和他无关了。
‘休息啊…’
他随着人群回到了休息室,然后直接来到了自己的床边——是的,他该休息了。
“赫伯特,你变形术的作业做的怎么样了?”
“书包里,自己拿…”
多日熬夜学习的疲劳加上比赛的刺激,让他毫不费劲的就进入了梦乡。
“我睡了多久?”
迷迷糊糊中,他不情愿的醒过来了。
“你醒啦?已经快要上课了!”
“哦,这就起来…”
他嘟囔着爬起来,看向了喊他的舍友,然后直接把手伸向了魔杖。
“快离开它!”
他朝着舍友发出警告——那是一只巨大无比的八眼巨蛛,八只眼睛,八条腿,黑乎乎、毛森森的,像一只牧羊犬那么大,足以狩猎幼年人类。
“你在说什么,赫伯特?”
他的舍友一脸疑惑,“你是在指拉尔?”
他伸出手去,摸了摸那只巨大的蜘蛛,仿佛在摸小狗一样,赫伯特甚至能看到那只被叫拉尔的蜘蛛在瑟瑟发抖——虽然用这样的词汇形容蜘蛛不确切,但是赫伯特真真切切的看到了这些。
“你又不乖了,拉尔。”
他的舍友有些不满,拔出了魔杖,在赫伯特还没有反应过来前就念出了那句可怕的咒语。
“钻心剜骨!”
开什么玩笑!你疯了,那是不可饶恕咒!
但是咒语的效果不会骗人的,就在咒语念出的瞬间,那只八眼巨蛛的腿全部缩了起来,紧贴着身子。
它甚至翻转过身体来,同时剧烈地抽搐起来全部的肢体,光是看到它的模样,就知道那该有多痛。
“你疯了!快停下!”
哪怕这里是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使用不可饶恕咒也太不明智了——斯莱特林里边想把另一个斯莱特林送去阿兹卡班的人多了去了!
“你今天怎么这么扫兴,赫伯特?”
他的舍友不满的收起魔杖,“学校分配给我们决斗的宠物,难道还不能让它们提前体验下咒语?”
“你在说什么疯话!”
不可饶恕咒是这样随意使用的吗?还有,学校什么时候会把XXXXX级别危险的神奇生物发放给学生了!
“你在说什么疯话才对!从起来就怪怪的,你是因为新来的舍友和我闹矛盾了,决定支持他了?你也打算支持贵族传统了?哈?”
什么新来的舍友?我们都五年级了,哪来的新舍友?
从阿兹卡班到霍格沃茨
三五五 三人组的试炼
“下一批!”
当一个学生被击飞出来后,卢平马上跑过去救治了,而威廉则是在原地对三年级余下的学生发着命令。
又是一个红发,毫无疑问,是韦斯莱家的。
好像叫罗恩来着?
威廉刚刚想鼓励一句,又一个孩子被啪的一声拍飞出来。
“再来一位学生。”
他立刻改口,然后哈利就站了出来。
威廉投以鼓励的目光——卢平估计暂时过不来了,只能他来鼓励学生了。
但接下来,另一条通道上的七年级把一身泥浆的学生带来出来。
“再来一位。”
威廉控制自己的表情,让自己显得很平静。
随后,三年级的第一,赫敏·格兰杰就站了出来。
“祝你们好运。”
威廉挥动魔杖,给三人加上基础防护,然后送上祝福。
他们三人彼此点点头,然后分别进入赛道。
——
“还真忙,”处理好三个学生后,卢平坐在椅子上,“居然凑到一起了,新进去的是哈利他们三个?”
“对啊,”威廉点点头,顺手摸出一小把糖果来,盯着看了会,推给了卢平,然后自己重新从口袋摸出一根麦秆来叼住,“”你觉得他们中几个能通过的?”
“格兰杰小姐应该不成问题,”卢平肯定了下,“哈利的话,他综合知识还是差了些…不过问题应该不大,至于韦斯莱…”
卢平摇了摇头,作为亲手布置考场的教授,他很清楚考核的难度,而就罗恩·韦斯莱的课堂表现来看,他不怎么看好这孩子。
“我也觉得差不多…”
威廉点点头,然后不在关心这个,拿过自己学生的成绩记录,开始核算期末成绩占比来。
这次的测试难度有点高,他准备期末卷子放个海,顺带提高些笔试成绩百分比,让他们能好好过个暑假——就这学年的表现来看,学生们已经足够努力,配的上一个高些的分数了。
——
“教授说过,四年级以上学生,不能破坏墙壁,这意味着…”
哈利走在过道上,盘算着和低年级赛道的距离。
这次考试的计分方式非常有趣,每过一关就获得一关的分数,但是想要获得满分,要不拿到石球,要不不犯错误,要不干脆像弗雷德和乔治那样,干脆靠着加分堆到满分。
‘放弃关卡会让我失去基础分数,但是让时间长了很多,巨怪在规定时间后就会毁掉石球。’
虽然理性告诉他,他应该老老实实突破那些关卡,并在其中尽可能的节约时间,来让自己获得石球。
但一股压制不住的冲动还是让他对着墙壁举起了魔杖。
“这边,低年级赛道!”
他迅速破坏了墙壁,然后钻了进去,重复两次之后,他找到了自己需要的道路。
“终点在那边,”他简单估计了下,然后给自己再次覆盖铁甲咒,一路狂奔。
没被启用的赛道仅仅留下了基础陷阱,而那些对于哈利来说再简单不过了,他甚至碾压式的一路破坏了陷阱,直接冲到了终点。
“就是那边!”
哈利边跑动边举起魔杖,缴械咒使出,让那只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的巨怪直接失去了趁手的武器。
巨大的木棍朝天飞起,使得巨怪不由得抬起了头看向了自己的木棍,伸出蠢笨的手试图重新握住它的武器。
趁着这个机会,哈利对着巨怪脚下稍前一点的土地直接使用了变形术——在观众席围观那些学生被打飞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思考如何对付这些家伙了。
他现在还对当初那只巨怪记忆犹新,尤其是对方那粗壮得像树桩的短腿和是扁平的、粗硬起茧的大脚——这一切意味着这双腿无时无刻不在承担着巨大的压力。
变形术下,那片区域的泥土开始迅速松软充水沼泽化——相比起巨怪小小的头颅,那双大脚下的土地简直不要太好瞄准。
‘稍微偏了一些。’
哈利扫了一眼,立刻得到了这样的反馈,几乎没用思考,他冲着重新握住武器的巨怪那根几乎就是树木去掉枝丫的棒子就是一道飞来咒。
重新抓到武器的巨怪自然不肯再那么轻易失去自己的武器,它牢牢的抓住了那根棒子,于是,顺理成章的,它被棍子往前拽了一步。
化为泥沼的土地立刻给予了这只巨兽一个教训,它趔趄着朝前扑倒,小山一般的身形晃动起来,看起来声势逼人。
“腿立僵停死!”
哈利的魔杖再次挥动,摧毁了这只巨兽最后的努力,随着亮光闪动,试图重新掌握平衡的巨怪缓慢却坚定的带着风声朝下栽倒下去。
一道漂浮咒托起了石球,在巨怪重重砸落的前让它飞离了巨怪的控制,没等石球落地,哈利已经再次挥动魔杖,把巨怪砸落的地方变形成一大块岩石。
“天!”
珀西的尖叫突兀的出现了,随着他的叫喊,那块岩石迅速沙化,在巨怪落下前变成了柔软的沙子。
“砰!”
巨大的撞击声带起了飞扬的沙土,但即便如此,巨怪依旧带被砸的七荤八素的,根本站不起来,珀西小跑过来,简单检查了下。
确认之后,珀西这才放心的补上一道昏睡咒,看着哈利说道:
“谢天谢地~”
不知道为啥,哈利总觉得这话不是冲自己说的。
“怎么从没开放的通道跑出来了,还那么迅速——不过不管怎么说,你成功弄到满分了,干的不错,哈利!”
珀西拍了拍哈利的肩膀,顺手从另一边的墙壁里召唤出飞天扫帚来,递给哈利。
“享受欢呼吧,哈利!”
接过扫帚,用魔法带起石球,哈利感觉如鱼得水——就是有一点他想不太明白,为啥珀西这么迅速,像是要赶人离开似的?
不过那不重要,现在最重要的是带着冠军的石球离开。
他随意的骑上扫帚,轻轻一点地面,整个人就像是燕子一样极为优雅的掠过了地面,石球在魔杖的牵引下顺势飞起,被哈利用手一拦,便在魔杖的操控下和扫帚一起飞行起来。
扫帚冲天而起,直飞半空,被施法过的石球随着高度上升开始变得通体金黄,如同一个巨大的金色飞贼。
带着这个大号的飞贼,哈利开始绕着场地飞行起来。
格兰芬多们再次站起来,发出欢呼声,就像魁地奇比赛哈利抓到了飞贼那样。
如同展示飞贼似的,哈利轻车熟路的展示着这个大号的金色石球,然后才滑出极好看的弧线,一路飞到了教授们的桌前。
卢平站起身来,鼓掌,满脸笑容,“干得漂亮,哈利!”
“格兰芬多,哈利·波特,满分!”
卢平放大的声音充斥着全场,格兰芬多席位再次欢呼起来,麦格教授的脸色已经肉眼可见的变好了。
威廉给卢平递过钱袋,卢平接过,一边向哈利嘱咐着什么,一边把钱袋递给哈利。
等到哈利离开和其余考核完的学生坐在一起的时候,卢平这才回来,脸上已经有了明显的笑容。“他肯定找到漏洞了,不然没可能这么快的,谢谢你,威廉。”
“发现有利条件并加以利用本身就是巫师自卫术的核心内容,今年合作很愉快,卢平。”
两人笑了下,这档话题揭过去,谁也没再提起。
四年级以上不得破坏迷宫,这意味着四年级和四年级以下都能钻这个漏洞——而二三四年级的学生也因此更容易拿到满分,当然,这需要一定的赌性和绝对不低的对战技巧。
相比起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威廉,卢平更需要一点成绩,而这种实战的联合考试,也是最能说明学生成绩的地方,绝大部分家长都会认可这种考核的。
这不是放水,而是给那些学生一点其它选择,实力不足的学生想这么玩的话,迎接他们的只有零分。
——
“呼呼呼…”
当哈利骑着飞天扫帚再次展示他的战利品的时候,罗恩正在气喘吁吁的躺在那恢复体力。
他的巫师袍已经全是泥浆,如果不是用来保护头部的泡头咒还在起作用,恐怕现在已经是一脸的泥巴了。
“好危险…”
他喘着粗气,开始给自己清理起那些泥巴留下来的痕迹,这是项艰难的项目,费了半天劲后,他也只是把体表能看到的部分处理干净了,至于里边,只有等回去洗澡了。
“继续走吧,还有一点时间,石球应该还没被破坏。”
他一瘸一拐的迈着脚步——刚刚陷入沼泽的时候,他闪到了腿。
“还有一关,就能到中央大厅了,希望教授们没有做的太变态…”
——
“格兰杰小姐,你违规了。”
麦格教授突兀的从关卡的角落出现,无情的向赫敏宣布着这个让人心死的消息。
“违规?”
“不及格,格兰杰小姐。”
麦格教授再次重复着这个可怕的事实,这让赫敏下意识的就朝着后方逃跑了。
她下意识的用变形术毁掉了墙壁,然后再次封住,让自己远离可怕的麦格教授。
一路跑了好久,她终于冷静下来了——该死的博格特!
麦格教授还在外边看着学生呢,怎么可能出现在迷宫!
这是卢平教授和那位威廉教授举办的考试,要宣布不及格也是他们来宣布,而不是麦格教授过来告诉她不及格!
想明白了这个,赫敏终于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她居然被一只博格特欺骗了!
“见鬼,说出去会被嘲笑吧?”
她甚至想原路返回找它算账,但是跑的太过于着急,完全忘记路了。
“好吧,这边也能通到终点——我得快一点!”
她加快了速度,开始小跑前往终点,但是没跑几步,可怕的事情再次发生了。
“格兰杰小姐,很遗憾,你严重违背了比赛规则。”
赫敏愣在了原地,拿着魔杖的手不自觉的就垂落了。
“很遗憾,不及格——绝对不及格。”
威廉教授带着笑容宣布可怕的事实,“你在这场考试的分数是零分,我们会用猫头鹰把成绩送给你的父母,顺带把不及格的成绩单贴在公告栏上…”
‘够了,别说了…’
“因为你本次成绩太差的原因,校方将夺回你的时间转换器——”
她傻在了原地,手握住了那个时间转换器,然后无力的蹲下来,眼眶一热,泪水就止不住了…
‘才不是那样…才不是,该死的博格特!要不是该死的博格特…博格特?’
她抬起头来,脸上挂着泪痕,一脸疑惑的看着‘威廉教授’。
他依旧在絮絮叨叨的说着校方的惩罚,以及接下来要发生的可怕的事情。
“昏昏倒地!”
赫敏掏出魔杖来,小心翼翼的试探了一下。
砰的一声,‘威廉教授’倒在了地上。
“滑稽滑稽!”
她掏出魔杖来对着‘威廉教授’施法。他立刻躺在了牙医的椅子上,被器械牢牢固定住。
“巧克力吃多了,需要拔牙!”
听到这句奇怪的声音,赫敏笑了起来。
然后才笑嘻嘻的带着泪水朝着最后的终点跑去。
——
“怎么又是不按照正常道路走的?”
珀西看了眼冲进来的赫敏——又是离他最近的通道。
三年级据说是最棒的学生,叫赫敏的孩子。
的确相当优秀,她花了些功夫,但是用出来的魔咒基本上都超标——最高甚至有七年级才会接触的一些咒语。
在乱七八糟咒语的攻击之下,那只巨怪被打的晕头转向的,石球什么时候掉落下来都不知道。
看着那孩子下死手,珀西再次坐不住了。
他小步跑了出去,试图拦住那个攻击昏迷巨怪的格兰杰小姐。
“停下,格兰杰。”
他边跑边喊着。
“你已经击昏他了,顺带一说,你违规了,但是——”
他的但是甚至都没说完,就感受到了明显的杀气。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位格兰杰小姐完成了施法。
“昏昏倒地!”
这么近的距离,这么突兀的施法,珀西甚至只拔出了自己的魔杖。
‘该死的,教授说的对,我不该忘记的!任何时候我都得做好防御准备,防止别人突然攻击!’
他只来得及想到这么一句,然后就失去了意识。
从阿兹卡班到霍格沃茨
番外二 从霍格沃茨到阿兹卡班(2)
“这…”
赫伯特看着寝室内塞进来的新床,陷入了沉思——原本他们是标准的五人间,现在怎么塞进来两张新床?
“好吧,也许你说的是对的,”赫伯特朝室友摊开手,“但是我们的休息室不是有很多空房间吗?为什么非得往我们这边加床?”
“空房间?”
他的室友看着赫伯特,“哪来的空房间?休息室都往下挖了三百米,甚至都挖出煤矿来了!”
“三百米?你在开玩笑?”
“什么开玩笑,三百米都不够住的,你是一觉睡糊涂了?”室友扶着额头,一把拉住了赫伯特,“出去看看吧,院长现在还在找人测算地质,考虑再挖二百米扩建宿舍呢!”
被揪出寝室的赫伯特随着舍友的指点看了一眼——从他们寝室所在向下望去,一盏盏点着蜡烛的灯闪耀如繁星,遍布在深不见底的回旋宿舍门前。
整个斯莱特林休息室的宿舍区被挖成了一圈圈螺旋缠绕的区域,各个宿舍分别排列在最外圈,而在螺旋之内,数以千计的飞天扫帚不停的上下运动着,吵吵嚷嚷,甚至比赫伯特见过的魁地奇世界杯还要热闹。
“走了走了,学院杯比赛输了,去决斗场,去决斗场!”
这是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
要不是大部分人身上有着明显的学院装饰,他一定以为误入了麻瓜的城市了——开什么玩笑,他们不应该是人数最少的学院吗?
“他们这是要干嘛?”
下意识的,赫伯特问出了个愚蠢的问题。
“打架,决斗俱乐部——学院杯又输了,我们准备去弄死几个格兰芬多。”
你不要把这么可怕的事情这么轻描淡写的说出来啊!揍一顿也就算了,弄死格兰芬多会进阿兹卡班的啊!
等下——我们有这么多人,为什么学院杯会输?
这个问题很快被他问了出来,然后得到了另一个不可思议的答案。
“你说格兰芬多?他们人数最多——格兰芬多的塔楼已经高的从上边看不到天文塔的塔尖了,为了应付那些学生,校方用膨胀咒和无痕扩展咒把把城堡扩大三百倍了,要不然我们连上课的地方都没有了。”
“哪来这么多学生?”
“交钱就好啊,阿兹卡班研究院发明了些特殊的技巧,时代早就变了,缴纳足额的费用之后,不但会收到通知书,还能获得一本阿瓦达索命咒的魔法书呢!”
“阿兹卡班研究院?魔法书?”
槽点太多,赫伯特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就是研究各种魔法并深入研究的地方啊,只有最高明的巫师才会加入,那可是最高研究院!”
“那我们——”赫伯特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舍友,“我们被分院帽选中还有什么意义?”
“不用交钱啊!”他的舍友看了他一眼,好奇他为什么会问出这个蠢问题,“新生连去图书馆看书都得收费,我们就是老样子,直接借阅就好,想学什么就学什么,他们是自费生,我们是公费生——说真的,现在学费收的太过分了些,他们那些自费生交了钱之后想看书还得碰运气。”
“那禁书区呢?”
“禁书?你在说什么——你是指决斗时候禁止使用的法术嘛?”
从阿兹卡班到霍格沃茨
三五六 考试之后
“珀西!”
看到同伴放倒,另一位赫奇帕奇的七年级从藏匿的地方跑出来,还没等赫敏做什么动作就先给自己加上了铁甲咒。
而在另一侧,第三位负责赛道的学生在幻身咒保护下用魔杖牢牢对准了赫敏,出现意外就准备直接攻击。
“你在做什么?”
赫奇帕奇的七年级学生边跑边冲着赫敏喊道,语气充斥着愤怒。
他们三个都在这充斥着巨怪臭味的环境待了快一天了,要不是泡头咒加上教授弄出来的隔绝大部分气味的角落,早就撑不住了,结果被过来参加考试的人袭击了?
“啊…”
赫敏也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就算有博格特也不可能伪装成珀西的啊,一般处理女生的是那三位格兰芬多女级长,她完全是偷袭错人了。
“对不起,我太紧张了,”她的头压根不敢抬起来,满脸的羞愧,“对不起,我以为他是博格特变得。”
“博格特?”
赫奇帕奇的七年级生差点被气乐了——那边要出来个教授你来一发昏睡咒还说的过去,可博格特为什么会变成珀西?
如果是他们赫奇帕奇的学生做出这种蠢事来,他直接就上报教授审核对方满分资格顺带申请关禁闭了,但眼前这姑娘是格兰芬多,他实在是不好管理。
“算了…”
他摇着头,开始给珀西解咒,没用半分钟,珀西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稍微了解了下情况,珀西自己一脸哭笑不得——一路上被两个博格特吓到,这也太…
“好吧…暂时不上报,但是我会在之后告诉教授,看他对这事如何处理——带上你的战利品去享受欢呼去吧。”
他召唤过一把扫帚,然后递给赫敏,让她先去教授那边报道。
“那个,我会告诉教授发生什么的…”在骑上扫帚之后,赫敏带着一脸内疚朝着珀西说道,“我愿意接受禁闭处罚。“
——
“真是…”
等到赫敏离开,珀西无奈的朝着自己的同伴摇了摇头,“居然被三年级的学生给放倒了——我真有种哀求她别把这件丢人的事说出去的打算…”
“那为什么不这么做呢?”
确认珀西没事后,其余两位熟识的人就变的危险了起来,“她看起来很内疚,你要是要求她保密的话,她说不定会听得。”
“她会保密,可你们呢?”
珀西没好气的摇摇头,“回到位置吧,下一个被考核的家伙万一来了就不好玩了——他居然还在赛道上,那估计马上就要来了。”
他的判断是正确的——没用几秒,入口处就出现了一个狼狈不堪的三年级学生,他浑身上下除却被基础防护保护的胸膛和脑袋外,全是各种陷阱留下来的痕迹。
‘晚了…’
在场的三位七年级同时发出感慨——就在他们做出判断的同时,巨怪脖子上的石球咯噔一声掉落在了地上,碎成了数片。
珀西这才看向了那边那位学生。
“罗恩?”
是的,那头红发,是他弟弟。
“哦——不…”
罗恩发出了尖叫声,魔杖挥动,一下子就把巨怪手上的木棍卸了下来,然后用魔杖木棍报复一样的开始乱甩。
混乱之中,巨怪那颗小小的脑袋在试图重新掌握脑袋的时候被一棍子甩到了,巨怪一愣,排山倒海一般砸向了地面——整场战斗的发生甚至连一分钟都没用…
“开玩笑的吧?”
三个七年级包括珀西都一脸懵逼的看着罗恩——巨怪还能这么打的?是运气?
不可能啊,那样子满满的自信啊…
但罗恩压根不知道三人在想什么,他只是看着魔杖,再看看木棍和倒在那边的巨怪,表情更为忧伤了…
‘就差一点点…’
他歪了歪嘴角,也没再去看那颗已经碎了一地的石球,摇着头走到墙壁附近,靠着墙壁坐了下来,表情颓废,一脸沧桑像是中年被被辞退却又在家门口听到屋内在说着夏令营收费三万的社畜。
珀西在那边看着自己弟弟愣了好半天才意识到两个队友把这个劝解的任务交给了自己。
思考了好半天,珀西这才从自己藏匿的角落带着扫帚出来,直接走到罗恩跟前,伸出魔杖来点破他的泡头咒,然后伸出左手,开始把唯一保存的好好的头发肆意的抓破。
“谁?”
当泡头咒被破开的时候,罗恩立刻发现了不对,但是没等他反应过来,头发已经被抓乱了,更要命的是,随着泡头咒的点破,整个大厅那被巨怪腌入味的恶臭一下子蜂拥而来,臭到近乎不能呼吸。
“那个,罗恩…”
珀西蹲了下来,看着自家弟弟的眼睛,准备说出那些劝解的话,然而罗恩的眼睛直接盯住了他手中的扫帚。
“我知道了,谢谢你,珀西!”
罗恩几乎连抢带夺的把扫帚拿了过来,飞身上扫帚,然后腿一蹬地,直接冲天而起,甚至连一句话都不愿意多说——一只巨怪就已经是灾难般的恶臭了,而这边已经是地狱了!
他一刻都不愿意多待了,什么分数满分冠军,此刻他唯一想的就是逃离这边!
绝大多数轻生者会因为旁边有着随地大小便放弃跳河,他不过是有点沮丧而已,怎么就看到化粪池了~!
“珀西——”左边的赫奇帕奇七年级斟酌了下语言,“你的劝解,还真是独特啊…”
不愧是亲兄弟,一般人不可能下这种狠手的。
“…”
心累,不想说话…
“工作吧,下一队可能又要来了。”
珀西最终面无表情的说道。
——
“袭击了七年级的学生?还把珀西给打昏了?”
桌子前,威廉和卢平刚准备给飞出来的赫敏颁奖,就听到了这样事情。
卢平吃惊的张大了嘴,威廉这边倒是勉强接受了这个设定——没法子,第一次见面那次,眼前这个小姑娘就一道法术把魔法部的工作人员按地上了。
‘经过两年的学习锻炼之后,终于连七年级的男子学生会主席加级长都能放倒了吗?’
他看着眼前的学生,大胆的推测着下一个受害者——斯内普教授就是个相当合适的目标来着…当然,她要是志存高远,哪天他们亲爱的校长…
“要不,取消满分吧,袭击助教也太…”
卢平小声提议着——学生是他的学生,虽然在他这个格兰芬多看来事情不算什么大事,但是还是要考虑影响的…
“一路流程都对,是获得石球然后再攻击的,应该按两件事计算,满分还是满分,禁闭还是禁闭…攻击本院级长我记得要处一个月以上的禁闭来着?”
学生私底下的小矛盾没那么好抓,除非做的非常恶劣了或者被抓现行,但是袭击级长,尤其是本院的级长是会获得很严重的惩罚的——不然级长们绝对会在学院学生发生矛盾时被敲闷棍。
“一个月以上禁闭,嗯…好吧,那就按照这个方案处罚好了。”
两人商量好之后,由卢平宣布了处罚措施,然后再进行颁奖。
而在这一系列的流程之中,赫敏乖乖听着,从她身上根本找不到攻击过级长的样子,让一旁的威廉不由得感慨着人不可貌相…
——
“拉文克劳,南希·瓦伦,满分!”
“恭喜恭喜。”
威廉一边鼓掌一边把小袋的加隆递给了她,她是六年级考生中最后一位进去的,不负期待的得到了满分。
这也意味着今天的考核已经接近尾声了——现在的七年级是威廉入职的六年级,在被威廉抽出大批优秀学生来维持考试纪律保护学生安全之后,只剩下了一些不怎么稳定的学生,他们的考核甚至连半个小时都用不了。
而且,天色已经很晚了。
好在现在天气已经足够暖和,而且在场的教授也为四个学院的学生提供了巨大的篝火用来照明和保暖。
虽然月光皎洁,但是考核的观看性已经小了很多——随着被考核学生年级的提高,到达最后一关的学生几乎不会被巨怪干趴下,偶尔有几个倒霉蛋也因为视野的原因根本看不清楚。
“七年级学生准备参加考核!”
威廉朝着那边的大猫小猫三两只宣布着,然后在半个小时之后得到了不出意料的答案。
人人都到了最后一关,但是满分是不存在的——有希望拿满分的都被威廉抓去当助教了。
不过那些孩子骑着扫帚在月光下飞过来的心情也不大坏,除非前边失误特别多,不然通关起码可以得到八十分以上的分数,对他们来说足够了。
随着最后一位七年级飞出,考核正式结束了。
“最后一个了吧?”
威廉再次确认花名册,确认没有落下的学生,然后用魔杖对着自己点了下。
“考核已经结束,所有临时担任助教的同学,在打昏那些神奇生物安置到终点之后就可以自行选择离开迷宫的方式了!”
威廉的话音刚落,距离最近的赛道墙壁就破了一个大洞,一个格兰芬多的七年级带着尘土顶着泡头咒就跑了出来,莽的威廉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孩子负责的是场地,不需要照顾神奇生物,一下午累的够呛。
“我觉得你早上那会就想把比赛场地拆了,威利。”
威廉乐呵呵的朝他说着。
“没有那回事,教授,主要是四年级的拆的太频繁了,我打算测试一下它们到底有多结实…”
威利狡辩着——打三年级考核出现用时特别短还得了满分的哈利之后,三四年级就都意识到了破坏场地这个新的选择,尤其是四年级的,都有一点莫名其妙的自信心。
这使得他们一连出现了十几个零分,但是满分人数一下子提高了不少。
作为前边负责看护场地的七年级,威利差不多修补了快两个小时的迷宫,此刻拆一面墙也算发泄一下,威廉完全可以理解。
“另外两个负责场地的人呢?”
“他们去中间了——准备骑着扫帚离开。”
威利一边接过威廉递过来的巧克力蛙咬了一大口,一边前言不搭后语的回答着,“教授,我饿坏了!”
“晚餐回城堡吃,这边只有零食,再忍一下。”
威廉又从桌上给他塞了包饼干,“我们得把神奇生物托付给海格。”
刚刚最后一组七年级的人进去前,他已经和海格谈过了,他回去取一些装神奇生物的容器了。
说话的功夫,海格就过来了。
“先把其余的关进笼子,我得先把巨怪弄走了——”
虽然海格到现在都没太搞明白危险这个词是什么含义,但是在一个学年的授课之后,他终于搞清楚了几年级的学生适合接触什么样的神奇生物。
场地被威廉和卢平联手开了一条巨大的过道,然后他们三个一起进去,漂浮咒加驱赶零零散散的将神奇生物一起转移了出来。
“我待会回来取!”
海格朝着威廉他们喊道,然后在那边围观的学生惊讶的眼神之中一个接一个的踢着巨怪们的屁股,逼着它们朝禁林走去。
在月光下飞行的一群七年级助教在空中看着这一幕,一个个乐出声来,他们全打开了泡头咒,贪婪的吸着新鲜的空气——一天下来,大家都憋坏了。
威廉一挥魔杖,一道礼花擦着他们飞了过去,在空中炸开,然后再炸开,再炸开,构成了一大片绚丽的烟火。
被惊了一条的七年级在扫帚上哈哈大笑起来,然后划着好看的弧度飞过人群上空,巧妙的落在了威廉他们周围。
“做的不错,辛苦了。”
威廉走上前去,挨个送给他们一个大大的拥抱,或者拍拍肩膀,然后递上小钱袋。
“今天的补贴,今天一切都很棒,之后可以找我或者卢平教授写推荐信,如果你们觉得有需要的话。”
——
“人员,物资都撤出来了,麦格教授。”
等到海格接手了最后一批神奇生物,威廉带着七年级助教团来到了还在烤火的人群旁边。
“辛苦了,威廉教授、卢平教授,非常棒的考核,要不是明年比较特殊,其实我们明年可以再来一次的,”麦格教授点点头,“既然一切都撤出来了,那么,我要恢复那片土地上防护魔法的力量了。”
“今天的晚餐就在这边举办好了,我嘱咐过厨房了,它们准备了足够的烧烤原料。”
麦格教授边走边说,然后挥动起了魔杖。
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那所高耸的比赛场地开始坍塌崩坏,然后归于土地,五分钟之后,一切都被大地吞噬的干干净净的。
除却光秃秃的土地没有植被之外,这里的一切都恢复了原样。
“好了,”麦格教授的声音喊醒了惊呆的学生,“今天晚上在这边进行烧烤晚宴,大家准备一下,材料已经送到了!”
从阿兹卡班到霍格沃茨
番外3 从霍格沃茨到阿兹卡班(3)
“决斗的禁咒?”
开学都送阿瓦达索命咒的魔法书了,还禁咒…
赫伯特怀疑自己一觉把脑子睡没了,不过他还是下意识的问道,“禁止人手一个的阿瓦达索命咒?”
“才不是人手一个——得交一大笔钱才有,而且那个也没人禁止,现在主要禁止的是厉火和把书丢在别人脸上!”
“书?”
“对,现在规定了,妖怪们的妖怪书一次只能扔一本,要是把多本扔在对方脸上,就会因为作弊被取消决斗资格。”
这叫什么垃圾的决斗规矩——一年级学生都会一手恶咒了,往对面脸上扔书,你们是刚刚入学的萌新吗?
“好吧,好吧,不许用厉火烧了城堡,也不许把神奇生物保护课的课本多本砸到对面脸上,我想我知道了。”
赫伯特双手比划着,强迫自己不为这种开玩笑的规矩而追问下去。
“那好,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对一位学生使用阿瓦达索命咒,那会发生什么?”
“那是个不值得鼓励的行为,赫伯特,如果你多次使用的话,你会得到校方的警告信!”
“校方的警告信?魔法部呢,魔法部不管这个的?”
“关魔法部什么事情?自费生不交学费才会被魔法部警告甚至驱逐,我们都是公费生,为什么会担心这个?”
这是收不收费的问题?
而且,那么多人会阿瓦达,偏偏又不做限制,这宿舍门真的能离开?
他还不会阿瓦达呢,出去被人来一发,那不冤枉死了?
“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什么开玩笑?”
“就是阿瓦达索命咒!”
“这有什么好开玩笑的——看那边的蜘蛛。”
他的舍友用手比划了下,然后魔杖挥动。
“AvadaKedavra!”
绿光闪过,一只小小的蜘蛛直接翻过了身子。
“自打学院派发了八眼巨蛛做宠物之后,宿舍里就全是小蜘蛛——真是的,它们明明是不同的分类好吧!”
他的舍友挑动了下魔杖,让死蜘蛛飞入垃圾桶。
…
赫伯特沉默了。
以前他一直听那些纯血家庭的巫师吹嘘自由的学习黑魔法是多美好的事情,但是现在看来,好像并不是那个样子。人人都会索命咒了,你让我学习黑魔法干啥子!
“中咒了会死吧?”
这个问题刚刚问出来,赫伯特就想给自己一下——这是什么愚蠢的问题!
“为什么会?这是根据魔力来判断的啊,实力低的巫师对实力强大的巫师施法甚至顶多让对方流些鼻血!入学第一天我们就知道这事了啊!就算偶尔弄死几个,送去阿兹卡班花上一笔钱也治好了——你在担心什么。”
“阿兹卡班还能复活?”
“得交钱!”
“那黑魔法?”
赫伯特想问下都能复活了,黑魔法定义是什么,但是他的舍友好像理解错了。
“学习那些也得交钱!”
“好吧好吧,交钱——那吃饭,睡觉,学习别的魔法?”
“都得交钱啊!”
他的舍友摊开手,“你为什么会问出这么傻兮兮的问题——我们是公费生才不用交钱的,自费生都得交钱!除却呼吸,都得交钱!”
从阿兹卡班到霍格沃茨
三五七 小天狼星的困惑
康沃尔郡,一个小到地图都不会标注出来的小镇,小天狼星坐在小镇唯一一所旅馆的椅子上,犹豫起来。
“金币,”他喊着新招收的家养小精灵,“我们需要一些意见吗?”
“我觉得我们还能再努力找找,主人。”
小精灵犹豫了下,用不太坚定的语气回应道。
“可我们还有什么可以调查的地方呢?”
他摊开了手,“我们找到了那个传说中闹鬼的村子,可现在那个村子已经有了其它居民,他们根本不愿意配合调查,哪怕我们用了一点点巧妙的手段,都没有得到想用的信息。”
小天狼星一边说着,一边朝后一靠,“再巧妙的魔法在十几年后都找不出痕迹来了,那些新的小镇居民为了他们得到的土地,根本不愿意配合。”
“要是早一点或许还能看出什么来,十几年过去,别说失踪这种事了,就算真的死了也拦不住那些需要村子土地的人啊…”
“我决定了,金币,我要写信向月亮脸求助!”
小天狼星说的十分坚定,“他在发现问题上比我们更擅长一点,老实说,如果不是他在教书,我甚至都想拉他一起做了!”
说干就干,小天狼星摊开了信纸,兴致勃勃的写起来。
【亲爱的月亮脸;
最近过的还好吧?不过想来也没有什么大问题——教授是不可能被关禁闭的。
好吧,说起这个来,我总是想到麦格教授…她真的是一如既往的严厉,看起来就让人有种心虚的感觉…
老实说,我最近遇到一点小麻烦——事务所一切都好,收入也差强人意,就是案件一直不太让人满意…
…
……
你的,忠实的,
大脚板】
“好像有点求助性强了…不过无所谓…我们都见过对方毛茸茸的样子。”
小天狼星写完信,自言自语的说着,然后将信件封好,开始喊自己的猫头鹰。
——
“啊…终于…好好的睡了一觉。”
格兰芬多的休息室,弗雷德和乔治从彼此的床上醒过来,然后互相对视了一眼。
重新长出来的头发和眉毛看起来相当让人满意,甚至给人一种再烧一次的冲动——但这肯定是不行的,只有身体处于健康状态的学生才能在庞弗雷夫人那边得到毛发之类不怎么重要地方的生长治疗,因为很多研究魔咒的专家认为过多的对头发眉毛施法会导致它们可能不愿意再长出来…
“你们俩可真能睡…”旁边正在做卷子的舍友朝着两兄弟招了招手,“你们的卷子在哪边?我得参考一下,威廉教授下节课要收起来看的。”
“没做。”
两人一脸自豪的哈哈大笑起来。
“没做?你们不是——***!”
双胞胎两人装好学生快一年了,他差点忘记了这两人之前对作业的态度!
“抱歉,我们解脱了,起码在这个月。”
弗雷德眉飞色舞。
“所以,接下来我们打算去厨房弄点吃的——你要什么?”
乔治嘚瑟的补充着。
两人哈哈大笑,哪怕得到了答案也没停下来,一路走一路笑,直到离开休息室的门,笑声才被胖夫人的画像隔绝了。
“这两个家伙…”
为学院争取荣耀是争取荣耀,可不揍他们一通…实在是意难平啊!
虽然教授说五年级可以回到休息室休息了,可那有什么用?哪个教授不是布置一大堆的作业,身上背着那么多作业,谁能像双胞胎一样,没心没肺的睡大半个下午?
两人睡觉的时候,其余的学生还在那边做作业呢!
反正两人恶作剧了五年了,大家都习惯了,因此,对他们来一波恶作剧这个念头一被提出之后,其余的学生一下子兴致高涨了起来。
——
“下一队决斗者,珀西·韦斯莱和佩内洛·克里瓦!”
篝火旁的学生们再次发出欢呼声——虽然露天烧烤已经很有趣了,但是谁会拒绝更多的欢乐呢?
几个学院的级长们碰了碰头,就向教授们提出了要在篝火中央开一次小型决斗赛的请求,麦格教授欣然批准了。
大概是因为白天当观众久了,上去试炼又没打够的原因,报名人数众多,甚至不得不分成两组来进行——不过好在今天一起烧烤的教授足够多,也不必担心学生们出什么事情。
趁着两位七年级的级长上场,教授们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威廉从教授们的篝火堆旁小跑着就溜到了赫奇帕奇学院那边,绕过几个小火堆后直接找到了老早就过来的亚当斯。
“哇,还有玉米!”
威廉毫不留情的抢过了刚刚烤好的蔬菜,一点不客气的帮着尝起了甜咸。
嗯,应该在上边刷了一层蜂蜜,味道刚刚好——你永远可以相信赫奇帕奇的厨艺。
“温室角落里偷偷种的——别声张,数目不多。”
亚当斯悄悄说着,然后开始嘱咐学生弄一点巧克力酱。
“我再去温室取一点,你们还有什么想吃的?”
他小声询问着周围的学生,然后猫着身子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好在威廉已经不是第一年教书的萌新了,有不少学生就是他教的。
“科里,那边的洋葱头能给我递一下吗?”
“您在那边稍微等一下,我会烤好送过去的,教授。”
虽然科里同学说的很好听,但是从他坐在火边一直摆弄的架势来看,这孩子显然是觉得别人会把东西烤坏。
不过威廉对自己的厨艺本身也没太多自信,干脆就看起了那边的决斗表演。
两位七年级的级长决斗起来就很有艺术感了,因为吃玉米耽误了些功夫,威廉看决斗的时候两人已经打的相当——嗯,热闹了。
只能说热闹,激烈是谈不上的。
因为两人根本没用什么攻击性的法术,差不多是用变形术在决斗着。
珀西的法术写意的丢出后,一旦碰到佩内洛的铁甲咒,就会炸开落在地上,变出一片鲜花来,而佩内洛的法术呢,落在珀西的铁甲咒上,则是会变成一只金灿灿的小鸟。
两人对决了几分钟下来,周围的土地已经是一片花海了,而半空中更是有数百只闪闪发光的小鸟,看起来两人简直是在玩什么装饰游戏,根本不是在决斗。
换成别人这么玩,威廉估计喊停了,但是珀西今天辛苦了一天,想玩点花活威廉也懒得管。
只是还是有人喊了停。
弗立维教授乐呵呵的站起来,“决斗停止,克里瓦获胜,韦斯莱输!”
珀西惨了…
威廉立刻意识到这个事,手里的烤玉米一下子更加香甜了。
“非常巧妙的法术,克里瓦同学设想的非常好。”
弗立维教授乐呵呵的抖动着自己的魔杖,原本那些装饰性的小鸟就立刻被集结了,然后随着魔杖一股脑的朝着珀西砸落下来,叮叮当当很快就击破了珀西的铁甲咒,然后在他腿和手臂上连续啄去。
‘活该…当着人家院长和别家级长玩这个…’
威廉不但没有心疼自家学生,甚至还想笑。
“教授,您的洋葱烤好了,如果不够辣的话,我这边还有辣椒粉!”
赫奇帕奇这边完全没什么人关注那边的决斗,学生们甚至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鱼,架在火上烤的异常欢乐。
“小精灵没送鱼过来吧?”
“没有,教授,不过塞尔玛带着几个学生刚刚从黑湖抓了不少!”
热情的赫奇帕奇愉快的为食材的新鲜度背书,罪魁祸首塞尔玛同学则是乐呵呵的带着几个低年级的招了招手,示意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好吧,黑湖的鱼…
等下!五年级不是回去休息了吗?
按理说食堂给他们准备另外一份饭啊!
“我们偷偷把他们喊过来的,烧烤晚会一个都不能少!”
周边的赫奇帕奇一脸认真的说着。
你们和我说这个干嘛!我是教授!这么说违规的事情好吗?
——
“我们带着吃的回来了!”
双胞胎还没钻入休息室,就用巨大的声音朝着里边宣布道。
“顺便给大家带来一个好消息!”
弗雷德爬在乔治后边,一落地就一脸激动的宣布着。
“你们别这么心急啊——我们在厨房吃过了!”
看着手中的篮子被人抢走,乔治不但没有阻拦,还乐呵呵的松手看着他们,就是不知道怎么的,他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
“我说…”
话音没落下来,他们就发现站在最前排的同学对着自己施加了泡头咒。
意识到不对劲的兄弟两个连忙拔出魔杖,但是后续六七道缴械咒直接击中了他们,然后是一堆他们再熟悉不过的东西——大粪蛋。
‘这特么是公共休息室,你们疯了?’
两人眼里充斥着绝望——不就是笑了几声而已,你们至于嘛?
好半天之后,绝望的两兄弟才被允许拿起自己的魔杖,找个空房间给自己加泡头咒处理。
“好消息是什么!”
他们狼狈而逃的时候,其余人乐呵呵的问着。
“你们给我们等着!”两人边逃离现场边放狠话,“麦格教授让其余人在外边开篝火晚会,所以城堡起码还有三个小时没有人管理!斯莱特林的五年级估计还不清楚!~”
——
“甜椒!”
“蘑菇!”
“…”
亚当斯一样样的放置着菜品,让威廉怀疑温室的某个角落绝对被无痕扩展咒扩大后改造成了菜园子。
不过这一点都不影响他的食欲,尤其是赫奇帕奇这边的学生什么稀奇古怪的调料都能弄出来,火候也比其余学院掌握的好——这是完全能比对出来的,斯莱特林那边烤糊了一堆材料了…
就在他蹭吃蹭喝正高兴的时候,卢平居然也偷偷溜过来了。
随着卢平一路走过,学生们一下子紧张起来了,部分围坐在这边的五年级学生甚至偷偷溜去了别的小篝火堆,试图躲过卢平。
教授和教授是不一样的,格兰芬多出身的卢平教授虽然不怎么布置作业,也不怎么考试,但是这种违规不严重的事件他们是不敢过来尝试的。
威廉倒是没注意到这个,他只是一下子觉得卢平更符合资料上看到的情形了——他就说嘛,当年被关禁闭那么多的学生,怎么可能找不到吃好东西的地方?
“来一份甜椒吧,卢平教授。”
威廉顺手递给他一把蔬菜,然后用简单的变形术给卢平弄出个座位来。
“嗯,看起来相当不错。”
卢平毫不客气的接过,然后将一封信递给威廉。
信件?
威廉愣了下,然后用法术处理了下手上的油渍,就着火光开始看起来。
【…
无从下手…这可比学校的禁林难弄多了,霍格沃茨虽然足够大,但是还有边际,但是我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去查找那些失踪人士的位置…
不怕你笑话,我们甚至差点被泼粪了,不是大粪蛋,就是那种真的…因为对方怀疑我们在谋算他的土地…
…】
“我们?”
威廉愣了下,然后看下去才知道自家前狱友被小天狼星赎身了…
‘看来他们相处的不错…’
威廉继续看了下去,直到信件的结尾。
简单来说,就是小天狼星被一个案子难住了,找来找去找不到线索,所以干脆的向卢平求助了。
“出去聊一聊?”
威廉示意卢平,卢平为的就是这个,带着一串玉米就离开了。
“我也没思路…毕竟时间太久远了…十几年过去了…那是真的没法…我和布莱克一样怀疑那是巫师干的,算一下当时的确是神秘人最为猖獗的时候,发生什么我都不好奇…”
他们两位自卫术教授都知道,黑魔法里边到底有多少是用人做材料的。
一些被操控的危险神奇生物甚至会用人来做食物,这太正常了——就连他们今天用的教具巨怪,都会把人类放在食谱之中。
当年神秘人驱使过巨人,按照他们的食量…一个村庄…
“装成探险家,然后放出谣言去,就说发现一份藏宝图,就在村庄附近埋着——翻一翻资料,随意冠海盗的名字。然后偷偷的装作发现和那些海盗相关的东西,诱骗周围的人去翻地…之后再用变形术大范围翻找。”
“在麻瓜开始挖掘的情况下,大规模改变地貌这项保密法就会失效了…不管发生什么,骨骼应该还在…”
威廉琢磨了好一阵,最终出了这个规避保护法寻觅的可能存在的尸骨的主意——理论上可行,被抓那几个倒霉蛋是因为挖掘到的真宝藏太值钱了,出手太多后兑换加隆时被人举报了…
从阿兹卡班到霍格沃茨
三五八 OWLs考试的来临
“你说,那些家伙从柜子里醒过来,会不会气死?”
医院里,接受治疗的格兰芬多们一边接受着治疗,一边说着悄悄话,负责治疗的庞弗雷夫人从来不会打问学生为啥受伤,也不会因此向校方告状。
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一旦医务室开始打问这个,就会有学生害怕被处理而选择自行治疗,单凭他们的魔法和魔药水准,大概率只会把事情弄得更加糟糕。
都是没成年的孩子,手里还抓着魔杖,指望他们安安分分的不闹事是不可能的,只能多增加一些安全措施,防止意外发生。
“好了,下一位。”
庞弗雷夫人一副我什么都没听见的样子,喊起了学生。
这种大规模打架事件每年都有,从不缺席——尤其是快到OWLs考试的时候,防都防不住。
接近一年的压力积攒下来,每个五年级学生都像火药桶似的,一点就爆炸,尤其是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多年仇恨积累起来,打住院几个都不奇怪。
今年已经是闹事比较少的一年了,算省心了。
而且眼前这些家伙都是五年级,多年打架早就习惯了,出事是不可能出事的,就是估计晚上得稍微加个班。
庞弗雷夫人精湛的医术很快治愈了所有的格兰芬多,随后五年级的一帮学生乐呵呵一脸骄傲的走出了校医院,活脱脱像是战胜了的公鸡一样。
弗雷德和乔治站在队伍的前边,乐的合不拢嘴——上次他们在魁地奇赛前差点被斯莱特林偷袭的仇终于报复了,一天之内出现了两件让人愉快的事情,他们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趾高气昂的两兄弟和其余的五年级很快就朝着餐厅走去,架打完了还得吃饭不是?
但是他们很快就得到了来自现实的残酷打击——因为小精灵忙着全力供应外边的学生,留在城堡的孩子已经享受不到那种过来就有热饭的待遇了。
——
“奇怪了,这月毕业学生浮躁的程度降低了不少…”
办公室内,威廉一边记录着成绩,一边准备着期末的卷子——从五年级近期上交的作业看,接下来的OWLs考试成绩应该会相当理想。
虽然有三个不用交作业的,但是他们三人成绩也相当稳定。
毕竟,威廉免除的只是课后作业,课堂的测试还在保持着。
“是前边那场大型考试的原因?可是其它年级…”
他摇了摇头,还是没搞清楚情况,不过,浮躁程度下降是好事,忙完OWLs考试之后,他准备调查下这月都发生了些什么,并准备在后边的教育之中加强这方面的调整。
“OWLs考试忙完之后,卢平教授的事情也该推上日程了。”
校方怎么想的威廉不是很清楚,但是今年他和卢平教授合作的相当愉快,也从卢平那边学到了不少传统霍格沃茨教育应该有的东西。
老实说,如果再来一位卢平这样的教授的话,威廉甚至可以把六七年级再让出去。
但这不可能,卢平今年留住留不住还是又一说呢,虽然种种铺垫做出去了,但是狼人毕竟不同于其他,是被严重忌讳的。
魔法世界现在都没有解决狼人的感染问题,霍格沃茨可是英国魔法世界的未来,真正的半壁江山,一群没什么自保之力的孩子之中出现一位狼人,哪位家长会愿意呢?
就好像一位得了HIV的幼师,哪位家长会放心?
好在现在有了狼毒药剂让卢平教授的感染性几近于无,不然就算卢平教授教的再好,威廉都不敢打这个包票。
‘不过魔法部还真的是…他们为了抢功,居然把卢平弄出个打击手出身来,还多日登报…’
这意味着卢平的事情出来后,福吉就是吃屎一样的表情,也得站在卢平身后承认他是位安全无害能控制好自己的狼人。
想起这个,威廉就想笑——没法子,他进阿兹卡班还是福吉的新政导致的,看着福吉吃瘪,他比涨工资都开心。
“先用特殊符号备注下,目前最主要忙的还是OWLs。”
威廉一边写着,一边在下一年的工作录上备注另外一项重要的事——福灵剂。
经过一整年的不怎么规律的研究之后,他准备向魔药的巅峰进军了。
其实大概四月份他就在校园温室大量的草药供应下有了挑战的实力了,但是没法子,福灵剂只能放在下学年。
原因很简单,熬煮一份福灵剂需要长达六个月的时间,而在这期间中他必须避免因为意外导致的不利因素——学校是有暑假的,像他这种新手是绝对不敢在熬煮成功前让魔药随意挪动的——确切点,就算有人嗓门高一些,可能导致魔药失败的话,威廉都会毫不犹豫的砸破对方狗头。
“材料也准备的差不多了,三百加隆的材料投入…哪怕知道成品很贵,这也太…”
他心疼的摸了摸那些花了大价钱收集的材料,然后为了避免再次被诱惑,将它们锁在了柜子最底层。
“礼服…帽子…迎接考官团真的是越来越繁琐了…”
揉了揉自家猫头鹰的脑袋,在它不满的啄手指前加了一包高级粮,威廉开始进入办公室内侧的休息室,开始更换衣服——考官们会在中午到达,这意味着斗智斗勇的时刻又要开始了。
——
“呼…我们其实该交作业的…”
格兰芬多休息室,双胞胎一脸紧张的讨论着习题。
人对进步是会上瘾的,只要得到一个正反馈——在被逼迫着学习了一个暑假之后,他们开学的成绩就很可观了,而且他们的天赋并不比三位哥哥差,这就让他们的成绩快速提升到现在。
在反抗了几次被威廉教授无情的按在卷子上做题之后,两人干脆努力起来了,也就是大型考试那会稍微飘了下,但之后功课其实还是一样上心。
但是那并不影响他们现在为考试担心这件事。
成绩约好越担心成绩,这是亘古不变的定律——不过担心也没用,考官团准时到达了。
“你紧张什么,卢平教授…”
威廉看了眼卢平,“二三四年级的学生又不参加考试…”
“我从上学那会就怕…”卢平罕见的老实承认了,“说真的,两次大型考试把我吓得够呛,我一直担心因为成绩问题而被赶出学校。”
“只看成绩才是最好的事情——你给学生们上到哪一课了?”
“快到最后一课了。”卢平深吸了口气,故作平淡的说道。
“先停下来,不着急推进课程,或许我们能做到更多——我觉得校长那边不会那么轻易让你离开的。”
“怎么可能…”
卢平试图说点什么,但是威廉已经被玛奇班教授喊住了。
“小威廉,快过来!”
老太太精神很好,身后的考官看起来也干劲十足。
“这次不会让你那么容易糊弄过去了,我们特意把题目弄难了些。”
她毫不犹豫的说出了这么开心的真相——在去年出现了全员通过之后,为了防止非议,他们决定把题目弄难一些。
“如果你的学生今年还能获得满分,”玛奇班教授乐呵呵的大声说着,“那么我们会买下预言家日报的一个版面来刊登最近四年的题目和考核标准,然后考试管理局将不会再次提升难度了。”
“另外呢,我会推荐你获得一枚梅林骑士团二级勋章,用来表彰你对教育的卓越贡献。”
她一边说着一边拍了拍威廉的肩膀,压根没理会人群中嘈杂的议论声,直接拉住麦格教授要求去霍格沃茨的餐厅用餐了。
作为整个魔法界最为德高望重的前辈,哪怕麦格教授也只能笑了笑就开始带路了,留下了被深水炸弹炸了一脸的威廉和窃窃私语的学生们。
“梅林骑士团二级勋章!”
后排的五年级学生甚至暂时忘记了考试,带着几分骄傲且荣幸就说起了这个东西。
梅林勋章共分为三级,一级勋章颁发给在魔法界做出非常勇敢或不同的行为的人,二级勋章颁给成就或努力超出了常人的人,三级勋章则是给那些的知识或娱乐做出了贡献的人。
去年那位洛哈特教授,口中几乎不离自己的那块梅林三级勋章。
而现在威廉教授得到的这块(哪怕题目难了,五年级每个学生都认为这对他们一整年受到的折磨来说不叫事),是更有含金量的二级勋章!
可惜,威廉对这玩意根本没啥了解,他只是从玛奇班教授那唯一不像是开玩笑的语气中明了了这件事的严肃性,梅林勋章离他有点远,也不在他的知识体系之中。
他了解魔法界是从阿兹卡班开始的,阿兹卡班的犯人从来都不会描述梅林勋章这种东西的——放眼整个魔法史,就没有几位获得梅林勋章的家伙被关进阿兹卡班的。
那些例外也不可能在阿兹卡班外围出现,导致这种荣耀不可能出现在阿兹卡班讨论的日常之中,魔法部不会因为谁谁走私多少货物或者进行了什么金融犯罪而颁布勋章的,而那些被关进来的也不会觉得自己哪天可以得到一块。
“好了好了,愣在这边干什么,题目复习好了?还不去打听考试的顺序是什么!”
稍微愣了下,想了想阿兹卡班的事情,威廉立刻就清醒过来。
“考前技巧告诉你们多少了,事到临头还是慌慌张张的,过去看清点教官——别再闹出以前的笑话来,占卜考试的时候把考官的脸当成水晶球里的影像!”
“是,教授!”
吵吵嚷嚷的学生一看威廉好像不怎么在乎,讨论的氛围一下子低下来了。
“级长们留一下!”
威廉突然想起什么来,把五年级的八个级长喊住了。
确认周围没什么学生之后,他朝级长们低声嘱咐起来。
“找个机灵点的,观察下教官魔杖的放法!回来给我报告!”
“好的,教授。”
虽然不知道教授要干嘛,但是五年级一年的魔鬼试卷让格兰芬多都提不起来抗拒命令的意图。
“算了…放弃吧,当我没说过。”
没等他们走远,威廉又把人喊住了,让他们放弃观察。
虽然更加一头雾水了,但是学生们还是没问什么,直接离开了。
‘帮着学生作弊这种事还是算了,他们已经学的足够扎实了,玛奇班教授不可能把标准拔高到全基础全部掌握都没法通过的情况。”
他对一位老教授的判断能力还是相信的。
押题已经是极限了,要是用上他的法子,那就真的是近乎作弊了。
原理其实很简单——每个人的魔杖插法都代表着个人的施法喜好,而这种喜好和他说擅长的法术有着直接关系。
喜欢偷袭类法术的魔杖几乎不可能把魔杖放在防守的位置,尤其是考官这种职业,连几乎都可以去掉了。
理论考试还不好处理,实践性考试用这一手起码能猜对六成以上的题目。
他以前就研究过魔法世界的实践考试了,题目很有自主性,考官甚至会进行一些特殊的考核,而普通题目也和那些尽职尽责的考官主观意识相当有关联。
“相信他们,也相信这一学年的各种卷子和练习。”
威廉笑着摇头,把参考阿兹卡班那些诈骗犯弄出来的考官观察计划甩在了一边。
绝对不可能教学生作弊这种事,哪怕擦边也不行——培养着培养着把人送去阿兹卡班还当什么教授!
带着一股从心底诞生出来的自信,威廉很快转过了走廊,准备前往礼堂去迎接这一次战斗的对手。
然而,刚刚过一个新的转角,一股臭气扑面而来,威廉立刻退了一步给自己加上了泡头咒。
往前走了几步,他立刻发现了罪魁祸首——斯莱特林的五年级在和格兰芬多的五年级互相扔大粪蛋。
看到威廉走来,两边的学生直接放弃了打斗,头也不回的分头溜号了。
“怎么搞得?”
他拉住了一位赫奇帕奇询问起来。
“他们还在为上次考试吵架,格兰芬多那边说斯莱特林的五年级吃了零蛋,全靠其它年级沾光,斯莱特林恼羞成怒就说格兰芬多拖后腿的多,会导致您得不到勋章…
然后就不知道谁先朝对方扔起了大粪蛋,就这样了——您不是说过,为了防止在考前入院,今后的冲突最好使用大粪蛋之类的道具,省的影响成绩吗?”
我那是看到你们两群人差点打起来开的玩笑话,还是在走廊里训斥的时候说的!那叫讽刺!
原先自信满满的威廉一下子怀疑起来——这群孩子真的能全及格吗?
从阿兹卡班到霍格沃茨
三五九 勋章大作战
虽然霍格沃茨存在着种种魔法和传说,但当巫师考试管理局的考官来临的时候,它的真实面目就显现出来了——这是一所不折不扣的学校。
冒险和奇遇为它笼罩了一层又一层神秘且浪漫的面纱,但归根结底它的底子是上课、作业和成绩。
学校数年的培训成果终究还是需要一个官方机制去证明的,霍格沃茨在将整个英国适龄学生一网打尽的同时也意味着它彻底和精英教育无关了。
虽然用成绩来衡量一位巫师的潜力总有些这样或那样的不妥当,但是这已经是整个魔法世界最为接受的方法了。
在草药和魔药上能力差的家伙几乎不会被任何医院接受,而自卫术水准不行的学生也不可能入选打击手一类需要动真格的职业,但水准行不行靠什么说明?
当然是公信力十足的OWLs考试,巫师考试管理局超然物外,甚至魔法部都没法子插手进去,这使得OWLs证书的含金量得到了充足的保证。
确切点,OWLs证书考出来是整个魔法社会都承认的,多一张证书就意味着多数十份机会,哪怕纯血家庭也不是每个都能一毕业就获得一大笔钱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更别说其余的普通巫师了。
哪怕格兰芬多最为调皮的学生都不会在这个最紧张的时候捅出篓子来,应试的学生甚至为此准备了整整五年之久,谁要是敢闹出点事来,无论是教授那边还是自己学院的同学那边都说不过去。
但今年的OWLs考试却多了一丝不同——以外那些考官带来的只有紧张,但是这一次,他们带来了一个崭新的话题。
梅林骑士团勋章!
而且这枚勋章可是和学生的成绩直接挂钩的!
只要所有五年级考生在自卫术这门课的考试上及格了,那么他们的教授就会获得一枚二级勋章。
“我们必须得到它!”
拉文克劳的休息室里,级长一边看着要考的变形术的资料,一边慷慨激昂的说着。
“我们学习了整整一年,难道还要被人说我们的成绩还不如上一届的学生?”
“他们甚至连补课都没有,我们全员补课了,然后考试成绩不够,导致教授失去了一枚勋章?我打赌那些杂志和报纸会非常开心的播报一切的,甚至可能上预言家日报!”
“想想看吧,低年级会怎么看我们?六年级又会怎么看我们?”
“哪怕我们学院全员通过了也不行——只要其余三个学院的笨蛋有一个不小心没通过考试,那么不如上一届的标签就会打在我们头上!”
“他们不会认真努力去分辨我们和其余三个学院学生的区别,对他们来说,我们这一级的学生表现不如去年的学生导致教授失去了一枚梅林勋章已经是酒后最好的谈资了!”
“想想看吧,因为其它学院的家伙不够努力,我们就得和他们一起成为酒馆里那些人的谈资——哦,这届学生是真的不行,我还以为我们上学那会教授在骗人呢,原来是真的有学生不行啊!”
“你们能接受这样的言论吗?你们希望听到这样的质疑吗?”
五年级的级长甚至站上了桌子,朝其余学生伸出了手。
“所以,大家,我们得努力起来了!”
“我知道大家偶尔会对其余三个学院有一点点偏见,但是现在不是计较那些的时候了,我想大家对那些没什么太大把握的学生到底是谁都很清楚吧——找到他们,劝说他们,帮他们复习!”
“稍微占用的一点时间和可能来到的耻辱,我想大家都应该清楚哪个更为重要!”
“是时候行动起来了,让威廉教授得到那枚徽章,让我们用行动证明我们是最优秀的一届!”
——
“教授,您在嘛?”
威廉的办公室被敲响了,学生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请进。”
他魔杖握在手中,确定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一边顺手解除了一个限制性的陷阱一边对着门外喊道。
“怎么了,杰克?”
威廉停下手中的活,一脸和蔼的问道。
他已经尽自己可能的帮着五年级的学生在过去的一年中熟悉知识掌握知识,虽然那枚被许诺勋章让他诧异了一会,但是依旧没在他心里掀起波澜来。
所有能做的事情他已经尽可能的去做好了,虽然在其中找到了不少能改进的地方,但是重来一次也不会好多少,他又不可能带着记忆再来一次。
因此,对那枚所谓的勋章,他的确不怎么上心——说句不好听的,他这样努力学生都不能全员及格的话,那么这次的考题除却作弊肯定是会有挂科的。
“别紧张,那些考官虽然看起来有点凶,但是他们甚至不会关你们禁闭…”
威廉甚至有闲心开玩笑,他一边说着一边给学生递了一小盘饼干,“尝一点,不用担心考试,你的成绩很稳定,如果考试题目出在你擅长的范围,获得O也是极有可能的。”
“当然了,只限于自卫术。”
他补充了一句没什么用的话,然后又端过来一盘蜜饯。
“是这样,教授…我还是有些不太自信…”
杰克努力说着慌,天可怜见,他压根不擅长这个的——但是今天为了其余三个学院的笨蛋…
“相信自己!”
威廉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又拿出一包巧克力蛙来递给这孩子。
考试前的紧张和不自信嘛,这事不是没有——上月来他办公室哭出来的都有好几个了,全是考试压力害的。
“吃一点巧克力就会有好的事情发生。”
威廉一脸认真的说着,然后给自己塞了一小颗巧克力豆,“你要相信自己,如果做不到的话,就相信我好了,我看好你的成绩,甚至觉得你能获得O!”
“那个,教授…我其实…”
杰克还在想借口,他打算从教授这边再弄点复习资料出来——大家都知道,威廉教授的卷子是会自己长出来的,甚至有人猜测他有一根会自己出题的羽毛笔!
“怎么,难道对我也没信心?”
“不是,不会!”
本来就因为说谎有些紧张的杰克觉得自己一分钟都待不住了,他觉得自己作为一个主动过来找卷子的学生已经够离谱了。谁知道主动找卷子还找不到!
“那就好,”威廉看着这孩子先前那股纠结已经消散的差不多了,估计他应该不再为考试困惑了,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好了,去复习别的考试吧,你自卫术评分E起步,我说的!”
“放心准备其它考试好了,加油!”
他再次拍了拍学生的肩膀,“去吧。”
‘嘿嘿…E起步,起码是E,努力下甚至可以是O!还是教授说的!’
虽然威廉教授喜欢出卷子,关学生禁闭也不在少数,但是他是少有的会在考试中直接奖励学生加隆的教授,平时也说道做到,在学生中信誉度极高。
而且,去年教授是真的教出了全及格的学生的,两者结合起来,让评价变得极为可信。
‘回去再重点复习一下!’
杰克走起来甚至带着些雀跃的感觉,他感觉身上的压力一下子就轻了好多,直到路过一个拐角。他才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他去找教授不是打听自己成绩的,是去找可能存在的资料的!
“啊…这下怎么办,难道去搞一份笔记复制吗?”
杰克犹豫起来,借笔记这种事,实在是…而且还有个更要命的问题,这一届学生之中成绩最好的不是他们拉文克劳的学生,而是赫奇帕奇的塞德里克,这怎么跨学院去借啊!
————
“嗯,这些就是我的笔记了,我最近才把它们整理成这样子,精简了很多重复的内容。”
赫奇帕奇的休息室里,塞德里克把整理过依旧显得有点臃肿的厚厚笔记摆在休息室中央的地方,露出灿烂的笑容来,“每一科的都在,如果你们觉得有需要的话,可以拿去复制一份。”
“我希望大家都能在接下来的OWLs考试中得到想要的分数,”他站在那边,看着自己的同学,“希望这能对大家有帮助!”
“你太好了,迪戈里!”
周围的学生过来拥抱了他一下,然后用魔杖点了点笔记,用复制咒弄出了全套的新的笔记——这种复制品基本用不了一个礼拜就会自行损坏,对它简单施法就能破坏它,更没法像正常纸张一样修改,但是作为临时用品,它已经足够了。
一个又一个学生走过来,开始复制笔记本,偶尔出现不能熟练掌握复制咒的学生,别的学生会立刻帮着他弄好,几乎没用多久,大家就人手一本笔记了。
“走了走了,好好复习去了!那些考官过来可不是来吃饭的!”
站在最前边的孩子再次拥抱了塞德里克,“谢了,迪戈里!”
他挥了挥笔记,然后直接朝着寝室走去。
“我倒是情愿他们过来吃饭,起码那个我更有把握些…”
另一个孩子开着玩笑,然后带着笔记也离开了,人群很快就陆陆续续散开,整个赫奇帕奇学院一下子有了拉文克劳的气息。
——
“杰弗里,听说了没有?”
斯莱特林的餐桌上,五年级的级长正准备吃饭而,就看到拉文克劳那边的五年级级长挤到了他们的餐桌上。
“不好好的在你们自己的餐桌上吃饭,来我们这边做什么?”
虽然他们和拉文克劳没什么冲突,但是关系也没好到那个地步,平时也就是开会时候能说几句话,其它时候都是各自处理各自学院的学生,根本没什么交集。
“看来是没有——你真的不知道格兰芬多那对双胞胎说了什么?”
“关我什么事?”
斯莱特林没几个人想听韦斯莱这个姓氏,因为这个姓氏对他们来说是真的恶心人…
从血统上攻击吧,不妥当——基本上拐个弯就能发现自己家和韦斯莱家沾亲带故的,人家可是标准的纯血…
说穷吧,又不是每个斯莱特林家都有钱,而且据小道消息说,院长以前家境也不太好,稍微在校内待上一段时间之后,这种侮辱就没人说了。
孩子多?对纯血来说,孩子多是优势…多少古老家族因为孩子不够多而断绝传承,哪个纯血会嫌弃孩子多?
更为气人的是,韦斯莱的孩子成绩特别好,还是一连三个!
好不容易来了个拉胯的双胞胎,偏偏这一对人气高,聚拢了一大堆捣蛋鬼组成小团体——这种凝聚力在部分纯血家庭看来比成绩都管用…
可现在那对双胞胎也变得气人多了,上次比赛拿了满分之后,不少人家里来信开始怀疑他们是不是在韦斯莱家双胞胎事情上撒谎了,怎么人家成绩不好都弄到满分了?
这就很气人。
更别说那两兄弟还被免除了作业——这简直让人想一下就来气。
“还真有关系。”
“毕竟人家两个学院五年级都有满分的,就是瞧不起咱们呗。”
驴唇不对马嘴的回答,但是异常有效。
“谁?那对双胞胎?”
“塞德里克也就算了,他们两个人投机取巧骗了个满分,也好意思瞧不起我们?”
“可满分是真的啊,人家还打算在OWLs考试上压我们一头呢…我们反正忍不了了,学习上居然被格兰芬多压了一头。”
看着拱火拱的差不多了,拉文克劳的级长立刻起身告辞——再说下去他自己都想去揍那对双胞胎了。
反正斯莱特林肯定是不能脑抽找格兰芬多验证去,差不多就行了。
斯莱特林那边等级森严,相信杰弗里回去后一说斯莱特林的学生就要义愤填膺的去压格兰芬多一头了,这事是毋庸置疑的。
“嗯…格兰芬多那边怎么说呢…就说斯莱特林那边打算在总成绩上压他们一头?”
“不妥不妥,两个满分在呢…斯莱特林压一头这种话只会引发嘲笑吧…”
“让他们注意斯莱特林的异常就好了——后续的剧情他们自己会补充出来的!”
考虑了半天之后,他终于做出了决定。
“嗯…就剩下最后一个了,赫奇帕奇的怎么骗好呢?”
从阿兹卡班到霍格沃茨
三六零 教授和考试
考官团是不可能来了就开始考试的,那不符合规矩。
虽然校方不可能为学生提供作弊的福利,但是该做的工作还是要做的。
检查考场的每一个角落,施加各式各样的反作弊咒语,再次确认试卷不会被常见的破解咒语影响到,以及各式各样根本不会在外界流传的让常见作弊魔法道具失效的仪式。
校方不会插手其中的任何一项,以确保成绩的权威性——OWLs成绩能被全世界魔法界承认就是靠的这些魔法部都无法影响的考试管理局成员。
“你怎么比我都要担心啊…”
威廉看着自己办公室里边连巧克力都吃不香的卢平,不由得笑了起来,“你的学生又不会参加考试,你着什么急啊。”
“那可是梅林勋章!”
卢平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他这种半生飘零在魔法界底层灰色地带的穷巫师比任何人都清楚梅林勋章的重要性,那就是英国魔法界在为你背书的证明,哪怕是纯血想弄到也需要很大的代价——在魔法部发生财政困难的时候,用堆来计算的加隆才换来了这样一枚代表认可的勋章。
“你可是霍格沃茨的教授。”
威廉向前倾了下身体,把手摊开放在桌上,“卢平教授,你不要把那枚勋章看的太重了。”
“你根本不懂,威廉教授,距离考自卫术还有一点时间,或许我们能在准备一点押题的卷子…”卢平干脆从椅子上站起身来,“那是梅林勋章,我发誓,当你在正式场合佩戴上它的时候,你就会发现它到底有多重要了!”
“唉…”威廉摊开手,他如果不拿出点真实的东西,大概卢平会一直纠结勋章的事情,那原本是他打算在考试之后拿出来刺激卢平不要随意离职的。
“我们得关一下门,”威廉一边说着一边给门加上了隔绝声音的咒语和魔法锁。
再次施法确认没问题后,他开始在自己的抽屉里翻找起来。
不一会,一大堆信件出现在了桌上,威廉指了指那堆信件,示意卢平看一看。
“这是?”
卢平翻开第一封——上边的标志他相当熟悉。
他在有着这个标志的护身符商店打过三年工,拿的是正常巫师二分之一的薪水,但好歹对方愿意为他提供一份工作。
带着好奇,他拆开看了看,没两眼就讲信放下了。
“二百加隆每月的顾问费,只要在他家商店挂名?”
卢平放下信件,“这太离谱了…”
“还有呢,慢慢拆开看…”
“自卫魔法速成班?这是什么组织——我怎么没听过?三百加隆一个月…天,只要在周末去上一节课?”
“这是法文?”
卢平结结巴巴的翻译着,“暑期上课一个月,每周三节课,开价…他们疯了吧,一千加隆?”
“赚的纯血的钱,在暑期感受来自霍格沃茨的自卫魔法教育——你知道的,毕竟我们有邓布利多。”威廉笑了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纯正的霍格沃茨式教育,我打赌,我要真的去了,光是学费他们都能多收几千加隆。”
“后边差不多都是这种东西——没什么正规组织,毕竟我在霍格沃茨待得时间还不够长,会有人担心我突然待不下去了…”威廉一边说着一边用魔杖一封封的毁着这些玩意,“倒是有一封正经的,邀请我加入国际反黑魔法组织,可惜我会的黑魔法实在是多了些,进去有点怪不好意思的…”
收集这些信的目的就是为了用那些数字砸昏卢平,去他是不会去的,他又不怎么缺加隆,虽然去了麦格教授多半不会表示些什么,但是也太掉份了。
说实在的,要不是那些来信,威廉甚至都不清楚魔法社会还有函授这一说——他原先以为整个魔法界不是上了魔法学校就是他这样传统巫师教育的,然而那些奇奇怪怪的信告诉他一个事实,不是每个巫师都能到魔法学校的(注)。
“卢平教授,”威廉处理掉了最后一封信,将所有的废料变形弄成一团无法恢复的纸团,然后丢在一边,“理论上每个英国巫师都可以入学霍格沃茨,但是教授这一职位,却是要从整个英国巫师社会里选拔最优秀的。”
“说老实话,要不是学校缺教授缺得厉害,我们估计根本不可能在成年之后踏入霍格沃茨的大门——这门课上流传的诅咒,你入学之前就听说过吧?”
卢平沉默了下,最终点了点头——他怎么可能没听说过呢,洛哈特因为记忆魔法不得不转院进入圣芒戈医院这件事被报纸蘸着馒头吃了好几天,那可是他为整个魔法世界留下的最后文字。
“可如果我告诉你,那诅咒是真的呢?”
“真的?”
“是的,不是坊间传言,而是真实的诅咒,我最近研究福灵剂的时候才感受到了那股诅咒的力量——”
既然准备摊开一切说了,那威廉自然也把早就准备好的借口说了出来。
“一股隐隐约约的,缠绕在身上的让人不安的感觉,”威廉张开手,“就像是喝下福灵剂那种被幸运包裹的感觉,如果不是我中了诅咒,对它有一点研究,又开始逐步了解福灵剂这种魔药,我是根本无法找到那种感觉的。”
中了诅咒又比他精通诅咒,还擅长魔药研究的人士才能拆穿这个谎言,他根本不害怕牛皮被拆穿。
“但这种事情显然是没法子向外界承认的,这是那位黑魔王留下来的诅咒,而你我都知道,他现在还活着——”
黑魔王出现在城堡内,甚至附身在一位前教授的后脑勺上这件事传的太广了,愿意打听的教授就会知道一些内情,卢平不可能不知道。
“所以——”卢平看着威廉,眼神满是无奈,“为了想方设法的对付黑魔王,我必须得留下来,对嘛?”
…
你这个格兰芬多怎么穿着拉文克劳的衣服?
情绪还没铺垫起来呢——零零散散还缺个大纲把立意整合起来,已达到说服的目的,你这不安套路出牌啊!
“是…老实说,学生们需要你,卢平——去年他们都被洛哈特教授祸害成什么了,你也接手了一年,应该清楚他们去年学到了什么。”
“可我来之前就和邓布利多说过了,我只工作一年——我最后一课已经预定要讲狼人了。”
“交给邓布利多校长,他会搞定一切的。”
这种事当然要甩给万能的校长——他们只不过是勤勤恳恳动作的教授而已,上好课带好学生就算圆满的完成了他们的任务,怎么让外界接受卢平继续任职这件事,当然靠校长了。
“好吧…”
卢平最终犹豫的做出了决定,满是心事的离开了威廉的办公室——坚定的离开的计划被取消,他现在反而更迷茫了。
直到走到门口他才想起来的目的。
“那个,勋章的事。”
“相信学生——”威廉脸上堆满了自信和开心,“他们会搞定一切的!”
——
不管有多少学生希望考试再晚来一会,不管他们后悔还有什么功课没做完,考试还是随着不会停下来的时间一起到来了。
“乔治…”
弗雷德坐在椅子上,屁股上像是被施加了什么奇怪的法术,时不时的就蹭来蹭去,根本坐不安稳。
“我也紧张…该死…去年期末考试我都没有这种感觉…”
乔治同样像是被下了恶咒,舒服的椅子变成了火盆似的,让他根本停不了移动。
两人的紧张导致了整个格兰芬多学院的情绪都不怎么高——原本双胞胎兄弟都是在考试前为大家解除紧张的存在,他们总能用那些有趣的笑话和一些不伤人的魔法道具在考前让大家开心起来,不去担心考砸了会如何之类的事情,但是今天,两人带头紧张,就使得大家实在是…
但紧张也拦不住时间的流逝,没用多长时间,他们五年级就和七年级一起被带到了门厅处,等待里边的礼堂考场布置。
“我们得做点什么!”
不熟悉的紧张不安让双胞胎站都站不安稳了,彼此的眼神交流之中,两人终于确认似的点了点头,然后走到了门厅的边缘位置。
他们拔出彼此的魔杖来,然后面对面的后退了五步,鞠躬行礼。
“开始吧,乔治…”
“好的,我的兄弟。”
两人拔出魔杖来,同时准备给自己施加铁甲咒,然后对视了一眼,直接放弃了。
“障碍重重!”
又是差不多相同的咒语,没做防御也闪避的两人直接被魔法击倒在地,然后挣扎着爬起来。
周围的离得最近的学生立刻围观了过来——他们也或多或少的紧张着,有什么东西转移注意力自然不会放过。
聚拢的人群很快引起了级长们的关注,还在那边盘算毕业安排的珀西也很快被惊动了。
“干什么!”
他喊了起来,然后迅速拨开人群进入了圈子里边,看到了让他惊讶的一幕。
他的两个双胞胎弟弟,正在决斗,还一边攻击着对方一边笑着。
“胡闹!”
他一边训斥着,一边拔出魔杖手腕一抖,下一刻,弗雷德大头朝下的被挂了起来,而乔治紧随其后的被石化咒固定在了原地。
珀西迅速下了两人的魔杖,然后把弗雷德放下来,用魔杖召唤出绷带来牢牢绑住,丢在了墙脚,随后,乔治也跟着过去了。
“今天是考试的日子!”
珀西先把看热闹的人朝后轰了轰,然后才无奈的蹲在两人面前,小声抱怨起来。
“你们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们就是——有点紧张…”
“还好没吵到里边的考官团——如果考官团知道了,你们暑假前就等着在禁闭中度过吧!”
珀西小声的对着两人说着,然后突然就听到了吵吵嚷嚷的人群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双胞胎原本还带着些笑容的脸一下子煞白了——不会吧,珀西这个大嘴巴说中了,麦格教授真的来了?
但很快他们就放下心来,威廉教授的声音隔着老远就响起来了。
“天——你们围堵这么多人做什么。”
威廉一边朝为他让路的学生点头致意,一边快步走过来,然后就看到了三抹红发。
“你们这是…”
看着站着的珀西和躺在墙脚的两个大粽子,威廉一脸好奇——这两倒霉孩子又干嘛了?
“他们两个刚刚在决斗,教授。”
珀西快速的为威廉解决了疑惑。
“好吧,这边观众的确够多,是个决斗的好地方——但你们是不是忘记了今天要考试来着?”
威廉快步走过去,对着双胞胎蹲下来,用手指戳了戳绷带。
“珀西,你的魔法使用的越来越熟练了,非常完美的咒语,我相信,单单凭借这一手,就够你入职圣芒戈的。”
他再次点了点两个倒霉孩子,绷带从他手指点的地方开始断裂起来,两人这才挣扎着爬出了绷带。
“要考试了,不准胡闹!”
威廉看看他们,摇了摇头,然后站在墙角边看着所有学生。
“我昨天晚上总觉得有什么没告诉你们的,但是我想了半天,我在过去的教学之中,已经把能顺利通过考试甚至考试外的内容都教给你们了——说真的,要是有人说你们通不过考试,我是要和他决斗嘚”
“但是呢,直到吃完早餐,我还是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直到刚刚我才想起来——我忘记了一件相当重要的事情,那就是提醒某些小糊涂蛋他们可能忘记把日常辅助记忆的一些便条留下来。”
“说真的,考试是个相当严肃的事情,而我们用了足够多的时间来准备它,为了一点疏忽,把自己耽误可是很傻的事情,所以呢,”
威廉笑着,夸张的翻了翻自己的口袋,袖口甚至放魔杖的地方。
“快快快,小心的,认真的检查一下,有没有什么可能导致你考试失败的被遗忘的东西存在着!”
他边说着边变出了一个大口袋,“我从你们中间穿过,把东西丢进来,考完试去拿,说不定可以从可怜的教授的库存之中得到一点蜜饯——当然,我不太建议你们拿太多,因为你们的教授的存货真的不多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学生之中穿过去,来来回回走了三次,然后才收起了口袋,看都没看里边。
“各位,好运,我看好你们!”
威廉朝着学生挥了挥手,然后笑眯眯的走了。
从阿兹卡班到霍格沃茨
三六一 做个假设威廉教授也许真的适合阿兹卡班
“还好,那位威廉教授留在霍格沃茨当教授了——他要是当骗子的话,估计很多人会被骗的倾家荡产吧?”
不知名村庄的旅社之中,小天狼星一边用着下午茶,一边同空气说话。
而空气下用幻身咒藏身的金币,一边打量着忙碌的人群,一边用恭敬却不太惊讶的语气说道,“虽然威廉很厉害,但是他没那么厉害,我知道隔壁住着的一位狱友犯下了更为可怕的诈骗罪行…”
金币回忆似的思考着,“那家伙说过所谓欺骗要不是利用信息差,要不是利用贪婪,只有这两项骗人骗的最狠。”
“很有意思的说法——”
小天狼星看了眼周围忙碌的人群,咬了一口甜到发腻的点心,“而且说的很符合现在的情况。”
他们现在身处的村落就是那个全村人全部突然消失的村落,在收到月亮脸的回信之后,小天狼星很快就从善如流的装出了自己是一个三流作家加探险家的身份。
他为自己的住所花了高价,然后兴致勃勃的告诉其余的人,他打算为这个村子写一本书,就记录那些离奇消失的人。
“等到书发出去,火了之后,就会有来自全世界的灵异爱好者前来探险!”
那还是半个月前——装醉的小天狼星按照先前编出的台词念的异常开心。
他指着老板娘说道,“到时候恐怕村子里要开好多民宿和你抢生意,因为你的房子根本招待不了那么多游客!”
“还有帐篷,绳子——”那时候,他演的非常棒,指着另外一个过来吃饭的人说道,“你们甚至可以用翻倍的价钱卖给那群兴致勃勃赶过来却什么都没准备的倒霉蛋!”
“其它东西也是,照明工具,挖掘的铲子,辟邪的圣水——嗝!”
“别说那种蠢话,先生,老牧师一直在为我们村子祈福!”
就这样,村子里的所有人都把目光盯在了小天狼星身上,并且大家都很开心的为作家诺曼先生提供他们知道的情报,而不是像先前那样,将这位可敬的先生拒之门外甚至还试图揍他一顿。
“接下来要进行预定计划的第二步了吧?”
“可第一步您就没有完美进行,主人,按照回信,您应该自称洛哈特的,那才像是一位出名作家的名字!”
金币一边开着玩笑,一边回应起来,“我们接下来要露出一点不像是作家的样子,然后偷偷摸摸的用铲子和其它东西挖一些土地,大概率会被发现,然后酒后——”
“酒后怎么样?”
“按照安排,您应该是酒后争风吃醋,透漏了一些你调查到当地埋藏着大海盗‘黑胡子’的宝藏的确切信息,名义上您是来做调查当作家的,但是实际上您是过来准备找到那份连魔鬼都会红眼珠子,甚至足够支付特赦令后当一个贵族的财宝的!”
“争风吃醋——信上还有这个来着?”
“有的,而且按照隔壁那些人的说法,这样会提高谣言的可信度,”金币人畜无害的补充着,“通常来讲,您是要追求酒吧或者旅馆呢最漂亮的…额,好吧,主人,或许我们可以换个方式…”
金币看了眼兼职招待,果断的为小天狼星提供了新的建议。
小天狼星这次非常听话,不再展现他还在布莱克家的时候对小精灵建议的厌恶。
——
“新来那个作家不对劲!”
“可不是,他一天天色眯眯的看着村子里的姑娘,明明就是个贫困潦倒的家伙,还装出我改变了你们这里生活的样子!”
“哼,真的炒作起来,我们这边的土地还是我们的吗?大家都别忘了,这里的土地房屋先前可是…”
“连个继承人都没有,你怕什么——我们有整整一个村子的人呢!”
“就是,谁要是敢盯上我的土地,就等着我的猎枪吧!”
“可是…他觉得自己要发大财的样子不像是骗人的…”
“盯紧点,没坏处!”
——
“那边来的三流的家伙,别一天到晚盯着村子里的姑娘!”
新的一天晚上,小天狼星在邀请一位女士跳舞的时候,被威胁了,但是他丝毫不在乎的看了对方一眼,“你们——呵呵,一群被骗了这么多年的傻子…”
然后他顺理成章的被揍了,虽然他身手灵活,一个可以打三个,但是架不住对面人多。
好在,那些小伙子被拦住了,小天狼星也得以脱身。
因为挨揍,小天狼星不得不买下一大堆酒,然后借酒消愁。
“他们知道个屁!一群没见识的家伙!我马上就是大贵族了——起码能捐出一个,嗝——”
“生活在财富上边却什么都不知道的猪猡——愚蠢无比!”
挨揍喝闷酒的大作家‘诺曼’放肆的在餐厅辱骂着村子里的人,不过看在英镑的面子上,大家还是大度的原谅了这个外地来的肥羊。
不过,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大作家诺曼的房间在他骂人的时候就被村长带着人潜入了。
事后,一群人开始大呼上当——作家是假的,强盗是真的!
那位卑鄙的诺曼先生,不对,是骗子诺曼,甚至连名字都是假的,他的行李之中除却钱之外,全是那位绰号‘黑胡子’的海盗的事迹研究,而一切证据都把目标指向了他们的村子!
那家伙是强盗,是窃贼,他不是帮助大家发财的,而是来盗走、骗走他们宝贵的藏在地下的财产的!
理所当然的,就在当天晚上,在村长点头之后,大骗子诺曼被离奇的失踪了,甚至没有人报警去追溯。
至于唯一留下来的不值钱行李,被村长慷慨买下,用以支付他欠下来的房费。
之后几天,周围村庄和小镇的人偶尔需要新农具的时候才发现,那些东西价格居然上涨了少许,而他们的隔壁的村子,据说开始费劲不讨好的准备开辟新农田了…、
‘那群生瓜蛋子,到底土地不是他们开辟的,哪有现在开荒的?’
周围村子的人嘲笑了一通,无视了那群幸运的白痴。
“他们干的真起劲啊…”小天狼星站在远处的山上,看着下方忙碌的人群,感叹起来,“我再次坚持我的观点,那位威廉教授,不去当教授的话,会有很多人上当的吧…”
从阿兹卡班到霍格沃茨
三六二 考试中
远在霍格沃茨的威廉压根不知道小天狼星腹诽他的事情,学校正在进行大型的OWLs考试,他哪有那个闲工夫去关心小天狼星和麻瓜之间的骗局?
虽然他对卢平的回信提供了一定的指导意见,甚至还在后期修订了一下,但那只是一个普通的计划而已,算不上什么离谱的。
说真的,如果不是魔法部限制死了麻瓜货币对加隆的兑换量,那些纯血想从纯血世界弄来一大笔钱简直不要太容易,甚至完全不必违法。
占卜、界限模糊的魔药都是聚拢资金的利器,保密法可没限制那么死。
说当年没有保护法的时候马尔福家可是帮着征服者威廉一世打进英国起的家,论起在麻瓜社会弄钱,纯血们可是专业的,阿兹卡班那些手段不是人家玩剩下的就是人家看不上的,也就部分领域扩展了下而已,没啥可说的。
相比起那场没啥可说的骗局,他更关心自家学生的迎考心态。
作为教授,他肯定是要站在考场门口祝福学生的——只是,为啥大多数人顶着黑眼圈?
“你们不会熬到很晚吧?下午可是有实践考试的!”
他站在考场门口,担心的看着他们。
“没有——我们根本没睡,通宵复习了!”
双胞胎站在队伍的前边,一脸激动。
“你们疯了?明天还有考试!”
威廉站在门口,恨不得掏出魔杖来给他们清醒一下子——哪有这么浪的考生!他们都五年级了,难道不知道熬夜复习那点效率根本弥补不了后边的损失吗?
“我们算计过了,教授!”
双胞胎咧开嘴,“今天周四,考试内容是自卫术,明天周五,考古代魔文——那是选修课,我们可没学!之后周末两天的时间,完全够用了!”
“瞎胡闹!”
威廉喊了一句,黑起了脸——虽然他有点感动,但是如果魔文教授知道他很感动并同意必修课大于选修课的观点的话,同事之间就没法相处了。
“好好考试,下午还有实践课,我看你们怎么处理!”
他背过身子,气呼呼的离开了。
然而,中午时分,这群精力旺盛的孩子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劝说食堂为他们准备了提神的汤。
“他们简直面面俱到——”
亚当斯看着那些汤抱怨起来,“说真的,我们在温室的菜地!那些孩子居然帮着别的学院来祸害自家的菜地!”
“肯定有赫奇帕奇的学生参与,不然他们不可能偷偷摸摸进入厨房说服那么多家养小精灵!”
对此,威廉只能回以苦笑。
说真的,这届学生动手能力太强了——上一届的孩子可没有这么能闹事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双胞胎把周围一群孩子带成这样。
“等到他们升到六年级怎么办啊…”
食堂之内,威廉开始苦思冥想起来。
不患寡而患不均,他之前就不给六年级过多的作业,这一届自然也不能例外,可是按照今年的势头来看,这群被卷子憋疯了的孩子明年…
‘如果不加以限制的话,明年宾斯教授那边就会多出一堆帮忙的学生了…’
‘得给双胞胎这对带头的找一点值得奋斗的方向了!’
在两兄弟不知情的情况下,威廉开始为他们职业规划起来…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虽然身为一位教授如此谨慎的面对这样的学生不大好,但双胞胎一次又一次的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他们是值得被这样看待的。
——
弗雷德根本没想在到考场的外边,他们亲爱的教授在他们接下来一连串的操作后,不但没有像其它教授一样担心学生成绩,反而开始盘算怎么安排他了。
确切点,他现在根本没心思想别的,只是在琢磨考试本身。
题目会很难吗?会不会考到不熟悉的知识?之前的…
越是付出越害怕失去,越是拼搏越害怕失利,他的心砰砰直跳,甚至有些不敢睁开眼看题目。
好在铺天盖地的题海训练让他稳住了心态,他开始低头看第一个题目。
诶?
就…就这?
弗雷德瞪大了眼睛,再次审视题目,试图从中找到可能存在的陷阱——威廉教授就喜欢搞这一套,稍稍的变更下题目的条件,就让答案变成了不可思议的另一个。
但没有,答案好像就放在那边一样,稍微一抬羽毛笔就会自己写出来一样。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弗雷德看了眼题目,开始审视下一个,嗯,这个有点难度,但是也就那样。
但是,会不会是诱导?
比方说教授就喜欢在试题里边卡一下难度,到后边就难度飙升,直接把人难到…
本着审题的好习惯,他一道道题目扫视下去,准备挑选出最难的题目并放弃掉——这是多次训练之后才练习出来的优秀品德,成绩最好的塞德里克被中间的题目卡到完成不了卷子导致不及格之后,大家都学会了不要在一道题目上撞死。
尤其是威廉教授还会故意把后边的题目设置的特别简单,这就让一头撞死这事显得更加愚蠢了。
但是…
为什么?
为什么根本没有特别难的题目?
弗雷德疑惑了一下,然后马上醒悟过来开始快速完成题目——被各种稀奇古怪的卷子折磨过后,谁都不会因为卷子怎么怎么而心神不宁了。
“时间到!”
两个小时很快过去,就在弗雷德还在耐心检查会不会有什么陷阱自己没发现,考试就已经结束了,因为卷子上被施展了各式各样反作弊的法术,因此他们一群人被带离了考场。
“今天的题目…”
弗雷德斟酌着看着自家兄弟。
“嗯,我们好像白白熬夜了…”
两人顶着熬出来的黑眼圈拍了下手,开始询问起其他人来——果不其然,大家都在说题目有点难,但是,稍微努力一点就能搞定。
“题目里边居然没有那种限制一堆条件的…”
“是啊,也就是第二十三题太偏僻了些…”
“…”
“好了,都考完了,还计较那么多,下午还有考试呢,教授不是说过了,考完不要对题目!”
“难得考好一次…”
被打断的学生抱怨起来,“吃饭吃饭,赫奇帕奇的学生不是说要在中午给我们惊喜吗?”
——
“今天中午的汤不错,贝丽卡,上午的考试怎么样?”
玛奇班教授小声的问起了成绩,虽然说正式阅卷要等到回到考试管理局之后公开公正的互相批阅,一番程序后才会公布经过多次验证的成绩,但是大致考分收卷子时候看一眼就能判断出来。
“他们的底子比去年那批学生还要扎实,试卷回答的很漂亮。”
“那就看下午考试了——我已经对这批五年级学生进入巫师社会有点迫不及待了,前几年的学生成绩实在是太差了些,都有人怀疑我们的评分规则太过于苛刻了,但是给他们高分就能代表他们合格了?”
玛奇班教授不满的嘀咕着,“拿着魔杖都打不过别人的巫师,然后指望着我们在防御术——好吧,现在叫自卫术,那个小威廉起得什么古怪的名字,打不过别国巫师的巫师,好意思让我们给他们合格证书,他们要带着证书出去丢人吗?”
“下午的考试我准备做五年级的考官,我要亲自看看这一届学生的水准。”
玛奇班教授一边埋怨着一边任性的说道,但是所有的考官都没有意见。
——
“乔治·韦斯莱!你的考官是玛奇班教授!”
威廉站在门口报菜名,把学生分配了过去,卢平在他身边站着,一边帮忙一边学习——没错,他是过来学习如何主持考试的,毕竟校内的自卫术教授里,他是新人。
年龄是年龄,教龄是教龄,哪怕再来一个新教授,学校打算组建一个自卫术办公室,办公室主任也是威廉而不是卢平,就算是一向看好卢平的格兰芬多院长也会毫不犹豫的让威廉就职的。
“你说,玛奇班教授怎么想的,为什么会亲自来主持五年级的考试?她往常基本是负责七年级考生的,而且大部分时间只是挂名——”
由不得威廉不好奇,在邓布利多读书的时候,这位教授已经让整个魔法界记住她的名字了,要是哈利·波特出来考试,或许老人家会兴致勃勃的盯着看一整场,但今年的五年级和七年级,哪怕是最优秀的珀西,威廉都不认为他能优秀到惊动这位考官专程来看。
“我也不清楚啊…威廉教授。”
卢平更是没有思路,他离开霍格沃茨太久了,根本什么都不清楚。
“好吧…”
威廉摇着头,思考了下,放下了名单。
“你不调整一下嘛,威廉教授?”
卢平小声提醒了一下,虽然放在他身上他不会去做,但是他在魔法社会跌爬滚打带来的经验让他知道,调整一下名单让更优秀的孩子去玛奇班教授那边说不定会让考核结果好看一些。
那毕竟是梅林勋章,
“换成你的话,你会调整吗,卢平教授?”
威廉靠在墙壁上,伸了下腰——反正学生看不到中间。
“我应该不会。”
“我也是,卢平教授。”
威廉笑了笑,耸了下肩。
——
“是韦斯莱家的孩子——嗯,你们家的红发很特别,让我记忆犹新”
玛奇班教授看了看乔治,“不要太紧张,我们只是进行一项实践考试而已。”
可惜,话是这么说的,考试内容却根本没有玛奇班教授说的那么简单。
这位年迈的教授仅仅是一个变形术下去,就给乔治创造了无穷的对手——明明那只是一段绳子而已,但是在变形术作用下,它模仿出了数十种常见的危险场景和危险生物。
因为模仿的过于逼真,乔治在对付那些家伙的时候甚至怀疑它们原本存在,只是被变形成了绳子而已…
“呼…”
他喘着粗气,再次用驱逐咒干掉了对手,身上铁甲咒和泡头咒叠加起来像是一个雪人一般。
“很精彩——”
玛奇班教授终于没再挥动魔杖,给予了他还不错的评价。
“但是,为什么你偶尔会有试图投掷什么的企图?”、
她一针见血的指出了乔治的问题——他有些时候在对付危险时,不拿魔杖的手会不自觉的朝衣袋伸出去,但是很快就被自己打断。
“那个…”
乔治犹豫了下,最终决定老实回答,“其实我打算丢飞盘或者大粪蛋来吸引对手注意的。”
“飞盘?大粪蛋?”
玛奇班教授愣了下,然后才乐呵呵的笑起来,“为什么不呢,孩子?看起来你好像经过相关的训练来着。”
“被教授没收了,他觉得携带那些道具有作弊的嫌疑。”
“嗯,的确有一点,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我和弗雷德,我的兄弟一起想出来的,教授知道后就在考前把我们的飞盘和大粪蛋一起没收了。”
“你们一直随身携带着?”
“嗯,是的,玛奇班教授。”
“可以用别的东西模拟一下你们弄出来的战斗方式吗?”
…
“就这样,大粪蛋会炸开,但是我们顶着泡头咒不会被影响…”
乔治开心的演示着,然后描述他们觉得这样能获得的优势。
“好像不止是这样吧?”
玛奇班教授边看边发出疑问。
“设想中我们其实还要带上一点新发明的用来遮蔽视野的道具,但是还没有研究成功就被喊停了,教授觉得我们的底子太差了,起码要高分通过数门考试后才可以继续下去。”
……
“下一组!”
看着三位学生走出来,威廉立刻点了三个人的名字——奇怪了,乔治不会把玛奇班夫人气昏过去了吧,怎么现在还没结束考试?
好在他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乔治稍微耽搁了一会就出来了,脸上满是开心。
“他笑得简直像是成功的把学校的马桶圈卸下来了。”
威廉喊进去下一个学生,然后乘机和卢平吐槽起来。
“哪有这么说自己学生的教授的,威廉教授——”卢平笑着反驳,“不过话说回来,大脚板犯错那会也是这么笑的。”
两人低声笑起来,努力不让外边学生听见。
从阿兹卡班到霍格沃茨
三六三 考试的结束
“终于…结束了啊。”
马车棚旁,以邓布利多为首的一众教授挥手送别考官团——没错,麦格教授再次抓住了校长先生,并且把他带过来充当吉祥物了。
OWLs考试和s考试持续了两周多,终于在今天落下了帷幕。
夜琪拉着的马车带走了考官和一叠叠被魔法封锁住的卷子,它们将在之后的一个月内被多人重复批阅,然后由考试管理局统计成绩,用猫头鹰送到各位考生的手中。
哪怕七年级的考试是优先阅卷,繁琐而保密的流程依旧没法让他们在学校暑假前得到成绩。
这也就意味着,从今天开始,七年级已经可以算是正式毕业了——他们距离离开这里就差那么一个正式的毕业仪式了。
不过,眼下可没什么人有精力去悲春伤秋,近两周的考试在折腾五年级和七年级学生的同时,也把教授们折腾的够呛——两场考试都是出现作弊就轻则开除重则直接送去阿兹卡班的,哪怕教授再三嘱咐,也偶尔会出那么个蠢货。
好在,今年是和平的一年,没有任何作弊生出现——光是这一点,已经足够教授喊一声梅林保佑了。
亲手把自己的学生开除甚至抓到阿兹卡班可不是什么让人开心的事情,无论对哪位教授都是如此。
“非常值得开心的一天,”
邓布利多看着那些马车消失在空中,乐呵呵的转过头来,“我想,那些学生恐怕饿坏了,也担心坏了,我们该去礼堂好好庆祝一下子。”
担心坏了…
威廉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嘴角——他现在担心的不是学生担心不担心的问题,而是那群五年级会不会在这段时间把城堡拆了的问题!
加上七年级的学生在旁边煽风点火,会发生什么简直难以想象——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其它年级的学生还得准备期末考试,没时间跟着一起疯,不然接下来就恐怕关禁闭的学生要比上课的班级人都多了!
——
“没有…为什么还是没有?”
小天狼星愣在路边,手中举着魔杖,但是脸上却写着从来没有的疑惑。
小心起见的他等到村子里的人挖掘了很长一段时间,确认再有土地被翻出也不会产生什么疑惑之后,果断的在夜晚出手了。
没有任何防护咒语的土地在魔法的威力下就是一大块巨型的橡皮泥,他轻松无比的翻开土地,试图让里边埋藏的东西露出来,配合上幻影移形,他在极短的时间就翻找了所有他认为可能埋藏尸骨的土地。
但是没有。
没有就是没有——铁钉、破靴子、塑料包装、填埋的垃圾、偶尔出现的可能死于非命的人的骨头,一切都出现了,但是就是没有巨量的足以证明一个村子的人消失的巨量白骨…
“这不可能!”
他站立在那边,喃喃自语,脸上全是迷茫。
他的猜测从开始就是错误的——那些人是真的失踪了,而不是被杀死后藏身与这片土地的角落!
“怎么会…失踪了?”
小天狼星看着金币,金币看着他,一人一精灵同时陷入迷茫。
好半天后,小天狼星终于回过神来,把最后一片土地被翻动的痕迹处理的七七八八,这才带着金币离开,回到他们在隔壁小镇租住的房子。
“欢迎回来,布莱克先生。”
多比行礼,“需要准备什么夜宵呢?”
“随便弄一点面包就好。”
小天狼星嘱咐道,然后就坐下来,开始苦思冥想那些失踪的人到底去了哪里的问题。
“你觉得他们会在哪里,金币?”
“某个角落,主人。”金币坐在椅子上还是有点不安,“当初威廉讲故事的时候说过,进阿兹卡班的买卖有人做,送加隆的生意没人做。”
“所以?”
“所以我觉得,不应该有巫师花费大力气把一群麻瓜弄消失掉而不求什么回报,哪怕是屠杀也不会这么小心的把尸体带到别的地方的,说不准…”
金币犹豫了下,没有说下去。
但是小天狼星立刻明白了,在部分不会传播开来的黑魔法中,麻瓜也是材料。
出名的黑魔法道具光荣之手就是其中一个很典型的案例。
绑架带走一群麻瓜而不带走他们的财物,并不是因为带走他们的人不贪婪,而是,在他看来,或许哪一个村子的麻瓜就是他想要掠夺的财物。
托某位霍格沃茨现任教授的福,小天狼星当年黑魔法防御术课上非常用心,底子相当扎实。
他的脑海瞬间浮现出那个典型的黑魔法产物——他亲自战斗过的被伏地魔支配的尸体,阴尸。
“阴尸?”
“应该是,主人。”
“可是,这么偏远的地方,这么荒凉的村子,为什么会被选中?”
小天狼星更加疑惑了,阴尸是不会幻影移形的,一整个村子的阴尸在这么偏僻的地方制造出来,有什么用呢?
阴尸制造出来就是为了战斗的,这种荒野的偏僻之处弄出一大堆走也走不了多远的阴尸和废物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深山老林里边建造旅游胜地,路都不修谁会去啊?
“有蹊跷!”
小天狼星和金币同时想到了这个问题。
“我去拿地图来!”
金币差点没压住自己的嗓门,它直接幻影移形离开,留给小天狼星一张还在晃动的椅子。
——
“城堡没被拆真是太好了。”
威廉跟着教授们走到城堡大门前,看着安然无恙的城堡,放下心来。
OWLs考试结束意味着这个学年的工作完成了大半,剩下来的也就是组织其他年级期末考试以及为七年级举办毕业仪式了。
“又要送走一批学生了,”亚当斯感慨了一句,然后语气变的欢喜起来,“暑假快到了!”
被他带的有点伤感的众多教授一下子跟着开心起来,送走两波最重要的考生,接下来可不就是暑假要到了?
“咳咳。”
麦格教授咳嗽了一声,把一群眉飞色舞的教授镇住了——七年级还没走呢,那么开心做什么?
不过,虽然大家不再大声讨论暑假的问题,但私下的商量还是少不了的。
“威廉,暑期去哪边玩?”
“哪都不去,我打算潜心研究一段时间。”
威廉小声的回应,“我好像发现了一点特别的东西,所以暑假准备整理一下。”
因为一些特殊原因,他这个暑假打算销声匿迹一段时间,同样他也会警告卢平躲一个暑假。
被替换那位教授教什么的他可太清楚了,要不是不知道具体时间他甚至打算拉着邓布利多趴在那位傲罗家埋伏一波,可惜别说邓布利多了,就算他自己都没有那么多空闲时间。
没有邓布利多在,他自己去不是送人头吗?所以只能委屈明年的同事了——毕竟要靠复方汤剂混进来,杀死原主几乎不可行——离体一段时间后,毛发之类的玩意就不生效了。
“太遗憾了,我还打算请你一起去埃及度假来着——”不明所以的亚当斯摇着头,“那我就只能和辛吉德一起去了。”
“是啊,等圣诞节假期着,我有个特别棒的安排。”
“好,那说定了。”
——
“地图在这边,主人!”
金币把巨大的地图展开,这张从麻瓜社会搞到的巨大地形图甚至没花几个英镑就到手了——当地为了发展旅游业进行了各个方面的尝试,甚至尝试为一些社会群体提供暑期低价旅行业务,但是收效甚少。
两个不专业人士几乎把头压到了地图上边,用不成熟的理论开始寻觅可能藏匿一大堆阴尸用来守护秘密的地方。
嗯,这个山头可以。
那片海域也不错。
这条河——看起来很有可能。
那边的废弃工厂,怎么看怎么像!
等到多比带着巨大的篮子,装好烤鸡、熏制的香肠、新鲜的白面包等一堆食物的过来的时候,小天狼星和金币已经在地图上画上了一大堆的圈圈了。
就好像是新手玩扫雷似的,遍地都是危险标识。
“简单的饭菜准备好了,我准备了一瓶白葡糖酒,需要现在打开吗?”
“稍等一下,多比。”
小天狼星趴在地图上,又画了一个圈。
等到他和金币因为饿开始进餐的时候,两个人才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地图几乎被画满了,一个个找过去得多长时间?
——
“……在暑假前,我们将为五年级学生持续开放霍格莫德村,但费尔奇先生要我提示大家,如果你们带着一身酒气回来,他会直接把人抓去关禁闭。”
邓布利多的讲话让威廉一下子再次明白了校方对这届五年级的活跃程度有着深刻认知——或者说格兰芬多的院长对自家学生比较知根知底,但实际含义也差不多。
被考试弄得精疲力竭的五年级开始疯狂欢呼起来,他们原本那幅废猫样一下子一扫而空,韦斯莱兄弟甚至直接吹起了口哨——要知道,麦格教授还在场呢!
“另外,我需要提醒大家,霍格莫德只对五年级和七年级开放,我希望其余年纪的学生需要牢记这一点。”
威廉注意到邓布利多的目光朝着格兰芬多那边飘了一下,然后又疑惑了一下收回来。
“好了,开始我们的宴会吧!”
——
“他是在开玩笑!”
魔法部的办公室内,福吉看着眼前的信件,感觉天空都失去了颜色。
他现在就像喝汤的最后一口却看到了蟑螂一样,恨不得把胃吐出来。
那个卢平教授,那位被他在报纸上多次赞赏的,属于我们的人的‘前打击手’卢平,居然是个狼人!
而根据预言家日报的连续报道,就是他这位英明的部长,为了抓捕还未被洗脱嫌疑的小天狼星,把卢平派去保护哈利的,又是在他这位魔法部长的领导之下,卢平才找到了真相,破获了这桩十几年的悬案。
这一切都相当美好,民众们不再抱怨他这位和平年代上任的部长没有魄力不干实事,也不在吵吵嚷嚷小天狼星越狱是魔法部不力才弄出来的。
但是这一切的前提就是,他派过去的不是一位狼人…
魔法部派遣一位狼人进入霍格沃茨当教授——那些家长们会撕碎他的!
他甚至想咒骂邓布利多——你招谁不好,招一只狼人当教授!
但犹豫了下,他还是放弃了咒骂邓布利多——相比起让小天狼星一直外逃,派遣一只狼人根本算不了什么大事,前者是人们对魔法部能力的直接质疑,后者则是因为狼人产生的怀疑。
如果邓布利多和魔法部一起承认这位狼人教授的可靠的话,那么,民众的疑惑会被大幅度压制的——而且邓布利多也很乐意用自己的信用为那只狼人背书。
那么,问题就是不是问题了,虽然他并不喜欢狼人,甚至还打算通过乌姆里奇提议的狼人法案。
但那有什么关系?
没推出的法案取消掉就好了,邓布利多愿意支持狼人,他就和邓布利多一起支持狼人,就用那个所谓狼毒药剂好了,喝下它之后,卢平教授就会变得无害起来。
想到这里,他开始心平气和起来,喊过了秘书。
“帮我喊一下多洛雷斯,我和她有一些事情要谈。”
“是,部长。”
虽然这样对一位魔法部副部长来说有点不尊重,但是无论是福吉还是秘书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副部长之所以是副部长,并不是因为她能力超群,而是她足够听话,能对部长的要求不打折扣且不择手段的完成。
高级副部长乌姆里奇很快就被喊了过来,她用惯有的小女孩般的尖锐嗓音向福吉打着招呼。
“下午好,多洛雷斯。”
福吉站起身来,笑容和蔼,“请坐下吧。”
“还记得你那份有关狼人的法律草案吗?”
“是的,部长。”
“停下它,然后做一份比现行法律更为宽松的草案。”
福吉用严肃的语气说着这种近乎开玩笑的话,然而,坐在对面的乌姆里奇却丝毫没有犹豫,仿佛那些苛刻且费时的法律不是她弄出来的一样。
“我需要让步到什么水准?”
“看起来更为平和些就好,顺带和预言家日报做好沟通工作,我们需要在接下来一段时间让人们慢慢接受我们的打击手卢平是一位狼人的事实。”
“是,部长。”
从阿兹卡班到霍格沃茨
三六四 卢平的秘密
“赫敏?”
哈利小声喊着赫敏的名字,她看起来都有些…疯魔了。
也不知道是她那不可思议的课表导致的,还是刚刚结束的OWLs考试导致的。
看到她没有反应,哈利忍不住又喊了一声。
“啊…”
赫敏迷惑的抬起头来,看着哈利,“怎么…怎么了?”
“那个,你要不要,回去休息一下?”
哈利小心翼翼的问着——赫敏的状态原来越差了,这是先前根本不敢想象的事情。
“不用了…但是…那个…”
赫敏精神恍惚的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没法把心里藏着的最大秘密说出来。
他们的教授,方方面面都极其优秀的卢平教授,居然是个狼人!
本来就作息混乱的她,在生生的吞下这个秘密之后,更加精神萎靡了——这件事情带来的指控太严重了,她甚至违规的使用了时间转换器来观测那位教授,但无论如何去看,无论如何去想,那位教授,都是一个狼人…
‘我该和哈利他们说这个秘密吗?’
‘我该向院长举报吗?’
‘我该和谁商量,谁又能确保知道这件事之后不会随意传播,让它造成不好的影响呢?’
无数的思绪纠结起来,让她快要到崩溃的边缘了。
察觉到哈利好像发现了什么,赫敏找了个借口离开,甚至连答应他们俩的作业都差点带走,心神慌乱的在城堡的走廊四处游荡起来。
“抱歉,格兰杰小姐,”一个声音突兀的从墙体上传出来,把赫敏吓了一大跳。
她好不容易定下神来,才发现那个突兀出现的声音来自一位幽灵——确切点,是她们格兰芬多的幽灵,差点没头的尼克。
因为赫敏一直为学院带来很多加分的原因,这位学院幽灵一直都对她很友善。
“你好,爵士。”
“你好像在寻找什么,格兰杰小姐——是有什么东西丢了吗?”
赫敏原本想找个借口骗一下这位热心的幽灵,但是最终还是犹豫着放弃了。
城堡内说不定就有什么能解开疑惑的房间呢——毕竟已经有一间神秘的有求必应屋不是吗?
“我有一些,小问题…不知道该和谁商量…”
她斟酌着不透露最重要的讯息,以保护自己的教授卢平不会因为这件事受到伤害——作为被斯莱特林羞辱的所谓‘泥巴种’,她比其他人更能体会卢平隐瞒身份的原因。
“那是不适合同教授说的秘密,因为它有特别坏的影响…”
“不能和教授说…”
尼克犹豫起来——“这样的地方哪怕霍格沃茨都不存在,不过如果你愿意听一位严守秘密的人给你的建议的话,我建议你去找威廉教授。”
“威廉教授?”
“是的,他乐意为每个逝者解惑,而且从来不把那些秘密对任何人吐露,他是值得信任的。”
他肯定的说道。
想了想,他又补充说道,“而且他擅长处理各种问题,校长们信任他,他也足够强大,可以面对城堡内的问题!”
“威廉教授吗?”
“对的,没错,”差点没头的尼克认真肯定道。
——
“威廉教授,这样的话,难度怎么样?”
卢平坐在威廉对面,把一份卷子推过来。
他们坐的办公桌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OWLs原题,周围的地面则是威廉自己弄出来的一些参考卷子。
在和邓布利多进行了一场短暂且重要的谈话之后,他原本就倾向于留下来的心就变得更加坚定了,因此,他开始积极参与进了期末卷子的编辑工作之中,甚至主动要求学习如何揣测那些出题人的心思。
“给四年级的话,我记得他们不少因为过激获得零分的,按你弄出来的比例算分数有点太低了,我建议再降低一些难度。”
威廉迅速计算了下四年级的分数,提出的自己的建议。
他非常乐意分享给其余教授出卷子的一点点小技巧,无论是哪位教授。
敝帚自珍大可不必,学生们成绩提上来是好事——霍格沃茨虽然在英国没对手,但是全球那么多魔法学校又不是不存在竞争,明年不就要举办三强争霸赛?
“咚咚咚。”
就在威廉就那些题目修改下会明显降低难度提出意见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小心的敲响了。
“请进。”
威廉刚刚拔出魔杖准备弄些防御性措施的时候,卢平的声音就响起来了。
就在威廉好奇的看向卢平的时候,卢平终于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这好像不是他的办公室?
不过门已经被打开了,赫敏小心翼翼的把脑袋探进来,脸上挂着重重的黑眼圈以及疑惑。
然后,她像是被火焰烧到一样迅速的收回了脑袋,把威廉看的一愣一愣的——什么情况,你这样的话,我风评会被害的!
仔细审视了下,确认自己衣着没有任何不得体的地方之后,威廉看到了地上的卷子。
‘好吧…是有点吓人的。’
威廉摇摇头,拍了拍手,随后,卷子开始飞起,整齐的堆叠在了另一张桌子上。
“威廉教授不看你的脸,我是绝对不会相信你是一位年轻教授的——”
卢平摇摇头,“说真的,就这一手,只能在年迈的教授们身上看到。”
“多考几次试你就熟悉了,卢平教授。”
威廉一边玩笑式的回应着,一边冲着门外大声喊道,“进来吧,格兰杰小姐,试卷我已经收拾好了。”
然而,和他想的不一样,赫敏怯生生的走了进来,拿出了书目,“抱歉,卢平教授,我去了你的办公室,发现你不在…”
她翻开了书的一页,那是一个特别偏僻的诅咒。
这个解释相当说的通,卢平坐在办公桌的另一边,嘿嘿笑了起来。
自己的学生问别的教授问题,这种事得不到解释的话,哪怕是卢平这样的老好人都会觉得有点难受的。
“那就我来回答吧,”
威廉乐呵呵的说道,“顺带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题目,能难倒我们三年级的第一。”
“嗯,非常有意思…老实说,格兰杰小姐,我现在怀疑你可以通过OWLs考核了,这个诅咒很多五年级学生都不会涉猎到。”
威廉手指在桌面上划了一下,一张羊皮纸自动飘了过来,落在了他的手指旁边。
“这其实算是一个变种咒语,有点类似变形术里边的——”
威廉手指点在羊皮纸上,飞过来的墨水团快速在羊皮纸上构成一各个字母,将威廉说的话记录下来。
…
“大概就是这样。”
威廉简要说了几个难点,冲赫敏点点头,“明白了吧?”
“明白了,谢谢教授。”
“没关系,非常有趣的东西,如果有问题可以再来。”
威廉笑着回答道。
“威廉教授,那是我的学生。”
卢平装作不满的抱怨着,顺带将一道题目的难度降低了些。
“哦,抱歉。”
威廉毫无诚意的看着卢平,同样开玩笑似的压低了一点点声音,“有问题可以再来。”
——
“现在…怎么办才好?”
赫敏走在走廊上,一脸迟疑——她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过来准备找威廉教授报告卢平教授是狼人的事情,但是卢平居然也在!
简直像是噩梦一样…她该找谁商议呢?
对了,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
她突然想起自己言语中的大漏洞来,连忙找了一个偏僻的角落,然后绝望的拉出了时间转换器——她需要回到过去去一趟卢平教授的办公室,以便让那边的油画来证明自己真的去了卢平办公室,而不是随口编出来一句谎言。
转换中,她不由得发出了悲鸣…又得使用一次!!!
顶着难受,她算计着时间跑了一次卢平的办公室,然后找了一间空教室坐下来看书——接下来的时间里,她将会犹豫着穿越小半个城堡来到威廉教授办公室…
“梅林的袜子…威廉教授真的…”
她趴在桌上,感觉精疲力竭,但是思绪不由自主的就开始乱飘起来。
威廉教授真的不知道卢平教授是狼人吗?
每次月圆的课程,都是威廉教授带着卷子过来月考的——三年级学生抱怨了一阵子,但是最终还是接受了这个事实。
毕竟那位威廉教授资格老,成绩又摆在那边,非要抢走一天去月考卢平教授肯定拦不住。
她最开始也是因为这个才不再继续怀疑卢平的,但是情况越来越不对了啊…
他们甚至还在同一个办公室里边一起出卷子!威廉教授真的不知道事情真相吗?
——
“格兰杰同学,格兰杰同学!”
大清早上,带着一肚子困惑的赫敏在睡梦之中就被舍友吵醒了。
这是相当难得的事情——虽然她的性格在女生中不怎么受欢迎,但是学霸人设加经常性给学院加分使得她在寝室中不会遭到直接性的欺凌。
虽然这不排除霍格沃茨的学霸都很能打的原因,但她是的确没有在睡梦中被人喊醒的经验——这也是她精神近乎崩溃却还能坚持的重要原因。
还没等赫敏问出发生了什么,一张报纸突兀的就出现了。
“快看这个,快看!”
【致我们伟大的英雄——‘打击手’卢平!】
“上边说了,卢平教授是狼人!”
魔音入耳,赫敏甚至都没顾及睡相就接过了报纸,顺着舍友手指指向的一段开始读起来。
“…是的,我怎么可能不记得卢平呢?他从来不怕吃苦,一直都在打击犯罪的前沿上,他甚至多次匿名在那些可能违法的地方寻求工作,然后寻找那些我们需要的证据。”
“…前往霍格沃茨前,他还一直在犹豫,他担心伤到那些孩子,好在我们有狼毒药剂,但是那东西用他开玩笑的话说就是‘像是煮了一锅混合起来的多味豆。’”
…
“在霍格沃茨工作期间,我们的打击手卢平尽职尽责,得到了教授们的一致喜爱,我们的着名魔法自卫术教授李·威廉表示,他非常认可卢平这位新同事,并表示在学生实训战斗方面,卢平教授的教育更为优秀。”
“‘卢平教授是为极为优秀的有着丰富实战经验的教授,他相当的尽职尽责,有些时候我恶行了去厨房找一点食物的时候,都能看到卢平教授办公室的灯光没有熄灭——我想,大概这就是他能迅速适应教授的职位并做出成绩的原因吧。上次我们搞了一次联合测试,他负责的学生里边出现了非常多实战测试满分获得者。’”
“威廉教授高度评价卢平教授,并表示,‘说真的,如果卢平教授能继续任教下去的话,恐怕那些布斯巴顿的家伙很难就自卫魔法上在国际领域和我们继续竞争了…’”
…
“好吧,卢平教授是狼人。”
赫敏点点头,然后看着舍友,一脸淡定的躺下来,把毯子拉上来,“我知道了,我睡觉了。”
她再费尽心思纠结这个就让她考试不及格!她现在就想好好睡一觉!
——
“威廉,明年还有三强争霸赛呢!”
亚当斯在餐桌上拿着报纸,乐呵呵的开着玩笑,“最近你可离法国远点,我怕你要一路决斗着回来。”
报纸用了邓布利多、福吉、威廉、一些前打击手等等的发言记录,从各种层面上表达卢平教授的可靠和可控——狼毒药剂在报道中被数次提及,斯内普教授不情不愿的上新闻了。
但所有的言论中,威廉说的话攻击性最强——布斯巴顿招收的学生中大部分来自法国,虽然麻瓜世界和巫师世界的联系没那么密切,但是两边的确和麻瓜世界一样,算世仇了…
世界最出名的羞辱动作比中指,就是英国和法国搞出来的。
“反正上次交流我也没去法国那边…”
威廉接过报纸开着玩笑,“不说点震惊全场的话,他们估计要忘记我们的对手了。”
扯上这个大旗,留下卢平这件事就变得有必要起来了——输谁都好说,输给布斯巴顿的巫师?
怎么可能,说压他们一头就要压他们一头!
光是证明无害怎么比的上有好处呢?
这话邓布利多和福吉肯定不能说,但他一位普普通通的教授,说了就说了,教授比较自己教出来的学生的成绩有什么错?
从阿兹卡班到霍格沃茨
三六五 期末考试
卢平是狼人这件事在整个霍格沃茨掀起了巨大的——不,其实是微不足道的讨论。
没法子,期末考试要来了,成绩意味着接下来漫长的暑假度过怎么样的生活,谁还有闲工夫去谈论教授是不是狼人?
五年级和七年级倒是有一点时间,但是他们整整憋了一年了,校方决定暑期之前开放霍格莫德——不出去玩待在城堡里讨论狼人的事情,这种娱乐怎么可能配的上他们一年的辛苦?
当然,最主要的因素是,无论校方还是魔法部,都统一了口径,在报纸上宣布支持卢平教授继续在校内任职,尤其是‘前打击手’的履历,让对狼人不放心的学生们也放下了不少戒心。
不过,饶是如此,卢平这些天依旧在被强势围观着。
每个学生都会遮遮掩掩的投来好奇的目光,怀疑卢平会不会在下一刻突然出现毛茸茸的耳朵或者尾巴什么的——没法子,很多魔法家庭的故事之中,狼人是取代麻瓜童话中的大灰狼成为反派的…
“说真的…比我想象中要好的多…”
教工休息室角落,卢平乐呵呵的,丝毫没把这些天的围观放在心上。
“起码我的学生没对我投以仇视的目光,要是那样的话,我就真的干不下去了…”
他甚至有心思和威廉下巫师棋——还让威廉输的特别惨。
“亲爱的巫师大人…或许我们应该让那个士兵先走…”
被威廉点中的主教唯唯诺诺的说着,语气不见半点嚣张。
“你确定吗?”
威廉停下了拨动巫师棋的手,疑惑的问了起来,那位主教连忙点头,这使得那位士兵露出一副凄惨的样子。
“哈哈…”亚当斯传来嗤笑声,“你居然还得让棋子教着下巫师棋!”
他一边毫不留情的嘲笑,一边不顾观棋不语的规则,“来来,我来下这个残局,看看我怎么赢的。”
威廉干脆的让出了位置,他输的有点怀疑人生了。
当初在阿兹卡班那会,和九指下不会动的巫师棋的时候,他表现很好啊…
‘会不会…九指那家伙那会,故意让我了吧?’
就在他自觉发现了当初的真相的时候,被亚当斯捏在手中的巫师棋有点不乐意了——它挣扎似乎想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放弃了。
“咕咕唔!!!”
猫头鹰的叫声从窗外传来,它发出声音之后就开始用喙有节奏的敲击起了窗户,示意教授们把窗子打开。
威廉挥了挥手臂,窗户被整个的推开,随后,那只看起来有点傻兮兮的猫头鹰扑棱一下落在最近的桌上,颠颠的在上边开始小跑起来。
它甚至没着急送信,直接缠住了离窗户最近的教授——他正在拆一包坚果。
“好吧好吧…”
教授一边说着一边分了半包出去,顺带着看了一眼收信人的名字。
“卢平教授,你的信件,小天狼星布莱克寄过来的!”
他转过头来,朝卢平喊道,然后带着笑意抱怨起来,“明明给你寄信,却还得我喂——这家伙也太欺负人了。”
“好的,我这就来。”
卢平站起身来,朝着那只吃上瘾的猫头鹰走去。
趁着这个机会,围观的其余几位教授开始小声提示,“快点快点,把棋子挪一挪,卢平在校下巫师棋还没输过呢,他读书那会,拉文克劳的人都不和他下棋的!”
可怜的棋子试图说点什么,但是被围观的教授盯住,犹豫了下开始装死。
卢平接过信很快回来,没拆开看,回来就发现了少了一个主教的棋盘。
然后,二话不说,把不自量力的亚当斯杀到和先前的威廉一样惨的水平。
“我先去看信了,有人接手吗?”
卢平乐呵呵的询问道——看的出来,狼人身份曝光却没对生活改变多少让他原本的压力轻松了不少,不再需要努力掩盖着自己是狼人的事实了。
——
【亲爱的月亮脸:】
【近期的报纸我都仔细阅读过了——很开心你能在霍格沃茨继续任职下去…】
……
满满一封信全是不加掩饰的恭贺和开心,这让卢平的心情更好了。
但他的身后很快传来了教授们的喊声,“卢平教授,你的信!”
“不是攻击类的信件吧?”
看着新来那只猫头鹰,威廉紧张了一下——刚刚那封来自小天狼星,卢平在校外最好的朋友,而现在新来的这封…
哪怕魔法部和校方再怎么解释,都会有觉得这是阴谋的人存在的,魔法世界可没那么美好。
不过卢平提前就表示过,他已经做好被各种人身攻击的准备了——他既然有决心去公开,就不怕承受非议。
但是,不一会,卢平带着信,脸上挂着奇怪的表情。
“威廉教授,麻烦出来一下…”
‘什么情况?吼叫信?卢平教授应该能自己处理的啊…’
威廉纳闷的跟了出去,一直跟到了卢平的办公室,然后才看到了第二封信的真相…
居然,还是小天狼星写的…
“他是养了一群猫头鹰嘛?”
威廉一边吐槽着一边看卢平将地图展开,铺满了整张桌子。
那是一张巨大的地图,地图上画满了大大小小的圈圈。
“这是什么——新的桌游?”
“一张藏宝图…大脚板自己说的,他怀疑那些地方藏着那个村子麻瓜消失的真相…”
“真相?他难道还没有找到那些消失的人?”
计划老早就制定好了,难道出了什么偏差?
“没有,他在信中说,整个村子周围的土地被他都翻起来了,然而结果都是没有…所以…”
卢平直接把信递给了威廉,让他看看小天狼星的思路。
“思路没什么问题…很有可能有什么东西被藏起来了…”
威廉点点头,然后端详起那张被涂的乱七八糟的地图。
“这都…”
他看了一眼,越看越觉得丑——“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啊,谁会在那种地方藏东西啊!”
一只羽毛笔从左边飞起,威廉快速的在地图上批注起来。
“这边的树林…靠近交通干道,如果不是后来修建的话,那么对方不可能在这里隐藏。”
“这边地势太低了,挖洞藏宝可能,但是阴尸藏不住,工作量太大了。”
“……”
他一口气排除了大约三分之二的圈圈,全是根本不适合成为带着阴尸的藏宝处的地界——保存阴尸的条件苛刻着呢,真当什么地方都能让那些家伙维持活性?
更别说有些被标出的地方以他的眼光来看根本不适合藏东西…走私临时放货都放不住的地方,还想着藏东西?开什么玩笑,不可能…
“不能更少一点嘛?”
卢平看不懂,但是大为震惊,但即便如此,他还是像甲方一样提出了无情的指导意见。
“只能更多,不能更少,有些地方一群巫师配合起来改造地貌的话,还能存下东西来——不过那样就失去保密性了,对方藏这么隐蔽,肯定不是为了和别人分享的。”
拍了拍手,威廉满意的看着自己的大做——别看剩下这么点,小天狼星想搞定起码得两三个月左右。
想找其余巫师藏起来的东西哪有那么容易的,更别说保密法还做出了一堆限制——一次几平方的土地一点点试错吧,那些剩下来的地点能把他累到想放弃。
‘不过布莱克的性格…想让他放弃可难了…得到找到地点,我也过去看看吧,也算试试学到的东西…’
“卢平教授,拜托你写回信的时候告诉小天狼星一声,我打算在他发现之后一起去看看那个被藏起来的地方——当然,暑假就算了,暑假前他如果愿意的话,我会尽快赶过去的。”
“没问题,我们一起过去,也算见识下真正的黑巫师的手段。“
卢平满口答应了下来——他太清楚小天狼星了,那家伙在乎的只有探险本身,而能分享探险这事,对他来说也是极为开心的。
——
“终于…要考试了。”
考场前,罗恩发出感叹声——这段日子简直不是人过的!
周围的格兰芬多纷纷点头,他们深有同感。
你在那边紧张的准备着考试,同一个休息室的人出去享受阳光和假期——哪怕对方没有丝毫恶意都够让人难受的了,更别说那些七年级的还特别跳脱…
毕竟先前从来没有全天候的对七年级开放霍格莫德的经历,而这些家伙又因为实习攒下了不少加隆——杀入霍格莫格后简直像是社畜进入了学校小卖部,整个就是挑东西不看价格…
除却特别的几个纯血外,在校生的零花钱怎么比得上赚工资的准毕业生呢?
这些人毫不吝啬的在一天的采购后把各种东西分享给低年级的学弟学妹,稍微脸熟一些就是一小包东西送过来,但这吃到嘴里的糖果简直是对他们低年级的二次伤害…
“罗恩,哈利他们呢?”
“免试了…”
罗恩没好气的回应着——就差一步,他就弄到那个石球了,也就不必花费大笔的时间去准备自卫术这门课了。
周围传来一堆羡慕嫉妒恨的声音,大家都开始抱怨自己为啥先前的测试上不再努力一些,如果真的做到了,那不就省的担惊受怕的参加期末考试了?
虽然紧张程度和OWLs就没法比,但是期末成绩回家也有人看啊…
但他们的后悔没持续多久就看到了卢平,这位这段时间一直陷于狼人风波的教授此刻看起来一点都没有各种传说中狼人的样子,看起来依旧和蔼无比。
“好了,准备考试吧,我相信大家都准备了很长一段时间了。”
卢平把试卷分发给第一排,让他们传下去。
大概三分钟不到,有人就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了。
“题目…”
他好奇的揉了揉眼睛,然后再次看了一眼试卷——题目怎么这么简单?
爱好审题的学生并不在少数,没多久,近一半考生或是自己发现或是听旁边的人惊叹后检查发现,都清楚了这次试卷简单的就像是放水一样…
“开玩笑吧…”
罗恩也在被惊到的人群之中,题目简单到他觉得对不起他向赫敏借阅的笔记本…
“嗯,这次三年级考试的成绩和上次测验的成绩按照五五分,之后会计算出总成绩的。”
卢平在上边微笑着宣布起来。
“万岁!”
格兰芬多的学生率先忍不住发出了欢呼,随后是抑制不住兴奋的其它学院的学生——这份卷子不拿O都对不起自己,两次成绩一叠加,及格是稳稳当当的!
‘四年级改三七分,保证那些胆大的家伙有及格的可能…’
卢平一边笑着看学生,一边想起威廉说出来的弯弯绕绕——平时狠一点,期末松一点,该罚就罚该奖就奖…
“好好答卷,如果因为自己的失误导致了什么不可挽回的后果,我这边可不给改分数的。”
“是,教授!”
三年级的学生高声回应——什么狼人不狼人,不让卢平教授来,难道让威廉教授主持考试吗?
——
“考试!”
赫敏猛的从梦中惊醒,下意识的就想转动时间转换器,让自己迅速前往考场。
但惊吓了半天之后,她这才想起来,因为满分的成绩,她被教授免去了期末考试,并默认成绩为O。
“如果不是免试…我又得使用一次转换器吧?”
她拉出那个小巧的转换器,看着它发起了呆。
为了调查卢平的事情,她甚至动用了这个东西,结果,报纸上直接把她调查出来的东西传遍了…
“因为这个…在迷宫里边差点丢人的没得到满分…不是误打误撞…”
赫敏想起自己的获得满分的经历来——她如果一切正常的话,绝对不会犯下那么低级的错误的。
‘我真的需要用它吗?’
她开始认真的直视自己的怀疑来——就像是那场白费力气还提心吊胆的调查一样…真的有必要吗?
‘没有…我就是我,不依靠它我没法子学习那么多科目,但是不依靠它我依旧是第一…为了没必要的科目,把自己搞得一团糟糕…’
犹豫了好半天,她最终下定了决心,将时间转换器从脖子上摘下来。
“没有你,我还是第一。”
她最后看了一眼,把它握在手中,离开宿舍朝着麦格教授的办公室走去。
路过胖夫人画像的时候,韦斯莱兄弟刚刚好鬼鬼祟祟的也要路过。
“赫敏…你不考试吗?”
弗雷德小心翼翼问道。
“已经考完了,第一。”
赫敏笑了笑,然后钻过通道,留下来一脸雾水的两兄弟。
从阿兹卡班到霍格沃茨
三六六 假期之前
“成绩调整的怎么样了?”
餐桌上,威廉一边给自己的面包加花生酱,一边小声的朝卢平问道。
“还有一点点,二年级的成绩算起来比较复杂…怎么算都有不及格的孩子…”
期末考试结束,接下里就是给那群在学校待了一学年的孩子放假,等待教授把成绩汇总起来,上报给麦格教授,之后由校方汇总发布。
然后就是教授和学生们都期待的暑假了,霍格沃茨的假期量大且不打折,从来没有调休一说,从六月第二周周末发出成绩一直到九月一日开学,从未提前开学过。
忙碌了整整一学年之后,假期是对辛勤工作的最好赞美。
“你们还没准备好?”
亚当斯在威廉左边好奇的问道,随后不无得意的说道,“我昨天就把成绩交给斯普劳特教授了,之后我就有长达一个月的假期了!”
“怎么才一个月?”
卢平好奇问了一句,从他做学生的经验来看,霍格沃茨的假期没有缩水过啊?
“我得回来照料温室,顺带让斯普劳特教授去休假,那些珍贵的植物可不是丢在那边就会好好生长的——它们是真的会死给你看的。”
“好好干。”
威廉伸出手拍了拍亚当斯的肩膀,“加油,我会在返校的时候给你带特产的。”
“特产?你都住在破釜酒吧,带什么特产…”
亚当斯嘟囔着抱怨起来,“还是等着我从埃及带吧!”
“话说回来,你这家伙,神神秘秘的,说有新安排——到底打算去哪边?”
“暂时保密,”威廉朝后靠了一下,顺带看了眼周围好奇的教授们,“等开学你就知道了。”
“你是打算转行去当占卜教授吗?”
亚当斯没好气的抱怨了下,然后用魔杖简单清理下自己,“我得在假期前再确认下那些小家伙的生长状态了,午餐见了!”
他挥了挥手,潇洒离开礼堂。
“草药学的教授这么累人的吗?”
卢平感叹起来,他在霍格沃茨就读的时候根本没注意到这些细节——暑假对学生的诱惑力实在是太大了,谁还会有功夫关心其它呢?
“公认的最累的教授,除却上课还得照料温室呢,”威廉同样用魔杖给自己打理了下,“我们去重新计算下成绩,看看怎么让成绩稍微好看一点。”
——
“别动手,乔治!”
“我知道,但是我有点控制不住我自己了…”
乔治看着眼前的马桶,手中的魔杖已经有点飘了——明天其余年级才会出成绩,而霍格沃茨特快会在后天开启,一路飞驰到伦敦,将学生们放下。
理论上来说,他们要拆个马桶圈下来送给谁,后天上车前是最好的时机。
可是,现在两人都纠结在这边了,他们恨不得马上把马桶圈拆下来,然后送给威廉教授,作为本学期最后一个恶作剧。
这可是这一学年开始两人就发下的誓言,必须要实现!
“要不,别等后天了吧…”
乔治看着马桶圈犹豫了起来,“今天就拆了吧,关禁闭也是恶作剧的一部分,就算挂着这玩意站在走廊上我也认了,老实说吧,卡在最后一天,我担心会闹出更大的麻烦…”
“我不能更同意…而且,禁闭本身就是恶作剧的一部分。”
弗雷德一边说着一边直接挥动了魔杖,干脆利落的把马桶圈卸了下来——在做好被关禁闭的惩罚之后,拆这玩意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了。
“快一点,我们需要把它好好包装起来,然后用包裹寄过去!”
乔治果断的掏出了包装纸,然后娴熟的开始打包起了马桶圈。
——
“终于弄好了。”
威廉把整理好的成绩单收起来,然后和自己那份汇总起来,“话说,小天狼星那边怎么样,这么久了,他们还是一点进展没有吗?”
“刚刚搜索了一半,他准备暂时放弃继续搜索了,他要好好带哈利享受假期了。”
享受假期可还行…
一位喜欢探险的格兰芬多,为了带孩子居然愿意中断刚刚进行了一半的探险…这笑话哪怕放在阿兹卡班都能迎来一大堆的嘲笑声和中指,根本没人觉得这是可能发生的事情。
“那你呢?”
“布莱克邀请了我,但是暑假太长了…而且月圆…”
卢平看起来很纠结——他自然是想和大脚板一起度过的,但是他身上有着逃避不开的月圆诅咒,在学校内斯内普还可能看在邓布利多的份上送来药剂,但是暑假指望斯内普把药送过来?开什么玩笑…
“狼毒药剂…嗯…”
威廉想了想,召唤过一支羽毛笔,让它在羊皮纸上快速的写起来。
“这个地址绝对搞得到狼毒药剂,而且很新鲜,就是价格…”
不过卢平工资也就比他差一点,搞定它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主要是我暑期不会待在英国,不然我可以想法子熬一些出来,”威廉摇摇头,“长途运输对魔药简直是一场灾难。”
他已经可以熬制狼人药剂这种魔药了,只是这东西保质期短的要命,哪怕是斯内普熬出来的魔药都解决不了这个问题,每次月圆前斯内普教授都得重新熬煮一次狼毒药剂。
“这已经足够了。”
卢平认真看了眼,记下地址——魔药和做菜不一样,简单的材料弄不出来高级药水,魔药大师也不行,而高级些的魔药,几乎都要使用高级些的禁运材料,没人推荐的话,想搞到高级些的魔药只能去正规商店碰运气了。
“那好,还有——假期不要出远门,尽量和小天狼星待在一起,除非迫不得已,”威廉看着卢平,严肃的提出警告,“还记得我们上次谈过的诅咒吧,我怀疑他在暑期也会生效,小心陌生人,小心那些突然改变的东西,如果必须出门的话,做好防护。”
威廉的表情很认真,这让原本打算说些俏皮话的卢平也严肃了起来。
“那么,我是否应该自己去居住?”
他突兀的问出了一个让威廉没去想的问题。
‘我就是打算让你避免自己一个人住才会说假期诅咒起作用的啊…你让我怎么解释今年会有人试图装成自卫术教授潜入城堡之中?’
除却不确定是否还会加入的威廉前段时间才搞清楚名字的疯眼汉外,城堡资历最浅也最容易被模仿的教授有两个,一个是他自己,一个是卢平。
他都打算在这个假期逃离英国找地方苟到开学了,怎么可能让卢平这个比他危险度还高的教授单独居住出来?
那位疯眼汉的资料威廉调查的非常清楚——前傲罗,战斗达人,阿兹卡班最内部几乎被这位前傲罗填满了一半,戎马一生,基本上不是和食死徒战斗就是在抓食死徒的路上,几乎是整个傲罗战斗力的天花板。
像这样的人,威廉自认是没法子正常打败的,而他深刻的记着,食死徒就是通过模仿这位进来的学校…
不给卢平打好预防针,明年估计得想方设法救卢平了——复方汤剂没法使用离体太久的素材模仿,想要冒充的话,弄死几乎是不可能的。
“你似乎小看了那孩子——”
一个谎言要用更多的谎言去弥补,事到如今,也只好吹牛了。
“那个力量能在假期好好的保护你,你不会觉得接受一个孩子的保护不好意思吧?”
威廉提前把话堵死了,“我们要保留自己的力量,直到找出方法来扼杀那位黑魔王最后的痕迹,而且,学校也需要你,卢平教授,我可不希望再来一个洛哈特教授那样不负责任的教授。”
“那你呢,威廉教授?”
“我?我在探究那个诅咒的力量,总要去尝试一下,不过计划现在还没法子和你说明…”
威廉装神弄鬼起来,“你应该收拾自己的行李了,卢平教授——顺带一说,假期你得加强哈利在自卫术上的造诣,他是我见过的在这上边天赋第二强的人了。”
“好吧,我会的,”卢平犹豫了下点点头,“不过,第一是——好吧,我想我知道了。”
第一自然是邓布利多——虽然更有可能是那位施加了诅咒的神秘人,但是威廉肯定没见过。
——
“这是这学年巫师自卫术学习课程的成绩单,教授。”
麦格教授的办公室内,威廉把汇总起来的表格呈交了上去,这玩意一交,他这一学年的工作就宣布结束了。
“其实上次考试已经可以当成期末成绩了,”麦格教授接过材料,摇摇头,“可惜就是出现的零分太多了,不适合给家长们看。”
敢于尝试违规的不是有自信的家伙就是拎不清自己的笨蛋,所以里边成绩优秀的学生还不少,要是他们都带着一手不及格回去,估计家长们能难受一整个假期。
“居然全都凑到了及格…”
麦格教授看了眼成绩单,不由的笑了出来,“辛苦你们了,威廉教授。”
“让他们暑假好过一点,这样布置作业也好狠一些——”威廉笑着回应,“都给你们及格了,但你们应该不会打算明年还要我这样操作吧?”
“这个主意很不错,威廉教授。”
麦格教授非常认真的点了点头,“或许我也需要稍微放宽松一点今年的成绩了。”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刚刚想说点什么的威廉立刻停住了,麦格教授朝着屋外喊道,“请进。”
门被打开,塞德里克走了进来。
他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旁边的威廉,“麦格教授,威廉教授。”
“上午好啊,迪戈里同学。”
威廉看着塞德里克,“这几天玩的怎么样?明年会来参加提高班吧?”
“当然会,教授。”
塞德里克毫不犹豫的回答道——就算不问他,问别的准六年级,也会得到这样的答案的。
没法子,自卫术课程五年级和六年级简直是天堂和地狱的区别,好不容易熬过了水深火热的五年级,不去六年级开开心心上课,反而放弃?
开什么玩笑——没人会做这种蠢事的。
说完这话,塞德里克就愣在了原地,犹豫着想说点什么,但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麦格教授稍微迟疑了下,想到什么似的突然提起话头来。
“你是来归还时间转换器的吧?”
麦格教授主动提起话头一下子让塞德里克轻松了起来——他发过誓不向其它人透露这个东西的存在,虽然从成绩和选课单他可以清楚的知道城堡内肯定还有人持有,但不能说就是不能说。
“是的,教授,我结束了OWLs考试,是时候归还它了。”
塞德里克小心的从怀里拿出一个盒子,然后打开——里边正是一枚小小的绑在金色项链上的时间转换器。
他如负重释的叹了口气,用复杂的目光看着那个转换器,既有不舍,又有解脱。
“就是它,”麦格教授点点头,将盒子合住,“好了,好好休息去吧,这三年对你是个巨大的挑战,你可以安心享受自己的假期了。”
“是,教授。”
塞德里克看了眼被合住的盒子,朝威廉和麦格教授分别行礼,然后退出了办公室。
他的精神肉眼可见的变好了血多,像是有块大石头从背上卸下来一样。
“没想到迪戈里居然坚持到了最后,”麦格教授叹了口气,“说真的,非要获得那十二个证书对优等生也是极大的挑战,而且,为了多上占卜课而使用时间转换器…”
那个预言之后的特里劳妮一如既往的说着神神叨叨的话,用死亡恐吓学生,这使得麦格教授没用多久就恢复了对占卜的态度。
“格兰杰倒是很明智的没有选择继续再死磕占卜和麻瓜研究——说真的,在我看来,她更适合在别的科目上多下功夫,而不是为了好听冲击十二个O。”
“格兰杰小姐也放弃了?”
“是,她在第一场考试前就选择了交还,非常明智的选择,那些孩子总是喜欢在不适合的地方苛求自己,似乎以为那就是面对困难的勇气。”
“不过很幸运,她终于学会了放弃的勇气。”
麦格教授一边说着,一边拉开抽屉,将转换器放了进去。
“抱歉,教授。”
看着并排的转换器,威廉的脑海突然出现了一个异常新颖的思路,“我该就那些方面打申请,才能获得一个时间转换器?”
“你已经是成年巫师了,威廉教授,而且,恐怕你的实力也不是它所能影响的了。”
麦格教授抬起头来,好奇的看了一眼威廉,“不过,如果你想要的话,我应该可以在离校前为你办好所有的手续,毕竟格兰杰小姐的转换器申请出来的时限还有很长一段时间,这可以避免很多麻烦。”
从阿兹卡班到霍格沃茨
三六七 霍格沃茨特不快再次开启
“为你,我可是背上了三份材料…”
威廉坐在办公室里,目不转睛的盯着这个刚刚入手的时间转换器。
这是一个被长长的金色链子拴住的圆盘,圆盘中央是一个小巧的,可以转动的沙漏,根据麦格教授的介绍,它转动的次数就是回溯时间旅行的长度,但最多不能超过五小时。
这是最基本的规则——而其余附加的规则,多的甚至让人看着都绝望。
针对时间转换器,魔法部制定了数以百计的法律…哪怕它仅仅只能作用于未成年巫师。
‘我理解像你这样有天分的巫师对时间这种最奇妙的魔法的贪婪,但是,威廉教授,我希望你起码能看完那些附加的法律之后再进行探索。’
这是麦格教授把它交给威廉前的原话——哪怕威廉发誓绝对不会冒险将时间转换器用于自身。
“回溯吗?”
威廉看着桌上的时间转换器,
它上边有一行小字——我标记每一寸时光,但从未超越太阳。我对于你的价值,是由你的目的衡量。
“在没了解那些繁琐的规则前,我需要大胆来推测一下它的用途——那些限制死的规制加上来反而可能导致我失去合理推测的能力。”
“它仅仅对巫师起作用嘛?”
“追溯回过去的时候,如果在那之前就携带了什么明确的不可复制的东西——那么,在那短暂的时间内,两者都是真品?还是两者都是复制品?”
“长期使用转换器的话,那么生日还是生日嘛?针对出生日期的诅咒会生效吗?针对年龄的诅咒又怎么计算呢?”
“对植物使用时间转换器的话,可以加速生长嘛?”
“魔药呢,熬煮的魔药回到一小时前,是会变成原料,还是变成已经熬煮了两个小时的魔药?”
“如果一只虫子吃点东西吃到一半,使用转换器把时间提前一个小时,然后再去观测,那东西是会吃完,还是虫子自己咬死了自己?”
“还有转换过去的是实体吗?还是转换过一个由时间转换器铭刻出来的复制体?”
“…”
一张又一张羊皮纸迅速被叠到桌子的另一边,威廉各式各样或新或老的想法全被记在了上边,或许里边大多数内容都被前人想到并通过各式各样的实验验证过,但是有三条以上没被验证过的想法就是血赚不亏了。
没法子啊——这东西魔法部看的比保密法都死,要不是今天赶上了,他想弄都没地弄去。
难道他一位教授去和学生抢转换器去?开什么玩笑,嫌弃不够丢人嘛?
五年级学生交上去的时间转换器基本上属于能量放的差不多的水平,被使用三年之后,它得在魔法部神秘事务司经过漫长的时间来恢复魔力,就算他申请过来也没用,只有遇上格兰杰小姐决定放弃它,而东西还在校内,这才有操作空间。
“完全蹭学生的光了…”
威廉摇摇头,把转换器收好,然后用魔法锁起来——他是不敢贴身放这玩意的,未成年的学生获得更多的时间去学习,他要是不小心转动了沙漏,那就可以等死了,时间可不是用来开玩笑的…
“简直无处插手…我目前掌握的和时间有关的算的上魔法力量的也只有增龄药剂和几种延寿的违禁魔药…”
“但这就更加有趣了…一整个系列的全新的知识…”
——
“哈利,考的怎么样?”
罗恩拿着成绩单,兴冲冲的问道,他的自卫术虽然没有满分,但是托成绩计算方式的功劳,最后还是得到了破天荒的O。
“全部通过!”
哈利乐呵呵的说道,虽然占卜和魔药都是刚刚及格,但是那有什么关系呢?
不像是之前,他现在已经无比期待暑假的来临了——和小天狼星在一起度过整整一个暑假!
这样棒的事情让他无视了达力会是他暑假邻居的情况,那可是不打折扣的暑假啊!
“我也是!
罗恩递过了自己的成绩单,和哈利交换着看起来,然后两人就占卜的及格又进行了一波新的讨论——比如明年应该怎么死才会让特里劳妮教授开心一些,他们坚信自己在卷子上编出来的悲惨遭遇是通过考试的重要秘诀。
“你们两个…”
赫敏拿着成绩单,眼神不善,“为什么没有人来关心我的成绩呢?”
“得了吧,赫敏,谁是第一大家都知道!”
这句话迎来了周围人的共鸣,也让赫敏更加生气了——算上免考的满分她考了升级资格百分之三百五十的分数,在她主动放弃了时间转换器之后,这样的情况是绝对不可能再出现了,但是居然没人关心?
“怎么了,难道你考砸了?”
哈利犹豫着问道,赫敏考试前的精神状态一直不好,如果出现考砸的情况…
“没有,成绩还不错。”
“那就好,”哈利松了口气,“还是第一吧?”
“…是。”
被哈利的问题吓到的众人一下子都露出了果然这样的表情,然后开始互相交流成绩——赫敏不考第一才不正常呢!
就在她生闷气的时候,休息室的通道打开了,双胞胎看起来有点不正常的走到了休息室内,迟缓的发现了他们,然后才挤着笑容打起了招呼。
“你们还在看成绩?”
“对啊,你们在忙什么,这两天一直都到处跑。”罗恩看了看两个哥哥,犹豫了下关心的问了一句,“你们看起来好像不太好,要不去医院看看吧?”
“不必了!”
“我们很好!”
两人的回答突兀的交叉在了一起,完全没有了早日的默契,他们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趁着别人还没反应过来,匆匆告辞,逃难似的离开了现场。
——
“这件…留在学校…这件…带走。”
随着时间一点点往前走,威廉也开始了收拾行李,刚刚入手没多久的时间转换被魔法牢牢固定在箱子底部——赶工完成的申请已经提交给麦格教授,再把办公室处理下他就可以提箱子走人了。
这次还是老规矩,乘坐霍格沃茨特不快一路逛回伦敦,然后直接在伦敦那边找人花大价钱弄出境。
倒是有省钱的法子,他要是愿意的话,甚至可以自己偷渡完,一个加隆不花——但是那显然是不行的,他好不容易在邓布利多的帮助下离开了阿兹卡班那个破地方,现在是一点和那沾边的事情都不想做。
灰色路子多花点就多花点,安心。
他这次暑假根本不打算在英国过,目标是乌干达。
一是为了实力,二是为了躲灾——他可不认为自己的防护手段能胜过顶级傲罗,对方能栽跟头,他就绝对不会自信的去挑战对方钻空子的能力。
如果他不知道疯眼汉战绩还可能冒点风险,但是在模模糊糊的记忆指引下一查资料,他直接了当的选择了出去苟。
姑且不说他和老汤姆的关系很好这事——就算是陌生人,他也不能让对方因为他冒着被顶级食死徒突袭的危险吧?
所以,乌干达是最好的选择,尤其是他今年通过乱七八糟的信件知道魔法世界还存在那么多函授课程之后,这个想法就更是坚定了。
一举两得,无非是多辛苦点,需要花些加隆。
霍格沃茨的薪水虽然不算太高,但是支付这个是没什么问题的——毕竟校方是真的食宿全包,工龄到了直接分地的,大的开销根本不存在。
乌干达这名字虽然不起眼,但是它有着整个非洲最大的魔法学校瓦加度。
相比起欧洲三大魔法学校来,瓦加度的魔法几乎属于完全不同的类型——因为历史原因,那边的巫师施法时几乎不用魔杖,而是采用用手指或者做手势施展。
光是这一点,对于陷入理论困境的威廉就是极大的帮助了,霍格沃茨的图书馆虽然也有一些相应资料,但是资料和亲眼去看怎么比的上呢?
更别说巫师社会的流动性在保密法作用下还没那么高,乌干达那边正在逐步接触魔杖,理论知识估计也是一年一翻新,不亲自看看的话,错过的东西就太多了。
就算是发达如后世,信息差也是明显存在的,更别说根本无法使用电子产品的巫师社会了。
“先弄到不记名的出国允许,然后合法离境,通过麻瓜的交通工具伪造身份绕路过去,再加上反追踪魔法,就能安全抵达了。”
“好在乌干达官话是英语,顶多因为巫师来源加上法语,语言是不成问题了。”
威廉把最后一件行李打包好,然后来到自家猫头鹰旁边。
“抱歉——我这次不能带上你了,你得在学校的猫头鹰棚待上一段时间,海格会好好照顾你的。”
“咕?”
这家伙又大了一圈,歪着头看着威廉,用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威廉说的到底是什么。
“咕咕唔!”
它叫起来,然后用头蹭了蹭威廉的手,表示知情了。
威廉撕开一包高级口粮,看着它吃完,才用手推推它的肚子——“去吧,不许欺负别家猫头鹰!”
“咕咕唔!”
——
“威廉,世界杯的票!魁地奇世界杯的票!”
在离校前最后一天,亚当斯在桌上不满的抱怨起来——魁地奇世界即将来临,校方有不少票额,正询问谁要去,结果威廉想都不想就拒绝了。
‘魁地奇好看是真的——可我得逃命也是真的啊…’
人越多越好下手,自古都是乘乱闹事的,尤其魁地奇世界杯,想想英国传统的足球****,再想想以前隔壁囚室那些家伙说的魁地奇赛后混乱故事,威廉实在是不敢保证他会不会躺在什么地方变成复方汤剂原料。
“我知道,那很好,但是实在是,”威廉摇摇头,说了一个善意的谎言,“怎么说呢,我要在暑假进行一个特殊的祈福仪式,以避免不好的运气,那是一直传承下来的仪式,如果去的话,就会被打乱。”
因为福灵剂这种神奇魔药的存在,威廉的说法立刻被接受了——毕竟亚当斯也接触过所谓的仪式魔法,威廉本身又是传承巫师,会写乱七八糟的太正常了。
更别说前几年自卫术课程没改名的时候还是出名的费教授,威廉还生生的坚持了两年,这就让仪式的说法更可靠了。
“好吧,既然是仪式,那就没法子了,好好进行,别出岔子——实在不行就拖延下回校时间,开学后再来,确保仪式完成才好。”
“学生的课程我先帮你顶成草药课,你回来我们再调课。”
“那倒不必了,开学前完成肯定没问题的,就是怎么来又是新的问题了。”
威廉摊开手,“说点开心的,看到那边的韦斯莱兄弟了没有?”
大名鼎鼎的办公室话题吉祥物,巅峰期甚至教授们直接谈论两人还要关禁闭多少次才会度过这学期——亚当斯怎么可能不知道?
“他们——诶,说起来了,他们两个怎么那样子,食不知味,明明都要离校了啊。五年级这段时间过的不是很舒服吗?”
“是很舒服,不过他们两个就算了,昨天他们好像拆了个马桶圈,然后包装好送出来了。”
“还有这事?”
亚当斯嘴巴有点合不拢——说的人几年出一个,但是真的拆的人,这还是第一个?
“是啊,我也吓了一跳…”
“那也不至于这样啊…”
“我到现在还没关他们禁闭呢。”
威廉嘿嘿一笑,说出了真相。
“怪不得,但就这么放过他们了?”
“怎么可能,我去找了费尔奇先生,通过他以学校的名义把马桶圈寄回到他们家了,算算时间,应该快到了。”
“你是魔鬼吧——他们一整个暑假…”
亚当斯捂住了脸,他能想象两人暑假如何水深火热了。
“那不至于,OWLs成绩快出了,我打问过其他教授,两人表现很不错,估计这次考试成绩应该很棒,所以成绩单到了就好了。”
“万一没考好呢?”
“嗯…你猜?”
威廉露出微笑。
——
“不敢相信——教授居然没发现!”
成功登上火车,双胞胎抬得老高的心终于放下了。
“也许是没拆开包裹吧——还是有些遗憾啊…暑假前居然没有禁闭!”
“可不是…”
乔治附和道,火车的汽笛响起,打断了这场对话。
回家的旅途,开始了。
(本卷终)
从阿兹卡班到霍格沃茨
三六八 从教授到学生
七月份是个不错的坐船的日子,起码在威廉看来如此。
在一点简简单单的魔药的帮助下,他现在甚至不能确定自己是否会晕船——只要稍微用心一点,魔法对生活的帮助简直是翻天覆地的。
在加隆的帮助下,威廉成功弄到了合法却又不那么合法的离境证明,他现在可以在任意的英联邦国家进行旅行而不受法律限制,而不是走魔法界的官方手续需要登记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是一个很巧妙的法律漏洞,因为保密法的关系,魔法部需要和麻瓜首相进行必要的联络,并在适当的范围给予必要的尊重,而英联邦这种名义上存在的东西呢,又让离开英国这件事的定义变得巧妙起来。
这种路子还是威廉在阿兹卡班里听来的,用对面牢房那家伙的话说——“每部魔法部的法律之中都有着那么一些很有趣的漏洞,只要你能找到合适的人,你就会发现那简直比大路都要顺畅…”
毫无疑问,他是对的,就拿这张被承认的通行证可以旅行的地方来看,威廉差不多能在五十多个国家地区瞎逛…
‘只能说离谱…’
他站在围栏旁边,享受着海风和阳光,放松着自己。
虽然飞行会更快一点,但是他自觉做不到在飞机上幻影移形,所以干脆放弃了——当然,这也有上次飞行体验不怎么好的原因。
不是他吹嘘,如果他不小心迷失在海面上,他回到陆地都不怎么费事——单凭他随身携带的糖果,足以充当一周以上的食物,而淡水也能用清水如泉解决。
立足的地方可以随便找点什么用变形术变出来,实在不行泡头咒一顶扎到海底也能算脚踏实地了——他在泡头咒上下了一番狠功夫,只要下边不是海沟,根本不必担心水压破坏泡头咒。
‘说起来了——不行今天晚上抹黑下海玩一玩,只要用魔法标记下船就可以了,也算实战体验了。’
到现在为止,他甚至连黑湖湖底都没见过呢,那下边住着鱼人,校方和他们有过约定,不会轻易的入侵他们的居住区,在有警示的情况下,威廉自然不可能为了满足好奇心就入侵禁止区域。
“罗宾特先生!”
水手的喊声传来,这让威廉不由得苦起了脸——都是那张特别离境害的。
负责办理这东西的家伙是一个很懂的人,坚持每一枚加隆都应该值得被尊重,全英联邦瞎逛总要有理由对吧,好,那就来个让人尊重的身份,也算对的起那些金子。
他现在的身份是,暑期进行特别调查实习的大学生,大学的名头还挺响,嗯,中文系…
不管别人信不信,他反正伪装的就是这个身份了。
反正下船之后他就打算再次换个身份了,学生就学生吧…
虽然从教授到学生有点奇怪,但是他从阿兹卡班都出来当教授了,也不是不能接受…
但现在的问题是——他遇上校友了,对方还特别热情,一直在问学校的事情,时不时回忆往昔…
梅林的胡子啊,他没装教授装学生,还特意伪装成中文系的,就是为了防止演穿帮了,这都跑出英国前往英联邦了,怎么还会有校友这种神奇的存在?
那位中年绅士做的是慈善生意——起码他自己是这么说的。
简单来说,就是从英国那边收来各式各样的二手产品,然后海运到非洲去,再以低廉的价格出售给当地居民。
虽然威廉很怀疑这位‘校友’可能收集的过程中涉及慈善捐助,但是那显然不是他应该关心的事情。
相比起对方的生意来,他更希望那位绅士不要那么热情的邀请他参加宴会什么的,然后一脸回忆的和他谈论母校过去如何如何,今时今日又怎么怎么样了。
要不是那位绅士更喜欢追忆,他现在就要露馅了!
他丝毫不怀疑身后的水手是那位先生派过来邀请他这位经济有一点点困难的学生去共进午餐的,要不然他一个中等舱的‘穷学生’,水手哪会记得他的名字?
但他能怎么办,当着麻瓜水手的面跳海逃生吗?
‘简直离谱…晚宴请一次也就算了,午餐也要共进…哪有这样的校友?’
内心吐槽着,威廉依旧转过身来,有礼貌的笑着看向那位喊他的水手,“是我,有什么事情吗?”
“罗宾特先生,伦农先生邀请您去共进午餐。”
水手很耐心的说着——看在那五英镑小费的面子上,他对这趟活相当满意。
‘我就知道…’
威廉一边吐槽,一边面不改色的回应道,“好的,谢谢,我马上就会过去。”
——
“为什么你对那个罗宾特这么看重?一个中文系的学生——看起来家境也一般,恐怕三十岁前他连学费的贷款都还不清。”
“他不一样,他的专业水准相当高,而且富有进取心,这在年轻人中可不多见。”
伦农笑着对妻子说道,“暑假选择来非洲这边实地考察的学生可没多少,他是个能吃苦的年轻人——说实在的,这边二手市场业务有点饱和了,我想在东方那边另开一个新的市场。”
“他非常优秀,我想再考察一下,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推介他到我们的俱乐部去,那样他就是地地道道的自己人了。”
难得的和家人一起的旅行之中遇上了一个看起来可以投资的年轻人,这让伦农先生非常开心,在如今生意愈发不好做的今天,两件值得开心的事情撞到一起实在是令人舒适的很。
“那就太好了…”
他的太太松了口气,“我差点以为你打算把伊娃许配给他…虽然那个穷学生看起来长得不错,但那也太离谱了…”
“怎么可能?”
伦农先生用鼻子哼了哼,“他起码要优秀十倍以上,才配的上我的伊娃——如果他生出什么不友好的想法,我会告诉他这个世界的真相的。”
“对了,伊娃还和阿加莎在舱房里玩吗?”
“是,也不知道她们哪来那么多神神秘秘的话题要讲…”伦农夫人稍微抱怨了下,“说真的,那位阿加莎…神神秘秘的连读书的学校的语焉不详,她们真的适合做朋友吗?”
“那可是从我的父辈在战争中传承下来的友谊…”伦农先生犹豫了下,“再说了,毕竟她是法国人。”
——
“见鬼了…中午才刚刚一起吃过午饭,晚宴的邀请就又来了!”
舱室里,威廉看着新送来的正式邀请,整个人都不好了。
中午的谈话已经把他的知识压榨的够呛了——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巫师也不例外,他不可能在出卷子管理学生加上课之后,一边关心巫师社会的新闻一边订阅麻瓜世界的报纸的。
而且,那些报纸的可信度…
反正他自认想观察到相对真实一点的新闻,需要购买多份比对后再思考…
好在有一点他是不必担心弄错的——祝女王健康时不必担心说错名字。
‘晚饭时候话题要朝着哪边靠?’
一步错步步错,他开始就不应该那么友善的,事到如今,只能靠一点从诈骗犯口中得到的如何避免身份曝光的经验中自己琢磨了。
做好倾听准备,把话题转移到对方喜欢的地方,然后适当的附和和必要的表达,以便让对方深信自己也不是门外汉…
‘要不是在船上不方便,我今天就想不辞而别直接走人了…’
船在海里,他怎么跑?火车上还能装出有急事提前下车——轮船上这借口可不好使。
只能是继续扮演好学生的角色,继续接受那位校友善意的邀请,然后找着话题聊天…
他抱怨着换好衣服,然后再次确认行李锁好后,这才离开了房间。
——
“就是那样,你知道的,我们的校长…她…”
船舱内,阿加莎正和自己的闺蜜讲述着一点校园内的趣事——她魔法天分未觉醒前就被闺蜜看到过把花瓣变成蝴蝶之类的魔法行为了,哪怕入学后有保密法限制,依旧可以简单描述一些事情给闺蜜。
这和公开表演魔法是两个概念,哪怕她的闺蜜说出去,也只会有人当成胡言乱语或者异想天开——就算出书说明又能如何,看不到魔法,没人会信的。
保密法就是这样,既灵活又不灵活,牢牢的限制着每一个巫师,也保护着每一个巫师。
“太遗憾了…爸爸他们不能知道这一切…”
伊娃一边感叹着,一边抱怨起来。
“不行的…我们有苛刻的规定,如果你透露出去,我以后连和你说都不行了,”
阿加莎遗憾的说道。
“好吧…那你能再表演一下那个嘛?就一次!”
伊娃央求道。
“好吧…”
刚刚获得校外施法权利的阿加莎其实也非常乐意施法——在这艘全是麻瓜的船上,要不是有一个闺蜜在,她绝对能憋疯自己。
魔杖挥动,杯子变成了一只非常可爱的仓鼠。
“对,好可爱!”
原本惆怅的伊娃立刻放弃了抱怨,开始愉悦的喂它吃起了花生,小仓鼠稍微愣了下就开始吃起花生来。
——
“你该去邀请女伴跳舞了,罗宾特。”
当音乐响起来的时候,伦农先生乐呵呵的拍了拍威廉的肩膀,笑着催促道。
宴会不是吃吃喝喝,要跳舞的…
…
吃饭就吃饭吧,跳什么舞?
“抱歉…我不太擅长舞蹈…”
“这可不是绅士应该说的话——不会跳舞怎么成!”
伦农先生摇着头着头,“伊娃!”
他喊起了自己的女儿,然后看着威廉。
“你不是打算等一位女士主动邀请你吧?罗宾特——这可不是绅士应该做的事情…”
…
我就没跳过舞。
“只是跳舞而已,这种正常的社交活动你应该迅速掌握才是…拿出你好学的劲头来!”
伦农先生还在旁边乐呵呵的煽风点火,然后才笑眯眯的邀请着自己的太太踏入了舞池之中。
‘不要踩到人,不要被别人踩到…’
顶着这样的心情,威廉迅速给自己的两只脚隐蔽的施法,然后走过去邀请那位看起来有点漫不经心的伊娃小姐——要不是知道舞会算是正常交际,他都怀疑上辈子自己是不是救过这位伦农先生一命…
‘三…’
凭借着自己训练魔法战斗练习出来的敏捷身手,威廉手忙脚乱的避免了踩中对方的混乱,但是他舞伴已经是第三次快要踩中他了…
没法子,一点不会的人就是这样。
好不容易捱过了这一曲,威廉准备告辞跑路了,结果对面的伊娃小姐又来兴致了。
“抱歉…我发挥的不太好…可以再来一曲嘛,罗宾特先生?”
…
于是,接下来他又结结实实的挨了一脚。
——
就在威廉重复着被宴请,绞尽脑汁于今年的话题时,阿尔巴尼亚度迎来了一位特殊游客。
“今天,去这里和这里…”
伯莎·乔金斯手持着记忆球,让自己好好的把行程记录下来——她清楚自己的那点小小的毛病,所以做了十足的准备。
‘为什么老是忘记这个和那个呢…’
她想不通,好在她的家世不错,能先后在预言家日报和魔法部找到一份工作——而且现任领导卢多·巴格曼为人也很好,不会在意那些小小的失误。
“好好度过这个假期之后,就得忙着三强争霸赛的事情了…那可真是大场面…”
“不过,还是去年抓小天狼星那事才闹得厉害…福吉部长居然早就预料到霍格沃茨那边会出问题…真是的…”
“还有那个该死的小矮星…他简直…”
即便是在假期,她依旧想着部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工作——没法子,就像她的同学们说的那样,她就是这么喜欢关心那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羊丢了?”
“十几只?”
“跑到林子里去了吗?”
住宿的农家之中,店主满脸焦急的向她陈诉着无法按时提供晚饭的原因,然后准备喊人去找羊。
“我可以帮忙吗?”
她喊住了店家。
凭借魔法的力量,她自信可以轻易的找到那些丢失的小羊。
‘没人看到就不会有人知道我使用了魔法,我才不是没头脑的伯莎!’
她骄傲的想到。
从阿兹卡班到霍格沃茨
三六九 苹果的诱惑
“咩?”
昏暗的丛林之中,伯莎发出类似羊叫的声音。
手中魔杖发出来的荧光照亮着森暗的土地,让她对四周的渐渐侵袭过来的黑暗根本不在意。
没脑子的伯莎,爱管闲事的伯莎,迷路的伯莎——这些称号之下,她依旧活的很健康,完全是因为她多年磨练得到的一身生存技巧。
容易迷路的森林之中生存个十天半个月什么的对她来说不是太大的问题。
问题是——‘我迷路多久了?什么时候开始迷路的?我大概进入了森林多远了?’
这样的问题浮现出来,但很快就被伯莎自己忽略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就比之前健忘太多了。
‘天亮了再找路吧…’
她嘟囔着,然后挥动魔杖,挪开树木,用魔法把空地的土壤变形为干燥的黄土,随后加固,这才从随身的包裹之中掏出帐篷来,展开,在魔法的帮助下支起来。
自打她失忆症越发明显,这种帐篷就成了她度假时候的标配了——不管是自己旅行还是组团旅行,她总有办法把自己搞丢,在搞丢自己这个问题没法解决之后,她采取了更为有效的处理方案,而且使用体验相当不错。
“帐篷也不错…”
她嘀咕了一句,然后钻了进去。
魔法帐篷一如既往的优秀,卫生间、厨房、卧室应有尽有。
环顾了一圈之后,伯莎发出了悲哀的声音——“完蛋了,我忘记放食物了!”
在沮丧了大概五分钟后,她开始收拾帐篷,把它重新背起来,然后把树木挪回去。
理论上来说,她现在应该凭借出色的狩猎技巧和采集技巧在森林里弄到吃的——但是血淋淋的教训告诉她,如果她那么做了,那么之后她有很大可能丢掉自己的帐篷,然后不得不挤到树上和猴子争抢能睡觉的位置…
于是,背着帐篷的伯莎重新出发了,五分钟后,她得到了一只不幸的兔子。
十分钟后,一只弄错了食物链地位的蛇也加入了战利品。
十五分钟后,伯莎找到了一堆蘑菇,她开始检查自己的魔药——‘看起来没毒,而且我带了粪石,所以可以喝一点蘑菇汤。’
这次记得带粪石是个好事,这意味着见过没见过的果子以及长起来非常随意的蘑菇也能够加入食谱了。
但一只野猪的不幸落难让其余生物逃过了一劫。
‘差不多应该够了…’
她开始重新设立营地,把帐篷支起来,开始使用帐篷内的厨房料理那些和她一起迷路的生物。
‘梅林的胡子,盐带了,但是我没有带香料…’
不过这也不叫事,她习惯了…
‘明天天亮了找到一颗比较高的树——再迷路几天应该就能绕出去了…’
“你好…”
嘶哑的声音突兀的在她耳边响起,她转动着看了周围一圈,最后才把疑惑的目光放在了一条蛇身上。
下意识的,她手中的厨刀飞了过去。
然后她开始摸索魔杖的位置。
“你好…”
刀子被弹开了,沙哑的声音响起,她抓住魔杖的手一下子松开了——‘这条蛇看起来…好奇怪啊?’
“你好,你是?”
她下意识的问出了不该问的话。
这样的蠢问题直接吓到了汤姆·里德尔。
他骗过无数人——教授、同学、当店员时的顾客、追随者、魔法部的人员。
哪怕是实力最为衰弱之时,他依旧成功的蛊惑了奇洛作为自己的仆从,但是,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这样的可以交谈的对象。
他甚至已经考虑好了如何安慰对方,让惊吓中的对方冷静下来的话…
自从放弃了奇洛逃到了这片林子,开始卑微的依靠附身小动物活下来,他无时无刻不想着重新崛起,用语言编制出来的网再次捕捉一位奇洛那样的受害者。
上次,他距离成功就差那么一点点——魔法石几乎与他擦肩而过,如果不是那个蠢女人留下来的魔法依旧在起作用,他就要成功了!
‘又是一个新的蠢的不行的家伙…’
汤姆昂起头,看着这个猎物,“我是…我是能帮助你的人…”
“帮助我?”
伯莎笑了起来,她更好奇了,这甚至让她忘记了眼前这一幕到底有多滑稽——一条蛇,自称能帮助她!
“你,帮助我?”
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似的,不由得笑出声来。
“是的,帮助你。”
那条蛇看着她的眼睛,样子滑稽极了,但是语气却异常认真,“因为喜欢帮助他人而被嘲笑的是你,因为帮助没有达到那些人想要的效果被嘲笑的还是你。”
“只不过是偶尔忘掉一点点无关紧要的小事,却被那群一天到晚闲的没事做的家伙拼命的嘲讽…明明他们什么都不关心,什么都不在乎,甚至对这些不对的东西无动于衷,但是他们就是可以心安理得的嘲笑你!”
“你有什么错?你只不过是喜欢帮助别人而已,他们有什么资格,有什么立场来嘲笑你呢?”
这只怪异的蛇说话时甚至带着一点点嘶嘶的声音,但是说出的话却直接击中了伯莎的心脏。
“我…我会搞砸…”
“谁能保证自己不会搞砸任何事情呢?看看那位福吉部长吧,他在错把无辜者当成杀人犯关了起来,又让这位杀人犯越狱了,他的过错还是那位卢平帮着弥补的——为什么大家却在称赞那位部长,而你,却要被指责?”
昏暗的光线下,这只蛇盯着伯莎,黄色的瞳孔之中仿佛有什么能把人的注意力吸进去。
“明明你犯下的错误比他小太多了,大家却只会指责你闯祸了,而却说那位福吉部长用人有方…为什么?”
嘶嘶的声音之中好似蕴含着蜜糖一般,让被勾起苦楚的人根本舍不得离开。
“为什么?”
“因为他们知道,他们窃夺了本该属于你的东西,他们要想方设法的欺压你,让你觉得自己不过如此而已…如果你和福吉一样高高在上,他们只会像赞美福吉一样,赞美你的热心,赞美你的善良,而不是像现在一样,因为一点点错误而苛责于你。”
“他们…他们是谁?”
“他们,他们是一群窃夺我们地位的家伙,一群明明应该在
“不对,不是这样,不是这样!”
“真的不是吗?”
“想想看吧,在偏僻的角落,他们嘲笑你,在自己犯错后,他们推在你身上,当你身上背负了足够的骂名之后,他们甚至会一脚把你踢开,声称你不适合做这个,然后光明正大的把自己提升上去。”
“你看,他们甚至在旅行中都不愿意带着你,故意将你弄丢,然后声称是你不小心迷路了…”
蛇的眼睛越来越亮了,它嗅到了食物的气息。
“你被他们欺骗了!他们无耻的窃取了你们的地位,污蔑你的出身,诋毁你的能力,鄙视你的魔法!”
“他们肮脏不堪,他们善于欺骗,他们无不做!”
“他们是…”
“是的,是那些肮脏不堪的麻瓜出身的巫师,他们玷污我们的一切,否认我们的高贵,他们是小偷、窃贼、骗子,应该清洗的败类,一切争端的元凶。”
“想想看吧,如果他们离开那里,离开你工作的地方,你还会被嘲笑吗?”
“可是,那些纯血…”
“他们被欺骗了,被蒙蔽了,那些家伙用花言巧语分割了我们的大家庭,我们纯血家族应该是一体的,而不是任由哪个泥巴种当上部长,用各种法律或者别的乱七八糟的东西来分化我们,瓦解我们,然后站在我们的头上凌辱我们!”
“这不对…”
“这有什么不对?我们生而高贵!为什么要选出一个泥巴种魔法部长来限制我们!”
“这不对…这不对…”
“真的不对嘛?还是,我们被骗的太久了,连一点真实都没法接受呢…”
“…”
“…你是谁?”
伯莎后退了两步,她想她知道答案了,但是,她不愿意相信。
“你应该知道的——那群胆小鬼甚至连我的名字都不敢提…他们害怕我,因为我揭露了他们的诡计。”
“你是…神秘人…”
伯莎感觉自己的上下牙齿在互相碰撞,她感觉自己呼吸困难,站都站不稳了。
‘他不是十几年前就死了吗?为什么?为什么?’
“连我的死都是骗局…他们甚至不敢自己确认自己是否杀死了我,而是用一个卑鄙的陷阱陷害我,然后宣称我已经死掉了。”
“你还在犹豫吗?哪怕你离开了,甚至向魔法部说了这一切,又有什么用?”
“你会得到晋升?不不不…为了掩饰他们的谎言,他们会把你关到阿兹卡班去,就像关押我那些忠心的伙伴一样。”
“隐瞒起来,什么都不说?”
“那,你乐意接受那个事实吗?那个可怕的,不断重复的事实——让他们继续欺骗,继续歧视,继续排挤?”
“……”
“……”
“我,我该怎么做…”
“如果你不知道怎么去做的话,听我的就好…我会指点你,带领你走出去,让我们重归荣耀,而非那种欺诈…”
“那么…放松些,伯莎,我们,很快就能做到了。”
伯莎敬畏的看着那只蛇,它缓缓的趴下身体,随后,一股强大无比的力量缓缓包裹住了她。
原本应该是她后脑勺的地方的头发开始枯黄脱落起来,随后,一张粉笔一样死白的脸,缓缓的浮现出来。
——
“啊…还好有魔法在…”
威廉脱下自己的靴子,如果不是他偷偷用魔法给自己一点支持,他的脚恐怕…
他甚至觉得现在就比那位舞伴舞技高超了。
“太恐怖了…还好终于要下船了。”
轮船已经快要到蒙巴萨了,他会在那边下船,然后隐藏身份一路前往乌干达。
“只是,今年选择的时机不太好啊…”
经过这些天的聊天,他总算是清楚了麻瓜社会的一定时事。
那是一件相当震撼的事情,对他此行影响深远——在非洲的最南部,有一个人,在霍格沃茨还忙于备战OWLs考试的时候当选了,导致了当地白人群体开始大迁移…
虽然根据保密法规定来看,麻瓜社会变动不可能明显影响魔法界,但是任何一个正常毕业的巫师都不会觉得那很现实…
乌干达的瓦加度魔法学院收取的是整个非洲大陆的巫师,南非发生变化,那边的魔法界受到的冲击起码要排到前三位。
这就意味着他原定的计划必须进行改变。
除非他愿意一直喝难喝的复方汤剂来改变肤色,不然绝对要受到排挤和冲击。
想想都能知道会发生什么,哪怕乌干达是英联邦国家也不行——打你殖民者就打了,能怎样?
不过,冲击也意味着机遇。
越是混乱和庆祝,一些东西越容易弄到。
乱世黄金,盛世古董,这话流传下来是有道理的——混乱和庆祝也是需要填饱肚子的,一些珍贵的把件也可能在地方发起的驱逐或者别的什么运动中换成各式各样的货币。
没被认出来的魔药材料,被当成文物的魔法器具,当成废旧书籍的魔法书,甚至像他在远东弄到的一整套资料都有可能碰到——只是那需要足够的运气和时间。
不过两者都是威廉稀缺的,他一个人不可能一天到晚扎堆在二手店里看人家收来的货色,那太浪费时间了。
至于开个二手店等别人卖,那就更加异想天开了,还不如逛二手店来的实际。
“说起来…伦农先生是做二手生意的…”
众所周知,做二手买卖的人并不怎么介意收一点二手东西——只要能把价格压低就好。
相比普通小贩,他收货的仓库显然更为全面且高端一些。
“而且,也算很好的身份掩饰了…现在想在陌生社区安定下来,实在是太难了些…”
“就是安全性比匿名差了些…所以最好干一段时间后离职…嗯,可行。”
一个月摸清这边的风俗什么的,然后再隐藏起来伪装另一个身份,反而会让后续的藏身更为容易。
‘就这么做了!’
从阿兹卡班到霍格沃茨
三七零 他们的假期
“我们是不是该出去走走了?”
女贞路的房子里,哈利担心的问着小天狼星。
他们已经差不多快五天没出门了,他有点担心自家教父的身体。
“出去走走嘛?”
小天狼星放下手柄,思考了下,“多比,今天中午不用备我们的饭了,我们打算在外边的餐厅解决!”
“好的,布莱克先生。”
轻微的爆炸声后,多比出现在客厅,回答道。
“今天去哪边吃?或者我们去儿童乐园转一转——应该是这个名字?”
小天狼星转头看向哈利,“你知道的,邓布利多告诉我,在你成年之前,不能把你带离这里太远或者太久,其实我很想带你去全世界看看去…”
“这已经足够好了。”
“总是还差一点…说真的,我该带你去看看我的办公室的,但是邓布利多不允许…”
小天狼星挠了挠头,然后朝着楼上喊起来,“月亮脸,别忙着你的研究了,我们要出去吃饭了!”
“再等一下——还有一道题目,我把这点弄完就好!”
卢平的声音不紧不缓的从楼上传来,大概五分钟后,他穿好衣服从楼上下来了,眼神还带着些疲倦,“上午好,大脚板,哈利。”
“你完全堕落了,卢平。”
小天狼星用遗憾的声音说道。
“暑假已经开始了,你还在沉迷于试卷之中,甚至打算趁着假期把卷子再弄出来一些…”
“我们才有暑假,而你没有,大脚板。”
卢平轻松应付,丝毫没有理会小天狼星关于试卷的指责。
“暑假基本只有学生和教授才有,”卢平一边问着哈利他的帽子是否合适,一边回应,“而你这样的侦探是没有暑假的,你不过是把工作丢下,然后跑回来休息而已。”
“那也比假期还想着给明年的学生加作业的教授强。”
小天狼星不屑的反击——他的事务所总共就他一个人,压根没有摸鱼的罪恶感。
……
哈利在旁边看的一阵无语,原本卢平过来的时候他还有点害怕——不是谁都能接受自己的教授跑过来和自己住在同一所屋子里边。
但现在他算是发现了,两人简直是活脱脱的…嗯,他不知道怎么形容才好,但是两人吵起来的感觉一点不像是吵架的样子。
“走了走了,去吃饭!”
小天狼星一马当先的开门走出去,刺眼的阳光让他不得不短暂的眯起眼睛低下头。
“今天去哪边?我记得昨天昨天多比收信的时候找到了一张新开业法国餐厅的宣传单——麻瓜们都说,法餐是法国唯一值得一提的东西了。”
“大脚板!”
卢平提高了一点声音,让小天狼星意识到自己的失误——他应该尽量不说那些在麻瓜耳朵中听起来奇怪的词汇的。
“就一次…而已。”
小天狼星蛮不在乎的说道。
显然卢平也是这么认为的,三人嘻嘻哈哈的就一路走出了女贞路,由哈利打车,他们一起前往那个新开的法国餐厅。
大约两个小时后,出租车把三人送回了女贞路。
“等到哈利开学,我就去考一个麻瓜的驾照去!”
小天狼星提着一大袋子零食,边走边说——这是他们餐后采购的东西。
哈利左手拎着餐厅送的一盒面包圈,右手拎着一大堆各式各样的袋子——小天狼星给他挑选衣服的流程就是,合适,装起来,这件也不错,装起来…
卢平跟在最后,乐呵呵的拎着一大袋蔬菜——这是和零食一起采购的,他们接下来的蔬菜。
家养小精灵们总是能方便的找到最近的为巫师服务的菜场,相比起超市品种也差不了多少,但是他们三个商量了一下还是购买了些蔬菜装装样子,避免产生过多不必要的破绽。
“很有必要,”卢平赞同着小天狼星打算考驾照的话,“你现在已经不适合骑摩托了。”
“摩托?”
小天狼星愣了下,然后才哈哈大笑起来,“我想起来了,是有那么一辆来着,好像送给海格了。”
“等到圣诞节!”
他肯定的点点头,“到圣诞节左右,我们就可以一起开着汽车去购物了!”
“摩托?”
哈利愣了下——他在海格的小屋附近没见过摩托车啊。
但是他的注意力很快就被自己灌木丛旁边巨大的阴影吸引住了——对方好像试图进行拙劣的隐藏,但是很显然,那极度不成功。
不过他丝毫不担心有危险在,因为他身边有两位值得信赖的长辈在。
卢平和小天狼星也注意到了哈利的发呆,不过他们故意空出来的手并没有拔出魔杖。
那孩子他们见过,邻居家的小孩——起码说是这样说的。
在暑假第一天他准备习惯的嘲讽哈利时,小天狼星成功用眼神告诉了他邻居家和自家的区别,自那次后,小天狼星还是第一次看到他。
不过达力并没有关注三人已经发现他的事实。
他的眼神控制不住的飘向哈利手中那一盒面包圈,转移开,又忍不住飘回去,然后重复这个过程。
哈利犹豫了下,装作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主动走在了最前方,把左手的盒子挂在围栏上,然后用空出来的手掏钥匙。
“回家了!”
他大声喊出来,然后脱掉鞋子,把袋子放好,最后让自己舒服的躺在了沙发上边。
小天狼星和卢平笑着摇了摇头,无视了盒子,一起走进了屋子,然后关上了门。
确定他们都回去之后,达力犹豫了下,然后小跑过去,拿起盒子,继续躲在灌木丛中,打开,满足的一口咬掉。
——
【亲爱的罗恩:
假期过的怎么样?
这边一切都比想象的更为美好,虽然卢平教授也住了进来…不过稍微习惯一下之后,我反而觉得那并不是什么可怕的事情。起码卢平教授不会逼着我一直做特训。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暑假这么久了,我甚至都不知道德思礼家会是什么态度——或许他们在庆祝吧。
不过那都无所谓了,除却我上次和你提到的教授让我需要付出的那一笔加隆之外,我…好吧,其实还是有一点在乎的…
我发现我已经没那么恨达力了…教授曾经告诉我,等到某一天,我或许会原谅他们…我当时觉得那简直是在开玩笑,但是…
教授是对的…
当我拥有的足够多,或者自身足够强大的时候,我就拥有了原谅的力量…
不过他又说,有些事情是不会被原谅的,而不原谅这件事也无可厚非…
奇怪的言论…但是我觉得那也可能是对的…
比如说,我明明出于善意,送了达力一盒面包圈,但是当我听见隔壁德思礼家因为这盒被藏起来的面包圈而生气,达力又被罚停了零花钱的时候,我又很开心…
……
就这样吧,随信带去了一个麻瓜的玩具,我非常喜欢它,希望你也是。
哈利】
哈利愉快的写完信,然后开始打包那个玩具——但没用多久,他又塞进去一包自己觉得很赞的零食。
犹豫了下,他又塞进去几包新的零食,然后取出信来,在最后一句话后又加了一句,零食也很棒,希望你喜欢!
“海德薇,没问题吧?”
哈利看看有一点点大的包裹,看着自己的猫头鹰犹豫着问道。
但是海德薇骄傲的喊了一声,然后示意哈利把包裹绑好了。
“你是不是…胖了些?”
哈利绑的感觉手感有点不对,脑子一抽,不由得问了出来。
随后,海德薇骄傲的离开了,哈利捂着被啄的生疼的手指,一脸郁闷的准备转身离开。
“诶?海德薇呢?”
端着一盘小鱼干的小天狼星走了上来,空出的手习惯的揉了下哈利的头发,看着空笼子好奇的问了句。
“你给朋友寄信了?”
小天狼星看了眼桌上的笔,“下去吃点薄煎饼,多比刚刚弄出来,味道好极了!”
——
“我的演讲稿准备的如何了?”
办公室里,审阅完一大堆文件的福吉朝助理询问道。
“已经准备好了,部长,晴天和阴天的用特殊段落替换掉了,比赛三种可能结果的演讲稿也各准备了一份。”
秘书快速回应道。
“那么,阿不思愿意来嘛?”
“已经用您的名义发信了,不过邓布利多校长表示他年纪大了,更喜欢清净一点的比赛。”
“那太好了…我的意思是,那太遗憾了。”
“是的,”助理仿佛什么都没听到,“的确太遗憾了。”
虽然他非常清楚在这种出风头的时刻,他们的魔法部长绝对不会愿意邓布利多出席的,但是他什么都没说。
“那,还有…哈利·波特呢?”
福吉犹豫了下,装作随意的问起来。
“邓布利多表示,如果能够保证足够安全的话,他并不介意哈利·波特参加一些有益身心的体育运动。”
“那非常好——你有没有什么好的想法?”
福吉矜持了下,一副只是邀请幸运儿的表情。
“嗯,部长,或许我们能为亚瑟·韦斯莱提供足够多也足够好的票,让他们可以坐在最上层包厢。”
助理稍微思考了下,立刻为部长提供了宝贵的意见。
“亚瑟吗?”
“是的,谁都知道,哈利·波特和韦斯莱家的孩子关系密切,如果拥有充足的票的话,他们绝对会邀请孩子的好友前去观赛的!”
“如果…我是说如果…”
“我会协调好一切的,部长。”
“不能直接说出来,也不要做暗示,要让一切都自然发生。”
“我会让他用些辛苦才能弄到票的,部长,而且亚瑟他不会察觉不对的,部长。”
“你是可靠的自己人。”
福吉满意的点点头。
——
“应该就在前方!”
伯莎凭借着直觉,选中了方向,然后大步踏出。
“你的帐篷!”
她身后的脸提示道。
于是,大步朝前的女巫一下子慌乱了,开始手忙脚乱的返回原地,收拾自己那被遗忘的帐篷。
‘…我为什么要放弃奇洛?’
伏地魔开始懊悔起来——这个伯莎简直比高尔和克拉布加起来都要愚蠢。
如果不是该死的森林之中找不到合适的附体对象,他是绝对不会屈尊出现在这个蠢货身上的——她居然在昨天夜里为自己失去的头发哭了半宿!
只不过是一餐早饭而已,她险些连自己的帐篷都烧掉了!
更别说她根本没提供什么有用的情报,除却摄神取念得到的一些有的没的,因为要附身的原因,他甚至不敢破除这个傻子脑海中现在都未被破除的遗忘咒!
如果不是实在找不到可以替代的对象,他甚至有种把她和奇洛一样丢掉的冲动!
‘巫师的耻辱!’
他眯成缝隙的眼睛之中透露出杀意来——但是这不现实。
如果不是这种蠢货,现在虚弱成这样的他根本不可能去蛊惑的。
卢修斯倒是在外边呢,但他是绝对不会出现在他的面前的——只有他拥有不败的能力,马尔福家的人才会屈膝献上忠诚,从上学时候的老马尔福身上他就知道这个事情了。
“我们好像又迷路了,黑魔王大人!”
伯莎一脸认真的用自己发明的称呼和后脑的黑魔王沟通起来——脑袋后多出一张脸并没有改善她的路痴和粗心,唯一带来的实力提升和更加强大的魔法,也没法子和那些失去的头发比…
好在黑魔王许诺会在获得身体之后为她施法,这才让她昨夜没有继续哭下去…
“我们应该先做点什么,黑魔王大人?”
伯莎再次辨认了个方向,试图继续走下去。
“走错了!你需要为自己准备午餐。”
汤姆那股强烈的杀人冲动再次出现了,上次这样浮现还是在一位食死徒背叛他的时候。
“好的,黑魔王大人。”
伯莎继续使用她特有的敬称。
“然后幻影移形,离开这片森林!”
被气糊涂的汤姆终于找回了自己的节奏,提出了意见。
“抱歉…黑魔王大人…因为我总是搞砸一些事情,所以…”
伯莎有点不好意思,“所以我幻影移形根本没有通过考试,也用不出来…”
???
汤姆有种杀人的冲动——如果不是附身后暂时不能离开,他现在就想弄死这个新招收的食死徒!
从阿兹卡班到霍格沃茨
三七一 打工仔威廉
当北半球处于夏季的时候,非洲虽然不至于能晒死人,但也绝对不会有多少人乐意在街面上待着。
但处在一个勉强称得上城市的郊区仓库内,甚至有人不顾炎热的天气排起了队伍。
“我要三十斤衣服,三十斤鞋子。”
好不容排进来的约克伸出手比划着,手中的钞票随着手臂的挥舞一起跃动,生生的把数目不多的钱砸出了好像近万元的气势。
“最近生意看起来不错啊…”
管理仓库的家伙开始招呼后边的人帮着称起来——他们这边算是总批发商,通过轮船把那些二手衣服或者别的什么电子垃圾一股脑送过来,大致分类后就论斤出售,至于卖出的价格就看这些进货的小贩自己怎么定了。
反正大老板伦农先生总是有办法弄来那些便宜的二手货的,他本人又坚决不肯把生意分的更细致些,在数次劝说无果后,各个地方仓库的负责人员也就干脆放弃了再拉一群分销的家伙进来的打算。
虽然他们会把自己的亲戚喊过来,把一些看起来质量好一点的衣服提前卖出去或者干脆让他们承包起来,但是也就仅此而已了。
“是不错,最近销量异常的好!”
接货的约克乐呵呵的答应着——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年夏天的生意格外好做,但是赚钱本身就是值得开心的事情。
“对了,我还收到一批货,质量很不错呢!据说是…”
他压低了声音,在负责人耳边嘀咕了起来。
“真的?天…那些家伙,可真是…太可怜了!”
负责人一惊一乍的嘀咕着,不过他的可怜却完全没有真的可怜的意识,像是毫无感情的语气助词一样。
“可不是…要我说…”
约克压低了声音,咬着耳朵又嘀咕了一句,又用手指指了指里边的家伙。
然而,这次他还在笑的时候,他对面的管理者却是变了脸,抡圆了手臂,一个耳光扇到了约克脸上。
“再说这种混账话,我就送你一颗子弹!”
管理者凶神恶煞的说着,惹得周围负责安保工作的人手里的家伙都传来了清脆的响声。
“我…”
约克脸上的嬉皮笑脸不在了,他惊慌失措的行了个法式军礼,忙着解释起来。
“带上你的货——”管理员咆哮起来,但是犹豫了下,又想起什么来,“把你那些该死的东西拿过来,看在仁慈的主的份上,这次就饶了你这个混球!”
“没脑子的家伙。”
等约克小跑着取东西的时候,一个和他关系不错,卖货范围也不冲突的熟人立刻跟出来,“你还敢打那种念头!”
“你知道不知道,屋子里那家伙是那位伦农先生亲自送过来的,这是多大的看重!那家伙据说还是英国那边的大学生,待一个暑假就走了,根本不会损坏——”
他用手指了指仓库,“懂了吧!”
约克摇了摇头——他没懂。
“你啊!老海狗名义上是管理员,但是上不上难道不是伦农先生说了算的吗?伦农先生好好的,我们——”这位朋友用手指了指自己和约克,“你、我,我们才能从他的仓库中得到源源不断的,廉价的货物,而不是卖完最后一件衣服后再也不知道从哪里捞钱!”
“可这和那个白佬有什么关系?”
他的朋友有点想打人,“如果你打算打什么歪主意的话,老海狗差不多就等于丢了职位了,他会放过你?”
“我大概懂了。”
约克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然后从带过来的小推车上拿出一个布包来——“也就是说,那个…那家伙很有钱,会给我的东西一个好价格?”
“滚…”
解释不通之后,他的朋友送上了两根中指。
——
“真浪费…这材质,做魔杖都够用了,居然用来做椅子…”
威廉打量着货物,对外界差点产生的冲突一无所知。
为了防止战乱之中出现打黑枪甚至更高级别火力的突袭,他不得不在除门之外必要的地方加固数层防御魔法,确保哪怕飞机扔点什么,他也能抗住第一下。
出色的防护体系意味着绝对的隔音——你不能指望挡得住炸弹的玩意还能留下良好的偷听功能。
也正是这样的防护,让他可以安心的从那些样样精品的回收物之中筛选对自己有用的东西。
看着这些东西,他就不由得对伦农先生充满了钦佩——是的,对方的智慧都快比得上他在阿兹卡班认识的诈骗犯了,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建立二手生意把东西从英国拉到这边是智慧,大胆使用本地人来管理仓库又建立粗放的价格体系也是智慧——别看仓库是伦农先生的公司租下来的,但是这买卖几乎稳赚不赔。
简单来说,伦农先生的公司负责从英国把东西带过来,然后用平价卖给各个城市的管理员——是的,不是发货,而是卖出。
但是仓库管理员本人是严禁直接买卖二手商品的,一经发现,接下来供货额度会大为缩减,甚至直接取消。
不过进仓价和出仓价格有着很显着的利润空间,而且他们只要拉来做二手生意的亲戚不多,监管就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在牢牢卡死二手货物的货源的情况下,这买卖显然全盘握在伦农先生手中,那些受益于他的人会自发的站出来维护他的利益,哪怕是在整个非洲都掀起莫名的排外风气时,他的产业依旧被好好的保护着。
‘真是有趣的制度…明年用二年级做个实验,用作业来取代下二手货物试试…’
‘一个学院的学生分成小组,然后成绩最好的充当类似管理员的角色,限制死每个学生作业的下限,然后优秀生负责把额外的作业的量分配给每个学生…’
‘不过要是这样弄得话,除却卷子我还需要一本习题册来找零…’
‘两年的卷子综合起来,再加一点,勉强够弄这个充当题库的习题册了…’
“论文、卷子加习题册挑选出来的题目构成作业,分配相当合理…”
“实践课上,那些优等生注意力也比我集中的多,至于纠错,这也能从作业完成度看出来…”
“就是容易提前圈定级长人选…不过…级长人选最终还是要校长选出来…尽量不在一年级使用就对了。”
就当安排一个权利大一点的收作业的小组长了——稍微调整一下,能极度加强学生的课堂反馈。
说到底,他只有一双眼睛,想看清楚全部学生练习的进展实在是不切实际的,有人帮忙盯着并就此调整作业的话,利处远远大于可能带来的一些危害。
“叮咚!!!”
门铃响起——虽然威廉觉得那位前水手出身的管理员应该对此腹诽过,但是他还是老老实实的按着门铃。
他放下手中的活,从施加过咒语的玻璃看了一眼,然后打开了门。
“有什么事情吗?菲特先生?”
“刚刚送过来一批新的有价值的东西——是你喜好的类型,我就带过来了。”
管理员乐呵呵的把用部包裹着的小木箱放下来,“一些奇怪的宗教类书籍和不明动物材料制成的摆件…”
“啊,谢谢你还记得,菲特先生。”
…
两人寒暄了几句,管理员就又回到前边盯着生意去了,留下威廉拆看那个箱子。
“还真的就是…宗教类书籍…”
他简单翻阅了下,然后失望的把书放回去——这东西很有艺术价值,也能卖个好钱,但是对他的意义几近于无。
摆件里边倒是有一件还算有价值的东西,但是属于非法禁运物,魔药上也用不到,威廉把玩了几下之后就放弃掉了。
“还是继续从别的收来的货色找吧——哪有那么撞大运的?”
他摇摇头,继续埋头寻找起来。
——
“伦农先生,非常感激您能让我在这段时间待在您的仓库内欣赏那些艺术品,但我有个不情之请——如果可以的话,我是否能在其余地方的仓库去看看?”
“是的,完全不同的文化…”
“很有帮助。”
“…”
伦农放下电话,摇了摇头,做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谁啊?让你惊讶成那样子…”
“那位校友…非常奇怪的校友。”
他摇摇头,“才干了不到一个星期就打算换地了。”
“被排挤了吗?这边近期的形式不是很好…”
“那倒没有,那些地区的仓库主管都觉得他很好相处,甚至连低价购买都没有——他居然一个先令的东西都没买过!
“那他去了做了些什么?”
“翻看库房的东西——对那些文字记载特别感兴趣…”
伦农先生耸了耸肩膀,“要不是我们在船上好好交流过,我一定会认为他是一个书呆子的!”
“可他一点都不像——除了不太会跳舞之外。”
“所以这才奇怪。
“那你打算拒绝?”
“不不不,我打算给他再换一个仓库,反正这边遍地都是我的仓库。”
伦农挥了挥手——虽然书呆子不适合派去东方开拓业务,但是校友里边出现一位乐意研究的学者也是好事,就随他去吧。
——
“那边…快要出去了吧?”
伯莎有点不太确定的问着——这次迷路的时间太短了,让她完全搞不清楚自己是否摆脱了困境。
“…”
“黑魔王大人?”
“…”
没得到回应的伯莎小心的朝前走着,生怕因为没提示而迷路了。
事实最终证明,黑魔王本人不是路痴。
在约莫小心走了二十分钟后,她确认自己走出了那片森林。
她忍不住欢呼起来。
这次,精疲力竭的汤姆终于被惊醒了,他眯着蛇眼,考虑了半天,还是没有惩罚。
奇洛被惩罚是因为他总是自作聪明,以为能想出什么高明的法子来,或者会不自觉的保留些什么。
而眼前这个蠢货,根本不会像奇洛那样,自以为是的搞砸一切——她只会蠢的把一切弄砸了。
就好像高尔和克拉布那两个蠢材一样,难道指望他们去完成贝拉才能做的事情吗?
惩罚奇洛的话,那家伙会更加小心的完成任务,而惩罚这个蠢货,她只会更加频繁的询问,黑魔王大人,这么做对嘛?黑魔王大人,那么做对嘛?
那不是惩罚她,而是在惩罚自己…
他根本不指望惩罚之后这位新食死徒会拥有独立思考,独立完成任务的能力。
在霍格沃茨读书时,他看过那些宠物猫,聪明的家伙在一番说教之后就会自己出去方便,而愚蠢的呢,在受到责骂后只会觉得自己不该方便,把自己憋的喵喵叫。
而他新招收的食死徒呢,就是那种最蠢的猫。
“所以,黑魔王大人,我们要做什么?”
“先帮我创造一具简单的身体——我现在受了重伤,需要恢复。”
伏地魔坦然承认到——在经历了数天的指路之后,他现在不打算和这个蠢货玩任何花活。
“恢复…白鲜?”
“不,需要更加特殊的方法,才能那伤势好转起来。”
“特殊的方法?”
伯莎愣了下,然后开始在随身物品里疯狂翻找起来。
“这本?”
“不…另一本…”
“也不是…”
她紧张的翻找起来,没用多久就堆起了厚厚一叠书。
“找到了!”
伯莎突然发出欢呼来,然后指了指书。
借助她的眼睛,汤姆很快看到了那行文字。
一年之内,魔杖所埋葬的地点长出了某种不知名的蛇木,无法被砍伐和摧毁。几年后,人们发现这棵树的叶子具有强大的医疗效果。
没来得及回顾前文,他突然就想到了一件可怕的事情。
他附身的这个笨蛋食死徒居然能有欺骗过她的想法?
“你是怎么想起来的?”
“因为健忘,所以我通常只能记住一点点东西,如果是有用的资料的话,我都会随身带着的。”
摄神取念之下,真实的想法这样浮现了出来。
“…”
自己都快忘记的事情,摄神取念自然是读不到的。
他终于放下心来,仔细观看起那段文字来——虽然他并不觉得有什么法子是比独角兽的鲜血更为…
‘嘶…’
根本不需要呼吸的汤姆吸了一口冷气。
在上一行,他清楚的看到了一个名字——萨拉查·斯莱特林。
从阿兹卡班到霍格沃茨
三七二 暑期进行时
【亲爱的哈利:】
【我收到包裹了,我很喜欢那些玩具!】
‘爸爸也很喜欢,所以他借口研究带走了很大一部分…
想了想,罗恩还是没把这句补上去。
毕竟可以写的东西多了去了,他可一点都不希望自己变成两个哥哥的样子。
【弗雷德和乔治现在可以正常的走路了——你不知道那是多可怕的场景,妈妈甚至熬了两份疗伤的魔药!】
【真是难以想象,他们居然真的把学校的马桶圈拆下来了,那可真的是…】
罗恩回想起那天的场景,依旧有点,嗯,想笑。
从两个哥哥通过OWLs考试开始在城堡嘚瑟后,他就迫切的想看到两个哥哥挨揍的场景了,有些时候他甚至都在忍不住抱怨——珀西为什么不打小报告了呢?
再不济,教训下两个嘚瑟的家伙也好啊!
结果在被接回家之后,一切的遗憾都补上了!
【说起来,珀西居然没有选择去魔法部工作——妈妈真的是惊讶坏了,她一直觉得珀西应该去魔法部好好上班的!他现在正在收拾去远东那边的行李,马上要去就职了。】
【妈妈有些伤心,因为比尔、查理、珀西都要远行。这让弗雷德和乔治过的更艰难了——她总是监督一样的看着他们,好像害怕他俩也会跑掉。】
…
还有什么来着?
罗恩想了想,然后开心的在信件的末尾补充道;
【爸爸说他可以弄到魁地奇世界杯的门票,虽然今年魔法部内发票还没开始,但是我想今年也不会差的!】
他揉了揉耳朵,因为票很抢手,他们家孩子又多,想再弄到哈利的票…
‘不管了,把剩下的麻瓜玩具也送给爸爸,让他起码多弄两张票!’
他一边嘟囔着,一边离开房间去厨房寻觅起来,大概半小时后,带着一叠馅饼回来了。
【又:妈妈新做的馅饼,味道很好,不过需要加热一下,希望你喜欢。】
十几分钟后,他们家那只老猫头鹰埃罗尔慈爱的看了罗恩一眼,然后带着包裹离去了。
“又托埃罗尔送那么重的包裹?”
珀西从楼梯走下来,看着罗恩摇了摇头,“它岁数有点大了,还是送送信就好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抓住了罗恩的头发,“你不能老指望着让它送那么重的东西。”
‘说的简单,我又没有自己的猫头鹰。’
罗恩腹诽起来。
“又在想什么不好的东西。”
珀西随意的抓着罗恩的头发,“你得有一只自己的猫头鹰了,罗恩。”
“自己的猫头鹰?”
罗恩愣了下,然后一股喜悦突然涌上了心头,不过很快就被自己压下去了。
“嗯,等下去对角巷,我们为你挑选一只猫头鹰,算你期末考试自卫术课获得O的奖励。”
“你哪来的钱?”
罗恩甚至忘记了自己被弄得乱七八糟的头发。
“当助教时候得到了不少补助,而且,刚刚收到的信件支付了我一笔入职的安家费。”
珀西伸着懒腰,“你还有什么其它的事情要忙吗?”
“没有!”
罗恩的声音比平时高出了好多。
“那还等什么?”
珀西随意的挥动了下魔杖,让壁炉燃烧起来,随手从盒子里抓了一把飞路粉,“对角巷!”
——
“计划不如变化啊。”
威廉摇着头,看着眼前的猫头鹰,无奈又好笑的把足额的加隆塞到了对方一只脚的小包内,又从另一只脚解下了所谓的函授课程。
在得知麻瓜社会的巨大变动之后,他果断的更改了自己的原定计划,并想了一个新的计划。
没法子,保密法规定,巫师必须合理的隐蔽自己,不能故意暴露。
原本他是想隐藏在这边的白人社区内的,编造一个身份混进去,就像是融入湖泊里的水,谁能发现呢?
在地址不会被怀疑之后,他就可以安心的寻找一点灰色组织,通过加隆这个中间人来进行各式各样的交易了。
但是架不住现在各地混乱,能给他藏身的地方大家都在往出跑…这时候搬来一个新人,整天早出晚归,有没有正经职业,换谁不怀疑?
这边可是也有魔法部的,人家也不是吃空饷的,怎么可能不查啊…
他入境手续有一点点小小的问题,旅行目的有一点小小的问题,将来忙活的地点会有一点点小小的问题,在保密法的遵守上也有一点点的问题…
每一项都不够找事的,但加起来…
所以,在这边找点事也算隐藏身份了,当然,二手货里边找找有没有不小心被带出来的麻瓜巫师漏掉的东西或者哑炮带出来的东西也是原因之一。
确定藏身藏好了,他这边自然是要找这边函授资料的…
结果令人震惊——隐藏身份的难度是增加了,但是寻找魔法资料的难度…低的令人发指。
他在第一个渠道就清楚得知了数个靠谱的魔法函授班,一手交钱一手拿书…
为了验证消息的准确性,他又找了几个从阿兹卡班听说过的渠道,结果证明——这边的魔法函授压根不值钱。
他今晚弄到的全套教材,售价四十五加隆,童叟无欺…
如果说英国的魔法教育在魔杖上给予大幅度支持,那这边就是在教材上给予大幅度支持,便宜的不像话。
说句不好听的话,威廉当教授那年,单单洛哈特教授选的教材,就比这玩意价格高了…
‘毕竟是大众教材…不值钱也还算正常…’
‘不能指望这边有着和霍格沃茨教育体系一样的价值…毕竟霍格沃茨有邓布利多。’
他打开了包裹,然后…
‘全是魔法复制的手稿是什么鬼!’
‘好歹给点成品的书啊!’
‘四十五个加隆呢!’
厚厚的纸张堆在一起,劣质的纸张甚至有些透光——这让在霍格沃茨用惯了羊皮纸的威廉有点不适应。
“万幸,还是英文教材,要是是当地语言的话,那就…”
他摇着头,小心翼翼的翻看起来——墨迹甚至都没干,对方绝对是从仓库临时带了些纸出来,然后临时用魔法复制抄录完成的。
“又是一个值得庆幸的事情,对方起码能熟练复制抄录资料,这对魔咒要求的水准很高的。”
他一边大致翻看着,一边为脆弱的纸张施法,确保它们不会因为稍微残暴些的翻看就毁的看不出来——说真的,这纸做草纸都嫌薄…
“理论非常粗糙…但是可以看出明显的区别来…”
“虽然里边有不少强调魔杖的地方,但是骨子里压根就是使用手指和手势施法的。”
“非常有用的资料,不考虑载体的话,物超所值!”
威廉有点兴奋的快速翻看起来,但有关决斗的法术翻到底,也只有最基础的那些——上边甚至连铁甲咒都没有!
“到底是这边底子差?还是我买到了一半的教材?”
他把施法保护好的资料放下,又翻起了另外一叠。
大概半小时左右,冷汗从他额角流了下来。
才翻看到不到三分之一的东西,涉及的变形术已经让他这个自认已经勉强入门的巫师看的吃力了。
说实在的,他的变形术技巧甚至可能比不过六年级提高班的学生,人体变形这种东西他还没吃透呢,用起变形术来全靠熟练的低年级知识。
“开玩笑的吧!”
威廉强忍着震惊,朝后翻看起来,大概到了三分之二左右,基本全是危险的人体变形内容了。
甚至连阿尼马格斯的简化版都有了——虽然比起正统的来,变身范围限定的死死的,不是豹子就是大象,变形也需要复杂的手势协助,但是…
“变形术研究的也太深刻了,还加入了草药协助…虽然我没上过麦格教授的课程,但是这一步…”
“复制下来,回去送给教授,我想她应该会喜欢。”
“这边应该特别擅长变形术教育…或者说,他们的魔法体系对变形术有着极强的加成。”
这非常正常——虽然论起变形术来,这边可能连超过麦格教授的都没有,更别提邓布利多,但是人家学生的平均水准就是高出一大截来。
靠近水的地方会游泳的人多一些,靠近林子的地方擅长打猎的人多一些,这没什么不正常的。
变形,特别是人体变形,借助魔杖施法和借助自己的手指以及手势施法,前者明显多出了魔杖这个增强咒语的核心,对自身变化也理所当然的薄弱了几分,太正常了。
“我得再收集一点更高端的资料,说不定这边还有自己版本的阿尼马格斯呢…”
“决斗类的魔法和黑魔法…”
“将就参考一下体系吧,失去魔杖这个伙计,黑魔法的反噬绝对要比魔杖施法严重的多,这么看来,指望从这边找点黑魔法什么的,还可以想想,要找高端点的,那就是做梦了…”
“明天再换一家函授班…最好跨国试一试——按照这种粗制滥造的水准,对方多开几家函授班卖同一种教材也不是没可能…”
再次嫌弃的看了一眼,威廉收好了资料。
明天还要去仓库看看有没有高端的二手魔法书呢,函授什么的只是基础,不能说不好,但是…
——
“珀西。”
罗恩跟在珀西身后,怯生生的喊了一句。
“怎么了?”
珀西转过头来,看着罗恩,脸上挂满了笑容。
“就是,我们…”
“放心,猫头鹰马上就好!不过我们得给金妮买一点礼物对吧?”
珀西拍拍他的肩膀,然后把一个袋子递到罗恩怀里,“想想看吧,我们从对角巷回去,却没有给她带任何礼物,那会发生些什么!”
那场景想想就可怕,尤其是妈妈很可能加入进来——这让抱着一堆东西的罗恩不由得暂时忘记了猫头鹰的事情。
“你觉得她还需要一点什么?”
“或许,一把扫帚?”
罗恩下意识的说出了自己的愿望——他眼馋双胞胎的两把光轮2000好久了,那是他们院队用奖金集体购买的。
“说的对,她非常喜欢魁地奇,不是吗?”
‘我也喜欢啊…’
罗恩眼巴巴的看着珀西,试图让他知道还有个弟弟——金妮的礼物已经买了好几件了,该到他了吧?
但是他不敢说,他要的可是一只昂贵的猫头鹰!
“太好的扫帚恐怕我还没法子…那就来一把光轮2000吧!”
在新的光轮出来后,老扫帚光轮2000的价格变得相当亲民起来,而且也算不得太过时——当然,比起哈利手中的火弩箭,其余的飞天扫帚都是渣渣。
二十分钟后,罗恩手中的包裹又多出了一把扫帚,珀西为此不得不提过几件小的包裹。
“该去买猫头鹰了,罗恩。”
珀西口中发出天籁之音,这让罗恩手中的包裹没那么重了,甚至可以说轻如鸿毛了。
“自己挑选伙伴吧,罗恩!”
猫头鹰商店,珀西乐呵呵的接过所有东西,对罗恩说道。
他开始眼花缭乱的挑选起来——那位实习生店员相当热情的为罗恩推荐着,顺带介绍每一种猫头鹰大致的性情。
“哦!”
挑花眼的罗恩感觉自己被什么撞了一下,那个小球样的家伙发出一声欢喜的叫声,然后飞开,观察了一眼之后,又快速的撞了过来。
“抱歉,它好像是想落在你手上,但是,它有点激动过头了。”
实习生店员连忙解释起来。
猫头鹰试图伤害顾客可不是什么好名声,他举起魔杖,试图抓住这个过于活跃的笨蛋,让它在笼子里好好冷静下。
但它已经开始第三次尝试了——这次它成功了。
它落在了罗恩的肩膀上,然后利用他的脸完成了缓冲。
“叽?!”
它的声音甚至都没成熟。
“就它吧!”
罗恩犹豫了下,最终没有驱赶这个笨拙的小家伙。
“选好了?”
“嗯,这家伙太缠我了,实在是没有办法…”
“好的,那我们回去吧!”
珀西乐呵呵的付款,然后借用起店家的壁炉。
飞路粉再次洒出,罗恩和珀西依次回到了家。
“罗恩!”
韦斯莱夫人原本很开心,但现在嗓子提高了些,“怎么东西全让珀西拿着!”
‘珀西,到最后你都坑我!’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生不起气来。
从阿兹卡班到霍格沃茨
三七三 OWLs成绩下发
‘伊法魔尼…’
伯莎坐在船舱内,耐心阅读着眼前的着作——虽然她觉得这东西枯燥无味,但那位黑魔王大人却在强迫她将那所学校的校史整个的阅读一遍。
“简直也太…”
“读下去!”
稍微走了下神,脑海里立刻出现了督促。
她只能眼巴巴的阅读起那些无聊的文字来——那简直像是蹩脚的童话故事一样,读起来异常无趣。
伊法魔尼,又或者伊尔弗莫尼魔法学校,位于马萨诸塞州西部的格雷洛克山山顶,创立于十八世纪——创始人是爱尔兰移民伊索特·塞耶和她的麻鸡丈夫詹姆·斯图尔特…
听起来是很美好的,但是整本校史呢,用了大量的篇幅论证了创始人伊索特·塞耶那传承自冈特家族的高贵血统,并对冈特家族是斯莱特林后裔这件事多次强调…
这就导致了整本校史异常的滑稽,看起来创始人里边有被改变称呼的麻瓜,但实际上却是无比重视血统和荣耀。
就好像这所学校多次宣称自己无比的开放与自由,却在拉帕波特法律被废除之前,连魔杖都禁止学生带出学校。
这样自相矛盾的故事显然是令人厌恶的,伯莎只是稍微读了读就觉得疲倦了。
她甚至都在纳闷,那位黑魔王大人明明最讨厌麻瓜,却还能看到这样一本书之后,还能耐心看下去。
“继续阅读,伯莎。”
汤姆继续下发着指令——他看着这个故事不但不生气,甚至还想发笑。
那个和他的母亲一样愚蠢的女巫做出了对的起她智慧的蠢事,背叛自己的血统和荣耀,选择了一个麻瓜,然后孕育出了伟大的后代。
是的,伟大的后代。
他那个愚蠢无比的母亲生出了伟大的他,而那个愚蠢的女巫留下了伊法魔尼。
‘太有趣了,太有趣了…’
‘甚至连斯莱特林的魔杖都放在了那边,等待着我去继承,那就应该是属于我的学校,从魔杖到学校…’
‘实在是…太有趣了啊…’
“黑魔王大人?”
伯莎的声音打断了汤姆的畅想,但看在她为他准备了这样一份大礼的面子上,他决定暂时宽恕这位愚蠢的食死徒——就像他总是大度的原谅高尔和克拉布两个蠢货一样。
“您还好吧…”
“我非常好,前所未有的好…”
伏地魔发出嘶哑的声音,语气里满是欢欣——“你会得到应有的荣耀的,伯莎。”
为了那个同样伟大的等待他的兄弟,为了那根已经化为蛇木等待他数百年的魔杖,他甚至准备彻底改变自己的计划,放弃使用他那些奇迹般的黑魔法,而是选择利用蛇木的力量复生。
“就应该这样的!”
“是的,就应该这样,年少时的我打开了先祖的密室,而现在的我,理应继承先祖的财富——相比起霍格沃茨这个最终的目标,我该先收下先祖的馈赠才对啊!”
他比任何一刻都相信这是属于他的财富,是命运注定留给他的,就像是当年听到的那半个预言一样。
密室为他带来了忠心耿耿的食死徒,而魔杖,带给他的将是伟大的重生——他注定要像先祖那样伟大!
“说出你的诉求吧,伯莎,很快你将得到你这一生都未成幻想过的荣耀。”
伏地魔慷慨的许诺道——他已经迫不急的的要握住那把魔杖,赏赐自己的仆从了。
“那个…那个…黑魔王大人…我们…”
伯莎结结巴巴的说着,语气有些不确定。
“说出来吧,大胆点。”
汤姆鼓励着她,他心情非常好,决定不摄神取念得到答案了。
“那个,我们好像是…上错船了,我…买错船票了!”
伯莎鼓起了勇气,说出了这个可怕的事实。
“买错船票?”
“是的,星象不对…我经常迷路,在野外对星象特别敏感,现在的船…好像,好像是在往澳大利亚开…”
“澳大利亚?”
“是的…澳大利亚,应该?”
伯莎有点不确定。
“去搞清楚!”
他强忍着怒火吩咐着。
“是的…”
伯莎手忙脚乱的跑了出去,没用多久就搞清楚了事实——没错,她搞错了,船票是到澳大利亚的。
“让船前往美国!”
“船…没法停下来…”
这个是和前不久威廉遇到的一模一样的困境,船是没法停下来的,除非搞定全船的人,以及船要联络的人,不然航向一偏,马上就会被发现问题。
“…”
——
“手势施法…”
“有趣,有趣…”
威廉躲在仓库里,乐呵呵的研究起那些薄如草纸的资料来,全新的魔法体系出现在眼前,实在是让他舍不得放下那些资料。
反正他做的既不是鉴定师又不是仓管,怎么工作都是自由。
那些地方的管理员对他的看法也是不惹事就好,根本不管他是不是来混饭吃的——这种研究环境就非常棒,让他有充裕的时间把这边的魔法体系和霍格沃茨魔法体系对比分析然后思考。
在这些有趣的魔法面前,威廉的劲头十足,虽然这些函授课不算深奥,但是可取之处实在是太多了,经过短暂的研究之后,他已经可以成功的用手势施展那些不复杂的魔法了。
‘大概回到霍格沃茨再研究个半年左右,我就可以正式进入两边魔法融合阶段了…真的是巨大的进步啊…’
‘不过,这么一说,明年的活更重了,在课外我要研究的东西简直让人害怕…’
威廉揉了揉额头——希望卢平试卷这方面研究的差不多了,明年他就能多出点时间研究研究保命的法术了。
当然,如果能成功发现那位神秘人的踪迹,他希望自己能够在对方复活前弄死他。
‘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
——
“看看,看看!”
弗雷德站在客厅,一脸我很厉害快夸夸我的表情。
乔治站在他身边,手里同时展示着两份成绩单,同样是满脸的骄傲。
他们是有权利骄傲的——因为那份成绩单没有一科没通过,哪怕是在占卜上都有着A。
至于自卫魔法学习,更是有一个重量级的O存在。
这样的成绩简直让两兄弟喜出望外——他们荒废了差不多四年,对彼此的成绩早就有了充足的心理准备,虽然最后的一年奋起直追,但是能得到这样的成绩是两人根本没想到的,更别说还有一个O存在,这简直是破天荒了!
韦斯莱太太围着他俩转来转去,又转去转来,左一圈右一圈,脸上的笑容根本没有掩饰一下的意思,开心的甚至让罗恩有些吃味。
“真的,家里出现全O的时候,妈妈都没有这么开心。”
罗恩笑着同一边的金妮吐槽起来,高兴归高兴,两个哥哥嘚瑟的脸简直让人无法忍受。
他们那一脸你们要相信我们的表情和昨天那个装作屁股还疼,所以请罗恩你帮我们去厨房倒一杯水的双胞胎简直是完全不同的人。
“珀西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吃醋的!”
金妮悄悄的咬着耳朵,“他考试通过时候妈妈开心归开心,可没有这种类似去年中了大奖的表情。”
“说真的——或许她像没幻想中过大奖一样没幻想过他们两个能通过那么多考试。”
罗恩低声回去。
“罗恩!”
乔治发出了很大的声音,“今天太棒了,不是嘛?所以,来一点烤好的香肠怎么样?”
“好吧。”
罗恩犹豫了下,答应了下来,朝着厨房跑去——算了,今天是个开心的日子,就让他们两个嘚瑟一下好了…
前段时间被各种监视,他们两个倒霉蛋也算是得到解脱了。
——
“成绩都发出去了。”
麦格教授在自己的办公室,活动着因为签名而变得有些困倦的手臂。
虽然有点累,但是她的笑容却不打一点折扣。
OWLs考试成绩和s考试成绩是去年一学年最客观的总结,前者更是因为普遍性被整个魔法社会的人所关心。
而在她手中的成绩表,看起来就让人赏心悦目。
变形术未通过者三人、魔药未通过者八人、占卜未通过者三十七人(这个不算,为什么要把这种科目也统计进来呢?麦格教授摇摇头。)、魔咒未通过者六人…
最为可怕的是最后一门科目,巫师自卫魔法学习课,未通过者零人。
全员通过,而且获得O的人不在少数,就连格兰芬多最为调皮的,让她花费了老大心血和精力的双胞胎,也在这次的考试之中获得了O。
玛奇班教授在成绩单中附上了信件表示恭喜,“我承认我输掉了这场赌约,但这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情,相关试卷将会很快刊登到预言家日报上,我将亲自向福吉部长提出那枚梅林勋章的事情。”
如今的魔法世界环境,最优秀的学生有不少的会选择出国工作,虽然霍格沃茨有邓布利多这个硬招牌,但是十多年的影响导致学生的实际战斗力…
国外还没怎么显露出来,但是国内的傲罗已经发现了这个问题,并多次向学校表示抗议了。
作为魔法部最为直接的武力系统,霍格沃茨没办法提供新血液的话,就会导致整个傲罗系统不断的衰败下去,甚至失去培养新生傲罗的环境。
理论是理论,实践是实践,想靠着书里的东西弄出一组傲罗简直是做梦,这是注定要老带新的高端力量。
邓布利多可只有一个,魔法部可不能只靠着邓布利多。
让傲罗这么抗议可不是好事,麦格教授为此头痛了好久,不过,现在就…
她笑了起来,然后迅速收拾起文件——阿不思现在正在办公室,文件压了好几天了!
——
“全通过了?”
福吉在办公室看着报告,“就那个自卫术学习,又一次全通过了?”
“玛奇班教授亲口说出要加大试题难度之后,这一年的五年级学生居然全数通过了…这可真是太棒了。”
霍格沃茨的学生再次能征善战起来,这是相当棒的事情。
虽然在校内他们隶属于邓布利多,但是稍微等等,只要两年功夫,魔法部就可以招收这些优秀的学生了。
虽然傲罗办公室那边他插不进手去,只能靠协调,但是打击手可是直接听命部长的!
学生质量的提升意味着打击手的战力直线上涨,他这位魔法部长对于整个魔法世界的影响力也会随之变强。
现在的打击手都是什么臭鱼烂虾福吉心里相当清楚。
要是扩大到魔法部,那就更没法看了,他甚至不敢用铁甲咒考核部里塞进来的废物!
要是整个魔法世界都知道,魔法部的工作人员其实有半数以上连铁甲咒都放不好,整个魔法部就没脸见人了。
傲罗办公室那边为什么敢于不听话?
还不是因为除却傲罗外,打击手的队伍根本就不堪用?
那些打击手抓抓走私贩子时都能和对方打起来,然后差点被人反向抓了!
再这么下去,明着闯关的都要有了,不是有傲罗偶尔偷偷乔装帮忙,现在他的面子都不知道哪去了!
打不打脸自己知道,打击手都是废物的滋味,福吉非常清楚。
“就是,我记得玛奇班教授和那位威廉教授打过赌来着?”
“是的,部长,一枚梅林二级勋章。”
“她肯定会兑现的,对吧?”
“嗯,玛奇班教授一向说到做到。”
“那就给予玛奇班教授最大的尊重,告诉她我们完全信任她的眼光,让预言家日报多配合一下——对了,时间上,没那么着急。”
“是的,我会在玛奇班教授到来的第一时间督促有关人员注意的。”
“那位威廉教授那边,追加一笔拨款,我记得现在还有人传今年霍格沃茨开了一场别开生面的考核来着?”
“有这回事,部长,不过因为是临时考核,甚至只部分计入了期末成绩。”
“名义上就以支持那种考试好了。”
“好的,部长。”
助理点点头,“那么,您要不要在行程上安排去看看实际考试内容?我想学生们应该会很开心?”
“有道理,可以写在备忘录上。”
福吉点点头,心满意足。
“对了,那位威廉教授,现在在哪里?我行程上哪天有空——安排一次午餐吧。”
从阿兹卡班到霍格沃茨
三七四 豆花的味道
“找人?现在?”
“助理先生,你是不是疯了?我们所有人都在为即将到来的魁地奇世界赛做准备,整个魔法部都在为这一场展示而努力着,我都快把阿兹卡班那边的预备队都调动出来了,你让我现在去给你找人?”
打击手的队长半真半假的抱怨着——霍格沃茨那边要举办三强争霸赛,魔法部这边要举办魁地奇世界杯,把他手中的生力军调动的七七八八了,现在让他派人去找人,这不是开玩笑?
别说根本没有人手了,就算有也得哭穷喊人手不足——会哭的孩子有糖吃,两场大活动准备好的情况下,抱怨人手不足反而会让后续的经费审批更容易些。
不是我不肯办事,而是实在没人啊!
“不行去找傲罗吧,他们更在行一些,我这边实在是忙的太厉害了。”他一脸为难的把事情推到了傲罗办公室那边,表示自己的无能为力——虽然这会让傲罗们更加骄傲一些,但是为了日后的经费,稍微吃点憋也是值得的。
“去找傲罗?法兰克林先生,你是在和我开玩笑?”
“不然我们根本没法找到,那位威廉教授是一位成年的巫师,我们的打击手目前只能查到对方拿到了离境许可,对方有意识的屏蔽了猫头鹰用来定位巫师的标识,也屏蔽了常用的占卜定位法术,这种情况下不派人大面积拉网寻找是根本定位不到对方的。”
打击手的队长摊开手,要是容易办到他也不可能趁着这个机会哭穷的——常用的七种定位法术全部屏蔽掉,对方到底是出国度假去了还是逃命去了?
更别说那份取巧的离境手续了,他花了好大力气才压住这事不让它传出去,那可是打击手内部挣福利的买卖,断在他手上可不行!
穷哭过了,办事的态度也要摆出来。
“调派人手大规模拉网是没法子了,不过我会抽调一个精锐的七人小队负责协助傲罗那边抓捕——额,寻找,这事我会亲自去和那边交流的。”
这番话让助手的脸色好看了很多,他犹豫了下,念头一转,“能去拜托那些退休的傲罗吗?我不太希望傲罗办公室的人掺和进这件事来。”
“退休的傲罗…”法兰克林装出犹豫思考的的样子,好像自己在努力寻觅着合适的对象似的,“我去拜托疯眼汉好了,你知道的,他是最棒的。”
“这合适吗?”
这位人选相当让人放心,但是问题在于对方会不会答应这件事。
“我们有计划返聘这位前傲罗过来训练一批打击手,他会慷慨答应的。”
疯眼汉身上一堆案底,虽然因为前傲罗的身份一直没被各种审查,但是负责安全的打击手返聘的话,那些案底就不值一提了,更别说这门活计本身就是一种荣耀,对方根本不会拒绝的。
“那非常好,希望你们能在一个星期内找到,并将这封邀请函送到那位教授手中,我不希望出现什么偏差。”
既然部长希望邀请那位教授共进午餐,那么他就一定会把邀请函准确无误的送到那位教授的桌上去,而不是带着沮丧告诉部长,他这位助理没找到那位教授的地址。
“当然,虽然人手紧张,但是我会抽调最棒的小伙子去完成这次任务的。”
——
被各种施法的仓库内,威廉的手指灵活的跳动着,三秒钟后,一股清澈的水流直接从他手指前端的位置喷涌而出,弄湿了地面。
“清水如泉的施法简化失败…”
“必须使用完整的手势才能完成施法,相比我已经可以熟练的无杖施法,这其实反而是一种退步…”
“但是确实是有明显的不同,就好像明明是同样的豆花,一碗是甜的一碗是咸口一样根本没法子混淆。”
“我要做的,就是祛除调味料,找到那碗原味的豆花的味道——不止,要找到的是我喜欢的,最适合我的味道,或许是加梅干的、或许是加辣椒的…”
走回桌边,他开始在实验记录上加上了本次实验的结果。
虽然这次的简化失败了,但是他相信,那些手势必定可以简化为随手一拍要什么魔法来什么魔法的形式。
巫师的施法是天性,未入学的孩子展示出来的种种魔法特征既没有咒语,也没有魔杖,更没有这边流行的手势,只是他们需要,而魔力充足,就能够达成。
无论是魔杖、手势、咒语或者别的什么,都是为了达到目的的手段,它们的存在就是让巫师更准确的找到这个效果,而威廉要做的则是找到最适合他的手段而已,所有相关的研究,都是为了这个而铺路的。
“还是缺乏足够的时间啊…”
威廉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拉出被玻璃罩隔开的时间转换器。
“可惜…成年巫师不适合使用…”
他叮的弹了一下玻璃罩。
“当地习俗我也算初步了解了,黑市什么的也搞清楚了,必要时候脱身的复方汤剂也搞了一些,能抄录的资料也抄录了不少…”
近一个月的时间,他先后在五家他觉得最有希望收到巫师书籍的二手仓库待过,通过翻看那些收集过来的书籍资料,他搞到了三本质量相当高的资料并抄录了下来。
珍惜材料倒是也有,他想了想还是放弃用员工价进行购买。
算下来虽然不能说收获颇丰,但也不算空手而归。
那,在麻瓜世界的隐藏也可以结束了,他接下来要在那些黑市寻觅有用的知识和材料了。
顺带,这枚时间转换器的实验也制定的七七八八,可以稍作研究了。
一切都在有序进行着,没什么惊喜,但也不让人失望。
“明天还是要去找伦农先生告辞,亲自感谢他这段时间的照顾,也算为事情画上圆满的句号。”
“希望接下来的日子也这么平平淡淡的,让我好好完成这一次假期旅行。”
他合上实验记录,收拾好器材,又将自己的行李整理好,这才躺下来,睡着了。
ps:两千字小章,假期总有想不到的事情…今天就这些了,咕…
从阿兹卡班到霍格沃茨
三七五 监管和监管
“这游戏怎么样?”
“打过了。”
“那这个呢?”
“也是…”
沙发上的两人同时发出哀叹声来,然后换成电视频道开始看那些无趣的节目。
暑假过半之后,原本玩的很新鲜很嗨的两人有点憋不住了,格兰芬多血液里那股对冒险的喜好再也按捺不下来了。
虽然很多游戏还是很有趣,节目也未必有那么枯燥,但是他们实在是在屋子里憋坏了。
“我是说…要不要…”
小天狼星躺在那边伸了个懒腰,突然爬起来,想到什么似的,偷偷和哈利提议道,“就是…”
“那就不要。”
卢平从厨房出来,给他们一人扔了一个苹果,“绝对不行,我会牢牢盯住你们的,伙计。”
“在暑假结束前,哈利必须待在可以轻松返回这个小区的地方,你们想的去什么地方冒险这种事情,想都别想。”
小天狼星认命似的摊开了手——面对别人或许他还会狡辩一句,但是面对卢平…
“说真的,你太死板了,月亮脸…”
“除非你想让哈利住到隔壁去——”卢平认真的看着他,“奢求更多只会让你丢掉更多,我不会同意让你带着哈利去冒险的。”
“就好像是有什么人会突然从角落跳出来袭击他一样…”
小天狼星反抗式得抱怨道。
“哈利,”卢平没管好友,看向了哈利,“你应该记得的,一年级的时候你遇到了什么,我希望你别任性,害死大脚板这个笨蛋。”
“你这说的什么话,卢平!”
小天狼星有点生气了,卢平这么说实在是太过分了。
“不是我说的,是威廉教授说的。”卢平耸了下肩膀,“他在暑假开始前嘱咐我在你们试图冒险的时候发出这样的警告。”
“他知道什么他知道!”
小天狼星不满的撇撇嘴,他性格还保留在学生时代,对这样的安排十分厌恶。
卢平笑了笑,不以为意,他太了解小天狼星了,“我问你,如果哈利遇上危险了,你会用生命去保护他吗?”
“这是什么蠢问题!”
小天狼星站起身来,“当然,这还需要质疑吗?”
“这就对了,”卢平摊开手,看向哈利,“你觉得,布莱克这个笨蛋,能对付神秘人吗?”
一年级亲自面对过那个可怕存在的哈利愣了下,“恐怕…不能…”
“那你觉得他死了吗?”
“还没有,教授。”
“如果他来杀你,布莱克挡得住吗?他会为了救你,留下来用生命给你争取逃命的时间吗?”
……
“我知道了,教授。”
沉默了一会,哈利站起身来,朝着楼上走去,“我去完成作业了,游戏等有空的时候再玩吧。”
随着哈利这个会被拐带出去的家伙妥协,冒险一下子就被终止了,小天狼星去哪边是不受制止的,只要哈利老实待着就好。
“你真扫兴,月亮脸。”
小天狼星气鼓鼓的冲着卢平抱怨起来。
“你也不差。”
卢平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好了,别懊恼了,邓布利多不可能把哈利单独放在这边的,我放水也没用——你希望邓布利多会在之前的日子里不派人照看哈利?所以,与其考虑那些,不如我来陪你打游戏好了。”
“谁稀罕一样!”
小天狼星一边坐下来,一边开始收拾手柄。
‘真的是,被威廉教授算的死死的…’
卢平一边拿起哈利放下的手柄,一边回想着暑假前那场交谈。
“他们聚在一起绝对安分不了,估计一个月左右就会想闹事,你到时候就直接吓唬他们,用黑魔王的名头——那孩子不怕自己出问题,就害怕牵连到别人,你就拿布莱克吓唬他就好。”
“不不不,不是偏见…”
“我是一位尽职尽责的教授,对任何一个学院的学生都不会有偏见的,我只是在描述一个事实。”
——
“阿嚏!”
让教授发现并总结出一个客观事实的两个孩子在餐桌上打起了喷嚏。
这让韦斯莱夫人原本还算开心的脸绷直了起来——因为两人超乎想象的OWLs成绩,她现在给予了两个孩子过多的权利,比如可以在上午九点之后才起床,然后享用早餐。
出尔反尔是不好的,虽然她无比想要数落两人睡得太晚才导致感冒,然后理所当然的剥夺那项特权,但是她还是忍住了。
“早饭非常棒,妈妈。”
“我喜欢今天的煎香肠,妈妈。”
两人一前一后的说着非常合时宜的话题,这让韦斯莱夫人的心情好了很多——起码现在如此。
说话的功夫,壁炉的火焰濡染猛烈燃烧起来,然后变幻了颜色。
韦斯莱先生一脸兴奋的从壁炉中钻出来,好奇的众人一下子愣住了——韦斯莱先生才刚刚上班,怎么就突然回来了?
“好消息,看看我得到了什么!”
韦斯莱先生骄傲的朝着自己的孩子们挥舞起手中的票来。
“非常难搞的,最棒的魁地奇门票!”
“老实说,我可废了大把的力气,原本部里只给我留了两张最好的包厢票,其余的都在下边的看台上。”
他绘声绘色的描述着和那些老关系的勾心斗角。
“我说那怎么成,我怎么可能和太太单独上看台,把孩子留在下边?”
“那家伙居然还想着把包厢票收走,全换下边的——那怎么成,我和他说了快半个小时,这才把我们的票全弄成包厢票。”
“可是他拿出票的时候我看的清清楚楚,其实还多出不少呢,我就干脆没放过他,好说歹说的多要了两张——罗恩,这是我答应你的,你可以邀请朋友去看比赛了。”
他乐呵呵的说完,又看向弗雷德和乔治,“没法子,弄不到更多的包厢票了,其实说起来,那两张高档票还是好不容易实名报备后弄到的——他非得说包厢都是留给魔法部自己人的,给不了外人,因为安全考虑,非得让我报出名字来审核,就算是我和他说了,是给罗恩的朋友预备的也不行…”
“真是的,好像我会带去刺杀部长的巫师似的…”
ps:又是两千字小章…而且估计明天大概率也是,我低估了国庆这一摊的事了…
见谅…
从阿兹卡班到霍格沃茨
三七六 尝试和尝试
“啊~~~~~~~~~~!!!”
伯莎的惨叫声突兀发出,她鲜血淋漓的站在舱室内,鲜血不断的从手臂涌现出来。
“砰!”
一声响动之后,随着一道绿光闪动,伯莎的左手重新回到了它应该待的位置。
没错,她分体了。
这是幻影移形的常见失误之一,如同她说的那样,她压根就不会幻影移形。
森林那次,汤姆原谅了这位新食死徒,但她很快就搞出了轮船乌龙——于是,黑魔王决定亲自训练她,以期让她掌握这个正常巫师该学会的技巧。
虽然她再次搞砸了一切,但是在巨大的功劳面前,她再次被原谅了。
虽然其中很大一个原因是整艘船只有这一个巫师,不会再有巫师愿意接受他的附身,但原谅就是原谅,汤姆不打算追究这个放在卢修斯身上会让他得到严重惩罚的失误的责任了。
他相信自己能够教会他——有段时间,他甚至打算应聘成为一个霍格沃茨的教授,虽然并未成功,但是他对自己的教学能力还是有相当的自信的。
在学校的时候,他就通过种种方式召集了自己的第一波食死徒,在课堂外为他们每一个人都传授黑魔法,取得了不俗的成绩。
这个社团甚至传承到了第一代食死徒后代的身上,卢修斯他们就是通过父辈的传承再次在校内建立了崇拜黑魔法的小团队,并为食死徒团队的扩大做出了卓越的贡献。
凭借这些,他相信自己能够教好眼前这个笨蛋——起码教会之后,他不至于和这个笨蛋一起迷路了!
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但是…残酷的现实给他上了一课。
最优秀的食死徒贝拉学习一个高难度的黑魔法大约需要三天时间,最为愚笨的高尔和克拉布学习一个普通难度的黑魔法需要一周时间。
而现在,他附身的这位伯莎女士,在学习普通难度的幻影移形用了多久呢?
答案是,将近大半个月过去,他们都快快到达澳大利亚了,这位伯莎小姐还在挑战分体姿势的上限!
是的,她在花样分体,掉头发,掉眉毛,掉手指。丢下腿、鼻子…甚至最危险的时候,她直接丢掉了后边的脸,要不是汤姆自己反应迅速,差点死在船上…
这简直离谱——正常的巫师哪怕分体也会把脑袋保存的好好的,唯独她创造了这样子的奇迹。
“我觉得比上次有点进步了,黑魔王大人!”
接好了手臂,消除了疼痛,伯莎变得乐天起来。
“或许用不了多久,我就可以成功的幻影移形了!”
‘比高尔和克拉布还要愚蠢的货色!’
汤姆甚至恨不得破口大骂,但是他决心要保持自己的风度。
确切点,他甚至都对自己先前的梦想产生了怀疑了——他真的适合当一位教授吗?
他真的可以让学生们学会那些魔法,让他们调动智慧,得到成长?
或许原因是他选择的食死徒其实是比较优秀的一批?纯血的荣耀所在?
他陷入了沉思之中。
——
“来,跟我读,敏捷的棕色狐狸跳过懒狗身上!”
威廉指着小黑板,对着底下的孩子说道。
他现在的身份伪装是一位失业的教师,所以决定暂时在当地的白人社区办一个暑期托管班。
收费低廉,童叟无欺。
当然,由于他这位教师还在寻找合适的工作,时不时的要进行面试,所以,托管班只在下午开放两个小时,用来为失业的教师提供面包。
虽然当地还处在各种危机之中的白人们抱怨着只有两个小时的托管班,但是那些倒霉蛋孩子还是被欢天喜地的家长送了过来。
而在找工作这个正当前提之下,他时不时消失也不再是问题了。
新来的那位托管班教师又去找工作了——所以他消失太正常了。
教学是愉快且痛苦的,这并不是指威廉愉快,那些快入学的孩子痛苦——而是他现在又发现了魔法世界一个教育的弊端,却没法子改变。
大部分小巫师在上学前是不会接受学校教育的,只会接受家庭教育直到收到霍格沃茨的录取通知书。
老实说,家庭教育参差不齐,还没有标准的学前教育课本——如果能搞出来的话,那对霍格沃茨以后的教学肯定是巨大提升的。
可惜,他没时间,这边两个小时的学前托管虽然可以让他积累一些关于学前儿童的教育经验,但是接下来一年甚至数年他根本没有时间去编撰这样一本学前教材。
“只能记笔记等着日后一切尘埃落定时候在进行处理了…”
威廉放下简短的笔记,关好了教室的门——因为要办一所低价培训班的原因,他以很便宜的租金就搞定了当地社区一大片空着的车库用来存放东西。
除却一间改为教室,其余的都被他用魔法改造之后作为实验室使用了。
这地方是不会有人随意接近的——无论是孩子还是成年人,不用上课后,自然会躲辅导班躲得远远的…这也正常掩盖了驱逐麻瓜咒…
“今天测试魔药使用时间转换器的效果…”
威廉进入被防护魔法包围的实验室,点起火堆,把魔药熬制到不需要再次加入材料,然后隔着厚厚的防护开始转动它。
经过前边的实验,他已经测试出了,物资在经过时间转换变化之后不会消失也不会增多的事情,也测试出了,魔法点着的火焰不会在时间转换器工作后突然熄灭或者爆炸的事情。
魔药不会在时间旅行后变质,衣服不会在事件转换之后损坏或者消失。
有关普通无生命的物质的时间旅行实验已经完成了大半,而动物的一开始就遭遇了滑铁卢——实验仓鼠在时间旅行后咬死了自己,这让威廉不得不停下所有动物实验,开始重新设计。
“动物实验最基本的安全都没法保证的话,那这东西实用性就大打折扣了…希望这次魔药的时间实验能够成功…”
“如果一切顺利,我想,我将短暂的掌握小规模缩减魔药熬煮时间的技术…”
“那样的话,或许我能弯路超车,学习到不少魔药知识…”
“开始吧!”
他松开了时间转换器,隔着防护观察起来——这大概就是时间实验的最吸引人的地方,只要松开,实验效果马上就会出现了。
ps:明天就忙完了,恢复正常更新…
从阿兹卡班到霍格沃茨
三七七 被打乱的计划
“砰!!!”
重重防护之中,熬煮魔药的坩埚直接炸裂开来。
深灰色的魔药四散开来,均匀的涂满圆柱形区域的每个角落,随后一滴滴的滑落下来,在已经凹陷下去的实验桌上汇聚成一堆液体。
“威力普通,仅仅可以算作是一般性的魔药爆炸事故。”
威廉顺手在笔记本上写道,然后用魔法再次加固了身上的防护,这才小心的将魔药引流出去,然后经过死物、活物等一系列测试后,才将确认没事的时间转换器取了出来。
‘还在熬煮的魔药试图使用时间转换器加速实验失败。’
‘失败原因,待调查——从现场破坏效果来看,疑似不稳定的魔力发生冲突,导致爆炸产生。’
失败也是一种进步,他对这样的结果并没有那么沮丧。
时间转换器的发明本来就是巫师口中的梅林的恩赐,这么多年那么些个大魔法师试图研究它的原理都没做到,威廉可不认为自己聪明到足以傲视群雄。
但那又不影响使用——人类发现呼吸需要氧气才多久,之前的人难道不去呼吸吗?
道理都差不多,搞不清楚原理不影响研究使用,不能加速魔药制造就研究别的,甚至把魔药制造失败这件事当成另一条攻击路线的研究点也不是不行。
可口可乐当初还是当成感冒药去卖的呢,现实生活就是这么让人完全没法想到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
“小天狼星,罗恩向我发出了邀请,去他们家住几天,然后去看魁地奇世界杯的比赛!”
一只傻乎乎的冒失货为哈利带来了好友的信,哈利甚至没来得及看完就冲着小天狼星喊起来。
他愿意和小天狼星分享一切开心,包括朋友之间的邀请。
“魁地奇世界杯?”
小天狼星愣了下,“说起来,的确是啊——马上就开始了。”
“我这就去搞几张包厢的票来,你可以邀请你的两位朋友一起来…不,我们干脆邀请他们全家来看如何?”
他兴致勃勃的提议道,然后喊来了自己的猫头鹰,准备写信。
但是刚刚喊出猫头鹰的名字,他愣住了,脸色变得尴尬起来。
随着小天狼星的脸色变得奇怪,哈利也愣住了,他稍微思考了下,立刻发现问题了——他们根本没可能去看魁地奇的,根据校方对于哈利假期位置的限制,魁地奇世界赛这种事情哈利想都别想。
一旦他离开女贞路,那么所有的防卫措施都宣告失效,那位名字都不能提的神秘人随时可能杀过来…
“我要给校方写信!”
小天狼星看着哈利变得沮丧的脸,“哪有那么多危险!我要写信给麦格教授,恳请他允许我带你去看看那场比赛,那可是魁地奇世界赛!你这样优秀的找球手怎么可以错过这样的比赛呢!”
“不用了,我不需要,我这就写信告诉罗恩,告诉他我们不能去的理由。”
哈利痛苦的思考了一番之后,艰难的对小天狼星说道。
魁地奇固然重要,但是如果冒着让小天狼星为自己挡下攻击的危险去看的话,那就太不值得了。
——
“哈利他,不来了?”
罗恩的房间,双胞胎正和自家弟弟一起看哈利的来信,金妮站在后边试图挤进来,但是最终还没没挤过三个起码高她半头的哥哥。
思考了一下,她从隔壁搬来了椅子,然后毫不客气的把手按在了双胞胎的头上,努力看起了回信。
然而,哪怕亲眼看到,她还是有点不愿意相信这件事。
哈利今年暑假居然不来她家了!
“为什么?”
金妮小声问了一句,然后嫌弃的拨开了罗恩的脑袋,让信被堵住的地方漏了出来。
“安全起见,校方禁止他随意离开那所房间太远?”
她喃喃自语了起来,弗雷德晃了下脑袋,确定头发没被薅住之后,“这太滑稽了…为什么以前可以,现在不行?”
“就是,明明之前可以,现在就不可以——今年难道又有什么人从阿兹卡班跑出来了?”
“而且事实告诉我们,他们从阿兹卡班放出来的最危险的生物并不是那位小天狼星布莱克,而是我们那位…”
“可敬的教授。”
乔治同样摆脱了金妮的手,把她从椅子上费劲的扒拉下来,随口接上了弗雷德的话尾。
“很显然,他们对危险的判断很有问题。”
他耸了下肩膀,努力让自己的动作看起来好笑些,但并未成功。
因为不多时,韦斯莱夫人就出现了,大家谁都笑不起来了——哈利不能过来是一个原因,韦斯莱夫人上周因为教授笑话揍了弗雷德和乔治是另一个原因。
虽然两人一直声称那是因为他们太过嘚瑟才被揍的,教授笑话只是原因之一,但是大家都不愿意冒这个风险去尝试这个挑战是否会挨揍。
——
【尊敬的麦格教授;
…
魁地奇世界杯决赛快要开始了,但是因为种种原因,哈利却没法子赶到现场,我觉得这对他是不公平的。
他还没有十七岁,有理由去享受魔法世界的一切美好,同时,他最为一位优秀的格兰芬多找球手,他也需要来观摩一场盛大的赛事来提高自己的技术水准。
我们参与那个社团,不就是为了让未来的巫师可以不在那位黑魔王的威胁下自由的在整个魔法世界生活吗?
……
您忠实的学生小天狼星·布莱克
】
“小天狼星的来信。”
麦格教授一边把信件放在文件上推过去,一边朝着难得现身的邓布利多说道。
“莱姆斯到底用了什么方法,才使得那俩个家伙不去选择冒险参加魁地奇然后上报,而是写信来学校申请外出机会?”
她不无诧异的说着,那可是三个格兰芬多,他们聚在一起居然没闹出事故,反而变成了老实向校方打申请的组合——这事实在是太魔幻了,让这位格兰芬多的院长有点无法接受了。
这事本来就是要答应的——魔法部一直慷慨无私的为保护哈利这件事做贡献,就是因为哈利会站在魔法部的立场上支持魔法部,不然的话,魔法部怎么可能那么上心,小天狼星逃出来后,哈利一离家出走,连部长都能惊动了,大半夜不睡的出来找孩子。
如果哈利不旗帜鲜明的站在魔法部这边,魔法部或许会提供一定的援助,但绝对不可能像现在这样上心。
甚至魔法部会不惜余力的破坏哈利的名声,以便让他的不支持看起来没那么大不了——这就是现实。
“这件事我们可以放宽松些,福吉已经承诺做好一切防护工作了,打击手们会做好安全工作的准备的,更别说我们还有绝对可靠的布莱克在。”
“给他回信吧,米勒娃,哈利需要魔法部的帮助,我们也是。”
——
“所有人,注意了,从这边可能出行的船行的名单上仔细查找!”
虽然疯眼汉还没到任,但是打击手们已经开始行动起来了。
他们自认比不上傲罗不假,但是也不是什么事事都要依靠傲罗的笨蛋。
好歹是精心选拔出来的精锐,怎么可能乖乖的当跟班?
反正队长的原话是配合工作——傲罗没来他们提前检测一下怎么了?
难道提前找到人也是失误?
那显然不可能,他们好歹知道自己人为那位威廉教授办理了那张特殊的许可,只要一对照那些购票乘客的记录就大规律搞清楚对方的目的地。
之后任务就没那么艰巨了,无非是到了当地,告诉线索,再看傲罗发挥。
不过,今天这份活只做了一半就不得不停下来了。
因为一个奇怪的家伙出现在了小队负责人旁边,他用不停转动的眼睛看着这位负责人。
他脸上的每一寸皮肤似乎都伤痕累累,嘴巴像一个歪斜的大口子,鼻子应该隆起的地方却不见了——一只眼睛很小,黑黑的,亮晶晶的;另一只眼睛却很大,圆圆的像一枚硬币,而且是一种鲜明的亮蓝色。
“游戏时间结束了,我们该去非洲了!”
他如此不客气的说着,但是负责人却没有半点不满。
“穆迪先生!”
虽然存着攀比心,但是这位传奇傲罗的名头还是被每个打击手尊敬的。
“不用那么客套,带上你的人,我们立刻办理手续,前往乌干达找那位…善于隐藏的威廉教授。”
穆迪语气缓和了些,但是语气笃定的像是他亲眼看到了。
“是的,我这就去发信号,可是我不太明白,您是怎么找到的?”
“你们?做事太毛糙了,稍微注意下就能看到被释放了混淆咒的麻瓜管理员,稍微找下痕迹就好了。”
“我的意思是,那位教授…”
“他很小心的购买了许可,很小心的准备了行李,但是书单暴露了他,购买的一些糖果也暴露了他——那些糖果唯独没有销往非洲那边。”
“他甚至还购买了不少冰激凌储备起来,英联邦国家之中还需要自带冰激凌的地方…”
“呵…”
“虽然他布置了不少误导的陷阱,以下三个国家都是他可能去的地方…”
穆迪随手用残缺的手指在那张旅行图上指了指,乌干达赫然在列。
“是的,我明白了!穆迪先生!”
负责人喊的更加响亮了。
——
“看看这是什么,哈利!”
小天狼星骄傲的对着刚刚做完今天份作业的哈利展示起来,那份来自麦格教授的回信被他嘚瑟的展示在哈利的面前。
在信中,麦格教授表示可以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允许哈利去看一场决赛,校方会通知魔法部以完成必要的安保措施。
同时,她在信中再次表示了,希望小天狼星不要因为一时间的冲动采取可能导致危险的行动——校方会尽力配合魔法部去满足他偶尔任性的需求的。
哈利根本没去管麦格教授那些有关控制危险性的话题,他只是高兴的差点说不出话来。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可以准备去观赛了?”
“当然,我们三个,加上你的朋友!”
小天狼星斩钉截铁的说道,“我这就去搞门票!”
——
就在小天狼星他们在那边收拾行李,然后准备参加魁地奇赛的时候,威廉的实验还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经过漫长的测试,他勉强做到了一点点对时间转换器作用的应用。
那就是对草药的催生作用,只要给予草药足够的咒语加持,那被圈起来的草药就会快速生长发育,而不会出现暴毙或者魔力冲突直接炸的现象。
这并没有什么用——最顶尖的草药用这个套路分分钟死给你看,而不那么珍贵的草药呢,则是根本没有使用时间转换器的必要。
霍格沃茨的草药学教授都有一手能让草药快速繁殖的本事,时间转换能影响的的区域,都不够他们忙活几天得到的效果好——那么丁点草药够谁用的,喂猫?
时间转换器的魔药应用也有了一点点的头绪在了,现在进行三次实验顶多炸一次,虽然作用范围比预料的还要狭隘,稍微不稳定点的魔药更是铁定炸,但是这依旧不失为一种巨大的可见的进步。
不过在另一些方面,威廉倒是突飞猛进。
他现在已经可以借助时间转换器的力量来召唤一些死物的未来体进行防御工作了——听起来高大上,但是实际技术含量低的要命。
简单来说,就是通过时间转换器和被压制的力量,提前把一些石块啊,木头啊之类的可以抵挡一部分咒语的玩意用时间转换器加上一点辅助魔法和手势从未来再拉一份。
原本能抗下一发攻击的的石头一下子多了个掩体,两下才破。
虽然原理还不太清楚,实际应用也拉胯,但勉强也算进步。
“有一说一…这玩意甚至比不上变形术,高级变形术后,这石头起码能抗一发死咒,现在也就是弄两个废物出来——老实说,两块石头未必扛得住一发四分五裂…等等,怎么还带消失的?”
威廉看着自己的实验成果在三分钟不到自己消失了之后,不由得吐槽起来——好歹多坚持一会啊!
从阿兹卡班到霍格沃茨
三七八 我来抓你了
“不在学校,材料用的是真的快…”
实验室内,威廉看了眼自己的魔药原料储备,稍微计算了下用量,决定出行去买一些。
要是在霍格沃茨的话,绝大部分实验材料都能使用校内的,免费且高质量——这也是他当了两年教授之后魔药水平飞速提高的重要原因之一。
不过眼下可没有温室的新鲜草药供他使用,他只好去这边的魔法交易市场补充一点,顺带再去黑市转转,看看有没有什么稀有的材料或者书卖。
得益于麻瓜世界的动荡,近期这边的黑市变得异常的繁荣,市场上流通的东西显着的变多了,价格也变得相当亲民,当然,假货和骗子横行也是在所难免的事情。
威廉毕竟还要做实验,这段时间也就入手了些比较便宜的材料——比如非洲树蛇皮之类的地方特产。
购得魔法书之类的事情他倒是听说过,也遇见过卖的摊子,但是那玩意假的就像是昨天刚刚抄写的一样,买下来简直像是侮辱自己。
简单打扮了下自己,确认没什么容易被发现的衣服特征之后,威廉开始骑着自行车从自己租住的车库附近离开,并且一路同认识的人打起了招呼。
大概骑行了十五分钟之后,他拐入一个僻静的角落,顺手收起自行车,这才开始幻影移形,前往黑市附近的土地。
这边他大概两三天就会来逛一次,已经相当熟悉了——相比起正规市场来,这边虽然充斥着骗子、假货、小偷,但是交易物品的种类要多出一倍来,非要做对比的话,大概就像伦敦的翻倒巷似的,不过比起翻倒巷来更隐蔽一点。
“奇怪…”
威廉审视了下四周,发现有点不对劲,今天的黑市过于严肃了些。
于是,他迅速的张望了起来,开始打量周围的环境。
“扫把。”
他立刻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黑市的门口,原本摆放的那把破旧的飞天扫帚换了个方向。
虽然他不太懂这边黑市的弯弯绕绕——这边实在太远了,远到阿兹卡班的犯人都没有从这边做过走私诈骗的生意,但是天底下的黑市规矩又能差多少?
显眼又不会引起注意的玩意突然换了方向,那肯定是有什么异常事件发生,摆出标识来给懂行的家伙通风报信。
至于啥都不清楚的人,那就不好意思了,人家来一次是要业绩的,不然黑市也不好开下去啊。
虽然内心很是好奇当地的处理人会不会也叫打击手,但威廉还是忍住了看热闹的心思,晃了晃就直接朝着另一条通路走去,快过拐角时候就地一滚,魔杖直接瞄准了先前观测过的最容易藏人的位置。
几道昏迷咒近乎连在了一起,直接击向了那些最容易藏身的位置。
然而,并没有人——那种钓鱼执法不存在,起码今天不存在。
但试探攻击的咒语径直砸在了威廉瞄准的墙壁和地面上,并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威廉眼睛都不眨一下,直接就地幻影移形。
那几道昏迷咒理所当然的会把里边的人惊动,但是相比起惊动他们来,冒着被抓的风险贸然走进岔路才是真正的蠢事——黑市入口那边是不能走回头路的,他要是敢转身就走,警报立即触发,连幻影移形都做不到。
怎么说呢,那是必要的限制——万一有人在门口围堵住,再一施展反幻影移形咒,那就真的一锅端了。
至于后续会不会有人因为他的试探被捕,那就只能说抱歉了…
到黑市采购本来就是灰线,但说白了也就是罚一点钱甚至只警告一下就完事的活。
至于要是是追杀,那就更不必担心后边的人了,在黑魔王没复活前,对方是不可能在这种场合祸害人的。
——
“魔咒爆炸的声音!”
“快去搜!”
原本正在当地打击手陪同下询问的打击手们立刻召唤来飞天扫帚,快速朝着爆炸声传来的方向飞去。
一脸微笑应付检查的店老板面色不变,心里暗骂了一句。
‘哪来的***!那边的标志那么明显了,都给你们跑路的机会了,结果愣是要在这边使用魔法,你的脑子是进了**了?’
不怪他骂人,打击手们过来找他们询问近期遇上的陌生人的情况,这事他们这些开店铺的人肯定需要配合,他们可不是那些摆块破布就开张的骗子,跑的了人跑不了店铺,不配合怎么办?
扫把都摆出去了,示意让他们直接绕着岔路走就好了,非得用几个魔法把打击手喊过去,这不脑子有病?
在当年受到英国殖民统治多年之后,本地魔法部几乎是参考英国那边魔法部创立的,关系也是不错,人家过来要求配合来了,装装样子结束流程算了,非得搞出这些让人不开心的事情!
‘一个比一个让人不省心…’
他吐槽起来,‘打击手看着这几天生意好就带着人来霍霍市场,那些挤进来的白痴又什么都不懂,非得把事情搞砸了。’
‘这次也不知道需要多少金子才能搞定,这年头的人越来越难骗,我做生意才赚几个钱…’
“来点红茶,正宗英国红茶,我们好不容易搞到的,这几天市场不大好…您看,稍微有点起色,就有隔壁的偷偷的用魔法攻击来营造危险气氛,让客人不来我们这边…”
不管抓住哪个笨蛋,打死不认是自己市场的——周围几个老板肯定会配合的,就一口咬死了那是隔壁派过来影响生意的。
那个白痴的腿脚最好再利落点,如果逃跑了,没有人证,那就更好骗了!
他装作招呼打击手,和隔壁卖走私货的老板使了个眼色,随后点点头——坑蒙十几年,大家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报告,对方立刻幻影移形逃跑了!看起来有备而来,我们赶过去已经晚了!”
太好了!这就好骗了!
——
“先是头发。”
威廉随手掏出半瓶魔药来,在头发上抹了一些,让自己的头发变回了先前的颜色——虽然改装之后的发色几乎也没变化,但是稍微懂行点的人都会闻到一股强烈的染色剂的味道。
“身上的香水…”
他小心的拆除掉那几个散发味道的魔药包,然后解除了身上防止沾染味道的魔法。
“衣服的装饰…”
几个会明显引起别人注意力的小饰品被拆除下来,随后外套被翻过来,两边的变形术也被解除掉。
“鞋印…”
变形的鞋底恢复了原样,泥土被清理的干干净净。
随后是变形术做的类似美瞳的产品和其它杂七杂八的零碎。
这一切用了威廉十几分钟。随后他开始骑上自行车,开始返回自己的住所。
“虽然我准备了不少——但是未必拖得住…毕竟那些告诉我这些诀窍的家伙全都在阿兹卡班里住着…”
威廉一边骑行一边思考着,然后在下一个僻静之处就开始幻影移形到一个空车库内。
迅速的用魔杖扰乱幻影移形留下的痕迹,他开始迅速周密的清除自己留下来的生活痕迹。
随后,离开这个空车库,转到下一个,他又开始了现在的步骤。
‘可惜…厉火的反制还是没法子在无人状态进行,不然干脆用厉火烧一次,所有问题都解决了。’
威廉一边用咒语把生活留下来的痕迹清理干净,一边这样想到。
重要的实验资料带走,带不走的全部用魔法破坏,再泼洒抵抗调查的药剂——这种便宜的魔药可以轻松阻断大量常见的探查魔法的使用,威廉经常用它来处理试卷防止学生作弊。
“还好我在配置这种魔药的时候没有明显的个人风格,否则想这么肆意的使用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清理工作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在所有材料被毁,没有任何活性物资留存之后,威廉开开心心的关好了所有的车库的门,然后拎着行李箱来到了社区管理人员那边。
“我找到工作了,鲍勃先生。”
威廉拎着行李箱,“不过时间非常紧急,所以恐怕暂时没时间和大家打招呼离开了。”
“是吗?这可是难得的好消息,我代表大家感谢你这段时间的付出。”
鲍勃先生咧开嘴笑着,时局不好,有好消息是好事。
“这是应该的,再说了——对了,这边是暑期剩下来的学费,希望你能帮我交还回去。”
威廉冲着这位老管理员说道,然后在他真诚的祝福下提着行李扭头离去。
钱是被处理过的,占卜都占卜不出来,更别说利用它做媒介诅咒定位之类的了,作为一位前药剂师,他对巫师活性物质的应用太清楚了,复方汤剂这种玩意甚至能把人复制出来。
配合复方汤药,一些诅咒甚至能直接把喝药的人和活性物质提供者联系起来——威廉手上就有一个类似的能让对方不停掉头发的诅咒,他可不认为黑魔王会不如他。
虽然暑假还有一段时间,但是他可不打算在这个可能迎接来严打的地方待下去了——虽然说不太可能,但是万一那位黑魔王真的脑袋抽了一门心思的来找他怎么办?
不是他吹嘘自己——换成他是黑魔王,打听到有个人扛着自己的诅咒越干越好,都快成老员工了,他也想追上门去,拎着那小子的领子问一句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卢平好歹还能蹭下哈利的保护魔法,他这个仇恨这么高的人,不小心点怎么活下去?
虽然暑期补习班就这么没了,但是也就那样吧,换个地方做实验而已,他这本来也没用珍惜材料固定过魔咒,根本不心疼。
“原本打算晚一点再到处逛逛,现在不得不提前一点,这几天小心点,对方要是真的不死心追上来,我得做好时刻跑路的准备!”
他不清楚前傲罗穆迪怎么翻车的,所以这一波他没打算回击——只要跑路了就算成功。
“安全起见,我或许需要一只猫头鹰联系外援…”
“保守起见,我需要联系邓布利多,甚至得打申请申报一枚门钥匙…”
威廉顺手把行李箱收起来,再次改变面容——‘不过门钥匙这种东西,私人想要申请可太难了…’
“啧,英联邦国家…这玩意真的好用啊…”
——
“继续打听!”
忙碌了一天没有任何收获,甚至在那个岔路被人挑衅了一通,打击手小队负责人的脸上有点挂不住了——干着干着就被疯眼汉歧视这个不行那个不行也就算了,还被现实打脸了!
本来一天到晚的就有顶级傲罗说他们是废物,结果这边黑市的家伙还试图证明下疯眼汉说的是真的!
岂有此理!
这边可是乌干达最大的黑市,那位威廉教授如果真的来到乌干达,是不会错过这里的。
他们已经在上一个国家翻了一周了,这次怎么也得找出点有用的东西来——上次翻找的结束还是疯眼汉本人过来通知的,他们一行人正疯狂工作打听呢,疯眼汉直接宣布那位教授不在这,不用白费力气了。
‘找不到那个威廉教授,也得抓几个走私的出出气!’
虽然带点跨国执法的意思,但是这边和英国本部关系不错,这种小事不可能计较的——确切点,他也知道对方的心思,打着要帮助他们的名头敲诈一下当地的商店,完事之后再骂一骂他们这些过来的人,不沾恶名就拿上钱了。
这招他们熟悉——打击手经常伙着傲罗做严打的事,然后把锅甩上去,顺带说明自己做了多少才保下对方,然后要钱…
就在他考虑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的时候,咯噔咯噔的木腿声又靠近了。
那位顶级傲罗的脸再次出现了,那只可怕的魔眼转动老大一圈之后直接盯着了他。
“我找到那位威廉教授的位置了,我想我们稍微准备下就可以去拜访他了。”
疯眼汉咧开了嘴,满脸得意。
嗯——虽然比起他最艰苦的一次战斗还差的远,但是这次的活动真的让他松快了一下退休后变得僵持的筋骨。
‘果然,阿不思说的对,我应该再工作那么段时间的。’
从阿兹卡班到霍格沃茨
三七九 实力越强对手越强
哒哒哒。
木腿在地砖上敲击着,发出不轻不重的声响。
穆迪一马当先的走在最前边,脸上带着几丝兴奋,要不是身后还带着几个打击手,他恨不得披上隐形衣就去抓——好吧,是去堵那位威廉教授。
给魔法部做事总有些不尽人意的地方,比如说逃脱审判的食死徒、只能邀请不能抓捕的教授、还有身后那群笨蛋。
不过,哪怕是笨蛋,也算是能拯救的笨蛋——打击手也不全部是饭桶,身后那七个还有教育的必要,稍微教一教,也能当两个傲罗使唤。
相比起活蹦乱跳的马尔福,踩着违法边缘游荡的霍格沃茨教授,这些部分领域能跟得上傲罗进度的打击手根本不叫事。
“穆迪先生,您是怎么发现那位威廉教授藏在这边的?”
疯眼汉眼中的笨蛋一边招呼着其余人跟上,一边小心的请教起来——他们一行人还在调查呢,这位傲罗就锁定目标了,这实在是有点太不魔法了。
“纸张——我调查了下这边大量购买纸张的地方,发现近期羊皮纸的出货很正常,而麻瓜社会那边,有人在假期采购了大量的纸张。”
穆迪稍微得意的介绍着自己的发现,虽然他的调查有些取巧的成分,但查的出来的方法就是好方法。
纸张查不出来就查当地白人族群的新来者,这还查不到就查当地甜食商店的老板,再查不出来就调查本地特产草药的销售情况。
针对那位威廉教授的一些情况,他列出了七项调查来,如果这样对方都能全隐蔽起来,那他就真的要带着傲罗去霍格沃茨堵人了——食死徒都没这么能藏的!
“来这边之前,我简单调查了下那位威廉教授的资料,他在霍格沃茨就喜欢给学生布置大量的试卷,考虑到工作量问题,假期他应该会预备不少的卷子留到开学使用,而这个过程肯定会消耗大量的纸张。”
“后来调查的时候,我发现我的猜测稍微有点不正确,但是,那位威廉教授居然在这种地方给麻瓜小孩办了个补习班——大量采购的纸张直接就让那地方暴露了出来。”
穆迪不紧不慢的走着,“现在这边这个场景,人心惶惶的,谁会去准备大量的纸张呢?也就他这种根本不在乎当地时局的家伙才会不当回事的购买一堆纸张用来教学。”
“好了,差不多就是这边了,准备反幻影移形咒,然后敲开我们那位擅长躲藏的威廉教授的门,送上我们的邀请函。”
他喜欢这样带着挑衅的行为——尤其是对那位威廉教授。
虽然他承认这位教授确实值得一枚梅林勋章,对方的教学成绩可比纯血捐出的一大笔钱有价值的多,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不会不开心。
他为魔法部辛苦征战半生,抓了近半个阿兹卡班深处的黑巫师,到头来却因为一堆纯血的抗议连三级勋章都没见过——尊重和看那位教授不爽这两件事并不冲突,尤其在穆迪身上。
所以能吓唬那位教授一下是件好事,特别是他打算答应阿不思的邀请,去当一年教授的情况下。
他去霍格沃茨任教的一个重要任务就是去考察下那些快毕业的学生是不是真的那么优秀,避免出现傲罗预备役选了一堆饭桶这种丢人事件出现——说真的,要是这位教授不出现,他或许还得背负为傲罗培养下新苗子的任务,霍格沃茨前段时间的自卫魔法实在是太差劲了些。
‘接下来,就是看看这位未来同事的水准了!希望他自己在实战应用上,也有着类似理论的超高水准。’
他咧开了残缺的嘴,笑的非常开心。
——
“快要八个小时了。”
威廉坐在小旅馆的床上,行李都没打开的盘算着时间。
他已经用猫头鹰给邓布利多送去了信,并且就门钥匙的事情进行了询问。
虽然他手头的材料加技术暂时不支持他在这个什么都缺的地方制造门钥匙,但是在这种事情上他觉得自己完全可以信任邓布利多——随信过来的绝对会有一个做好的门钥匙。
因此,对他来说,现在就是看看那些围堵市场的家伙到底是什么人了。
如果一周之内,他布置的的最后一个标记没有被触发,那么对方就是去市场严打的,这段时间黑市生意火爆,对方看着眼热,过去捞钱。
如果一周之内,证明当地打击手开始怀疑他的身份了,然后开始排查,发现了他废弃的实验室。
如果三天左右触发,证明当地类似傲罗的机构发现了他不对劲的地方,并且准备严打。
如果三天之内的话,证明他早就被盯上了,对方准备收网了——但行动这么慢,肯定是官方机构。
但如果是在今天之内的话,他要做的事情就是飞速跑路,顺带喝下预备好的复方汤剂,逃命就是了——官方怎么可能有这个效率,绝对是黑魔王找他玩大逃杀游戏的!
“天快黑了,希望今晚——”
“咔嚓…”
清脆的响声从威廉面前的小镜子上传来,威廉脸色一边,魔杖直接朝着房间的所有地方扫过,清除掉所有的可能掉落的活性物质之后,提起箱子连退房工作都没做,直接幻影移形消失在原地。
——
“咔嚓…”
“统统加护!”
穆迪高声喊出咒语,银白色的屏障将他和一群打击手护住了,随后,铁甲咒的光芒依次亮起,一层套一层的出现在了防护之后。
然而,预料的攻击并没有来,使得做好跳跃躲避准备的众人一下子僵持住了。
一旦飞身躲闪,那么袭来的魔法就避无可避了,所以他们绝对不会乱滚的。
“有驱逐麻瓜咒在,我们踏过线了!”
打击手小队负责人气急败坏的骂道——这种预防打击手的陷阱自打他不干那种低级活已经很久没遇上了,属于纯粹恶心人的产物。
因为微弱的驱逐麻瓜咒,注定了能触发的人一定是巫师,而巫师只要稍微走的不小心,就会触发里边的陷阱发出警报。
‘该死的,这**的是教授?’
‘黑市上的家伙都没这么滑溜!’
“对方还在不超过二十公里的范畴之内,这种陷阱只能在这么近的距离发出警报!”
“反幻影移形,快快快,说不定对方没有离开!”
他甚至没有喘气,直接了当的朝着自己的队员发布着命令,而疯眼汉此刻也没有了指挥这些家伙的打算,一发魔咒直接拆开了墙壁,顶着铁甲咒就冲进了车库之内。
‘晚了!处理的干干净净的!’
看到室内那少的可怜的简直会让耗子流泪的东西,他心头浮现出这样的想法。
但是,他毫不犹豫的开始召唤出一团水来,稍稍往里边添加了一点魔药材料后,就开始用魔杖指挥着足有半人高的水团从地面开始一个角落一个角落的舔舐起来。
半刻钟后,哪怕最细微的缝隙都被清扫了一次。
水团变得漆黑无比,他面不改色的往里滴加了两滴魔药,耐心的等待起变化来。
但是,他想要的东西并未出现,漆黑的水团什么都没有发生——那两滴改良过配方的复方汤剂如果遇上活性物质,就会咕嘟咕嘟的滚起来,哪怕只有一根头发也会毫不留情的发生强烈反应。
“不但逃跑了…甚至还有时间把一些能协助追逐的东西都毁掉了…”
他不由得笑了起来,这让他的脸更加狰狞了。
“穆迪先生?”
打击手小声询问着,他有点沮丧——这么多人扑了一个空,这实在是个巨大的打击。
“非常有趣的对手…非常有趣。”
他点点头,然后咯噔咯噔的踩着地板离开了被拆开的屋子。
——
“三次幻影移形了,这是我记忆深刻的最遥远的地方了——之后就该骑着飞天扫帚跑路了…”
没有对目的地深刻的认知,幻影移形甚至可能导致分体无法恢复,好在威廉提前有所准备,牢牢的记住了附近的路标。
接下来,他就要骑着飞天扫帚溜黑魔王了——说起来甚至让人觉得有些刺激。
“逃命啊…”
“食物储备丰富,那只猫头鹰上留下了唯一能定位我的魔法,邓布利多大概三天左右收到信件——也就是说,我起码要跑五天左右才能坚持到支援来临。”
“有点困难——躲在人群中是一种暴露方式,往偏僻的地方跑又是一种暴露方式…”
“对方怎么定位我的?”
“如果没有初期的定位的话,想找到我…可现在就…”
逃命远比追逐困难,起码魔法社会是这样的,一旦经过某个地方,必定会通过种种方式留下独特的痕迹,哪怕是飞天扫帚也不例外。
相比起掩盖痕迹的方法,那些追逐的魔法简直不要太多。
不是威廉吹嘘,如果让他来找人留下的痕迹的话,哪怕是麦格教授都别想着一点痕迹都不留下来的逃跑出去,也就邓布利多这位活着的传奇能在他已知的寻觅技能中藏身。
可哪怕是邓布利多,威廉那张被锁在柜子里的活点地图依旧能在霍格沃茨内定位住——威廉自觉比不上邓布利多,也不认为黑魔王的追踪技巧比他还差。
“当年躲打击手,现在躲黑魔王——实力强了对手也升级?”
他摇了摇头,骑上扫帚,给自己加上了保暖的魔法,然后选择了个方向,骑上扫帚,头也不回的开始直线飞行。
溜就溜吧,看情况而定,留点陷阱判断下对方追踪速度,了不起含着糖果逃命,他还怕了对方了?
他不信黑魔王能带着一个后勤团队追他,对方还能不吃不喝了?
光是那些巧克力和别的糖果什么的,配上清水如泉,熬都熬死他!
——
“三天了,穆迪先生!”
打击手的负责人从刚刚回来的部下手中接过食物,试图递给疯眼汉——对方正一脸兴奋的盯着被处理过的土地,满脸掩饰不住的开心。
“非常有趣,他甚至还敢生火做饭…”
“不,他甚至还在这边扎起帐篷睡了一觉——真的是擅长挑衅的家伙呢…”
“照这个事态,我甚至一周就能抓住他!”
打击手们脸上都露出了喜色,他们差不多已经跟丢了,全靠疯眼汉那近乎可怕的直觉和回溯来找人。
任务是什么?
他们要做的就是立刻抓到那位一路逃跑害的他们没法好好休息的家伙!
那家伙可没法子像他们一样分工合作!
这是尊严之战,他们就不信完成不了这个任务!
他们可是专业的负责处理突发事件的打击手,这点小事都做不好的话,干脆辞职好了!
“你们去休息,你们在附近区域搜索,找到更多线索,然后送到穆迪先生这边来分析。”
“你,再去准备暖和的帐篷,等待穆迪先生休息的时候能够有舒适的环境!”
分工明确的打击手们兴致高昂,他们现在甚至能摸到带着余温的土地了,显然试图逃跑的家伙离落网已经不远了!
——
“门钥匙的授权?”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民众可不喜欢听到我们随意让别人使唤那个。”
“那位教授觉得自己好像被人盯上了,所以准备制造一个可以方便逃生的一次性门钥匙?”
“那为什么不可以?”
“既然是邓布利多开口了,那我的答案当然是可以——好不容易有了位靠谱的教授,为他添加一点保命手段也是必不可少的事情。”
“我们都知道的,那职位上待下去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或许我们可以在颁布勋章的时候把这个事情也宣传一下,作为我们为保护一位优秀人才做出的努力。”
福吉乐呵呵的说着——不怕对方找他办事,就怕对方没什么需要的。
一个一次性门钥匙的授权而已,算什么大事呢?
再说了,那个职位也的确悬乎——事关之后打击手的质量,稍微给点保命的手段并不过分,对方通过邓布利多开口了,他答应了就是一次性卖两个面子,简直不要太划算。
还有什么是比让民众看到他手下的魔法部让魔法界变得更好而努力更重要的事情呢?
从阿兹卡班到霍格沃茨
三八零 各有各的坑法
“猫头鹰真的是神奇的物种…”
威廉掂量着手中未激活的门钥匙,在狭小的临时住所点头称赞起来。
按理说,他躲在非洲,邓布利多不知道在哪里闲逛中,猫头鹰不但能凭借魔法的力量完成无地址寻人,还奇迹一般的借助魔法的力量在极短的时间完成了邮件的传递。
‘和小精灵一样不可思议,估计又是一种种族魔法…’
日后如果有时间的话,我一定要跟着猫头鹰好好研究研究它的飞行轨迹,说不准能找出什么逃命的方式…
‘算了,别日后了,就这学期好了!’
威廉一边喂着这只回来送信的家伙,一边有序的清理自己留下的痕迹,顺带清理这位功臣身上被留下来的唯一能找到他的后门。
‘邓布利多的回信之中说,大概一天之后他就能赶到我附近,然后再仔细排查寻找我的位置。’
‘如果我弄出比较大的动静的话,他可以在一刻钟内找到我的位置并过来救援。’
“简直了。”
威廉放飞了这只临时租借来的猫头鹰,“听信里的口气,这简直是在蛊惑我做个陷阱和对方干一架。”
又是先过来的可以随时逃命的门钥匙,又是打起来一刻钟就过来的承诺,两者结合起来,不打都有点对不起这么好的配置。
虽然邓布利多的本意很可能是告诉威廉一切有他在,哪怕被发现追上来也别放弃,有逃跑的机会就激发门钥匙跑,没有机会就等着救援过来,但是威廉没打算朝那边想。
他原本好端端的在那边又是研究时间转换器,又是给暑假的孩子预习功课,每天都过的非常充实,根本没有改变行程的打算,结果就是临时去市场转转就被人盯上了,一路追杀到现在,热饭都没吃几口。
后边是完全体的黑魔王的话,他肯定二话不说催发门钥匙跑路了,但现在——那家伙不是还没复活不是?
就算复活了,不亲眼见识下双方差距,他怎么去追赶?
除却哈利和邓布利多之外,魔法界打退过黑魔王进攻的人又不是不存在,更别说身后的家伙大概率没复活。
对方伏击大概率能阴死他,但是他逃跑中用时间布置一块反击的场地,然后再和对方打那么一次,如果这都弄不出逃跑的机会的话,他还当什么教授,就剩丢人了。
“再跑一天…明天找个合适的地方蹲一波,试试对方的水分,追了我这么久,也该要利息了吧?”
——
“这边!对方应该休息了两个小时…”
一路追逐下来,甚至不需要疯眼汉亲自辨认了,打击手们都能发现那些没怎么清理干净的临时藏身点了。
相比起他们轮流寻找痕迹,轮番休息咬死痕迹追逐,前边的人眼看就跑不动了。
连休息时间都压到两小时了,哪个巫师扛得住呢?
无论是带队的退休傲罗还是协助的打击手都不是生瓜蛋子,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意味着胜利的来临。
这场猫鼠游戏他们赢定了。
“休息一个小时,你们两个继续顺着痕迹找,找到目标后幻影移形回来,然后带我们过去。”
“没问题,队长。”
被点到的两位打击手兴致勃勃的喊道——他们离目标非常近了,说不定下一刻就会胜利了。
——
“石块,树木、植物、草药…”
“还有这个,至关重要的水流…”
威廉打着哈欠打量着自己选出来的伏击地点,虽然比预估的有点近,但是再跑远点,估计找不到这么合适的伏击地了。
“就这里好了,让我看看后边到底是哪个混球,追了这么远都不肯收手。”
他掏出魔杖来,开始认真的布置起陷阱来。
一瓶又一瓶的魔药被掏出,不要钱一样的泼洒出来,或者被蒸干成粉末,或者被混合起来,或者用魔法稍微隔绝,然后被小心的分散分布在这片预定的区域内。
“一次性能操控的还是有限度的…魔药做陷阱太容易破除了,一个稍微好点的变形术高手分分钟能把陷阱毁掉了。”
他摇着头,又小心翼翼的掏出来那个时间转换器,借助魔法的力量开始让地形恢复成先前的样子——‘感觉这陷阱比厉火都可怕…’
带着这样的念头,他想了想,掏出一小瓶特殊魔药来,把一团召唤出来的厉火围在了中间。然后又抽出五小时前的石板幻影盖住了它。
“想到就应该去用,不然太过浪费了些…魔药大概能让厉火在被解放后二十分钟后熄灭,应该控制得住。”
做完这一切,他小心翼翼的绕过那些对他而言很危险的陷阱,找到了一颗相对安全的树木,拆开一包巧克力蛙,用幻身咒隐蔽起自己,半闭着眼睛,一边养神,一边等待着对手的来临。
——
“找到了!就是那边!”
负责探路的两个打击手飞着飞着就觉察到了空中飞天扫帚留下来的微弱痕迹断掉了——虽然正式教育之中不会科普这些小知识,但是打击手上岗后培训一下子就知道什么叫一旦施法就会留下痕迹。
闪回咒用来检测魔杖,踪丝用来跟踪未成年巫师,而飞天扫帚这种靠魔力飞行的东西,可比魔杖和巫师容易检测的多。
虽然那位教授肯定在扫帚上动过手脚,让痕迹微不可见,但是这片区域本身就没什么巫师路过,一张白纸上用再轻的笔迹划那么一下也是相当明显的。
“幻身咒或者隐形衣,绝对躲在这边——还要注意水面,可能带着泡头咒藏在水下了!”
这种场面他们再熟悉不过了,他们可不是小孩子,疯眼汉不在就是废物了。
“准备好泡头咒,铁甲咒,预防可能出现的草药粉末或者别的气味突袭中毒!”
两人互相提示着对方,声音不低,试图用言语来激出在逃的那家伙。
他们甚至没有分散,魔杖各自发出一道微弱的光芒,然后一左一右的用光芒试探起来。
——
‘都召唤了这么精锐的食死徒了?’
看着两人娴熟的搜索手法,威廉吓了一大跳。
无论是对方说的话还是对方做的事情,给人体现出来的就是专业。哪怕他是对方的对手,也不得不承认对方有些棘手。
但也只是棘手。
“太死板了…”
“而且,应该组成三人小队才能在一个队友被偷袭后迅速反应过来以多打少…”
“破绽不能说很多,但是…”
威廉轻轻的用脚跟对着碰了一下,下一刻,他径直出现在了两位打击手中间,左手手指右手魔杖,同时点在了泡头咒上,然后昏睡咒直接打出。
右手魔杖瞄准的泡头咒应声碎裂,昏睡咒毫无阻碍的近距离击中了脑袋,打击手应声倒地。
而左手,威廉的破开泡头咒的咒语只是在不知道通过什么改良过的咒语上击打出一大片可怕的裂痕,紧跟着的昏睡咒击打上去,让泡头咒应声而破碎,但是昏睡咒也被弹射了出去,没起到应有的作用。
‘不使用魔杖,咒语的威力也就能压制住学生的施法,对付食死徒还是…’
威廉一边想着,一边险之又险的侧身躲过了反击咒语,就地打滚,然后一个响指直接让地上隐藏在草丛里的蔓藤飞起,试图绑住对方没被铁甲咒护住的脚。
然而,这个措施失败了,对方魔杖挥动,迅速补好了泡头咒,然后一道毫不留情的恶咒直接砸落。
威廉左手控制隐藏的树藤把自己拉出来,右手魔杖直接对准了对方的铁甲咒,一道紫罗兰色的魔咒直接飞出,带动周围空气出现了一层白霜。
躲避不及的打击手生生的用铁甲咒抗住了咒语,但是铁甲咒却迅速覆盖上了白霜,然后在迅速扩大的白霜之中四分五裂起来。
他毫不犹豫的放弃了反击,魔杖对准高空,一道魔法烟花直接打上了天,随后,白霜开始在他身体上挂起,看似缓慢实际根本让人做不出反应的挂满了全身。
一层寒冰直接覆盖在了打击手的体表,将他冻的结结实实的。
“呼…”
威廉放下了魔杖,懊恼的看着那朵烟花——如果不是左手施法不够强,而对方实力又足够高超,那么第一波起码能多托一个小时。
但是现在就…
“要不是我会的黑魔法有点多,不敢随意杀人导致自己堕落成黑巫师…”
他看着冰雕,魔杖一挥给对方扔水里了——死是不会死的,但是半个月内这家伙别想着有一丁点的战斗力。
那些寒冰他解都没解开,就着水面就开始布置水牢——原本打算留给后边追杀的家伙当大礼的,但是现在对方不讲道理的拉了不知道多少人,那他就不客气了。
毫不客气的给另一个被打昏的家伙用寒冰封锁起来,然后再用做好的水牢牢牢封锁死对方——连魔力都没法调动,跑的出来他就改行!
“我还以为是和黑魔王控制的人一打一,谁想和你这么多人打?”
威廉看看远处,一堆小黑点已经出现在了天空之中了。
黑魔王他一对一还要靠地形,这么多人,鬼才和他打!
他毫不犹豫的把水牢拉过来,然后控制两只冻僵的手接触到门钥匙,随后自己也搭上手去,激活,顺带朝着半空挥挥手——虽然对方看不到。
“再见。”
他默默说着,最后挥动魔杖放出力所能及最大的烟火来。
‘危险,人多。’
这样的话直接出现在了半空中,随后,地下的布置开启,原本计划中最后登场的反幻影移形咒发动——如果邓布利多能打得过,那么应该还能抓几个。
——
“路程对,船对,舱位也对。”
借助着伯莎的眼睛,汤姆前所未有的认真规划了这一次的行程并严格的执行到船开三天之后。
自他从完成那些危险的魔法变形之后,他就从未这么小心过了——在那时,除却邓布利多,已经没有人能阻拦他和他的魔杖了。
虽然到了澳洲之后,他原本可以凭借自己的能力再哄骗一个没那么白痴的食死徒,但认真想了想后,他还是放弃了这个看起来诱人的念头。
伯莎这个白痴能幸运的活这么大,幸运的遇上慷慨的他,又幸运的发现了斯莱特林留下的魔杖化身的蛇木,他觉得自己需要这份幸运,也需要这个白痴来让自己警惕一点。
漫长的行程也刚好让他能有足够的时间规划接下来的蛇木夺取计划。
按照书中描述的,那颗蛇木蕴含着巨大的生机,它的叶子有强大的治疗效果,那通过一些特定仪式,它必然可以帮助他复活,并且掌握斯莱特林留下来的强大力量。
虽然他依旧眼热于三年前夺取魔法石时遇到的那个防护咒的力量,但是相比于斯莱特林留下来的魔杖,那个防护咒显得不值一提——更重要的是,他并不觉得自己新选的帮手能把哈利波特带到他面前来。
‘幸运的白痴…’
他通过伯莎的眼睛看了一眼,这个白痴正在阅读一本《爱情星象占卜》,还不知道从哪里弄到了一本麻瓜的星象占卜书籍,两本对照着,看的不亦乐乎。
‘对了,还有那个该死的占卜…’
汤姆突然想到了那个把他坑成现在这样的预言,整张脸变得扭曲起来。
“天!”
伯莎指着书上的内容突然大声叫喊起来,汤姆差点没忍住接手身体拔出魔杖来。
但是她很快就平静下来,语气也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黑魔王大人?”
“黑魔王大人?”
“…我在,你说。”
“那个…我…我…”
伯莎犹豫了起来,好像要说什么,但是强行忍住了。
就在汤姆要准备摄神取念的瞬间,她终于做出了决定。
“那个…我,我忘记了…澳大利亚到美国其实可以飞行的…不,我们其实可以直接从欧洲飞去美国的…”
‘飞行?这白痴又在说什么蠢话…飞行…等等…’
汤姆的脸开始扭曲起来——他对麻瓜社会的信息还没那么无知。
那个飞行根本不是指扫帚,而是指的飞机!
‘算了…麻瓜的产物,说不准傲罗还会堵在那边…’
“我们应该是没法子幻影移形回去了,黑魔王大人…船开的太远了…”
伯莎补上了最后一刀。
从阿兹卡班到霍格沃茨
三八一 留一点惊喜出来
“呼…呼…”
威廉喘着粗气,手中的魔杖握的死死的。
那两个疑似食死徒的家伙现在依旧被水牢和冰牢牢控制着,无法脱身——要不是为了在旅行中维持控制效果,他也不至于累成这样子。
“邓布利多给的门钥匙…还真的是远的离谱啊…”
他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开始检查门钥匙传送的地点。
安全问题他倒是没考虑,邓布利多亲自寄过来的门钥匙都能出问题的话,那魔法社会就没什么安全的玩意了。
‘不认识的地方…’
好在他不是路痴,而且对野外辨别方向特别有一套。
用变形术弄出一根木杆,对着阳光看了下,简单的算了算,又瞅了一眼随身携带的表的时间。
‘就离谱…再来这么几个门钥匙估计能直接回英国去…’
确定位置绝对安全之后,威廉开始从随身的口袋里摸索起来——虽然没能成功和黑魔王交手,但是抓到两食死徒也算收获。
说真的,他调查黑魔王麾下的有活力的社会组织很久了,上学时候的结构也摸索的七七八八,但是苦于事情发生的太久,当事人不是蹲在阿兹卡班最里边就是洗脱各种罪名出来了,实在是找不到合适的谈话对象。
身为一位药剂师,他随身携带一点强有力的吐真剂不算过分吧?
再次确认了控制这些疑似食死徒身上的束缚被绑的结结实实之后,他挑选了一个看起来好对付些的目标。
首先,补上昏睡咒,让对方处于不能反抗的状态,随后,他掏出吐真剂,小心翼翼的朝对方嘴里滴了三滴。
“千万别是大脑封闭术高手…”
威廉稍微等待了下,将对方的眼睛用魔法弄开,确认吐真剂处于生效状态——除非他运气特别不好,遇上了最顶尖的高手,能瞬间破坏魔药性质的那种,不然眼下的状态应该没问题了,
“快快复苏!”
他用魔杖点了一下对方,解除了自己的昏睡咒——对方睁开眼睛,他目光无神,面颊松弛。
“你是谁?”
“我是…”
对方傻笑了起来。
“嘿嘿…嘿嘿嘿…”
“你为什么来找我?”
“嘿嘿…”
“****!”
威廉暗骂了一句,再次束缚了对方。
麻烦大了——抗吐真剂训练?魔药抵抗法?还是改良版的大脑封闭术?
矛和盾是互相升级的,虽然魔药的教材介绍上会告诉读者,只要三滴吐真剂,没有人能隐瞒自己的秘密,但是作为一个自认为还算合格的药剂师,威廉知道那和能刺穿一切的矛一样根本是哄骗外行的。
摄神取念的介绍语是可以读出你想要的一切,厉火的介绍语是无物不可焚烧,夺魂咒的介绍语是可以随意的控制你想要控制的家伙——牛皮一个比一个响亮,但是实际应用起来…
他可是知道城堡内那个叫纳威的孩子的父母的,那一对傲罗落到了食死徒手上,各种花招都用过了,愣是抗住没招,最后生生被折磨疯送到医院现在都没治好。
“不应该啊,那些训练方法应该不会在民间流传开来的,就算是魔法部内这也是保密级别相当高的训练,连我都是在成为教授后才在禁书区不提供给学生的资料里看过一点,食死徒已经开始普及了?”
他可不相信抓了两个类似探路的家伙会是整个团队中最为精锐的,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简直要命,食死徒团队这么精锐的?
黑魔王控制这样的力量,那自身到底恢复到什么样的水准了?
威廉研究过食死徒结构,他可不认为黑魔王在自身失去力量的时候敢这么召集手下,他的疑心病重到无可救药。
“等邓布利多过来看看,我摄神取念技巧近乎没有,夺魂咒也不擅长…还能全抗住不成?”
简单做了些防御手段,他又重新确认了束缚,顺带取下两个疑似食死徒家伙的魔杖,开始耐心等待邓布利多。
——
“让他跑了!”
飞天扫帚落地,疯眼汉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打击手小队的队长就嚷嚷着骂起来了。
门钥匙也就算了,还把他手下最棒的两个小伙子带走了!
黑巫师都没那个教授能跑路!
“对方居然敢用门钥匙,我非得打报告把他抓回到部里去!”
另一个和被抓走的人关系非常好的打击手一边吐着唾沫一边大声嚷嚷着,好像这样能把人恐吓回来似的。
“闭嘴!”
小队长瞪了一眼说话没把门的家伙——他实力不是最棒的,但是在一些问题上看的比较远一点。
逼着对方用出门钥匙这件事未必是好事,门钥匙固然是违法的不假,但是部里真的想抓那位教授?他们是过来送邀请函的,不是来抓人的!
跟着疯眼汉好歹还能解释为配合上出现一点过于偏激的行为,但是非法门钥匙都逼出来了,要是部里还打算护着那位在魔法界的风评变得更好的教授,那他们这次行动获得什么评价还是两说呢!
“别说了,快研究对方传送的地点,然后想法子追上去,这次见面第一时间就喊出我们的目的来,门钥匙的事情提都不要提!”
眼看着那位疯眼汉只是在那边仔细搜索着,没有做安排的打算,他干脆大声喊了起来,决定把任务扳回到原来的样子——穆迪退休了他可没有,先前是出点追了那么久的怨气,但是这和前途比起来根本不叫事!
然而,就在他发布命令的时候,疯眼汉的魔眼开始疯狂的转动起来,那位瘸腿的前傲罗直截了当的拔出魔杖对准了角落,眼神凝重,看着就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谁?”
“阿拉斯托,你还是那么敏锐。”
邓布利多的语气无比轻松,他施施然的从旁边的灌木旁走了出来,“我才刚刚赶到。”
打击手们一下子放松起来,无论何时,邓布利多出现总会人不那么紧张也不那么焦虑。
然而,穆迪的魔杖却根本没有收手,他牢牢对准邓布利多,“我们上一次通信中,闹得最不愉快的事情是什么?”
“你打算做办公室主任,但是校方另有人选。”
邓布利多愉快的回应道,好像并不觉得这是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疯眼汉的确不适合当办公室主任,哪怕不考虑威廉的资历也是如此。
事实上,这位最顶尖的傲罗甚至在傲罗办公室都没挂上一官半职的,他的组织能力和实力简直没法比。
他还正犯愁怎么引荐两人呢,打一场也好,省的穆迪这家伙习惯性的抢指挥权——穆迪什么都好,但是总喜欢将自己放在保护者的地位上,还有点专断独行。
虽然不是什么大毛病,但是经过这么一场之后,两人相处起来矛盾会少不少。
‘总算给这门课配上足够的教授了…’
“那个人选是个标准的投机主义者,他迟早进阿兹卡班!”
穆迪放下了魔杖,抱怨起来,“就在刚刚,我们的眼皮子底下,他用了一个门钥匙带着我们的同事逃脱了!”
这话虽然带着一点抱怨,但是也明确的告诉了邓布利多门钥匙的事情——你的人违法了,想法子快点摆平。
“那是一个被合法授权的门钥匙,威廉教授不会犯下那种失误的。”
邓布利多笑了笑,“倒是你,好端端的干嘛要从英国跑出来,把我们的威廉教授生生逼到了发求援信的地步?在那之前我都不知道他离开英国跑来这么远的地方——我还在度假就被他拉来了。”
“他可没有离开英国——起码从巫师界的法律来说,”疯眼汉瓮声瓮气的抱怨起来,“连离开英国的手续都是投机取巧办理的!”
“他迟早要进阿兹卡班的,阿不思。”
“可是,”邓布利多没接穆迪的话——进不进阿兹卡班他非常清楚,门钥匙不违法其余的事情根本不叫事,“那些也是合法的吧,你为什么大老远的要跑过来带着这么多打击手来围堵我们可怜的教授呢?”
交情归交情,定义归定义,他必须把这件事处理好,不然被一群打击手追逐算什么事情?
没有理由随意找教授麻烦这种事,他不希望再次发生。
“那个…”打击手负责人主动插话了,“我们其实是来找威廉教授送一封邀请的,但是我们的沟通上可能出现了一些问题。”
三边他都得罪不起,只能往自己身上扔锅了,难道这事能是疯眼汉这位老傲罗的问题?或者说,锅在邓布利多或者福吉部长的头上?
那是绝对不行的,他不扛着谁扛着?
有这位主动背锅的存在,事情一下子就好谈多了。
邓布利多甚至主动邀请他们去和那位威廉教授去把事情解释清楚——这么大的乌龙没法子不解释,邀请成追捕可太夸张了些。
“这事情弄得…全赖我,我会和威廉教授好好道歉的,主要是他的身份隐蔽工作做的太好了些,我日常工作处理又过于粗糙…”
小队长说着这样的话,然后一脚踩空。
像是有人推倒了骨牌的第一块一样,连锁反应立刻发生了。
整块整块的岩石无声无息的消失了,好像它们从未存在一样,泥浆一样的东西疯狂从地底涌现出来,腐烂的味道一下子扩散开来,仿佛有人一瞬间扔出了数以千计的加料大粪蛋。
腥臭的风一下子从地底吹起,然后一股巨大的火焰猛的扑出,所有的打击手都被吓呆了,也就疯眼汉及时的为自己加上了铁甲咒和其余的防护咒语,然后又对着其余的人开始疯狂的施法。
但是,没等所有人套上铁甲咒,一股巨大的水流就从旁边引过来,然后扑向所有的角落。
清水很轻松的扑灭了火焰,然后快速变形,重新构成了结实的地面。
邓布利多不慌不忙的收起魔杖,摇了摇头。耸了耸肩膀。
“我们的教授,总是喜欢弄一点惊喜出来呢。”
“起码七种以上的毒药,还用厉火烧空了下边…”疯眼汉用残缺的鼻子闻了闻,眼神认真起来,“真的是,让人怀念的惊喜…”
——
“所以,这完全是一场乌龙?”
威廉看着和邓布利多一起前来的打击手团队,有点晕。
“是这样的,我处理事情的时候做的不妥当,和穆迪先生的沟通也有问题在。”打击手队长带着一脸歉意解释起来,“我平时实在是太不注重应该有的细节了。”
“简直了…”
威廉用手捂住脑袋,开始乱走了起来。
“这事也太离谱了…”
他摇着头,魔杖在手中乱动起来,经过疯眼汉的时候,一发缴械咒直接喷出,对准了疯眼汉的魔杖。
与此同时,一瓶魔药直接天女散花一样,泼洒了出来。
在魔药之后,威廉的左手比出手势,匆匆浮现的铁甲咒应声而破,魔药一滴不剩的落在了疯眼汉的衣服上。
不过,缴械咒还是被躲过去了,穆迪的魔眼死死盯住威廉,魔杖也直接对准了他,“你还想做什么?”
“同样是猜测…”
威廉点点头——虽然用的时间比他想象的提前,但是精加工过的魔药比古灵阁的瀑布好用的多,如果对方是假的穆迪,那么复方汤剂会直接失效,就算是夺魂咒也会出现短暂的松动。
但是这些反应都没有,毫无疑问,眼前的疯眼汉是真的,如假包换。
“呵…”
老傲罗用仅剩的眼睛盯着威廉——威廉敢肯定,如果不是邓布利多在场的话,一场决斗即将发生。
“嗯?”
他用鼻子嗅了嗅,再嗅了嗅。
“显形药水?”
“好,很合理的猜测,虽然我从未想过猜测会发生在我身上——不过的确有这种可能。”
他冲着威廉点点头,转过身去,头也不回,木腿顿顿的点在土地上,然后幻影移形消失。
“我得先抓他回来,”邓布利多愉快的眨眨眼,“他别想着通过这一手逃过我们谈好的事情,我们过半个小时见。”
他朝着威廉挥挥手,同样幻影移形跟了过去。
邓布利多一走,打击手队长松了一口气——这下他可以用一些好处来摆平这件事了,疯眼汉敢撂挑子,他可不成。
从阿兹卡班到霍格沃茨
三八二 即将开始的魁地奇
“真的是…无妄之灾啊…”
好说歹说送走了那个热情的过分的打击手小队的队长,威廉找了颗树顺手给自己变形出一把椅子来。
他都明确表示了不会追究这次追逐事件了,也不会把事情和任何人说,那位队长就是死活不相信,好说歹说的要给他塞一些扣押在仓库里的珍贵草药。
哪怕他答应了和部长的进餐都不行,搞得他不收下来就罪大恶极一样…
说真的,他还真的没打算追究这档子事——简要的和邓布利多谈了几句,他就清楚这事被带歪小半是疯眼汉的锅,大半是他自己太过于敏感了造成的。
至于打击手,只能说…他们赶上了…还没有指挥权…
况且这次的事情也不算什么坏事,这次的追逐虽然给他带来了不大不小的麻烦,但能借此机会测试下疯眼汉的真伪也算是收获了,后续开学借着这个苗头再测试一回也变得理所当然了起来。
他之前一直都在想怎么找借口调查呢,对方毕竟是资深傲罗,没点由头他实在是没法子把显形的药水给人泼身上去——平白无故攻击同事可不是什么好评价,他可不想背这个锅。
现在算是有送上门的借口了,顺带可以借此机会调查一下其它同事,最好再想方设法挤兑下那位老傲罗,然后一起促成用显形瀑布全员检查的局面。
这并不是什么太困难的事情,在阿兹卡班的时候,威廉就听过这位老傲罗谨慎的过分的事情了,恐怕他稍微提个意见就能把事情定下来——借口的话,就用三强争霸赛即将召开,为了确保绝对安全不得不启用这样的手续好了。
不过这事暂时不急,可以和邓布利多报备一下在进行,威廉相信,这并不是什么太过困难的事情。
‘把坏事当成好事处理…’
他摇了摇头,从口袋再摸出一个巧克力蛙来。
‘对了,这场追逐也意外的是不错的事情…起码我感觉吃巧克力蛙这种事一点都没有罪恶感了,这些天可把我饿坏了…’
——
“阿不思,他太年轻了。”
穆迪没头没脑的抱怨着,但是两人都清楚他指的什么。
作为一个带着一身荣耀退休的老傲罗,穆迪回去当教授是不会有人质疑他的专业水准的,虽然魔法部没给他颁发梅林勋章,但是整个魔法界都知道这位老傲罗的水平有多高。
因此,这就让矛盾更加激烈了——带着荣耀退休的傲罗去给一个看起来像是学生样的教授当手下,这放在哪边都太不可思议了。
虽然在校内,科目的办公室主任对教授并没有什么太过直接的管理权,比如邓布利多当变形术的办公室主任的时候,麦格教授虽然进来当变形术教授,但是两人并没有直接的上下级关系——哪怕如此,这事依旧离谱了些。
“你上过课吗,阿拉斯托?”
“上过,我带出过好几届优秀的傲罗。”
穆迪不无得意的抬起头,这世界上能让他做出炫耀这种事的人不多,但眼前这个算是一个——他是那种只有面对自己佩服的人的时候才会提起自己得意的事的人。
“那是霍格沃茨优秀的毕业生,阿拉托斯。”
邓布利多和蔼的说着,然后偏转过头来,用半开玩笑的语气问道:
“如果我让你去当办公室主任的话,你能保证明年的五年级全员通过OWLs考试吗?”
虽然很想回答是,但是自尊不允许,“我可做不到三天两头的给学生塞一大堆题目的事情。”
“是这样吧。”
邓布利多笑了笑,“不要觉得霍格沃茨的教授当起来很容易,伏地魔在我未担任校长时求职了一次,担任校长时求职了一次,我都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他——光是就任教授这一点,你已经完全超过他了。”
“你可真会开玩笑,阿不思。”
穆迪嘟囔着,但表情看起来很受用——这样的评价在邓布利多手中说出来,意义是完全不同的。
“他倒也算是一把好手,我现在倒是能理解他在教学上做出来的成绩了。”
“防御术——好吧,自卫术,这名字真拗口,”疯眼汉摇着头,“手上有一套的家伙,理论差不到哪去,傲罗培训那边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么优秀的学生了。”
“我们再不努力提高下学生水准的话,傲罗的传承都要断掉了…”
穆迪说着不相干的话,然后自顾自的得出了一个奇怪的结论来,“看来,我还是有必要去霍格沃茨告诉那些孩子什么是真正的自卫术。”
“那位威廉教授理论上或许比我强一点点,但是,实际上,阿不思你不来的话,我肯定能抓到他的。”
“当然,你是专业的,阿拉斯托。”
邓布利多点点头,脸上全是得意的笑容“那么,我们就这么说定了?”
————
‘那位威廉教授,意外的好说话…’
打击手的小队长找到了自己被解开束缚的同事,再次集合了队伍。
“好了,我们的任务完成了!”
他轻松的对着手下的伙伴说道。
“这就完成了?”
“不然呢,你们想要怎么做,去和邓布利多申请来一次决斗?”
他看着手下的队员,乐呵呵的开起了玩笑。
虽然付出了一些查抄走私时候扣下来的珍贵草药,但是对方收了就表示事情到此结束了——不然和部长进餐的时候说一声打击手有点怎么怎么,他们固然不会受到什么太过明显的处罚,但是日后想带队都是难事了,更别说升职了。
上边可不需要过程,只要结果——他们找到了人,送上了邀请函,然后确认了那位教授会赴约,这任务可不就完成了?
其余的事情,那都不叫事。
“可别…这次已经跑的够累了…那位教授逃跑水准完全不在教学能力之下——我敢打赌,后边的新人素质一定很高。”
“拉倒吧,最棒的那批可不得紧着傲罗挑选?傲罗挑剩下来的还要被古灵阁之类的跨国企业选,都过去了,才轮得到我们,素质能高到哪去?”
“就是说…”
“当年要是有这么位好教授,说不准我也能进傲罗那边,哪用得上东奔西跑抓走私,混了这么些年还是归傲罗指挥?”
“拉倒吧,你变形术就不过关——更别说防御术了。”
“防御术老早改名了…”
……
一群打击手在这边,聊天打屁不亦乐乎——任务完成了就好,不枉他们风餐露宿这么些天。
邓布利多都过来了,这事也算的上传奇了,可惜做的活实在不好公开宣传,不然之后又是吹牛皮的资本——当年我做任务到最危险的时候,邓布利多挺身而出把问题解决了,他就在我跟前站着!
“话说回来了,这位教授看着也不大啊…他哪个学院的?”
“用问?这么能跑,肯定是我们格兰芬多的,上学时候躲费尔奇练出来的。”
“拉倒吧,这么能藏,肯定是我们拉文克劳的,我们思考问题是最全面的,隐蔽自己也不例外。”
“我觉得更有可能是我们赫奇帕奇的学生,只有我们才会在逃亡的时候不亏待自己的做饭——更别说穆迪先生不是说过了嘛,他随身携带着很多美食呢。”
“那个,你们不看报纸的吗?我记得不知道哪边的小道消息说,这位威廉教授原本在阿兹卡班待过,还是邓布利多带出来的…不过是据说,我也不确定。”
“不会吧?难道,他是斯莱特林出身的?”
打击手们异口同声的说道,然后哈哈笑起来——没有斯莱特林的学生在的时候,这种笑话是真的受欢迎。
“诶?话说回来,如果那个小道消息是真的的话,那,你说那位教授怎么进去的?”
一位打击手突兀的想到了这一点,然后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应该是,抓进去的吧…”
“废话,还有自愿进阿兹卡班那个鬼地方的?”
“那说不准就是傲罗抓进去的,我看那位威廉教授的架势,我反正是抓不进去的。”
“可不是,我路上压根找不到线索,要不是穆迪先生指点,早就跟丢了。”
“我也是啊,真的是,啥都看不出来…”
“回去打问一下?反正阿兹卡班那边我们能对接的上。”
“别,我们好不容易把事情摆平了,乱调查出什么来,这趟活可就白干了。”
——
“还有多少天到?”
“很久…黑魔王大人…”
“我们过去的时候,伊法魔尼应该开学了吧?”
“应该是吧,黑魔王大人…”
“船上就没有别的巫师了吗?”
“我们三天前又重新检查了一遍,并没有巫师,这边连龙粪都没有…”
“咚咚咚!”
门被敲响了,“伯莎小姐,十七号舱位的客人…”
海员拿着一支包装的很好的酒过来了。
“不需要!”
…
关住门,伯莎又开始调制魔药——她带了不少相关用途的魔药原料过来,幻影移形后就会抽出时间来调制。
为了守护自己的清净,汤姆一贯不管这个,但是他今天却突然想问一下。
“你就没有其它的魔药材料吗?”
“还有啊…这个驻颜的,这个补水的…黑魔王大人,您说那个伊法魔尼故事里边那位女巫用来永葆青春和生命的黑魔法是什么?”
伯莎突然想起了那本已经翻过三十多次的资料来,她对这段记忆颇深。
…
葛姆蕾·冈特,这是资料记载的那位所谓的那个女巫,她为了不死之身,让自己的血液充斥着黑魔法,但是这种拙劣的技巧让一只带着魔法的箭就破坏掉了。
汤姆只觉得对方走的还不够远,但从未想过自家食死徒会这么看问题,不知道为何,今天什么还没做,他就有点累了…
——
“这个也要带?”
小天狼星拿着望远镜,远远的对着哈利挥了挥。
“我看麻瓜介绍的比赛都要带上。”
哈利不无激动的回答道——他老早就想试一试了,但是一直没有机会,达力倒是有,但是哈利是绝对碰不到他的望远镜的。
“我记得好像有更好的——不过时间太久了,我也记不清了。”
小天狼星顺手把望远镜塞入了行李里边,“你也快一点,月亮脸!”
“学生看到我会紧张的,”卢平犹豫着试着衣服,“你知道的,那种场合下,他们本来会玩的很开心的。”
“哪个格兰芬多的会怕教授啊?”
小天狼星夸张的反问起来,然后迅速的补充道,“当然了,麦格教授不算,她是院长。”
“说的也是…”卢平还是犹豫的试着他那不怎么合适的麻瓜衣服,哈利过去帮他小声提着意见,然后挑选出更合适的来。
“那么多观看比赛的巫师呢,你就安心吧!再说了,我们是在包厢里,不会有几个学生看到的!”
小天狼星催促道,“快点,快点,你得换上麻瓜的衣服,校方协调了魔法部那边,我们到时候过去就会有人接应的。”
他们有着专属的营地,打击手和傲罗也会在附近扎营住下来,傲罗也是要看比赛的啊。
理论上,除非邓布利多也找了营地,不然那边就是整个英国最安全的地界。
“知道了,大脚板,你现在就像个絮絮叨叨的大妈…”
卢平毫不留情的嘲讽着。
没法子,为了照顾哈利,小天狼星差不多两个月没有正式离开女贞路工作了,他已经憋出一点问题了。
瞪了一眼卢平,小天狼星看向哈利,“你们准备的怎么样了?”
“赫敏还在她的房间收拾书,罗恩说他会在营地找我们。”
邀请是发出去了,但是罗恩那边家里有事(哈利怀疑罗恩是害怕和卢平这位教授呆在一起,毕竟他在信中说,恐怕赫敏会很开心的缠着卢平问这个和那个…),于是只有赫敏非常开心的来这边小住了几天。
不过哈利严重怀疑赫敏不是来一起看比赛的,而是来找卢平假期补课的——这些天她看的书的数量让哈利都有些害怕了…
“还有两个小时,快一点收拾。”
小天狼星揉揉脑袋,继续催促起来。
他实在是暑假憋疯了,迫不及待的想去带着哈利看球了。
从阿兹卡班到霍格沃茨
三八三 升职和返校
“咕嘟,咕嘟…”
火焰舔过锅底,让锅内的汤汁不断沸腾着,一股蘑菇汤特有的鲜味伴着水汽从锅里飘荡出来,让这些天没怎么吃好的威廉觉得自己更饿了。
‘可惜了,如果有一点死面饼在就好了…我为什么不擅长厨艺呢?’
威廉一边小声嘀咕着,一边调制着魔药。
含着粪石喝汤实在是有点大煞风景,他准备按着蘑菇可能含有的毒素现场调制一份解毒药剂。
作为一位自认为还算可以的药剂师,他虽然不可能像亚当斯那样准确的辨别出野生植物有毒还是伪装色,甚至能把它们的毒性互相抵消了,但是简要判断下可能蕴含的毒性再调制一份综合解毒剂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甚至他可以适当的调整解毒剂的口味,让它入口时候更好喝一点——这可比粪石强多了。
趁着材料互相起作用的当头,威廉又摸出了所剩不多的面包,隔着篝火一段距离开始烘烤起来——稍微热一下,再泡上汤之后,这些算是黑面包的储备粮就会松软起来,好吃的多。
“砰…”
一声几乎听不到的响动之后,威廉看到了邓布利多出现在了附近。
威廉甚至连手中操控的面包都没放下,用微笑代替了打招呼——自打知道邓布利多过来,他这几天跑路时候悬起来的心就放下了。
邓布利多微笑着走过来,靠近了火堆,魔杖点了点,在威廉对面变出了一把椅子。
“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呢,不过威廉教授你也太勤勉了些,做饭的时候都不忘记练习魔药——汤看起来不错,我可以来一点吗?”
“…”
面包自顾自的在篝火旁转动着,威廉却没心思试一试面包的软硬了——好端端的,邓布利多你干嘛要喝汤?
“要不…先尝尝魔药吧?”
犹豫了下,威廉从随身的餐具里拿出碗来,弄出一碗来递了过去。
觉得这样不太对,威廉又补充道,“我调了调口味,现在应该是类似蜂蜜柠檬水那样的酸甜口味…”
这都什么和什么?
威廉说完自己都觉得说的不是那么回事。
没法子,这事太尴尬了——熬一锅需要喝解药的汤还被人发现了…
天可怜见,要不是被一路追的甚至不认识路,他才不受这个委屈——当然了,也和打击手走后他试图弄点新鲜食材发现了这一堆蘑菇有关…
亚当斯也得背一点锅——主要是他炫技的蘑菇汤太好喝了,所以威廉才会看到蘑菇临时起意没去祸害小动物——这要是锅肉汤,可不就不需要解毒药了?
好在邓布利多也对柠檬水口味的魔药很感兴趣,在喝掉之后他甚至还就甜度问题和威廉稍稍做了一点讨论…
“面包也来一些,威廉教授。”
在喝蘑菇汤的时候,邓布利多果断的提出了要求,“很鲜美的汤——看来哪怕我不过来,在这片土地穆迪他们也没法子找到你呢。”
我们能不提汤嘛…
“都被人摸到眼前了,不是我临时起意去那边的市场看了一眼,估计在我在住所就被堵住了。傲罗不愧是傲罗——他们居然揪着我买的糖果一路查过来了,我说阿兹卡班为什么会被那位穆迪先生填满一半呢。”
当然了,这话有点夸张了,事实上威廉算过,无非是跑路时间短一点,他们想堵住他还是不可能的。
“他毕竟是专业的,开学后穆迪也会来霍格沃茨担任教授,我和他已经谈妥了,你觉得几年级比较适合他?”
“难…”
威廉放下了面包,思考了下,“感觉那位穆迪先生不太擅长沟通…我更倾向于这位前傲罗更擅长教授一些天赋好一点的学生,起码是有基础的学生,我倾向于他担任三年级以上的学生的功课。”
“不过也说不好,第一印象实在是太刻板了些,说不定他意外的擅长授课——稍微做个调查或许会得出更为准确的结果。”
“调查?”
“嗯,调查,”威廉点点头,“老实说,脱离一线教学太久之后,那些基础性的东西就很难注意到了,我个人倾向于让穆迪先生完成七个年级的习题,然后根据成绩来判断他适合哪个年级的教学工作。”
人是有惰性的,随着魔法的学习,总会有些更难掌握但是用起来很好用的咒语来代替前边学会的容易咒语。
比如锁腿咒、石化咒、昏睡咒,虽然分的很清楚,但是这些控制类咒语基本上到最后常用的都是昏迷咒——但你不可能直接不教锁腿咒直接给一年级生上昏睡咒吧,那不是开玩笑吗?
“我期待着那一幕,我觉得疯眼汉会喜欢这个霍格沃茨的欢迎仪式的。”
邓布利多脸上露出了非常非常明显的笑容——上次见到这样的笑容,威廉记得还是在卢平和斯内普因为博格特决斗的事…
这校长有点蔫坏…
“那就整理下试卷吧,我们在魁地奇世界杯后再把题目给他好了,”邓布利多点点头,“我们可不能在这边继续待下去了,这边的魔法部已经足够紧张了。”
“我们?”
“对啊——你该回国准备三强争霸赛的事宜了,威廉教授。”
邓布利多点点头,“有关安保、参赛学生年龄限制、勇士挑选——我们有一大堆的事情要忙呢,你不能指望着全部由我和米勒娃负责。”
“可是,开学不是还有十天吗?”
“我差点忘记了——”邓布利多用很拙劣的演技伪装着,然后递给威廉一个信封,“送出猫头鹰的时候我忘记让它带上这封信了,现在正好补上。”
…
看着那个表情就觉得不对的威廉,顺手接过了信件,拆开看了几眼。
首先,升职了——因为今年又招到一位教授的原因,自卫术现在成立一个大办公室,由他来担任自卫术办公室主任。
其次,涨薪了——周薪上涨两个加隆,能多买不少糖果了。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需要提前返校参与三强争霸赛的一系列安排事项。
虽然这么想不大好,但是他总觉得升职就是为了剥夺他的假期,让他回去打工的…
行吧,在住所被盯上之后,剩下那么几天也不值得再想方设法的去弄出一个新的住所,反正没地待了,提前回校住办公室也不失为一个选择。
虽然伏地魔有潜入校内的黑历史在,但是在自家办公室撑一会威廉还是有把握的——在办公室抗住喊邓布利多也比别处方便。
“好吧,我这就准备返校去。”
资料也收集的七七八八了,剩下来想捡漏也不太现实,回去整理收获,顺带忙明年的赛事才是正道,升职就好好干,虽然校长有点目的不纯的样子,但是他有什么办法呢?
“还有一件事,”邓布利多乐呵呵的补充道,“你得去参加魁地奇世界杯,用学校的名义。”
开什么玩笑——参加魁地奇世界杯?
人来人往的,被替换了没啥可能,但是那种嘈杂的环境,被阴了…
“最顶层的包厢,和魔法部长一起,我会给你配备门钥匙的,直接返校到我办公室。”
“那边有足够的傲罗在,我不认为会有什么意外能突破那边的防线,我们需要给予魔法部必要的支持,尤其是这种大型的国际活动上。”
有足够的傲罗守着,魔法部长也在场,如果只是开幕前才到的话,问题倒是不大。
更别说他要的随身携带门钥匙的特权——那可不是免费来的,就像是他的等同傲罗的施法权限一样,授权了没收回那就是永久性的,投桃送李理所应当。
再说了,他自己都没有预计返校这件事,如果对方真的盯上他,也会被绕晕——他自己都想不到,对方怎么伏击?
“如果出现什么意外,把哈利他们带回来。”
邓布利多放下碗,语气再次严肃起来。
“我会的。”
——
“哈利,你抓紧我。”
小天狼星对着哈利嘱咐道,他现在一手拎着行李一手拎着教子,异常满足。
就差幻影移形到门钥匙地点,然后搭起帐篷看比赛了。
为了这场比赛,他特意买了一套最为豪华的帐篷,一大堆食材,就等着用这场比赛为这个难得的暑假留下最美好的回忆呢。
“你搭过帐篷没有,哈利?”
“没有,我很想试试。”
“我觉得我会是个好老师。”小天狼星语气都有点急躁了,“月亮脸,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一切就绪!”
卢平点点头,同样一手拉着行李,“格兰杰小姐,请抓稳了。”
两人对视一眼,小天狼星想起什么似的喊了一嗓子,“多比,记得把门锁上,我们好像忘记了!”
“没问题,布莱克先生。”
多比尖锐的声音响起,“我会稍微晚一点过去的。”
“好的,期待你的厨艺。”
小天狼星回应道,然后冲着哈利点点头,下一刻,两人消失在了屋内。
卢平摇摇头,一脸无奈——“我现在怀疑布莱克的阿尼马格斯有一部分哈士奇血统,他现在越来越跳脱了,准备好,格兰杰小姐…”
这个笑话太冷了,赫敏甚至没反应过来,不过卢平看到她做好了准备,点点头之后,两人跟着消失在了房间里。
…
“呼…”
“你怎么样,哈利?”
“很拥挤,我感觉像是从什么管道里被挤出来一样。”
哈利实话实说,他和小天狼星没什么好隐瞒的。
“习惯了就好——幻影移形这种事情,等到你成年了,就可以去学习了。”
“我还是更喜欢飞行。”
“…”
“好了,我们去看营地。”稍微沉默了下,小天狼星什么都没发生似的揉了揉哈利的头发,“喂,月亮脸,你随身应该带着缓解的草药吧?”
“这种还是要适应的,我又不是草药学教授。”
刚刚转移过来的卢平反驳起来,然后收起了那幅随意开玩笑的模样,一下子严肃起来。
“啊,卢平教授!”
不远处,被家长带着过来的孩子刚刚缓过来,就跑过来打招呼了。
“您也是来看比赛的嘛,教授?”
相比起威廉来,卢平的课亲和性就高多了,而且低年级学生相对还没那么独立,在魔法部背书之后,大家又不害怕了。
倒是孩子的父母有点紧张,但在卢平严肃的谈吐之下,放松了起来,甚至就学生的部分期末成绩开始攀谈起来。
“看看,看看,”小天狼星偷偷的同哈利咬着耳朵,“成了教授就完全变了个人,一脸正经,刚刚还在开玩笑,现在就…”
虽然内心觉得小天狼星其实才更…但是哈利还是果断的点了点头,表示赞同自家教父的说法。
赫敏走过来,用狐疑的态度看着两人——刚刚那个男孩似乎在偷偷的朝父母介绍着什么,从那对巫师酷似她小学同学家长的眼神来看,她觉得应该是关于成绩的介绍。
“我好像明白为什么月亮脸能那么耐心的给你的朋友补课的原因了。”
小天狼星继续咬着耳朵。
“什么?”
哈利压低了声音,努力让自己不看向赫敏。
“他们都是一模一样的优等生,我和你打赌,赫敏将来也是级长。而且他们要不不违反校规,要违反就来个特别大的。”
“好像确实是,他们很像…”
哈利点点头——这种吐槽他和罗恩常说,轻车熟路的很。
赫敏狐疑的看着一大一小两个格兰芬多,她总觉得两人在偷偷摸摸的说些什么不该说的东西。
卢平那边大概用了十几分钟才终于和那位家长谈论结束,脸色才从那种严肃专业变成了日常的模式。
“啧啧,卢平教授。”
小天狼星不客气的开着嘲讽,“你简直是另一个麦格教授了。”
“这叫——啊,麦格教授,您也来看比赛吗?”
卢平一脸喜色。
小天狼星立刻闭上了嘴,哈利稍微犹豫了下,还是站在了原地,和小天狼星一起僵硬的转身。
赫敏则是站正了,缓慢且淑女的转过身去。
然后,大家发现上当了…
哪有什么麦格教授——那边完全是空气。
“气氛太过严肃了,这样就好多了。”
卢平语气欢快的快步走向了营地,“走吧,我们还要搭帐篷呢!”
从阿兹卡班到霍格沃茨
三八四 开赛之前的日常
“这边是以前的比赛章程,这边是以前的死亡勇士的名单,这边是最后一届三强争霸赛的文字记录以及赛后会议记录。”
费尔奇先生费劲的从柜子里搬出了一摞又一摞的记录。
“麦格教授说这段时间这些资料会被经常利用到,所以我从那些尘封的柜子里把它们搬出来了。”
所以,学校是打定主意把他抓回来打工对吗?
威廉保持着不失礼貌的微笑——他才刚刚回来就被麦格教授一通忽悠后来这边拿一些接下来要用到的文件。
三强争霸赛毕竟已经停办了几百年了,所以,在它重新召开的时候,每个学校都对这件事慎重慎重又慎重——想想看吧,要是活动因为某个学校过于拙劣的行径被搞砸了,那可真的是要在各家校史上重重的记上一笔。
“你对三强争霸赛怎么看,费尔奇先生?”
威廉一边帮着费尔奇记录这些被取出去的资料名称,一边随口问道。
“那可真的是无限的荣光,威廉教授。”
老管理员一脸神往,“向最强大的对手展示自家学校的成就,还是在数百年之后,这种事情——我发誓,要是有人在那些对手来临之后还违纪的话,我会告诉他们如何维持校方的体面的。”
…
不用问了,今年开学之后一定是费尔奇先生杀疯的一年——威廉都有点不敢去想今年违规的学生会遇到些什么。
“数百年后重新开启的盛典——听起来就像是奥运会似的。”
“那是什么?”
“麻瓜的一种大型活动,四年举办一次。”
“拙劣的模仿。”费尔奇给出了自己的评价,然后不再对这个感兴趣。
“你或许可以请教下宾斯教授——”他看着那厚厚的一叠资料,给威廉提出了意见,“如果能说服他参与规划的话,那么估计我们提出什么规章制度,只要不离谱,对方就没法子提出异议了。”
???
还能这么玩的?
威廉惊讶的看了一眼费尔奇,不由得佩服起来——不愧是老管理员,见多识广,宾斯教授出马的话,他们的工作量起码能降低一半。
“谢了,费尔奇先生——麦格教授一定会喜欢这个意见的,我觉得教授今年好像有点很紧张的样子。”
“毕竟我们有邓布利多。”
虽然这句话这所城堡中的每个人都这么说,但是…
“我在提前返校前是这么想的,返校后呢,更是这么想的。”
威廉用同样的语调回答道。
——
“不错,不错。”
小天狼星用赞叹的语气说着,“我们的帐篷搭起来了!”
哈利咧开着嘴,同样笑着看他们劳动后的成果——三人都没有使用魔杖,而是用工具把帐篷搭了起来。
卢平站在旁边,一脸无语的看着两人。
哈利一个从未被寄养家庭带出旅行过的孩子,可能掌握搭帐篷的技巧嘛?
小天狼星一个离开了霍格沃茨就进了阿兹卡班的人,读书前有家养小精灵,读书后住在波特家里,能掌握多少搭帐篷的技巧呢?
在他看来,两人最大的功劳就是没帮倒忙…
“我的帐篷搭好了,这边需要帮忙吗?”
赫敏带着惊喜的神色小跑了过来,她刚刚参观了自己一手搭起来的小帐篷,被里边极为魔法的装饰惊艳到了。
‘看吧…人家一个人就搭好了。’
卢平用这样的眼神扫视着不自知的的那对,可两人笑的正欢,没有注意到他怨念的眼神。
“我们也完成了,看起来非常不错呢。”
小天狼星点着头称赞着劳动成果。
“我可以参观一下嘛?”
“当然可以。”
两边互换着参观了下,对彼此的居住环境都很赞赏。
“多比还没过来,不过厨房有不少吃的东西,或许我们可以自己简单的弄一些。”
小天狼星提议道,“简单烤一点肉什么的不会太差劲的,卢平可以做一点汤出来。”
所有人里边,卢平的厨艺居然是最高的…
这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不过在和多比的饭对比之后,大家都默默取消掉了做饭这个选项。
“虽然有魔杖,但是我们去打水好了——清水如泉召唤出来的水总是让人感觉怪怪的。”
“你们去吧,我可不希望再碰到学生的家长…”
卢平一脸后怕的回绝道——他搭帐篷慢了些也是因为被家长们围起来打招呼的原因,他倒不是社恐,而是这边带孩子的大人都有可能是家长,哪怕孩子没到霍格沃茨,得知他是教授后也喜欢过来打个招呼。
实在是太多了…
“可以理解…”
小天狼星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同情,“那我和哈利去弄水了。”
“那我来处理食材好了。”
赫敏自告奋勇的说道——虽然她涉猎广泛,但是美食魔法真的没怎么碰过,暑期倒是试图学一点,但是被多比的厨艺吓到后,只是学过,还没展示过呢。
“那麻烦你了,赫敏。”
哈利和小天狼星提上了水壶,两个人走的不怎么快——他们都在暑假内被憋的有点厉害,此刻正无比贪婪的享受着风和阳光,女贞路虽然也有,但是总是缺点什么。
“能出来看比赛真好,老实说,在阿兹卡班都没有这么难熬。”
小天狼星小声的抱怨着,不过神色却是没有掩盖的开心。
“那边,真的非常辛苦?”
“还好吧,其实大部分时间,我都在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小天狼星笑了笑,“出来后虽然没有摄魂怪在乱晃了,但是反而因为感受到了自由有点没法子接受那种被关在女贞路的日子了…”
“抱歉…”
“你又胡思乱想什么啊…”
小天狼星把空水壶挪到了另一只手上,然后将空出来的手一把搭在了哈利的肩膀上,“要是没有你,我都不知道我该在哪边呢,起码女贞路这边还是我的家,卢平那家伙不也过的非常开心?”
“走咯!”
小天狼星发出幼稚的怪叫声,然后揽着哈利快步走向水龙头。
“哈利,嗨!”
一个女声响起,让哈利紧张的转过了头——然后他的脸色就变得古怪起来了。
是秋·张,拉文克劳院队找球手,一个非常漂亮的姑娘——起码哈利是这样认为的。
哈利试图伸出左手打招呼,但是直到手没伸出来才发现那边被小天狼星压到了,他只好伸出右手尝试着打招呼。
忙不迭中,他甚至连手都没伸直,还差点把小天狼星的胳膊顶下去。
好在秋没怎么发现这件事,她打过招呼之后就很快离开了。
“啊哈?”
小天狼星发出怪笑声,一把把哈利拉的更加接近了。
“那边那个姑娘是哪个学院的?”
“拉文克劳的秋·张,我们不熟悉,大家只是打过几场魁地奇而已,连朋友都不是。”
哈利迅速的回答道,然后换来了小天狼星更为放肆的笑容。
“小天狼星!”
他带着几分羞愧提高了声音。
“我还什么都没有问呢,我只是想知道那位同学是哪个学院的。”
他摊开手,如果不是脸上的坏笑,说服力一定非常明显。
“小天狼星…”
哈利换上了无奈的口吻。
“好吧,好吧,我只是很好奇,除却魁地奇找球手,你还知道什么?”
“嗯…她成绩也许很好?”
“什么叫也许…”
小天狼星按住脑袋,一脸头痛,“你除却和她一起打过魁地奇,还知道什么呢?”
“…”
哈利罕见的沉默了——他真的只是和秋一起打过魁地奇,然后别的什么都不知道。
她的成绩如何?她的朋友是?她在学习和魁地奇外还做些什么?她是否支持某个球队?是否收集巧克力蛙?
“好吧…”
小天狼星无奈的叹气,“怎么你和卢平似的…不对,卢平都没有你这么差劲…”
“先去打水,等我们把水送回营地之后再说别的。”
如果不是为了安全,布莱克甚至有种让哈利自己去打水再送回去的打算。
哈利也默不作声,他现在正在自我怀疑中。
两人很快打好了水,小天狼星也逐渐接受了哈利在某些方面是个笨蛋的事实。
“说真的,哈利,其实我很奇怪,我一直以为会是格兰杰小姐…”
???
哈利瞪大了眼睛,他实在是想不到这个思路。
“好吧…她的确没怎么好好的打理自己…”
“那么,那位秋小姐的朋友认识你吗?不,你知道她的朋友都有谁吗?”
…
哈利低下了头。
…
“问题很严峻…”小天狼星皱起了眉头,“你需要学习的东西有不少,哈利。”
他打量了下哈利,神情异常严肃,从头发到手指再到其它部位。
“看来我们需要拜托多比多做一点事情了。”
这种极为严肃的目光把哈利盯得有点害怕,但是他还是鼓起了勇气,问了起来,“我不明白…”
“回去再找卢平参考参考…他这个教授怎么当的…”
提着水壶,小天狼星抱怨起帐篷里的人来。
两人一路带着诡异的气场回到了营地之中,然后分工明确。
哈利小跑着回到了厨房,仿佛在躲什么,而小天狼星呢,则是放下水壶后拉着卢平在一边嘀嘀咕咕起来。
哈利一边把容器灌满一边注意着那边,被赫敏用眼神盯着看了好几次,不过他全然没有发觉。
卢平那不怎么爽朗的辨识度极高的笑声传来,让哈利不由得想找个地缝钻下去。
大意了,他不该和小天狼星说这个的。
但他什么都没说啊!
就在哈利纠结无比的时候,小天狼星带着大笑把他喊了出去。
“卢平,看看,我们要给哈利准备些什么?”
小天狼星拉着他,到了最里边的房间,让他站在了那边。
‘他告诉卢平了…’
“仪态还要再注意一点…”
卢平看着哈利提出意见,“举止也不够洒脱。”
他比谁都清楚上学时候的小天狼星多受欢迎——那时神秘人正猖獗,连霍格沃茨内都免不了受到血统的风气评价。
虽然小天狼星自己不怎么在乎,但是他的确是实打实的纯血。
长相英俊,实力强大,谈吐风趣,有着格兰芬多的勇气和绝大多数斯莱特林求而不得的高贵血统,受欢迎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可惜,阿兹卡班带给他的影响现在都没有完全恢复…’
“确实是,或许他还需要一个随时随地放在手上的飞贼。”
“笑容也要收敛着些,特别是眼神。”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交流着让哈利更为受欢迎的法子——暑假憋出来的精神头全部用在了这上边。
孩子一下子长大了,该交给他些不一样的了。
虽然卢平觉得小天狼星这状态更像是毕业生给舍友的建议,但是他丝毫不介意掺和进胡闹里边去——他甚至有点抱怨暑假过去的太慢,他们发现的太晚了。
要是早点注意到的话,说不准这个暑期已经够完成好多事了。
“你得当回密探了,卢平,起码要帮着我们打问一下。”
“那超出我们该干的事情了,大脚板,我们只需要让哈利再洒脱一些就好。”
“的确,他太拘谨了些。”
“你或许应该带他参加一两场舞会什么的。”
卢平提出意见。
“邓布利多不会允许的,不过这个可以想想办法…魁地奇世界赛,那些纯血们或许会在今晚进行一场炫耀的舞会什么的,他们总是有法子的…”
小天狼星嘟囔着,“但是那样安保工作就…”
“还是待在营地里好了,我们举办一场烧烤晚会,邀请下附近的邻居…月亮脸,这你不会拒绝吧…”
小天狼星坏笑着盯着卢平。
“好吧…不过我会全部邀请的,大脚板。”
“没问题,不过还得你再透露一点,那位秋小姐,她的朋友都有谁?”
“这我不太清楚,而且开学后她就升五年级了,这需要去问威廉教授了。”
“千万不要!”
哈利大声喊起来,甚至惊动了厨房的赫敏。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她敲了敲门,问道。
“没有,一切都好。”
小天狼星笑着回应,“不过哈利有点过于激动了,我们在谈魁地奇世界杯的事情。”
这事赫敏一点兴趣都没有,她告辞之后返回了厨房。
从阿兹卡班到霍格沃茨
三八五 接好线的风筝
“十三点四十,来自霍格沃茨。”
“霍格沃茨?”
负责登记的魔法部员工稍微愣了下下,立刻意识到了来访地点的特殊性。
他停下了手中的羽毛笔,朝着来人望去——虽然不太可能,但是万一是邓布利多亲自来的话…
可惜并不是,来人很年轻,像极了刚刚毕业的学生,装扮倒是很老成,麻瓜的穿着在他的身上看起来相当合适,显得有点干练。
‘看起来就像是魔法部的实习生似的。’
“你好,是这边登记吗?”
“是的,我是斯考特,斯考特·莱尔,你是?”
顿了下,这位自称斯考特的魔法部工作人员说道,“每个人都有预定的营地,我需要从名单上为你指出位置来。”
“营地?”来人嘟囔了一声,“李(lee)·威廉,我不记得有预定营地这回事——学校那边帮我预定了?”
“威廉教授?原来你就是威廉教授,我家罗伊这一个暑假都在提起你!”
斯考特先生一下子热情起来,“他去年刚刚去的霍格沃茨,今年暑假回来变得活跃多了,成绩也不错,魁地奇也练得有模有样,他说都是威廉教授你教的好!”
“罗伊啊,”威廉稍微愣了下就想起了那个格兰芬多的小孩来,调皮的很——为了发泄他们多余的精力,格兰芬多跑圈的时候他会多加两团追逐的水球,以便让孩子们消耗更多的精力,“他非常有活力,也乐意帮助同学承担责任,是个棒小伙呢。”
这么说也没差,那孩子可能十一岁前憋坏了,到了学校之后和谁都聊的来,绕着黑湖跑圈时候都不例外,所以经常能占据一个被惩罚名额。
“是吗,那孩子也不和我们说,平时我们可能管理的太过严厉了些——”斯考特先生摇着头,“不过今年总算好一点了。”
…
你是不是对自家孩子有什么误解…
“凯尔,威廉教授的营地在哪边?”
“奇怪——还真的没有。”一旁查找名册的工作人员摇了摇头,“威廉教授,你的包厢是在最上层,比赛于黄昏进行,但是我没有找到营地信息。”
“没有吗?霍格沃茨哪边观赛的教授我记得有集中的营地的,你帮教授查一下。”
“那个倒是有,第二片营地,管理员是佩恩。”
“要不教授你去我们魔法部工作人员的驻地待一会,在第三片营地,那边的管理员不是麻瓜,在施法上要随意一点,不用担心保密法问题。”
斯考特先生热心的介绍,然后从口袋掏出一张信纸来,用羽毛笔匆匆写了几句,然后放飞了信纸,“教授,我和那边打过招呼了,我们这些值班人员有个公共休息室,里边的南瓜汁和热巧克力都不错。”
——
“你们在神神秘秘的做什么?”
午饭结束后,赫敏终于抓住了机会,抽空询问起哈利来。
…
哈利犹豫了一阵,决定说谎。
“那个,我们——”
他的谎话刚刚开始,就收获了赫敏不屑的眼神。
在这样富有压迫力的眼神的注意下,哈利实在是没法把刚刚编好的谎言说出去,只好想方设法的转移话题。
“说起来,罗恩怎么样了,我们顾着搭帐篷,还没联系他呢。”
生硬的转移话题让赫敏翻起了白眼,但是哈利应用的借口很巧妙,她只好暂时放过他,并且打定主意接下来好好观测,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奇怪的事情。
她一向擅长解密,也敢于解密,一年级时候就敢给教授的袍子放火救人,二年级就敢用谎话骗着跳下火车顺带躲在有求必应屋里熬煮违规魔药,三年级虽然没抓住布莱克,但是还是查清了卢平的身份。
接二连三的成功让她对自己的解密能力很有信心——哈利到底在隐瞒什么?
把这个疑惑暂时压下,她很快就和哈利一起去找了小天狼星。
“去找罗恩?”
小天狼星想了想,“我带着你们过去吧,我们的营地还是有一点距离的。”
卢平自然是不能过去的,虽然有多比和金币在不用担心帐篷没有了,但是他还是有点害怕被家长围起来的感觉——多年的狼人生涯多多少少在他身上留下了一点后遗症,让他害怕和陌生人交流,哪怕是魔法部站在身后背书也不行,害怕就是害怕,没法改了。
哈利极少如此闲暇的在巫师聚会地闲逛——上次离家出走时,他在那间旅馆被威廉用小天狼星吓得逛都没法好好闲逛,更别说这个暑假被憋得够呛。
因此,一路行走过来,他煞有趣味的盯着路上的帐篷瞎看,感觉眼睛都不怎么够用了——当然,也有躲赫敏的意思,他实在是不好意思把今天的事情分享出来。
“哈利?”
赫敏凑到跟前,小声的问起来。
她现在非常想和人交流所见所想,但是现在哈利却完全像是掉线了似的。
“你在想什么,哈利?”
…
“非常,非常…”哈利再次编制着谎言,“非常惊奇…”
“是啊,他们把帐篷整个弄成绿色的了,那位麻瓜管理员真的不会发现什么?”
在走过的这片地方,所有的帐篷上都覆盖着厚厚的一层三叶草,看上去就像从地里冒出无数个奇形怪状的绿色小山丘——哪有这样的帐篷卖啊!
“爱尔兰队的装饰品。”
小天狼星乐呵呵的为两人解释起来,“我记得应该有小贩的,太早了没出来吗?”
“啊!小天狼星!”
远处,一个男声响起,一位巫师小跑过来,热情的打着招呼,顺带给了小天狼星一个拥抱,“好久没见到你了!我在报纸上看到了你的消息,真的,真的——太让人不可思议了,魔法部的那群蠢货,要不是卢平他们什么都发现不了!”
“抱歉,我以前还骂过你来着…”
他摇着头,“我还真的以为你堕落了,对不起,小天狼星。”
“这是哈利吧,”他真挚的和小天狼星道歉之后,看向了哈利,“看来他和你在一起生活,是的,就应该是这样——”
他擦了擦眼角流出的泪水,“我其实想联系你来着,但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海格以前联系我要照片的时候,我还差点把你裁剪掉…”
他再次拥抱了小天狼星,“我不该质疑的,你是我们格兰芬多的骄傲,你在校内就对那些家伙不客气,怎么可能加入他们呢——要不是你们,赫奇帕奇和我们学院的一些学生不知道要被那些家伙欺负成什么样子呢…”
“就那个斯内普,还记得他吧,那些抱团的预备役食死徒里边侥幸逃脱审判的家伙,现在还无端克扣我们的分数呢…我都向校方发出过很多抗议信件了,但是校方一直告诉我那是斯内普教授正常的教学…呵…”
他摇着头,“不说这些了,校方也有难处,斯内普的魔药水平确实可以…我可以理解,再想找那样的教授也…”
…
“啊,我差点忘记了,我还有一点事…”
他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我们的营地就在这边,比赛后会有宴会,我会再联系你的,我得忙着工作了!”
跑了几步,他想起什么来,扭头说道,“对了,那边是哈利的小女朋友吧?他们看起来非常合适!”
说完最后这句,他小跑着离开了营地。
“风风火火的,和当年差不多。”
小天狼星摇了摇头,对着哈利介绍起来,“我的同学,格兰芬多,爱憎分明的家伙,我在霍格沃茨住院的时候卢平还说过那家伙来着,海格不是给了你个相册嘛,那家伙提供了不少照片——他当年还打算收养你来着,结果被邓布利多那边拒绝了。”
“卢平说那家伙每年都会给校长办公室寄一封抗议斯内普那家伙随意扣除格兰芬多分数的信件来着,真的是…三十多岁人了,还这么冲动。”
“你的同学?”
哈利这才意识到,小天狼星他们虽然四个人一起活动,但是还是有着其余的同学在的,就像他们三个的朋友还有一堆格兰芬多一样。
“是啊,但是我进去了阿兹卡班之后,自然断开了联系——他们都觉得我是格兰芬多的耻辱,甚至有人在我被审判前寄吼叫信骂我来着…那家伙骂的就挺凶的。”
“出来之后嘛,自然也不是那么好联系了,要不是那份报纸,说不定…”
小天狼星自嘲的笑笑,摊开手,“估计这次要遇上不少老同学呢,我读书那会格兰芬多上上下下的学生可都认识呢——我算是明白卢平的感受了…”
“那个,斯内普是…”
“那会我们还年轻…”
话说起来,小天狼星也没感慨,“斯内普那时候经常被我们几个堵住,然后用魔法修理一通,所以他现在都对所有的格兰芬多有意见。”
“你们,是指?”
赫敏插话问道。
“我们三个,加上那个在阿兹卡班的混蛋。”
小天狼星骂了一句。
“四个打一个?那不是…”
赫敏愣住了,哈利也愣住了——他们意识到了一件事,校园欺凌。
他们两个都是这件事的受害者,赫敏因为成绩好不善交流被排挤过,而哈利,则是从小到大被达力的小团伙欺负。
他甚至连可以倾述的对象都没有,难道去求助施暴者的父母?
小天狼星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好吧,我知道那听起来很傻…我们当时的确犯过这样的问题…”
“所以你们欺凌他?”
哈利内心一揪,他不敢相信自己是在为斯内普心疼。
“你们在干嘛?”
威廉的声音远远响起。
然后他快步走了过来,“为什么弄得这么不愉快?”
哈利下意识的想要隐瞒——和小天狼星说起来也就算了,他…
但小天狼星显然想把事情解释清楚,卢平说过,这位教授不知道从哪边翻出过自己的违禁记录,所以他隐瞒是没有什么意义的。
相比起那些隐瞒来,挽救詹姆的形象才是最重要的——他自己也就算了,詹姆那边…
“在谈一点陈年旧事,我刚刚遇上了一个当年的同学。”
小天狼星简要开了个头,然后快速的描述了一下刚刚和哈利的谈话。
“这样啊…”
威廉顿了顿…从口袋翻找起来。
那边的小天狼星吸了一口冷气,想到一个可怕的事情来。
然而,那件事他来不及阻止就发生了,威廉从口袋里翻出一本册子来,翻了几页递给了哈利。
“先看看这个。”
他想到什么,突然抬起头,环顾了下周围,确定没有人后才简单的解释了下,“这不是黑材料册子,是当年确定的食死徒名单的禁闭记录,当然疑似者也被记录了,我在靠这个确定他们的人员构成。”
哈利很快就发现了那一长串名字里他熟悉的。
“西弗勒斯·斯内普,于走廊诅咒詹姆·波特导致其住院三天,禁闭一天。”
“…于温室外诅咒…导致其…,禁闭一天。”
……
小天狼星也凑近看了看,“天,詹姆被偷袭了这么多次?我完全不记得了…”
“事实上,你们偷袭的次数更多,”威廉白了他一眼,“至于禁闭记录,更是长到没法记住。”
‘你不是说不调查黑材料吗?’
小天狼星腹诽的时候,哈利发现了更多讯息——研究黑魔法,试图违规翻阅禁书区书目,喊同学泥巴种…
这些都有着明确的处罚记录。
“你父亲的,除却没有喊同学泥巴种外和研究黑魔法外,记录更多,花样也更多…”
威廉毫不留情的翻大人的旧账。
“可是…”
“可是他们四打一——是欺凌,对嘛?”
威廉看着哈利的眼睛,“斯内普教授到底做了什么,才让你这么不尊重他?”
“他是身体残缺?被人笑话?”
“他像纳威·隆巴顿同学那样不善于施法?”
“他不擅长和学院同学搞好关系,被学院的人排挤?”
“他上学时候就是食死徒社团的核心成员,一帮朋友都是纯血,天赋高,实力强,成绩优异,善于反击,一毕业就…(威廉顿了顿,没说食死徒)哪里像是被欺凌的人?你为什么擅自把他定为弱者,否认他在学校七年的辉煌?”
从阿兹卡班到霍格沃茨
三八六 历史是个任人打扮的小姑娘
“他荣耀?”
在哈利他们为威廉的言论震惊的时候,小天狼星用鼻子不屑的哼了一声。
“1978年的时候,如果我查找的资料没错的话——”
威廉看着小天狼星,“那时候你们应该毕业了吧?仅仅过了三年时间,也就是在1981年,斯内普教授担任了霍格沃茨魔药学教授的职位,顺带接替霍拉斯·斯拉格霍恩教授的班,成为了斯莱特林的院长。”
“那可是斯莱特林的院长,”威廉盯住小天狼星的眼睛,“虽然你不太能接受,但是我想你比我更清楚斯莱特林的院长这个职位可不是随随便便能给出去的。”
威廉可是翻过斯莱特林的账目的,他非常清楚那些纯血给予斯莱特林的捐赠,目前斯莱特林校队的那些个飞天扫帚还是马尔福家族捐赠的呢。
小天狼星作为布莱克家族的一员,哪怕再不愿意接受也应该清楚各家对斯莱特林的捐助有多少,能稳稳当当的把院长做下去,这可不是说着玩的事。
除却偶尔有把孩子送出国去德姆斯特朗的家族,其余的家族可是在这些年陆陆续续把孩子送到霍格沃茨接受霍格沃茨的教育,接受斯内普思想的灌输,这可不是随随便便发言就能展现出来的廉价的认可。
“可斯拉格霍恩教授在他上学时候…”
“他的位置给了斯内普教授——在院长职位的选择上,你觉得斯莱特林前院长的话没什么用吗,布莱克先生?”
权力的传承才是硬道理,其它的都是骗人的,阿兹卡班待久了,这点威廉看的再清楚不过了。
无论是走私团体,诈骗团体还是别的什么非法社会团体,平时都是哥哥弟弟,兄弟你好我好的,到了权力交接的时候,拿起接力棒的才是真心腹,其余的,那都是吃头目画饼的家伙。
他虽然没见过那位斯莱特林的前院长,但是光是从那些繁琐的记录之中就能知道对方是彻彻底底的社交性生物,对权力的欲望大的吓人,他甚至轻松安排过自家学生的就业,然后以此来编织新的社交网络。
然而,这位权力狂人最后选出了斯内普教授作为接班人,这就很说明问题了——霍格沃茨的教授或许会让别人考虑考虑,但是院长这个职务,哪怕扔给魔法部随便一个司的负责人,对方都得慎重考虑要不要辞职来这边干了。
毕业三年之后,对同学方面能接任院长而不受抗议,对院长这边能获得对方信任接手权力,这样的学生在校内被欺凌了?
开什么玩笑,威廉宁可相信那些摄魂怪改行吃素都不相信这种论调。
除非毕业生死绝了,或者彻底丢失了对校方得信任,不然他们绝对会发来铺天盖地的抗议信——不在读书时候表现出让众人佩服的品质来,一下子身居高位,以为谁都不八卦的?
卢平这样读书时候品学兼优的人,读书时候还是级长,事后又有魔法部加上校方的背书,这才把狼人身份造成的影响压下去,如果不是两边联手背书,威廉今年绝对要失去一位优秀的同事,魔法界的舆论可不是说着玩的。
魔法界十七岁成年,十八岁毕业,再过三年,斯内普教授二十一岁成为整个英国魔法界斯莱特林学院的院长,负责那些纯血家族的后代读书教育工作,然后稳稳当当过来了,一直工作到现在,这样的人,读书时候被本院的人排挤?
“可…”
小天狼星那边被镇住了,哈利这边又纠结起来了——他心中的大石头落地了,但是新的石头又堆上来了。
“边走边说吧——傻站着那边总让人感觉很奇怪。”
威廉一边说着一边把自己的资料册收回来,放回贴身的袋子里——这举动引发了小天狼星的害怕…里边…
“你们是想说,那算什么——如果那不是欺凌的话?”
“嗯…”
威廉走在最前边,思考了下,“你在校内打过架没有?”
“……打过。”
虽然当着教授承认打过架这件事有点不太正常,但是这种事想编谎话都没有用。
“你可以理解为打架斗殴…或者想的好一点,正义对邪恶的惩罚…虽然我不这么认为,但是如果你觉得这样能让你接受的话,也不是不能这么说。”
威廉随手拆开一包糖丢给三人,无视了小天狼星抗议的眼神。
“简单说吧,假设我不是教授,斯内普教授也不是教授,你其余什么事情都不知道,那么,你觉得你看到斯内普教授平日里的举动,你会揍他吗?”
“……”
哈利沉默了,赫敏也沉默了。
这个答案对两人来说是肯定的——他们会毫不犹豫的掏出魔杖来揍斯内普的。
赫敏作为一个优等生,无缘无故的被人喊万事通小姐,哈利本人呢,又是被各种针对,如果他不知道任何原因的话,肯定会揍斯内普的,比打马尔福都狠的那种。
哪怕刨除自身的因素,为了纳威,他们也得找个角落揍斯内普一通——格兰芬多自己还是比较团结的,更别说纳威是个值得信赖的朋友,一起揍马尔福的时候没有手软过。
“我想你们有自己的答案了。”
威廉点点头。
“下一个问题是,你觉得这么多年过去了,斯内普教授,他本人的性格是会比之前糟糕还是比之前好多了?”
“我不知道,教授…”
这会哈利能很快作答了。
“嗯,我也不知道,但是…一般来说,人是向善的,而且就我看到的那些违规记录来看,他的确是变好了。他比读书时候还差的几率倒不是没有,不过我不太赞成这个想法。”
“所以,你都想打,你父亲为什么不想打他?”
威廉看了眼哈利,“你不觉得和自己的父亲很像是一件好事吗?”
???
哈利愣住了——他完全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答案。
他自己都想揍的话,为什么拦着自己的父亲不让揍?
哈利和赫敏对视了一眼,两人陷入了迷茫之中——为什么还是不对劲的样子?但是逻辑上…
小天狼星快步走到最前边,压低了声音。
“你在偷换概念,威廉教授。”
“嗯…也许吧,毕竟我不是当事人,能接触的最近的当事人也有着明显的趋向…”
威廉压低了声音,“推测太多也太过复杂了,他们目前还不合适接触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等到六年级的时候,我或许会掰开和他们说一点,他们目前的理解不是好人的话就是坏人,要理解中间状态这个词,实在是太难了些。”
“我那些乱七八糟的猜想还是给自己留着的好,没有足够的情报前,我是不会下结论的。”
思考问题要结合时代背景的,而哪怕是当事人提供的情报,都有着一堆美化自己或者美化别人的词汇。
纯粹的好人和坏人不是没有,但是太少了,太少了。
阿兹卡班待过之后,他见识过有感人事迹的但是实际坏的喂摄魂怪都不为过的家伙,也见过金币那样仅仅违反了巫师对小精灵刻板印象就被关进来的家伙,他才不相信单纯的好人坏人。
打个比方,第一次世界大战难道还有正义的一方?那不开玩笑呢…
像是那场斗殴,如果他单纯的站在小天狼星他们这边——“他们四个看着斯莱特林一群疯狂的家伙在学校里边欺凌这个欺凌那个,愤而不平,组成小队今天对这个欺凌者施法,明天对那个欺凌者施法,是抵抗食死徒势力在校园蔓延的先锋,让那些用血统这种可笑的玩意嘲笑别人诅咒别人的家伙也体会那些被欺凌者的感觉…”
这样的说法小天狼星难道会否认?询问下当事人去,依照那些年那些人的脑补回忆和当年对食死徒的痛恨,这种结论一问一个准,只要不问到斯莱特林人的头上,绝对是真理。
死者为大,更别说这边还有着救世主哈利,时间过去那么久,那些人也会非常开心的认可这个观点的,食死徒最巅峰时期,斯莱特林的仇恨值可比现在高的多,就算不是真相也是真相了。
威廉这边可是还在编校史的,他稍微改几个词,加上一些当事人的回忆,能活生生把当年的食死徒预备役钉死了,哪怕询问幽灵都只能得到威廉想说的历史。
可这样编出一段历史有什么用?就算威廉不要道德了,硬生生瞎编出来,有什么用呢。它又不是真相——它甚至可能和真相背道而驰。
哪怕它甚至能让小天狼星都觉得自己是正义的执行者,能改变什么?能杀死伏地魔?能真真切切的改变过去的历史?
他也可以把那段历史改的悲情一点,比如说某个食死徒是因为被迫害被打击被欺凌才不得已加入了食死徒组织——这个食死徒可以是任何人,斯内普教授,逃脱审判的诸如马尔福的食死徒,甚至是贝拉那样被关在阿兹卡班深处的家伙。
他们因为被小天狼星四人组瞧不起,不得已才选择了能撑起自己的组织,然而却不慎在这个该死的组织里越陷越深…
一些悔改的行为做出来,再让权威机构一背书,得,齐活。
先后顺序改一改,事情一下子改变了——想改变历史就是这么简单。
类似的话题作为七年级课程已经讲过了,目前效果不知道如何。
相比麻瓜,巫师有太多的手法去探知所谓的真相,预言也好、冥想盆的记忆也罢,甚至闪回咒和踪丝都能提供一大堆的讯息。
但是这也让他们更容易被骗了——毕业生才十八岁,理论上来说,还不够年龄去认识那些欺骗和灰色。但没办法,十八岁毕业,不能再拖了…
别说那些毕业生了,威廉自己都很难不带偏见去看事物。
好像这次一样,他自己都不知道哪个是真的…他能查到的东西就那么多,怎么可能妄下定论?
当事人自己都未必记得住谁先招惹了谁,矛盾怎么发生的,他怎么敢乱定论呢,或许哪天伏地魔死了,他有足够的兴趣,才能慢慢抽丝剥茧的探究真相了。
已知的讯息太少,能打问的当事人又太过不靠谱,他才不会贸然下定论,非要说一方高尚一方卑鄙,如果他真的那么做的话,也太对不起在阿兹卡班待过的日子了。
‘但是…这两个麻烦精,那些哄孩子的话,能让他们思考多久?’
‘七年级学生才会接触的东西,什么时候教给他们呢?’
‘怎么天赋好的都是问题学生呢…珀西先前算是官迷,双胞胎淘的不像话,塞德里克太过执拗,赫敏不擅长人际交往、哈利呢,又是行动比脑子快一步的实干派…性格还冲动…’
‘要是这些东西也能用卷子教导出去就好了…决定了,今年七年级的卷子多加一点!’
他勉强给自己找到一点开心的事情,然后开始盘算起如何让两个行动力十足的家伙理解人不是那么纯粹的这件事来。
他自己都能轻松编织出来的谎言,没道理黑魔王做不到,他可不希望哪天自家学生突然被蛊惑了变成食死徒了…
‘卢平为什么是当事人呢?让他来多名正言顺啊…’
——
“我搞不懂,赫敏…”
哈利走在后边,发现秋的问题现在真的不是问题了,他的脑子乱哄哄的,被一连串讯息塞的满满的,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分析问题了。
他的父亲和小天狼星他们一起揍过斯内普,但是威廉教授又过来告诉他,当年两人实际上是找到机会就互相打架的…
他觉得斯内普被欺凌了,然而威廉教授告诉他,对方读书时压根就是校内最优秀的存在,毕业后也是最顶级的学生,身边朋友无数,他压根没有怜悯对方的资格…
但是,迷茫的不仅仅是他,还有赫敏。
作为一个聪慧的学生,赫敏自认为很轻松就搞清楚了威廉对欺凌的定义。
那么刚刚一长串的话的意思应该就很简单了——要被欺凌,你得是弱者…
可她就是被欺凌者…用教授的话说,她是因为没法好好处理同院学生关系被排斥的…
可…她真的很努力去做了。
还没开学时候,她就开始在火车上四处乱跑,帮着纳威找宠物了。
“我到底…差在什么地方?连斯内普那样的人都…”
“你们两个,别傻在那边了,思考人生这种事要在晚上做——”威廉朝着后边的学生点点头,“再墨迹下去,比赛都要开始了!”
从阿兹卡班到霍格沃茨
三八七 飞贼和误会
“说起来,威廉教授,你怎么出现在这边了?”
小天狼星的神经远比普通人粗的多,哈利他们还在纠结的时候,这位当事人之一就开始和威廉愉快的攀谈起来。
他和斯内普是最不对头的,一个最讨厌黑魔法和纯血,一个入学就比大部分毕业生擅长黑魔法并追求纯血——因此,威廉的一通话在他看来不比魔法史差多少,一样的让人昏昏欲睡。
“应该算教授的福利?”
威廉想了想,用不怎么确定的语气回应道。
“麦格教授看我这些天忙的有点不可开交,所以特意批给我一天假期来看魁地奇。”
“这可是暑假啊…她疯了?”
小天狼星后半句话明显降低了声音,显得底气相当不足。
“一点特殊任务需要的加班,而且我到现在都没法确定那些任务什么时候结束…”
威廉打着哈欠,“好端端的,你怎么和他们提起当年的事情了?”
“遇上之前的同学了,所以…”小天狼星有点尴尬的解释,“说起来,威廉教授你是?”
“我的朋友亚当斯教授在二号营地待着,我准备去他那边待一会,看看他假期有没有变胖一点。”
威廉用平淡的语气说着会让亚当斯紧张的话。
“毕竟是魁地奇世界杯啊…”
小天狼星感慨起来,“说起来,威廉教授你的魁地奇水准怎么样?我记得以前这边有全套用具出租的,等比赛结束了,或许我们可以来一场?”
“今天的任务很赶呢,估计比赛后我就得返校了,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
“部长,负责登记的人员那边说那位威廉教授来赛场了。”
魔法部驻扎区域的帐篷内,助理小声的提示着福吉。
“他来魔法部的休息区域了?”
“我们的休息区还没有人见到那位教授,他应该是去找学校的其余教授了。”
“他的位置呢?”
“嗯,在最上方的包厢上,我们例行预备给邓布利多的票。”
“那就可以了,”福吉摆摆手,“我们只需要等待黄昏比赛的召开就好了。”
“是,部长。”
助理点点头,这种不太难的判断题,他是不会提出自己的意见的。
——
“话说回来,你们是要去…”
“韦斯莱家的营地,哈利他们想和朋友交流一下。”
“韦斯莱家,”威廉的脸上浮起了笑容——OWLs成绩已经下发了,他在学校已经看过双胞胎的成绩单了,看起来还算可以,也不知道两人这个假期过的如何。
“我先和你们一起看看去。”
他果断改变了行程——亚当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有什么好看的,晚点打打招呼就好了,现在的要点当然是去看那对胆大到敢于拆除学校马桶圈的孩子的暑期近况了。
他现在还没有和疯眼汉再次交流呢,虽然排查学校的人很重要,但是分班也是个难事。
七个年级三个人带,肯定要好好商量一下怎么分,穆迪一个老傲罗进校肯定不能只带一年级做保姆,高年级肯定得让一个出来,五年级肯定是不行的,哪怕他愿意让校方也不会同意,这么算下来——双胞胎他们六年级很可能就会被分给疯眼汉。
‘希望这对小家伙不浪费自己的天赋吧,再和他们好好谈谈…’
威廉一边想着一边转头看向后边的两个还在乱七八糟瞎想的学生——他在非学习方面的劝说能力好像还差那么点。
或者是,这两个孩子心理方面实在是太差了些…
“你和马尔福家族的关系怎么样?”
威廉看向小天狼星,突兀的问道。
“很差,卢修斯·马尔福娶了我一个姐姐。”
小天狼星很快回答起来——从他的表情来看,那是真的差。
那就算了——威廉原本打算让小天狼星和马尔福谈几句,让哈利和德拉科·马尔福一起待会,说不准两人打起来就不纠结了,但是现在看来,这想法有点不切实际,说不准小天狼星自己先动手了…
“好吧…”
威廉耸起了肩膀,然后眼尖的看到了前边的营地,“是那边吗?”
“应该是了。”
小天狼星转过头,“哈利,赫敏,好像是韦斯莱家的营地,你们看看是不是?”
纠结到现在的两个孩子一下子抬起了头。
“是那边!”
威廉的引导终究还是起了一点作用的,两人的纠结到了后来全是在想威廉那套理论的不对之处,但是最后还是没发现不合适的地方——就像威廉和小天狼星解释的一样,他们的思想还远不成熟呢。
格兰杰小姐不到三个月前的学期末还在因为卢平是狼人否认他一年的辛苦觉得他是坏人,哈利呢,虽然强一点,但是好不到哪去——他现在连喜欢这件事都没法子自己确认,还得小天狼星指点迷津呢…
现在有了转移注意力的东西,两人也暂时的放下了内心的困惑,小跑着就朝着远处的营地跑去,罗恩通信的时候说过他们家营地的位置,现在他们的注意力全在那上边了。
“真的是,到了五年级的时候估计就没现在这么好哄了,现在的孩子成长起来是真的快,布莱克先生。”
威廉朝着小天狼星吐槽起来。
“还好吧…”
小天狼星面色有点困惑…他也没觉得什么不对劲啊…
‘…我就该把你当刚刚毕业的学生看的,珀西都比你成熟——阿兹卡班怎么会盛传你是内部最恐怖的存在呢?’
——
“非常棒!”
拉文德·布朗拉着小姐妹鼓起掌来——刚刚罗恩表演了一个非常棒的救球。
虽然魔法部一直在强调这片区域上伪装的重要性,但是这边容纳的巫师太多了,保密法也不在这边生效,大家都在非常开心的聚集在一起做些巫师做的事情。
没法子,这么多人的营地呢,如果严格执行保密法的话,大多数巫师甚至不具备把火点着的能力——就好像谁都知道钻木取火这档子事,但是大家都习惯火柴和打火机了,有几个能点着的?
虽然火柴没那么困难,但是架不住好多巫师装着不懂啊…
反正周围每一寸土地都有驱逐麻瓜咒,所以魔法部也就干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口头劝解一下完事了。
罗恩他们家地理位置好,双胞胎又是擅长交际的,午饭过了没多久,他们就干脆拉起一只简易的球队来——就好像火车上的人都买到了回家的票一样,大老远跑来看世界杯的群体也不可能不爱魁地奇,所以,观众自然的也拉起来了。
作为格兰芬多院队的击球手,双胞胎下场演示还是很有看点的——别看只是四个校队,但是全国魁地奇俱乐部的成员都是从这四个院队的成员选出来的,含金量很高。
他们甚至把老队长刚刚毕业的伍德都找来了,一群人玩的异常开心。
“罗恩!干的不错,把伍德盯好了!”
弗雷德飞过罗恩身边的时候,大声喊道——他们原本把罗恩放守门员的位置就是凑数的,没想到他意外的可以。
“干的不错,罗恩!”
伍德也竖起了大拇指称赞起来,“要不是那时候我们的守门员太棒了,我或许应该把你也招收进来的!”
罗恩被夸的满脸通红的,扫帚都有点没怎么抓住。
不过他还是用极其巧妙的姿势挂在扫帚上一脚踢飞了球。
“干的漂亮!”
乔治大声喊起来,过来看这场小型比赛的观众们也欢呼起来,拉文德甚至站立起来,大声为罗恩加油助威起来,惹得双胞胎飞过球门的时候朝着他连续眨起了眼睛。
但就在罗恩得意的又扑住一个球的时候,现场却朝着角落响起了剧烈的掌声。
“太棒了!”
“金妮加油!”
被分在伍德那边,用来平衡伍德所在的队伍出现专业球手而塞进去的新手找球手,金妮稳稳当当的落在地上,右手高举,金色飞贼的翅膀从她的指缝里钻出,飞快的挣扎着,试图逃跑。
但是根本没用,飞贼被抓的紧紧的,她骄傲的重新抬起扫帚,飞起一人高的高度,绕着自己的临时队友们炫耀起来。
“天…金妮,你为什么会在我们的对手那边变的这么优秀呢…”
弗雷德摊开了手,虽然语气听很沮丧,但是脸上的笑容根本遮掩不住。
身为一位院队的球员,他对自家弟弟和妹妹表现出高超的天赋相当满意——他们是热爱魁地奇才进了院队的,自家妹妹优秀这事简直太棒了。
“哈哈…”
伍德大笑起来,“你们失算了!我们可是有着相当棒的找球手!她的天赋甚至可能不比哈利差劲!”
和伍德一起组队的人也开心的把金妮围了起来——他们原本只想着这位低年级的能拖住时间让他们组织好进攻靠比分压过去,但是谁也没想到她居然能这么短的时间找到飞贼!
…
罗恩降低了扫帚,落在了地上——他也很开心金妮表现的很棒,但是…
但是为什么不能再晚一点?
他偷偷练习过很多次的…
但比赛就是这样,胜利者享受欢呼,英雄获得鲜花,而他…
“非常漂亮的扑救!”
他被抱住了,“非常棒!简直不能太棒了,你应该进入院队的!”
随着赞美还有一个印在脸上的吻。
没等他反应过来,周围的笑声和不带恶意的打趣已经把抱住他的人给吓跑了。
他愣了愣,脸色有点红,但是很快就自信的抬起头来。
“干的不错,罗恩!”
弗雷德落在他前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要不是金妮突然抓住飞贼,我们可就赢定了,她再晚一个小时抓到飞贼,我们就能大比分压制住伍德他们了,他们那边新手不少呢。”
“对新手来说,你算非常棒的了——”乔治也落了下来,装模作样的夸奖起来,“不过话说回来,刚刚的…”
“啊!哈利,你们也过来了!”
弗雷德本来还想补充一句,但是眼尖的他注意到了自家队友的到来。
轻轻踩了一脚扫帚,他迅速落在哈利身边,“什么时候过来的?看到金妮那个精彩的抓捕没有?我和你说,她那下漂亮极了!要是伍德还是队长,恐怕你就得担心今年首发的找球手的位置了。”
这话当然是在开玩笑——他和哈利配合打了四年球了,非常清楚哈利的实力。
但是哈利今天却浑浑噩噩的好像没法适应这个玩笑…
他有点懵了…
刚刚他和赫敏过来的时候,金妮甚至还没抓到飞贼呢,他那会正和对魁地奇不算太感兴趣的赫敏说罗恩的扑守动作多么多么标准呢…
然后事情突然就发生了。
金妮一把抓住了他刚刚发现的飞贼,而罗恩又重重的给了他一记游走球…
不——赛场上挨游走球都没有这么离谱的…他完全被刚刚的意外弄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中午时候小天狼星和卢平的嘀嘀咕咕还没散去呢…现在罗恩这边…
他什么时候交的女朋友?
为什么没有在信里听他说过呢?
是打算像珀西一样偷偷摸摸藏起来等着发现还是…
“哈利?”
罗恩也小心的骑着扫帚飞过来了,但是眼神不知道在哪飘着,思绪同样不知道飞去了哪边…
不过,他语气比平时镇定了许多——以前他和哈利交流的时候总是在很在乎一点这个或者一点那个,但是现在…
“我守门员做的怎么样?”
他带着点得意又带着些不自信的询问起来。
“非常棒,是的,非常棒…”
哈利已经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了,内心满是由衷的开心和一点点好奇,他拥抱了罗恩,小声咬着耳朵,“刚刚那是拉文德?”
他们的同级生哈利还是认识的,对方好像是赫敏的舍友——不过赫敏和寝室里的人关系都…
“是的…不过…”
“什么不过…”哈利一把接过扫帚,从小天狼星那边听到的似是而非的理论出来了,“小跑着过去找她啊!”
“啊!好的!”
罗恩傻乎乎的小跑着跟过去了,惹得双胞胎一起小声笑起来。
“弗雷德,乔治,你们过来一下!”
威廉的声音响起,让声音一下子断档了——确切点,简易的观众席也一下子哑火了。
“你们继续玩,我找他们两有点事!”
威廉挥了挥手,拉着两人走到了一边,随着他们的脚步远离,看台才伴着呼吸声活了过来…
从阿兹卡班到霍格沃茨
三八八 一个大胆的设想
“很好,很好…看起来没缺胳膊少腿。”
威廉微笑着打量着两个学生,说着不大像人话的评价。
没缺胳膊少腿像话吗?
但是两人却憋屈的不敢怒也不敢言——回家看到那个马桶圈的时候他们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了,后续挨揍时候自然也没啥好说的。
“OWLs成绩很不错。”
威廉笑呵呵的拍着两人的肩膀,“去年一整个学年的学习辛苦了,成绩也对得起你们的努力。”
原本还有点欢快的两人一下子有点眼眶发热——那是努力吗?
那是拼命!
威廉不提还好,一提起来,两人就觉着自己委屈。
太累了,实在是太累了,整整一年的功夫,他们从去年暑假起就被盯着复习啊,复习啊,还是复习啊。
在学校稍稍偷点懒,迎接来的就是教授想方设法的应对。
各种手段在数不清的作业下脆弱的像是一张纸——他们各式各样的抄写技巧在教授死盯着的前提下根本无处遁形,威廉最开始还只是用魔药处理下卷子,后来干脆就是盯着两人的卷子开始检查,基本上不会让两人找到钻空子机会。
“一副仇大苦深的样子,OWLs考试结束了,我还没那么多功夫给六年级布置那么多作业。”
威廉从右边的口袋摸出小包的多味豆,递给两个眼眶发红的家伙,“新的学年有什么计划吗?还打算在自卫术上深造吗?”
五年级的OWLs考试结束之后,学生就处于半毕业状态了,所有的科目都成了选修课,如果他们愿意的话,甚至可以保留学籍一整年的在外边实习——很多工作都只要求OWLs证书,这也是为什么OWLs考试那么重要的原因。
“我们还在考虑中…教授。”
两人犹豫了一阵子,最终还是由弗雷德开了口,“去年一年我们拉下了太多想做的事情,那些设计好的实验和早就画好图纸的笑话产品已经搁置了太久了…”
“提高班的课程对我们也有点深奥…按照您去年建议的,我们还想选修炼金术课程…”
“是这么回事。”
威廉点点头——两人既然倾心于创造,那么魔药学、草药学、变形术这三大基础课程外,炼金术自然也是必不可少的选修内容。
提高班的课程远比一到五年级的普通班难,就算是威廉一手拉上去的即将升入七年级的学生,在期末考试都有几个不及格的——s考试的难度放在那边,他不可能在上课和考试上放水的。
提高班提高班,内容没有一个拔高的话,和普通的升学有什么区别?
因此,除非特别学霸的家伙,其余的学生都是少少的选择了几个提高班上课,为的就是能保持自己的成绩不会下滑的太狠。
“很棒的选择。”
他点点头,“弄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去年我也帮你们把常用的防护魔法学的七七八八了,再往上就得你们自己深入研究了。”
“那就加油好好干——说不定你们能建立一个新的笑话商店品牌呢。”
出乎双胞胎想象,教授脸上没有半分愠色…
“教授…”
两人语气有点沙哑,“那个…我们可以去您的课上旁听嘛?您觉得有必要的时候,我们会交作业的。”
“旁听?”
威廉愣了下,“这个恐怕不行了——我明年应该不带六年级了,学校来了位新教授,水平很高,我打算让他接手六年级以便学生见识下另一种风格的魔法。”
???
带着几分伤感和愧疚的两人愣住了,甚至连对视都忘记了,傻在了原地。
教授您原来没打算六年级之后还带我们吗?
您原来不是觉得我们天赋出众所以劝我们在自卫术上继续进修的吗?
您带珀西时可不是这样的?
我们还为不去选修的话您可能要少两位贴心的助教而纠结了好久呢——为什么珀西就能当助教领加隆啊!
“新教授?”
“对啊,暂时还没公布出来,不过人选已经确认了,新教授是前傲罗阿拉斯托·穆迪,你们新学年研究的时候最好少点钻密道,我觉得他大概率重操旧业用抓食死徒的方式来抓违规学生——他可是专业的。”
“我们不上选修课也会被抓?”
“大概率,我觉得他和我的立场差不多,学校有学生违规了就要抓起来,就抓人来说,他比我可专业多了。”
…
鼓励完失去活力和快乐的双胞胎,威廉开开心心的告别了韦斯莱先生和韦斯莱夫人——珀西不在,还在远东那边忙着工作,其余的学生都不是他直接的学生,家访可以告一段落了。
‘接下来是去亚当斯那边混混时间,还是去魔法部那边见识下他们的甜品?’
威廉开始纠结起来——比赛开始还有一段时间,他总得找个地待着。
“去找亚当斯吧…魔法部的甜品,还是算了,阿兹卡班那边的餐饮就是魔法部弄出来的,去魔法部混饭吃总是让人感觉怪怪的,更别说还是打击手的休息室…”
虽然现在过去了肯定不会有一声令下一大堆打击手围过来的事情,但是他还是觉得像是去专门吃猪排饭…
摇着头,他很快来到了另一片营地。
这边的管理员叫佩恩,虽然很有槽点,但是他的确叫这个名字。
“啊——你好,请问,你是…”
管理员先生拿着厚厚的文件,负责的询问起来。
“我是来访友的,我没有预定营地。”
“访友?”
他看了眼威廉的衣服,然后下意识的再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了惊奇的神色。
“访友?天——你们一群朋友为什么要来这地方集会呢?”
他压低了声音,“我要是你就带着朋友跑的远远的,这边好多魔鬼的信徒!”
“他们穿着奇奇怪怪的衣服,说着乱七八糟的话,手里还拎着根仪式用的木棍——他们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呢!”
…
奇奇怪怪的木棍…
行吧…就他们聊天这会,威廉甚至看到了把魔杖插在屁股上的家伙。
真就保密法不起作用的地方大家都随意的玩了…
“别报警,偷偷的离开就好——我是看到你的穿着像是正常人才说的,这边…”
他摇摇头,“好歹他们都肯付钱,虽然付钱付的乱七八糟的。”
“好的,我一定注意…”
威廉点点头,认真的回应并努力不让自己笑出声来——在他前面一点点,有个男巫老头穿着女士睡衣正在那边骄傲的给周围人介绍着什么呢…
告别这个认真的管理员并从他口中询问了亚当斯的具体位置,他无视了一群放在英国其余地界就该进阿兹卡班的巫师,朝着目的地走去。
“威廉教授!”
塞德里克·迪戈里的声音响起,威廉笑了笑,转过身来——塞德里克是本次五年级考的最优秀的孩子,性格也算温和,除却在不必要的地方过于执拗外,没啥大问题。
“下午好,塞德里克。”
看着他周围站着的那个中年男巫,威廉最终选择了亲密一点的称呼名字的喊法。
“威廉教授!”
那个长着棕色短胡子的红脸庞巫师快步走上前来,朝着威廉伸出了手,然后握了握。
“我很早就听我家赛德说过你了,今天才第一次见面。”
“我是阿莫斯·迪戈里,赛德的父亲,我在神奇动物管理控制司工作。”
他匆匆介绍了自己,“整个假期我家赛德都在念叨你,教授——他说从你那边学到了不少以前没能掌握的学习方法。”
“这孩子太谦虚了——”威廉轻微摇摇头,“他非常优秀,天赋好,也肯努力,取得那样的成绩也是应该的,我们校内统计了下,本次考试中他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是嘛?太好了!”
虽然看着成绩单就能看出来,但是这教授亲自过来认定让这事的说服力强了不少。
“那个,教授。”
阿莫斯压低了些声音,“那个,关于就业…”
“他肯定都没问题的,哪怕是最挑剔的傲罗招募也不可能把他筛选下去的,这点你应该比我清楚,阿莫斯先生。”
“总还是有些担心的。”
阿莫斯有点憨厚的笑着,“还有,就是今年即将开始的…他有机会吗?”
“机会很大,但是那要看火焰杯的选择了,它总是能爆冷选出些我们想不到的人选来。”
威廉并不奇怪阿莫斯先生会知道三强争霸赛的事情——虽然赛事还在讨论之中,但是对方说了他在神奇动物管理司工作,那么一定得到了很多讯息。
三强争霸赛少不了的就是神奇生物,那些危险物种进出口绝对要过办公室审核的。
“如果他能选上就太好了,他总是有机会的。”
“不过说起来,选上的话其实也有点危险——”他摇摇头,压低了声音,“您应该知道的,海格教授这个暑假又打了一堆申请,弄到了不少危险的神奇生物。”
海格又打什么申请报告了?
“其中甚至还有人头狮身蝎尾兽——又是一只xxxxx级别的危险生物。”
这个…
威廉实在是不好评论…提高班见识下xxxxx级别的危险生物应该还算正常…吧?
“今年部里全是这种乱七八糟的生物,甚至现在部里还扣着一只雷鸟呢——也不知道那些走私的家伙怎么做到的,愣是把它从美洲弄过来了。”
“雷鸟?”
“可不是…虽然危险等级稍微低一点,但是美洲那边魔法界把这东西盯得死死的,也不知道那些走私商人哪来的能量…”
威廉开始犹豫了起来——一只扣在魔法部里的雷鸟…
那可是一趟五千加隆以上的大活…
呸…
说错了,那可是被评为最奇特神奇生物之一的家伙。
虽然和凤凰一样都是xxxx级别的危险生物,但是其神奇之处是其它生物望尘莫及的。
先前他打算找方法审查校内人士,防止潜入来着…雷鸟好像刚刚好能用上。
这种特殊的神奇生物可以召唤出风暴和暴雨来,如果把显形药水掺和到雨中,然后伴着雨水落下来——不用太大,只要在霍格沃茨特…特快(威廉别扭的想着)到站的时候下一场小雨,然后让所有人淋雨就好。
雷鸟这种生物掀起的雨天生就能放大药剂功效——这是有资料可查的。
稍微加个班,熬煮的魔药多一点,那么降雨就不成问题了。
剩下来的就是找个借口把教授们也弄到雨里去…雷鸟失控了所以大家需要出去冒雨保护学生怎么样?反正计划肯定要过邓布利多的手,海格参与进来问题也不大。
一举…算不清楚多少得了。
海格得到了短暂的饲养雷鸟的机会,校方可以排除学生的伪装情况,教授的伪装情况,他可以安心下来不用担心同事叫汤姆·里德尔,就连新来的疯眼汉也能…背锅…
‘就这么决定了,写信给邓布利多,申请那只雷鸟——开学过后再还不迟。’
“那只雷鸟还在很好的关押着吧。”
“对啊,主要是走私团伙的调查实在是腾不开手,两场大型比赛,大家都很忙,案情没结束之前,它就得一直在我们办公室待着。”
“是啊,今年各种忙——对了,这边有能租借到猫头鹰的地方吗?”
“猫头鹰?”
“估计邮局没有,不过教授你可以先用我家的。”
“那就谢谢了,阿莫斯先生。”
威廉一边感谢着,一边迅速整理起思路来。
困扰了他很久的问题一下子就解决了——这是非常良好的开端。
——
“那位威廉教授派了一只猫头鹰朝霍格沃茨送信了。”
“没关系——不过邓布利多不会过来吧?”
“没有任何邓布利多要来的函件寄来。”
“那就好,那位教授现在在干嘛?”
“家访?”
助理不太确定的回答着——看起来像是找同事,但是前后去的都是今年的优秀学生的家里。
“应该是家访,我是这么认为的,部长。”
“还真是位尽责任的教授——霍格沃茨的教授要是都这样就好了。”
福吉感叹起来。
“对了,那枚二级勋章的授勋典礼的活动安排好了没有?”
“安排好了,相关文件在这边。”
“非常好,看来今晚我就能给那位尽职尽责的教授一个好消息了。”
从阿兹卡班到霍格沃茨
三八九 琐事
“啊…不知不觉就…”
威廉从迪戈里家的帐篷出来,看看天空,发出了感慨的声音。
太阳已经没那么毒辣了,看起来非常明显的偏向了西方。
“实在是…有点好吃啊…”
迪戈里夫人实在是太擅长于烘培了,尽管威廉出于礼貌每一种只是吃了一点点,但是架不住她端出了十多种甜点来——毫无疑问,这样擅长烹饪的巫师一定是赫奇帕奇毕业的。
“有一点点饱…得去看看亚当斯他们了,要不然比赛都要开始了。”
威廉苦恼的想着,辨别了下方向,然后打算去找亚当斯他们。
“教授好!”
“你好,玩的开心些!”
“威廉教授好!”
“嗯,你也好,好好玩,暑假还有些日子呢!”
…
一路走下来,威廉见到了一堆学生——没法子,在霍格沃茨当教授,是真的会桃李满天下的,全英国的未成年巫师都要送到霍格沃茨读书的…
“教授下午好!”
“嗯,你也是——那边的小姐,请站住。”
威廉正和善的和学生打招呼,一眼就发现了旁边蹑手蹑脚试图混在没上学的孩子里溜过去的学生。
他说怎么差点什么——去年毕业的最优秀的学生见到了,最调皮的两个孩子见到了,可不就差个考的最差劲的?
“塞尔玛同学,假期过的怎么样?”
开卷考试能考出不及格来,这样的学生威廉实在是不好意思忘记她。
“教授好,我过的相当开……难过,因为那些成绩的原因,我被关在家里一个月了…”
说的很凄惨,但是掩饰不住的笑意是什么情况?
作为一个开卷考试能不及格的学生,威廉自然是先把她的成绩弄出来看看整体水平的下限在哪边——出乎他意料的是,塞尔玛的OWLs成绩还算看的过眼,没有一科是挂科的。
虽然大部分仅仅获得了及格的A,也就变形术、魔咒学和自卫术获得了E,连赫奇帕奇的看家项目草药学都没有获得E,不过起码修学的科目证书算是拿全了。
“关了一个月吗?这可真的是严厉的措施…”
威廉装出思考的样子,“相比起平时成绩来,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这次的惩罚过于严重了,我们不如做一次家访吧?”
“诶???”
“只是提一些意见而已,让你在暑假接下来的日子轻松一些,OWLs考试都过了,还那么苛刻的话,就太过分了。”
“会变本加厉的,教授…”
塞尔玛做出祈求姿态,“如果那样,我的暑假就彻底完蛋了!”
威廉看着她一脸紧张的样子,莫名的有了猜测——这孩子估计在成绩下来前好好的享受了暑假,在成绩出来后又嘚瑟了后半个假期。
“新学年会上几个提高班?”
“能报考的提高班我都会选修的,教授!”
“非常好,很有精神!”
威廉拿出一包没拆封的巧克力蛙,递给了她,“好好看比赛去吧!”
“是,教授!”
“我是不会随意去学生家家访的,更不会乱提平时的测验成绩的,所以,好好努力,塞尔玛小姐!”
他隐约听到了咬牙切齿的声音,但是不太确认。
“好的,教授,我会好好学习的!”
塞尔玛一看就比刚刚见面时精神抖擞了许多,这让威廉非常欣慰——有天赋的孩子还是要逼一把的,不是他多管闲事,而是去年最后一次职业调查时候不小心填上混吃等死又改掉的学生实在是让人不大放心。
“就这样…该去找——都这个点了?”
威廉看了眼天色,又掏出表来看了一眼——他作为被邀请的客人,总不能比魔法部长到场的都晚吧?
虽然他和福吉还有一点点小矛盾,但是魔法部长还是要尊重的。
“去看比赛吧…比赛过后再去找亚当斯。”
——
“比赛快要开始了,大家准备好票!”
泰勒教授大声招呼着来观赛的教授们,“阿芙拉,等会别乱跑,也别隐身,跟紧我们!”
“好的,爸爸。”
赤脚在地毯上乱跑假装自己是一把火弩箭的阿芙拉慢了下来,“阿芙拉开始减速了!阿芙拉没有发现金色飞贼!”
”飞贼是要找球手抓的,阿芙拉,你是火弩箭!”
一位年轻的教授开起了玩笑,“飞天扫帚是抓不到飞贼的!”
“啊…这样子吗?”
阿芙拉愣在那边,开始怀疑起来,“那么,我能抓到什么?”
“一个找球手?”
另一位教授乐呵呵的接住话头,“爱尔兰的找球手是我的学生,我们关系不错,我帮你弄一张他的签名照——会动的哦!”
阿芙拉疯狂的的点起头来,虽然她对签名照这个概念还一知半解的,但是她要保持礼貌。
教授们说笑着鱼贯离开帐篷内的客厅,泰勒教授一家留在了最后边,由泰勒教授拉着阿芙拉,三人走在最后。
“好多个叔叔…”
她看着走在前边的教授,“但是没有巧克力叔叔。”
“巧克力?”
“是威廉教授吧——喂,亚当斯,说起来确实很长时间没有威廉教授消息了,你知道他在哪嘛?”
走在最后的教授朝前喊了一声。
“在学校!院长说威廉那家伙被抓回去加班了!”
亚当斯带着嘲笑的声音从队伍前边传来,一群教授笑做一团。
“就那份怪你教坏学生的吼叫信?”
“都说了,不是我的问题,她非要在草药课的卷子上画蛇添足的加上草药吃起来的味道干嘛!最后被考官扣分了,理由是可能涉嫌作弊,这事能怪我吗?这么多年了,她还是第一个在OWLs考试上写草药味道的!”
“院长觉得成绩太低找关系查询扣分扣在哪,听到这么个事,给我寄过吼叫信来了——这能怪我吗?”
亚当斯无奈的再次解释,然而这个笑点一时半会过不去了。
“等着!我下学期一定把她抓来提高班,哪怕放低入选标准都行!”
亚当斯恶狠狠的说道。
…
“阿嚏!”
排队等着入场的塞尔玛感到了一阵冷意——天冷了?看完比赛要不回去再熬一锅汤?
——
“一等票,顶层包厢,请一直往上走,威廉教授。”
门口的魔法部检票员稍微验证了下,就微笑着对威廉说道。
后边能听到的区域顿时传来了嘈杂声——没法子,预言家日报在那边公开了今年的OWls考试题目,毕业多年的巫师们还有几个能考过的?
大家一看这个不会那个也不会,顿时对能把一群学生全部弄到及格的威廉教授佩服起来。
至于那枚梅林勋章受到的负面评论也几近于无——教育上优秀的教授获得一点荣耀是受到驳斥最少的,毕竟卷子和成绩在那边实打实的放着,更别说还有巫师们从学生时代就听过的玛奇班教授为他背书呢。
玛奇班教授甚至当过邓布利多的考官,算下来,整个英国魔法界除却威廉这种传承式的巫师之外,整个英国的巫师都做过玛奇班教授弄出来的试卷…
因此,大家还是很有兴趣看看这位威廉教授长啥样的,毕竟预言家日报宣传了不少了,能亲眼看看还不错——这么贵的门票钱都花了,欣赏下附赠娱乐项目不过分吧?
这导致威廉一下子紧张了起来——虽然那位检票员的声音传的不够远,但是架不住后边的巫师排队验票时闲的无聊啊!
一传十十传百的,不一会,数百双眼睛齐刷刷的盯住了威廉,偏偏大家对教授还有着基本的尊重,虽然说些话再说难免,但是没有一个发出太大声音的。
…
‘走上去,再走上去,保持冷静,他们总没摄魂怪来的吓人…’
威廉这样对自己说着,然后故作镇定的一路前行,直到大部分跟着的巫师走到自己的包厢才稍稍能松一口气。
好在暑假已经因为跳舞这事僵住过,也算有了经验,一路走来没有犯下什么明显的失误。
“呼…简直…”
“还好是最顶层,不然我估计这样被当猴子看是绝对撑不住的。”
“洛哈特那家伙到底是怎么撑下来的…哈利那孩子日常生活大概就是这样的吧…”
想了想认识的人中会收到这待遇的,又想了想其余可能会遇到这种情况的巫师。
“麦格教授应该会很轻松就搞定吧…”
“说起来,有什么好怕的?”
“不过是一群大号一点的学生而已,人数多了点,年龄大了些,早些年不也是霍格沃茨读书的孩子?”
想通这一点,威廉的紧张一扫而空——他教书两年了,不敢说擅长对付情况频发的学生,但是好歹也有一点心得的。
“比赛结束时候就不会出现那样的紧张了。”
环顾了下环境——包厢有二十把椅子,除却c位,他选了个稍微偏些的,坐了下来,等待比赛开始。
——
“能为十万个巫师提供位置——魔法部还真的是大手笔。”
威廉坐在椅子上,视野无限延伸。
票原本是给邓布利多的,毫无疑问,这是最好的票。
他所处的位置正对着金色的门柱,甚至不用转头就能观摩到小半个赛场。
在魔法的作用下,整个场地被打理的相当有艺术性,甚至还有一块巨大的不断播报着广告的黑板——除却整个场地处处都是魔法的气息外,其余的一切都像极了现代化的赛场。
“说起来,不会有魁地奇流氓吧?”
威廉看着赛场,一个念头突然就从脑海中浮现出来,挥之不去。
同一片水土养育的人,只通过魔法区别的话,类似足球流氓的魁地奇流氓怎么都都应该有啊。
如果有的话,也不知道战斗力如何,远东那边的魁地奇流氓会不会更能打?
‘得找人问问…我这些年也就勉强搞懂了魁地奇队伍的名字,能在聊天时候不露怯,这种专业话题还真的…’
容纳十万位观众的球场附近绝对不止十万位球迷——这是常识。
总有没买到票或者承担不了球票价格的球迷围堵在场外,半现场的感受一下氛围,事后回去也能吹嘘我到英国去看魁地奇决赛了!!!
至于到没到球场,去了又是哪个位置,这就是另一个问题了。
这么一算的话,这片区域聚集起码十五万,甚至二十万的巫师,这个数目就太恐怖了些。
“再喝一点酒,输球的一方一定会闹事的吧?”
不闹事能叫魁地奇流氓吗?巫师界对魁地奇的喜爱可比麻瓜对足球的热爱高——这么一算的话…
“不过魔法部应该会有预案——应该没那么悬乎,整个英国魔法界的安保工作难道离开我这个教授弄不成了?”
“不能够!”
他劝说着自己,不过还是有点担心,“要不,先别回去,看看情况,别把学生卷进去了…”
“赛后再找找亚当斯他们…看看情况,情况不对了,用教授的名头督促着家长们先带着孩子走…”
他摇了摇头,“你紧张什么啊,神经兮兮的,傲罗和打击手还是值得相信的。”
“……,算了,防患于未然…要不总是紧张…”
他最终还是做下了决定,待会比赛结束去找教授们。
就在他笑话自己过于神经的时候,他转头打算看看都来了谁,让自己心态端正一点。
“现场吵成这样,你还能胡思乱想,真有你的,威廉…”
还是那个远离他的坐在角落的小精灵——坐在隔着墙差一个位置的地方,正在瑟瑟发抖。
可惜,现场太嘈杂了,不然威廉打算和它沟通一下坐在那边的,球赛可不是音乐会,没人会保持安静的。
那边跑路是差了点,但是起码不用担心身后坐着不认识的巫师——威廉习惯性的观察环境就注意到了。
不过,这边是坐部长的,就算刺杀也有优先度——威廉思考了下,还是决定相信魔法部的安保和部长的嘲讽能力。
‘那家伙估计恐高症犯了…应该给它一点睡过去的魔药,但是估计它喝都不敢喝…’
为了避免它受到更严重的伤害,威廉最终选择了没去打扰那只小精灵。
“就这么着吧…待会用讨厌和家养小精灵出现在一个屋子当借口,把它赶下去好了,对福吉提意见就好,部长作证,那家伙还能好过点。”
威廉再次环顾了下四周,安稳坐下。
从阿兹卡班到霍格沃茨
三九零 比赛开始
“好热闹啊。”
随着观众逐渐入场,包厢内的声音也愈发嘈杂了。
不过威廉对此并不反感——在阿兹卡班待过一段时间后,没有一个人喜欢那死气沉沉的安静的。
“教授好。”
哈利小天狼星他们四个伙着韦斯莱一大家子上来了,把最顶级的包厢占据了大半,这让威廉变得好奇起来——小天狼星也就算了,韦斯莱家哪来这么多加隆弄这种包厢?
好奇归好奇,他没有过问,和他们几个打过招呼之后,威廉和卢平坐在了一起,那些学生躲在后排不敢上前,甚至还悄悄把自己挪到了包厢的另一侧。
有的选谁会和教授坐在一起啊…
罗恩挤在了最里边靠近那只小精灵的位置,接下来是哈利赫敏和金妮,双胞胎不情愿的坐在他们旁边。
“我都快能听见教授们说什么了…罗恩,你就不能再往里一点吗?”
弗雷德用最细的声音说着,但是很不幸,他和罗恩没有那么好的默契——罗恩压根没意识到他在说话。
三人一暑假没见,想说的话太多了,偏偏弗雷德和乔治还没法大声把诉求说出来。
教授还在前边坐着呢,想再往那边挤一挤,这是想干嘛?
威廉倒是没注意两人的举动,他和卢平算起来也一个暑假没见了,此刻正好聊聊上学期的OWLs考试的事情。
就当他们谈论起新的一年有关年级分配问题的时候,包厢里最重要的人物出现了——康奈利·福吉带着一堆魔法部工作人员陪着保加利亚的魔法部部长一起来到了包厢之内。
“啊!这边是哈利——哈利·波特,”福吉做出了不太符合身份的手脚并用的行为,看起来像是在向一窍不通的人解释什么,“你应该知道的…那个从神秘人手中逃生的男孩…你应该知道他是谁吧?”
那位保加利亚的魔法部长用威廉不知道的话叽哩咕嘟的说了一长串,用手兴奋的指着哈利额头的伤疤——这让威廉一下子对魔法部的可靠性产生了严重的质疑。
不是…这么盛大的比赛,这么隆重的欢迎仪式,这么高层次的见面——翻译呢?
哪怕不是两国魔法部的正式会谈,两人部长级别的人见面了居然连翻译都不带一个?
这是害怕泄密还是说压根没考虑到会出现语言不通的情况?
偏偏福吉还在那边很骄傲的带着疲倦和哈利聊起天来,“我就知道总能让他明白点什么——我对语言不太擅长…巴蒂·克劳奇更加擅长这个,可是他现在不在,哦,他的家养小精灵给他占了一个位置…”
所以你们魔法部就一个翻译?
等下——威廉突然想到了一个事情,那位巴蒂·克劳奇先生貌似还是一位魔法部的司长来着…
所以说,你们真的没准备翻译这个职位?
“巴蒂那个家伙,想的真周到,要不最好的位置全被保加利亚搞到手了…啊,亚瑟!”
他和韦斯莱先生握起了手,然后开始夸奖起韦斯莱家的孩子来。
说话间,他又看到了卢平——这让福吉稍微愣了下,不过脸色没有任何异样,甚至表情更加热情了。
“看看我们的前传奇打击手,现在被邓布利多抢去做教授!”
他用手势和保加利亚那位魔法部长解释着——“他非常优秀!一位很棒的打击手!我们魔法部走出去的骄傲!”
“还有我们的威廉教授!”
他顺势介绍起了威廉,同样夸张的语气,同样夸张的语言,自己握手之后又让那位部长和威廉握了握手——威廉注意到,对方看他的眼神有点奇怪,好像…好像是能听懂福吉的解释语似的…
‘假的吧…这魔法部和魔法部的行政工作怎么和玩似的?’
威廉不由得怀疑自己是太过疑神疑鬼导致看错了什么——外交上出现这种事也太过离谱了些。
就在他劝说自己要相信魔法部的时候,又有三位人士进来了。
“卢修斯!”
福吉热情洋溢的迎接了上去。
小天狼星翻了个白眼,然后斜着身子探过卢平那边去,对着威廉和卢平低声吐槽道,“马尔福家捐助给了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一大笔钱,这才弄到了顶级包厢票。”
纯血家族的事还真的是在彼此之间不是什么秘密啊…
这么一说的话,威廉立刻明白了——这包厢的每个位置来的都不容易。
自己坐的是给邓布利多例行预留的位置,这点不用多说,卢平和小天狼星呢,估计是因为过去一个学年内报纸大幅度报道的原因混上来的。
哈利那边有点复杂了,福吉肯定是故意显摆才让哈利坐到顶层的…
韦斯莱家他就不清楚了…
马尔福家靠捐钱获得了顶流的门票…
‘啧啧,魔法界…’
吐槽归吐槽,他现在也断了要找讨厌小精灵的借口所以想把它赶下去的念头了——如果邓布利多说不行那肯定不行,他自己嘛…想把一个帮着魔法部司长占座的小精灵赶下包厢去,面子还是不够的…
‘没法子,只能自己动手了。’
他站起身来,快步走向正在和马尔福一家交流的福吉旁边。
“抱歉,部长,我能稍微失礼一下吗?”
“啊?”
福吉没反应过来,不过语气非常好,“什么事情,威廉教授?”
“有位家养小精灵一直在颤抖,或许我有点神经过敏,但是我总觉得它可能因为惊吓过度伤害到学生。”
“可是,那是巴蒂的位置,”福吉试图平息矛盾,他觉得威廉有点扯——不过还在能接受的范围内。
“没关系,部长,我只是想确保它不会因为紧张过度乱施法。”
威廉一边说着,一边朝着那边用魔杖轻轻点了点,原本因为紧张而变得抽搐的小精灵一下子昏迷了过去,靠在椅子上不省人事了。
“这也太…好吧,威廉教授,我会和巴蒂解释的。”福吉露出无奈的表情来,但内心乐开了花——虽然他把巴蒂·克劳奇压得死死的,但是克劳奇一直都是魔法部人选的有力竞争者,当年要不是他儿子和食死徒的关系不太好解释,魔法部长轮不到别人做呢。
威廉可是用着邓布利多的票来的——虽然不能全看成阿不思的支持,但是巴蒂·克劳奇和邓布利多的关系出点点问题他是喜闻乐见的。
“谢谢部长,”威廉做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来,“那么,麻烦你和克劳奇先生解释好了,那位小精灵的精神确实太紧张了。”
福吉一脸事情难办但是我会想法子的表情,正准备说点什么再加深一下自己需要出什么力的印象的时候,包厢内匆匆闯入了一个新的人。
大家都准备好了吗?”新过来的巫师那张圆圆的脸像一块巨大的球形干酪一样闪闪发亮,“部长——可以开始了吗?”
“你说开始就开始吧,卢多。”福吉和蔼地说。
趁着这个机会,威廉和福吉匆匆告辞,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那是?”
“卢多·巴格曼,一个前魁地奇球员,很有名气的。”卢平顺势解释了一句,后边试图仔细介绍的时候,被突然响起来的声音彻底压住了。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你们的到来!欢迎你们前来观看第422届魁地奇世界杯决赛!”
被魔法放大的声音从这个包厢出现,响亮的传递到场地的每一个角落之中。
观众们爆发出一阵欢呼和掌声。几千面旗帜同时挥舞,还伴随着乱七八糟的国歌声——不过威廉不太确定,他在这方面下的功夫不太足。
随着全场欢呼起来,正对着他们包厢的那个巨大的黑板一样的广告牌最后一行广告被抹去了。
多味豆的广告换成了巨大的比分。
保加利亚0:0爱尔兰。
“好了,闲话少说,请允许我介绍……保加利亚国家队的吉祥物!”
卢多的声音在高空中响起,看台的右侧那片的鲜红色方阵,此刻爆发出响亮的欢呼声。
“吉祥物?”
一知半解的威廉趁着这个空档询问起‘解说员’卢平来——相比起在阿兹卡班待了十几年的小天狼星,卢平解说起魁地奇更为靠谱一点。
“就是神奇生物,他们认为能给自己带来好运。”
卢平飞速解释起来,脸上满是好奇——不过考虑到后边还有学生,他还是选择了沉稳。
小天狼星看模样就憋坏了,但是忍的更强烈。
他刚刚和那位所谓的姐姐对视了一眼,此刻双方都展现了出了不把对面放在心上的姿态。
倒是韦斯莱先生真性情,他探出头去,然后猛的把眼镜取下来,疯狂的在袍子上擦拭起来。
一边擦拭一边宣布着,“魅娃!!!”
‘擦眼镜做什么,看到什么脏眼睛的东西了?’
威廉本来还想嘲笑,思绪转到一半才意识到了韦斯莱先生说的什么。
魅娃?
不是吧——韦斯莱先生,你的孩子和太太还在那边看着呢,现场还有魔法部长和你的同事在呢!
擦眼镜…真有你的…
他对魅娃非常清楚,在阿兹卡班,这个名词为他带来不少巧克力和优等待遇…现实嘛,还真的是第一次见。
不过随着魅娃出现,他就感觉到强烈的不适。
他眉头皱了起来,然后看了眼隔壁的卢平。
卢平也是摇了摇头一脸不屑,至于卢平隔壁的小天狼星,更是和他一样,皱起了眉头,甚至露出明显嫌弃的表情。
好吧,看来有些记载是真的,魅娃就是摄魂怪一样能影响到精神的神奇生物…
‘好端端看个比赛,怎么有种回到阿兹卡班的感觉?’
——
“击昏它是最好的选择。”
“可是…我们或许有其它法子…”
“那是别人的小精灵!”
哪怕是卢多大声宣布比赛开始都没有打断后边一群学生的谈论,虽然从部长到来访的巫师没人关心那只家养小精灵怎么样了,但是最近的学生还在为让小精灵睡着的魔法而争论着。
直到他们认识的另一个人发出了大声的宣告。
“魅娃!”
什么是魅娃?
这样的想法浮现在后排的孩子的们的脑海中。
哈利也不例外,他从刚刚的争论之中舒缓过来,开始试图满足自己的好奇心——能让韦斯莱先生大声宣告的东西…
他的疑惑很快得到了解答。
整整一百位他有生之年见过的最漂亮的女人——比秋还要漂亮的女人滑向了赛场。
她们漂亮的简直不像是真人,皮肤比皎洁的月光还要诱人,淡淡的光泽让哈利几乎挪不开眼睛,而那头飘逸的无风自动的头发,简直要把人拉过去一般。
她们开始跳起舞来,那是非常非常好看的,让人恨不得立刻加入进去的舞蹈…
‘如果我…不对…我…我在干嘛?’
哈利猛烈的晃动起头来,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从脑海中甩开。
没用大脑指挥,他的手自动就抓住了魔杖,靠着那一丝温热让自己摆脱控制的同时,直接了当的用魔杖对自己来了一发清水如泉。
清凉的水把他惊醒过来,他下意识的腿一松,整个人顺着椅子开始往下滑,然后被一脸惊奇的赫敏拉住了。
“你在干嘛,哈利?”
‘啊对——这里是包厢,教授还在…小天狼星也在…”
他醒悟了过来,然后抓着魔杖尴尬的愣在了原地——完蛋了,他在假期施法了!!!
“天,你们看看,我们的哈利·波特做了什么!”
福吉带着惊喜的声音传来。然后哈利就被十几双眼睛盯住了。
他脸上的水都没干,衣服也湿哒哒的,手里还紧紧抓着魔杖。
但是福吉开始鼓掌了,其余的观众也开始鼓掌了。
哈利紧张的看了眼教授,然后又快速的看向了小天狼星。
两人原本带着微笑在看外边,但是现在都把目光投向了他,小天狼星脸上还有点紧张,而教授脸上,除却赞许的眼神,再无其它。
哈利一下子放心下来,魔杖讪讪的插回到衣服内。
“非常棒的反应,不过你应该相信我们魔法部的安保措施,哈利。”
福吉赞许的点点头,“这次就算了,记得不要在暑假随意施法。”
哈利一头雾水的带着一头雾水坐下,流下来的水都来不及弄干,顺手拉了快翻到前排的罗恩一把,此刻整个人都是懵的。
这就,没事了?
从阿兹卡班到霍格沃茨
三九一 大家一块来撒币
宣布完哈利的无心之失将会被原谅之后,福吉的脸上挂起了得意的笑容。
虽然周围没什么人过来顺势称赞他的宽宏大量有一点美中不足,但是这是可以理解的事情——毕竟刚刚经过一群魅娃,现场实在不算太适合出现起身恭维的现象。
这边包厢还好一点,下边的看台都快要疯狂了。
爱尔兰的支持者们疯狂咆哮着,听起来他们恨不得马上转头支持保加利亚那边。
“真的是足够卑鄙的吉祥物。”
威廉靠在椅子上,朝着卢平小声说道。
“是啊,足够卑鄙。”小天狼星隔着一个位置接话,他的脸上全是兴奋之色——这倒不是给魅娃的,而是给哈利的。
如果是单纯的好看三人说不定会多看几眼,但是魅娃出场的那种天生法术控制性太强了,卢平作为狼人讨厌失控,而威廉和小天狼星不拔出魔杖自卫来已经算克制了。
“不过爱尔兰队这边也差不了多少。”
卢平指了指半空,“它们应该来了——爱尔兰小矮妖,威廉教授你熟悉不?”
“怎么可能不熟悉…有个傻瓜觉得这是很好玩的玩笑,拿去和麻瓜开玩笑,结果因为违反保密法差点进了最里边——大家一直说那是最愚蠢的囚犯呢。”
那家伙实在是冤,因为小矮妖的金币在成年巫师看来好比用纸写了个数字当钱花,如果你用在魔法世界,这事甚至连制造假币都算不上,但是保密法那东西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触碰的啊…
说话的当口,巨大的金币开始被小矮妖从空中洒落,金光闪闪,煞是好看。
小矮妖们组成的巨大三叶草一边盘旋着一边洒落金币,惹得无数人为此欢呼,甚至有人还从座位上趴倒在地上,就为了捡起那些飘落的金币。
一枚金币飘落下来,落在了威廉的泡头咒上,咚的一声,然后顺着铁甲咒的外延咚咚咚咚的一路撞击下来,落在了地上。
“你什么时候施法的,威廉教授?”
卢平带着惊讶的语气问道。
“就在刚刚。”
威廉毫不尴尬的伸出左手,在自己的座位上点了点,下一刻,他周围的金币长出了腿和脚,一路挣扎着开始爬上椅子,在他临时变形出来的托盘上站好,然后躺下,恢复原样。
“这些小玩意,威廉教授你收集起来干嘛?”
卢平好奇的问道,然后看向了威廉的左手,“你刚刚没用魔杖?”
“假期的一点点收获,让我在变形术上有了一些进步。”
威廉掂起一枚金币,边回答卢平边观察起来。
小矮妖的金币是会消失的,所以他也是第一次见实物,看起来的确是金子,但是稍微认真一点就能分辨出这东西做假做的有多离谱了。
“有趣的材质。”
威廉丢了个给卢平,“你看,它比寻常材料更适合变形术呢,我说怎么刚刚变形起来那么容易——我都做好失败了用水流把它们卷起来的打算了。”
“是啊。”
卢平轻轻的用魔杖敲了敲,金币一下子变成了一只金色的小鸟,扑棱扑棱的在他的手上飞了起来。
“我也来一个!”
小天狼星探过身子,从威廉那边拿过一个金币来,掏出魔杖来,轻轻点了点金币,下一刻,它直接变成了一个小小的金色飞贼,只是一闪,就从小天狼星的左手飞到了右手边上,试图逃窜掉,但是小天狼星只是轻轻挥动了下魔杖,就让它被冻结在了空中,绝望的掉了下来。
“的确是,但是估计很快就消失了——小矮妖的金币留不住多长时间的。”
“留不住吗?”
威廉左手抓下,整堆的小矮妖金币迅速融化聚集成了一堆金色液体,变成了一个大概比网球大一圈的小球。
‘或许我可以考虑一点特殊的法子,这样适合变形的材料可不多,我觉得它有一点研究价值。’
‘回去问问海格,他能不能弄一些小矮妖到禁林,接下来我应该需要不少金币。’
他一边想着,一边控制着金色小球迅速变形,然后尝试用它把魔咒包裹起来——这并不困难,毕竟这是能伪装成金币的物质,对魔法的接受能力特别强。
大概五分钟后,金色小球变得更小了,只有乒乓球大小,在威廉手中滚动着,时不时的闪过一丝金光。
这时运动员刚刚好入场,巨大的呐喊声传遍了整个赛场,只有卢平和小天狼星牢牢的盯着威廉手中不断转动的小球,眼神里满是好奇。
“这是?”
“一点新奇的思路,我尝试着包裹了几个魔法进去。”
威廉不得不让自己声音稍微大一点,“因为还在实验,所以用的都是很温和的法术。”
“砸出的话,会迅速弄出大量的水,然后快速的凝结成冰——也就能做到这种地步,太危险的实验我是不可能不在防护措施下进行的。”
卢平和小天狼星对视了一眼——威廉哪怕把玩那个金色小球的时候,身上都笼罩着厚厚的铁甲咒,也就手上稍微薄了一点。
他管这叫无防护?
——
“克鲁姆!”
罗恩抓着哈利的手,紧紧的不肯松开,用另一只手愉快的指着那边的球员,“是克鲁姆,我和你说过的吧?最棒的找球手!”
金妮隔着老远翻起了白眼。
她觉得罗恩应该换个位置,去坐到支持保加利亚的包厢内去。
这么多人呢,这个哥哥太丢人了些…
先前翻座位的是他,后来大呼小叫的看比赛的也是他,再看看哈利——明明哈利才是正牌的找球手,面对魅娃时能反应过来,看到那个克鲁姆也不会发疯似的乱叫。
他甚至都没有弗雷德和乔治沉稳!
另外那两个哥哥可没这么大呼小叫的!
她生气的摇了摇头,举起自己的望远镜看起比赛来——小天狼星送了他们所有孩子一个望远镜作为初次见面的礼物,人手一份。
——
“10:0,爱尔兰队领先!”
巨大的声响传来,威廉手中的小球隔着薄薄的护盾停止了滚动。
小矮妖们从魅娃的对面飞了起来,一边欢呼着一边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撒币。
这次威廉没有客气,右手掏出魔杖来,趁着金币没落地,凭空扯下了一大片金币雨来——
然后,他意识到了不对劲。
这是在观看比赛,不是在实验室——取东西不能这么取的,这也不是他的东西。
愣了下,他抖了抖魔杖,原本被拉扯过来的金币瞬间飞回到半空中,喷泉一样散落开来。
“Ohhhh!!!!!!!”
下方的人群发出了意义不明的吼叫声,他们以为这是特殊的庆祝方式,随后,一捧又一捧小矮妖的金币被魔杖划拉到空中,然后飘落下来,一朵接着一朵,形成狂热的烟花潮。
随着金色的雨飘落,欢呼声愈发高涨起来。
谁不喜欢撒钱的快感呢?除却少数不知情的家伙,其余的人都知道这东西甚至比赛一过就会消失,收集起来是为了喜悦,抛洒过程也是喜悦甚至会得到更多。
小矮妖们看到自己的庆祝得到了反馈,动作更加卖力起来,金币像是不要钱一样的拼命往下甩,惹得下方的人群开始更疯狂的撒钱。
“这群英国佬…”
保加利亚阵营暗自骂起来——进了一个球而已,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们赢了比赛了呢!
——
“威廉教授这么痴迷魁地奇吗?”
包厢的角落里,看着漫天盖地的金色的雨,罗恩从先前的那股狂热中惊醒过来。
“这也太疯狂了,全场的氛围都被教授带动了!”
罗恩拿着手头的金币,犹豫着要不要用手扔出去掺和进这次狂欢中——他有点舍不得,他实在是太缺金子了。
“你可不能使用魔杖,罗恩。”
韦斯莱先生小声警告道,然后转身自己掏出魔杖把自己接到的一兜金币用魔法抛了出去。
不过,没用多久,小矮妖们开开心心的把更多金币抛了进来。
没法子,爱尔兰队今天战斗力十足,就这么短短的十分钟,他们又进了两球,直接把比分拉到了三十比零。
“又得看找球手的了,保加利亚全靠他们的明星找球手。”
或许是现场气氛被威廉带的太热烈了些,卢平也有点指点江山的感觉了。
“先前的比赛中,他们几乎全靠克鲁姆一手快速抓飞贼赢得比赛,他们其余的球员素质都太差了些,根本达不到决赛水准。”
“不过呢,要是这次克鲁姆出手的够快的话,那爱尔兰队还是有点危险的,毕竟飞贼拉起的分数太高了。”
“不过那也是值得的,全场比赛不关注其余球的位置,甚至还要击球手负责保护,飞贼分数太低实在说不过去。”
小天狼星插嘴评论道,“而且飞贼可不是那么好抓的。”
说话的功夫,保加利亚配合良好,进了一个球。
被憋狠了的保加利亚人立刻开始了不亚于爱尔兰队支持方的欢呼,那些魅娃开始站起身来,用热情的舞蹈庆祝起来。
“天哪!”
解说员发出了震惊的喊声,两个上场就为了赌飞贼的找球手一齐开始加速,然后不带一点缓冲的朝着地面冲刺。
哪怕威廉的魁地奇水平并不高,依旧知道发生了什么。
金色飞贼,一百五十分的家伙,被发现了。
‘花了这么长时间,就为了看半个小时比赛?’
这样会被其余观众打的念头浮现了出来,不过事实证明,小天狼星说的很对,飞贼没那么好抓——克鲁姆做出了假动作在最近接地面的时候拉了起来,而林齐则是减速失败,用最快的速度落在了地上。
砰的一声,林齐和地面发出了巨大的撞击声。
比赛暂停了,医生冲了上去开始检查,然后迅速从随身的箱子里掏出让威廉震惊的魔药来。
“一口三十加隆,卢平教授。”
“你说什么,威廉教授?”
“一口三十加隆,还是成本价——这样的伤势放在霍格沃茨校内,学生得住院一周,但是那种治疗药剂喝下去后,几乎是秒恢复。”
那是相比起福灵剂的另一种顶级魔药,福灵剂原料价格不低,但是难在熬制过程和手法,而那种魔药,只是普通的有钱的话,根本弄不到材料。
原料一半以上是各个魔法世界的禁运物资…有货你也出不起钱…
“很正常,这可是顶级比赛,魁地奇世界杯。”
卢平一脸理所当然。
就像威廉做出判断似的,那份魔药对得起自己的价格——林齐很快恢复了战斗力,重新爬上扫帚,开始继续纠缠起克鲁姆来。
刚刚的假动作好像让爱尔兰队爆发起来了,他们迅速的排成队形,迅速的结队进攻,看的不怎么擅长飞行的威廉有点心慌。
“才十五分钟吧?”
“没错…”
卢平也大喘气回答道,刚刚的进球快到吓人,一波接一波,足够把人吓傻,甚至连小矮妖们都忘记了庆祝了。
十五分钟进十个球!
爱尔兰队彻底把保加利亚队的防线合着荣耀一起撕碎了,比分一下子拉到了130;10!
这简直是羞辱了,保加利亚队的反抗变得粗暴起来,在一位威廉还没记住名字的追球手夹着鬼飞球准备投球的时候,保加利亚的守门员直接冲过来,一手肘把追球手连人带球攻击了。
全场氛围一下子充斥着抱怨和谩骂了。
裁判吹响了哨子,小矮妖们飞上天,毫不留情的对着魅娃表示起了抗议。
而魅娃则是毫不示弱的跳舞反击。
毫无疑问,威廉最开始的猜测是对的——魁地奇流氓的风气甚至传染到了吉祥物里。
‘不…不会吧…’
威廉正看热闹中,发现他同样没有记住名字的裁判用特别奇怪的姿态跑到魅娃面前,然后跳起舞来…
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魁地奇比赛里边会有那么多奇葩的违规行为了。
裁判被魅娃诱惑了,算攻击裁判还是算什么?
没等他想清楚,裁判被紧急上去救场的医生冲着干瘦的小腿猛踢了一通,踢醒过来了…
‘这比赛没眼看了…’
接下来简直就是神魔乱舞…
裁判试图驱逐让他丢人的魅娃吉祥物,小矮妖们跟着发出了嘲讽。
犯规的队伍被罚球,但是这引发了更多的罚球——犯规更厉害了。
打击手开始挥舞着棒子全力瞄准人,甚至到了袭击人,而不是专注对付游走球的地步…
现场观众的嗓门也愈发大了起来,整个场面乱七八糟的——但即便如此,威廉依旧注意到两边的找球手根本无视骚乱,依旧一边盯紧对方一边迅速扫视着全场。
‘好脏的战术…’
罚球虽然进球的概率大,但是依旧需要时间,找球手可是不会被影响的,这是在给克鲁姆拖时间!
威廉看的出来,别人自然也看的出来,小矮妖们干脆开始比划起通用的骂人手势了,魅娃们也不谦让,直接变身战斗状态开始扔火球。
‘全武行啊…’
魔法部官员们开始进场,试图拉开两边吉祥物,但是两边都会飞,他们做不到。
‘值回票价了…’
威廉一边留神着克鲁姆,一边观看着吉祥物的战争,感叹不虚此行。
击球手显然也知道现在要做什么,他们全力以赴的瞄着克鲁姆攻击——一只游走球成功击中了克鲁姆的鼻子。
但是克鲁姆带着血就开始加速起来,一路狂飙。
在他前边一点,爱尔兰的找球手林齐也飞快的加速,冲着高速飞行的飞贼冲去。
这是重复上次场景的动作,然而不同的是,这次真的有飞贼。
灵巧的飞贼快速俯冲到地面,然后急速停止——
砰!
林齐再次撞击大地,发出悲鸣,而克鲁姆依旧稳稳当当拉住了扫帚。
‘可惜,还是晚了。’
威廉摇头——爱尔兰队的猛攻太可怕了,克鲁姆的队友已经不要脸的拖着了,但是结果还是不行。
比分已经没法子挽回了。
金色飞贼一百五十分,保加利亚共计一百六十分。
爱尔兰连进十七球,一百七十分,获胜。
比赛终结。
ps:罕见的估计错字数…四千多字居然完不成完整的一章,但断也不好断啊…睡了,大家晚安。
从阿兹卡班到霍格沃茨
三九二 输了连呼吸都是错误的
“居然这么快就结束了。”
小天狼星摇了摇头,“那个叫克鲁姆的找球手很不错,那种情况下还能耍林齐一手——他们的其它队员要是更棒一点的话,这场比赛的结果就不好说了啊。”
“没可能的,保加利亚能出现一个克鲁姆已经足够幸运了,他们的体量太小了些。”
威廉一边观察着周围环境,一边回应着这个话题。
他虽然不太懂魁地奇,但是最基本的道理还是很清楚的。
在整个魔法世界都足够崇尚魁地奇的情况下,哪边的人口多,哪边更容易出成绩、出人才。
虽然就找球手上林齐被吊起来打,但是双方的基础差距太多了——说句不好听的话,保加利亚的很多正式球员可能连爱尔兰这边的入队选拔都没法子通过。
不过谈话已经没法子继续下去了,虽然卢平似乎想要说点什么,但是他们所在的包厢已经彻底被爱尔兰队支持者的欢呼声给覆盖了。
无数喜悦的狂喊汇聚在一起,压制了所有的声音,哪怕福吉都站起身来,朝着那些球员们挥手示意起来。
现在只有用扩音魔法的巴格曼的声音能听到了。
“爱尔兰队获胜了!”
“克鲁姆抓到了金色飞贼——可是爱尔兰队获胜了——天哪,我想大家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局!”
欢呼声更响亮了,不过后排观赛的学生们却成功用庆祝的呼喊盖住了外边传来的声音,他们有点高兴的失态了。
但包厢内没有人会在乎这个的,这可是魁地奇球场,为胜利而欢呼是一种谁都无法阻止的权利——除非你非得跑输的那边大喊。
很不幸,现场就有不止一个保加利亚的铁杆支持者——有一个还是魁地奇流氓公认的头目。
保加利亚的魔法部长站起身来,紧张且沉重的看着自家的队伍,一直目送到那些球员落地,开始处理因为最后一段时间的疯狂而落下的伤口。
“我说,我们打得很勇敢。”
带着沉重语气的英文响起,把正在观察会不会有什么大规模冲突的威廉吓了一大跳。
???
你还真的会英语?
就愣是拿福吉当猴看了一天戏?国与国之间魔法部的交流还能这么儿戏的?
福吉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你会说英语!”他盯着那位保加利亚的部长说道,语气非常恼火,“可你让我整天在这里比比划划!”
“嘿,那是很好玩的呀。”保加利亚部长耸耸肩膀,回应道。
威廉在一旁大开眼界——这就是魔法世界的国家级别的魔法部部长的日常吗?
他以前在阿兹卡班听那些人编排魔法部的时候还说那些想法不过是皇帝用的金锄头罢了,但是到现在一看,原来没见识的是他?
所以商战是会买通保安断电,亲自摇人打架,而魔法部长直接开的玩笑也不比屎尿屁高档多少是嘛?
就在他开眼界的时候,负责解说的巴格曼见怪不怪。
“现在,爱尔兰队的队员在他们吉祥物的陪伴下绕场一周,魁地奇世界杯奖杯被送到了顶层包厢!”
洪亮的响声传到比赛场地的每个角落,解说本人好像完全没有被两个部长幼稚的行为影响到。
‘真的是久经考验的办事员,不怎么靠谱的…’
威廉的想法还没有展开,顶层包厢就被魔法点的通亮。
他这才意识到巴格曼刚刚说了什么——顶层包厢!
魔法界颁奖不在下边的平台而是在包厢的吗?
威廉用眼角的余光扫射了一下卢平和小天狼星,发现对方已经板板正正坐好了,完全没有了最初的散漫。
‘全场那么多望远镜呢!’
他立刻意识到这个事情——怪不得巴格曼会那么大声说话,合着是提醒所有人都保持礼仪啊!
好在他今天穿着够正式,上台之前也被围观过,此刻心态平稳的很——这位置可比讲台高多了,当他把下边的人全当成学生之后,根本没有半分压力,甚至还想习惯性的找个刺头让下边的学生配合些。
不过这边的主角肯定轮不到他,福吉虽然现在依旧有点气鼓鼓的,但还是接过了两个巫师抬过来的巨大的金杯。
随着奖杯到达,威廉发现望远镜的反光越来越多了。
毫无疑问,这边就是接下来的颁奖场所了——这也是为什么顶层的票那么难搞的重要原因。
哪怕他们在上边只是背景板,但是这个背景板的位置可不是那么好弄到手的。
“让我们热烈鼓掌,欢迎虽败犹荣的保加利亚队员上台!”巴格曼喊道。
七个吃了败仗的保加利亚队员上楼进入了包厢。—虽然不少人都清楚如果不是克鲁姆及时抓住了金色飞贼,支持比分要难看的很,但是更多的人只会认为他们和爱尔兰仅仅相差十分,属于意外失误。
队员一个接一个地走进包厢的两排座位之间,轮番与自己的部长和福吉握手时,巴格曼大声喊出每个人的名字。
不得不说,这位前魁地奇球员一切做的有模有样的,看起来就足够专业。
尤其是当克鲁姆这位抓到飞贼的球员登场时,巴格曼更是提高了声音,让全场的欢呼变得更加热切了几分。
爱尔兰赢了,所以,爱尔兰的支持者可以用胜利者的姿态大度的称赞着克鲁姆,为他的实力,也为他的失败,而保加利亚的支持者更是不遗余力的称赞着这位几乎力挽狂澜的找球手,并感慨要是追球手不犯那么多错的情况下,说不定他们就赢了。
“他值得。”
卢平用前所未有的相当正经的姿态称赞起来——如果他不是腿颤的让椅子一直碰上威廉的椅子的话,威廉甚至打算给这个表情满分。
“想象下,我们现在是在开家长会,那些家伙的孩子都是我们的学生——有好些个还没交上作业,所以你打算问问家长们怎么处理。”
威廉驴头不对马嘴的回应着。
卢平只是稍微愣了下,神情一下子变得无比轻松。
于是,接下来爱尔兰队上台领奖时,他的表情一下子自然了许多,威廉甚至有点怀疑,让卢平去代替福吉讲话去,他都可能不会紧张了。
——
“看那边!克鲁姆还在抓着飞贼!”
不是每个观众都能长时间把注意力集中在队员身上的,尤其是爱尔兰队的支持者,稍微关注下那个优秀的找球手就算完事了。
队员没得看,那就看部长呗?
日常见到的部长只是报纸上能说会动的小人,隔着一张预言家日报,给人的距离就是非常非常远,仿佛隔了一个次元似的。
但是今天报纸上的人居然出现了,他不再隔着报纸,就出现在眼前——这可一点都不比魁地奇差劲了。
“看什么飞贼,看部长!”
“报纸上说我们的福吉部长勤恳的很,为人也稳重,胜不骄败不馁,今天一看果然是这样,看看吧,今天这样的喜事,他居然都没有表露出过分的欣喜来!”
“得了吧,关心福吉有什么用——看看旁边那个,小天狼星,我们那位前逃犯。”
“呦,可不是!和通缉令上一点都不像,我差点没认出来。”
“别忙着关心国内的,看那边的保加利亚部长,哈哈,输了不开心吧!”
举着望远镜的观众对着顶层包厢指指点点的,甚至偷偷比划了不怎么礼貌的手势。
这个动作很快被周围的小孩子模仿走了,一个轮不到望远镜的孩子开始比划了起来,然后成功的被他母亲揍了。
…
“那边的也有意思——看到马尔福家的没有?”
“看到了,他总是能在部长旁边混个位置——倒是那边的年轻人看起来不眼熟,那是?”
“霍格沃茨的那个自卫术教授,就我们读书那会的防御术。”
“就是他啊——啧啧,梅林二级勋章,真是…不得了,我光是管我家那个孩子就累的够呛,他居然成功逼着一群学生全及格了,看样子也不凶啊,就像个刚刚毕业的学生,人不可貌相啊…”
“旁边那个就是卢平,你记得不,格兰芬多的级长来着!”
“记得,怎么不记得,去年报纸上不都是他吗?履历精彩到我都羡慕了——我们毕业之后就没有联系了,毕竟之前关系也不好,没想到他居然当了那么多年打击手。”
“不愧是前打击手,你看那家伙在上边多自在——看起来活脱脱的像是个审问人的傲罗似的,看着就让人害怕。”
“正常,要是不是看起来就可靠,魔法部怎么可能把他选出来?”
上边颁奖演戏,遮掩刚刚矛盾,下边一边发泄着夺冠的狂欢一边对背景板评头论足,整个场面无比和谐。
除却失败者——虽然差十分看起来很有希望,但是输了就是输了。
隔壁的每一句庆祝的话都像是朝着心窝子去的,那些乱七八糟撒金币的小矮妖撒币的动作更是看起来嘲讽十足。
可球员们已经尽力了…
那么,该怪谁?
——
“终于结束了。”
虽然不太在乎那些望远镜,但是家长会也得开完吧?
随着光线暗淡下去,人群也开始在面魔法部工作人员以及打击手的引导下逐渐从比赛场地散去,回到营地。
“精彩的比赛,虽然有些短暂,但是那些进球非常非常经典!”
小天狼星一手拉着哈利,另一手搁在了卢平肩膀上,满是开心——虽然最后他被颁奖典礼弄得浑身酸痛,但是今天一天他算是把先前的积压了一整个暑假的难受劲抛的干干净净了。
“哈利,将来要不要去当个职业找球手去?”
小天狼星语气拔高了些,“你在校内就是很棒的选手了,五年级OWLs考试后,拿上推介信就可以去那些大的俱乐部去试训了,假期比赛也多,说不准能正式上场几次——”
“有道理,克鲁姆好像就是这样,他因为在俱乐部表现太过优异,直接被选拔到了国家队里——”卢平也有点兴奋,“虽然你肯定没法像他一样在校内参与世界杯了,但是毕业后就能进入国家队的几率还是很大的!”
“就是!”小天狼星附和起来,“你喜欢哪边的国家队?英格兰,苏格兰、爱尔兰还是威尔士?”
???
魁地奇和足球是一个分法嘛?
威廉不得而知,但是他觉得自己貌似要收回前边说保加利亚不行的话了——霍格沃茨四个学院,英国四只魁地奇国家队,好家伙,合着都是以前的院队成员是吧…
他说怎么怪怪的,爱尔兰队要福吉站台…
原来如此…
“我还没想好。”
哈利摇了摇头,不过看起来有点意动。
OWLs还没考呢,你还敢去想打球的事?
更别说今年黑魔王都要复活了,你这边打魁地奇是不是心太大了些?
“好好想,不过别决定的太早了,五年级OWLs考试后你有足够多的时间去思考将来的人生道路,现在先把这个门槛过去了。”
虽然黑魔王复活的事威廉不好开口,但是有现成的借口。
他扫视了卢平和小天狼星——“别因为一时间的冲动做出决定来,无论是现在还是将来。”
“是,教授!”
卢平露出了尴尬的笑容来,小天狼星倒是没那么尴尬,他挠了挠头发,“这也不着急,一个优秀的魁地奇球员要打很多年比赛呢,哈利你完全可以慢慢考虑。”
“对了,威廉教授,我们营地准备了烧烤晚宴,我还预定了魁地奇世界杯赛期的限量版甜点来着——去我们那边喝一杯?”
喝酒自然是不会喝的,威廉毕竟要注意会不会有魁地奇流氓在——虽然魔法部在应该让人放心,但是就今天包厢内的情况看,他有点怀疑…
再说,哈利没安全到达女贞路前,他也不可能这么应付了事的把哈利丢下去不管。
“好吧,不过我不能喝酒,你们也留神点,今天保加利亚人输的有点太憋屈,说不定会有什么异动。”
他点点头,放弃了去找亚当斯他们汇合的打算,并考虑待会寄信去说一声,顺带邮寄一点小点心过去。
但愿今天平安无事吧。
从阿兹卡班到霍格沃茨
三九三 混乱和闹剧
“霍格沃茨,霍格沃茨…”
卢平趴在桌上,嘴里嘀咕着哼唱霍格沃茨的校歌,但人已经半醉了。
爱尔兰队的获胜让很多人都开心的睡不着觉,小天狼星组办的晚会自然成了上好的发泄那些因为爱尔兰夺冠而不断涌现出来的精力的地方。
卢平这位教授自然也成为了很多家长敬酒的对象,一时间还没能领会到教授要在公共场合保持一定高冷这事的必要性的卢平自然被轻轻松松劝在了桌上。
不过这也很容易理解,毕竟在刚刚出现的新法案颁布之前,狼人在巫师社会遭受的待遇实在是一言难尽,至于像新法案那样,获得在狼毒药剂上的一定补助更是想都不要想的事情。
虽然因为狼毒药剂的价格高昂,让补助这事看起来有点不靠谱,但是无论如何这都是魔法部对狼人的一种善意的释放,也让成年巫师们对卢平这位教授更加接受了。
‘也不知道这种篝火宴会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威廉一边吃着小蛋糕一边思考着——小天狼星的宴会还带点舞会性质,他实在是没想到在这种篝火下巫师们都能跳起舞来…
他已经在昏暗中被踩过两曲的脚了,眼下坐的时间够久了,再不结束的话,又不知道要被哪家倒霉孩子借着邀请跳舞的名头当陪练被踩脚去了…
欺负教授被踩脚了不会大声声张也不会发声嘲笑是吧?
明明已经对这帮孩子足够严厉了,五年级和现在的高年级生甚至都不敢随意开玩笑了——果然,还是作业太少导致她们产生什么错觉了是吧?
‘卢平这家伙应该不是借着装醉逃避被踩脚吧?’
不过也不是不可能——卢平这家伙被恶意折磨久了,还没学会拒绝善意。
‘不想变成类似费尔奇那样在学生中风评差得过分的教授啊…不然我完全可以在这理所当然的拒绝,而不是找有点累了或者饿了的借口。’
他甚至有点想装醉,但是那不可行——他保持清醒的一个重要目的就是为了好好监督晚上会不会出什么岔子,一旦趴在桌上,遇到紧急情况连发现带反应起码要慢那么三五秒,那是绝对不可行的。
“教授。”
哈利一脸尴尬的从场上回来,他的舞伴叽叽喳喳带着笑容跑开了——因为哈利今天晚上在看台上当了一波背景板的原因,今晚他还是蛮受欢迎的。
“跳舞回来了?”
“嗯…”
“被踩了还是踩人了?”
威廉小口喝着水,一边观察着周围一边半是调侃的问起来。
“踩人了…”
哈利有些脸红。
“那想要约着跳舞的姑娘呢,邀请到没有?”
威廉调侃着问了一句。
“啊???”
哈利愣住了——小天狼星怎么什么都说?
“嗯?”
威廉一下子来了精神——他就是有枣没枣打一杆子,结果真的打到了?
“没有…”
“那就赶快去邀请——傻坐在这边干嘛?”
“可…”
“去执行!”
威廉语气加重了一点,哈利没敢问原因,站起身来,小步挪着朝向了那边…
他鼓起了勇气,然后吸气吐气…
“能和我跳一曲吗?”
‘完蛋…我的声音好傻…’
哈利此刻才意识到在教授的命令下他做了什么,他刚刚对跳完一曲正在休息的秋发起了邀请!
时间好像凝固住了,空气也一下子变得不流通起来。
然后,突然有什么出现了,将一切凝固起来的东西击破,打碎。
“好啊。”
他一下子觉得一切变得美好起来,今天所有的开心和不开心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舞曲刚刚换,他近乎红着脸——
“所有人,拿起魔杖来!”
威廉教授的声音突兀的响起,被魔法扩大的声音甚至盖住了篝火舞会的音乐。
哈利下意识的试图拔出自己的魔杖来,但是右手拔不出来。
他迅速的转换了策略,想也没想的以一种外人看起来相当奇怪的姿态用左手拔出了魔杖。
随着魔杖那股温热出现,他下意识的把右手拉着的人拉到了身后,然后把魔杖指向了背对教授声音的方向。
临时客串的乐师此刻还在发愣之中,他看向了警告声的来源之处,发现了威廉。
半晚上的时间已经让他记住了这位有点年轻的教授的脸,更别说先前他还端着望远镜对这位教授评头论足了好久。
所以,他恢复了在校内养成的良好习惯,在发生什么事情的时候,先听教授的。
音乐停下,原本准备跳舞的人群自然也就把目光盯在了威廉身上——霍格沃茨教授的权威性在此刻发挥了极其良好的作用,一群从霍格沃茨毕业或者就读的人从善如流的拔出了自己的魔杖,然后看着威廉一个幻影移形闪到了队伍的最前方。
“用清水如泉偷偷把卢平泼醒,我留了魔药,稀释三倍使用,给他灌下去…”
哈利耳边传来了细微的声音——被魔法降低又在他耳边被放大的指示让他毫不犹豫的决定去执行。
与此同时,小天狼星也从人群中钻出,站在了威廉旁边。
此刻,所有人都发现不对劲了。
没有了音乐的压制,尖叫声、慌乱的呼喊声不绝于耳,甚至天空中偶尔会发现魔咒的亮光——这绝对不是什么庆祝活动能出现的场景。
威廉吸了口气,从口袋里摸出自己看比赛时候顺带弄出来的金色小球。
魁地奇流氓闹事的话,尝尝冰冻咒和水的结合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希望这能让那些家伙被酒精冲昏的头脑冷静下来。
他一挥魔杖,直接把一道光线打到空中,让附近被照的通亮,也照出了已经行走到了不远处的骚乱的人群。
亮光没有拦住那些家伙——响亮的讥笑声、狂笑声、醉醺醺的叫嚷声随着人潮向他们移动过来。
一群巫师紧紧挤作一团,每个人都把手里的魔杖向上指着,一起向前推进,慢慢地在场地上移动。
在他们头顶上方,四个挣扎着的人影在空中飘浮,被扭曲成各种怪异的形状,就好像地面上这些蒙面巫师是操纵木偶的人,而他们上方的那几个人是牵线木偶,被从魔杖里冒向空中的无形的绳子控制着。
‘不止是流氓那么简单。’
威廉吸了一口气,注意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他们的脑袋上戴着兜帽,脸上蒙着面罩——魁地奇流氓是不会做出这种蒙面的情况下的,他们视打架为荣耀,会因为输球而攻击对方的球迷或者做出种种暴力破坏事件,但是绝对不会蒙面的。
‘这是一样有预谋的暴力活动,还是严重违反保密法的那种…’
威廉认出了那些被举起来的人,是营地管理员,麻瓜。
这种行为被抓了是铁定要进阿兹卡班的——他非常清楚。
‘打不过的,太多了,邓布利多或许能压下来,但是我不可能,加上后边的人也不可能…’
他第一时间做出了这样的判断。
于是,他眉头都没眨一下,挥动魔杖,熊熊烈焰直接从草地上燃起。
他身后顿时传来了一阵吸冷气的声音——黑魔王最为肆虐的年代过去了没多久,不少人能认出这种可怕的火焰来,特别是它已经微微发蓝了。
“离开这片区域!”
威廉的声音被魔法放大了,无情的刺激着那边一群蒙面巫师的耳膜。
没有人发声,没有人前进,也没有人转身离开。
大家仔细辨别起来,轻松的在熊熊烈火之中辨认出了今天被望远镜盯了许久的威廉。
‘霍格沃茨的自卫术教授…’
一些半路中加入进来只为了发泄一把的人有点心慌了,教授的权威性对他们来说还不那么容易被挑战。
而早有预谋的那些人,也开始犹豫起来…
“我让你们离开这边,你反对嘛?”
威廉直接挥动魔杖指挥着火焰,让一条火蛇绑住了前方试图做点什么的巫师——对付这种内部不团结的乌合之众,在大声吓唬的同时还要及时把能带起人们反抗勇气的家伙弄住。
凄厉的惨叫立刻从对方口中发出,一股难闻的气味瞬间传遍了那个过分紧密的队伍。
火蛇烧了一下,然后立刻停止了,不过对方已经痛的满地打滚了。
前方明显是领头的家伙魔杖一下子对准了威廉这边,攻击意味十足。
威廉确认自己打不过那么多人,也抓不住那么多别有用心的家伙——要不然厉火早就一股脑烧过去了。
下午做成的金球被他抛了起来,他迅速朝着对面喊道,“这边是标记用的魔药,三天洗不干净那种——大概能标记十个人,你们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无声无息的人群之中立刻出现了后撤者,密集的人群一下子疏散开来。
他们现在的行径,一旦被标记上,那打击手决定会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找上门来,然后毫不留情的把他们送到阿兹卡班。
“这边有一堆学生,谁敢威胁学生…谁死。”
火焰翻腾起来,带着一股蓝色,翻腾到三米多高,然后迅速压低,扩张到原来的一倍面积,带着一股吞噬一切的气息为威廉的话做着佐证。
领头的蒙面者站定在那边,用魔杖抵住了喉咙,发出了怪异的声音。
“不攻击幼崽是巨人也要遵守的约定…我们绕路。”
“把麻瓜们放下!”
威廉的魔杖根本没有松,“我不管你们想作什么——破坏也好,游行也罢,在这片区域不行,这是我的地盘。”
“你要求的过多了…教授…”
威廉没有回答,死死的盯住他。
蒙面者们犹豫了下——有了第一次让步,第二次让步也变得理所当然起来。
啪叽。
他们带着羞辱式的把人丢在了地上,甚至用靴子随意的踢出泥土覆盖到这四个倒霉蛋身上。
但人终究是放了。
泄愤似的,他们点燃了树木,用魔杖朝着天空泼洒着乱七八糟的魔咒。
但终究没有一个咒语敢于越过火焰。
随着树木一株株被点燃,这支队伍骂声也起来了——他们用乱七八糟的语言谩骂者,破坏着,但是终究还是远去了。
威廉这才送了一口气,嘴里高喊起来。
“小天狼星,快帮着灭火来!卢平教授,你醒了没有!快帮忙过来控制火势!”
他已经强压着火焰很久了,再不来人帮忙就真的控制不住了。
这玩意不烧人的话也就威慑力强一点——但偏偏还大名鼎鼎,足够唬人。
随着小天狼星和卢平过来帮忙灭火,让火势控制住,他这才飞速的从口袋里摸出魔药来,飞快的用魔药破灭着火焰。
这方法可比控制省心多了,这也是他为何敢用厉火这种危险度不低的黑魔法的理由——控制得当的话,这东西根本不伤人的,而没造成伤害前,它的黑魔法后遗症也是最小的那种。
这种手忙脚乱的表现让很多被他的黑魔法和那些蒙面者吓得不清的人笑了出来——虽然刚刚大家都拿起了魔杖,但是那些毕业后的家长对自己的魔法水准还是很有数的,如果不是威廉顶在最前方,他们不少人可能半路就带着孩子跑掉了。
“标记用的魔药…威廉教授,真有你的…”
小天狼星现在才敢插话——最开始时候威廉让他不要轻举妄动,躲在人群中,万一他威慑不住对方就一起朝着前边的人动手,看看能不能掉对面的指挥者。
后面呢,威廉威胁对面的时候,他又得小心别把威廉揭穿了。
最后露面又得集中精神处理厉火,直到现在他才能安心说点什么。
“还好预言家日报吹的够狠…”
威廉点点头,“不然想诈骗一下还真的没那么简单。
卢平现在滴着水还有点醉醺醺的,不过魔杖握的很紧。
“大家冷静一下——”威廉提高了声音。
“收集下周围没被破坏的帐篷,集中起来,先优先低于十四岁的孩子,再提供给六年级以下的孩子。”
“其余的人和我们一起值夜,来确保我们集体营地的安全。”
“现场六年级未满十七岁的孩子,全部拿好魔杖,我特殊批准你们今天直到安全之前在校外使用魔法,来保护低年级的学生和未入学的孩子。”
“料,维持我们的火堆,一部分去收集食物,来确保值夜人员的体力。”
威廉有条不紊的下达着命令,表情轻松且镇定,仿佛他不是刚刚恐吓了一群暴徒,而是在带着一群学生去春游。
从阿兹卡班到霍格沃茨
三九四 先发制人
“捉襟见肘啊,卢平。”
威廉花了一定时间给那些成年巫师们布置了任务,然后站在被火焰舔舐过的土地上,盘算起接下来的事情。
“是啊,好手难得——我们不能指望着和平年代的巫师有着突出的战力。”
卢平跟着摇了摇头,刚刚他们试图找一批擅长幻影移形的巫师一起迅速搜索下附近,以便能聚拢起周边在慌乱中跑的到处都是的孩子,但是很遗憾,这个计划刚刚提出就宣告破产了。
多数巫师的幻影移形仅仅只是掌握,能深刻的记住几个范围,然后能转移过去就好,所谓的三个D要点在他们不常使用的时候还能遵守住,但如果让他们在短时间内连续使用,甚至要求把幻影移形作为代替走路的移动方式,那是真的想也别想。
倒是有几位愿意自告奋勇的巫师,但是威廉简单考核了下就发现他们不合适做这个工作——白鲜倒是管够,但是分体导致的哀嚎和混乱都对搜索没有任何帮助,甚至会明显的拖后腿。
这完全可以理解,幻影移形听起来很酷,但是实际使用起来非常非常不舒服,就好像把你硬生生的塞到一根狭小的管道里从一头拉到另一头,哪怕是威廉自己,如果不是考虑到这玩意跑路的便捷性,也不可能投入那么大的精力去练习的。
“外出找那些因为害怕到处跑路的学生是做不到了——”
威廉摇摇头,“只能靠他们自己了,卢平教授,你会放霍格沃茨的校徽标记吧?打一个出去,证明这边是安全的,可以过来集结。”
摸黑走路肯定还是有一定的风险的,不过没法子了,凑不出人手来。
威廉、布莱克、卢平三个人中起码要有两个留住,才能让留下来的人感觉这边是安全的——两位自卫术教授的可靠性还是足够的,至于小天狼星,大家就更放心了。
虽然他身上的罪名被洗清了,但是他当年可是把犯下那种罪恶的家伙追到走投无路的,报纸上明明白白写着呢。
营地里凑不出好手来,威廉也不可能自己出去送人头去,只能打出校徽标记让周围人清楚这片地方是安全的。
他没在霍格沃茨读过书,不过按理说卢平这个一路读下来还当过级长的教授应该能放出校徽烟花来。
然而,这个在他看来非常实用,同时也被不少走私者实际应用过的法子,却引发了卢平极度惊讶的眼光。
“标记?”
卢平重复着在威廉看来不应该被重复的东西,然后和小天狼星对视了一眼…
“你们怎么用那么奇怪的眼神,难道霍格沃茨的校规里边有什么严禁在校外乱使用校徽的规则?”
威廉猜测着,“都什么时候了,还讲究那些制度,邓布利多会原谅我们的——再说,你们是不是把学生的校规和教授的搞混了,我没听说过这样的规矩啊!”
“那个,黑魔印记——威廉教授你清楚吧?”
小天狼星带着点不太确认。
“他都能用,我们为什么不能用?”
被布莱克提醒了,威廉立刻想起了臭名昭着的黑魔印记,但是他对那玩意感触没那么深——再说了,因为黑魔王用过就舍弃标记这个好用的东西确实有点傻。
“放心使用吧,把颜色弄得鲜艳点,生机勃勃一点,要有爱——哪怕是黑色的地方也要弄成五彩斑斓的黑…”
威廉一边鼓励卢平使用,一边用不着调的玩笑让大家放松起来。
标记打出去意味着直接了当的对那些暴徒的挑衅,虽然他并不认为两位帮手会害怕,不过能让大家不那么紧张是最好的。
“你把标记弄好看点,卢平教授,我去布置一点陷阱——万一对方有勇气返回的话,我会给予他们足够的尊重的。”
…
…
小天狼星和卢平对视了一眼,然后一起摇起了头——刚刚没什么准备你就直接放黑魔法,现在准备这是要做什么?
——
“好了,好了,一切安全,可以回去休息了,外边有足够的人手看着。”
哈利觉得自己的脸有点僵硬,但是他不得不继续维持住笑容。
他在执行威廉分配给他的一项重要任务——拔出魔杖来,用最好的状态劝说着那些因为外界的混乱而没法好好休息的未成年巫师。
对他来说这是件相当有挑战的事情。
确切点,他不太喜欢这样活在人们的目光之下,更喜欢和熟悉的朋友一起说点什么或者做点什么。
但有两个重要的原因把恨不得马上跑开的他牢牢按在了岗位上。
“哈利,你应该清楚,你比任何人都适合安抚他们,他们是听着你的故事长大的,只要你拿着魔杖站在他们面前,他们就会清楚自己是被保护着的。”
强行把他推上来的教授如是说,“理论上他们的父母更适合这个工作,但是我们的人手不足,你必须做好这份安抚的工作——我相信你可以好好完成这一切的。”
另一个原因,就是此刻还没有睡去的,一直在看着他的那双眼睛——这让哈利原本有些羞怯的内心一下子充满了勇气。
“那边!”
还没等到帐篷的稍微大一点的孩子们发出了欢呼声。
那些还被被劝说着去睡觉的孩子纷纷抬头朝着天空望去,霍格沃茨的校徽闪耀在半空之中,闪耀的烟花甚至暂时的压过了璀璨的星空。
红色的狮子、绿色的蛇、黄色的獾以及蓝色的鹰包裹着一个闪闪放光布灵布灵的大写H构成一个巨大的标记,飘荡在营地上空之中,让已经读书或者还没上学的孩子们开始对着半空指指点点起来。
——
“卢平的审美…”
威廉看着卢平考虑了半天弄出来的徽章,和过来帮忙的小天狼星对视了一眼,从彼此的神态和动作读出了这样的话。
怎么说呢,徽章应该很大气,但是卢平这个简直像是那种——嗯,对,杀马特配色…
不过木已成舟,再用变形术更改虽然不是不行,但是恐怕学生们就能看到假期的决斗课补习了…
“将就着用吧,起码看起来有生气…”
威廉一边吐槽着,一边手都不抖的小心翼翼的把一小瓶魔药倒入到土地之中。
“这个是?”
“助燃的魔药,理论上应该会在碰到厉火后短时间把火焰扩散的速度提高三倍以上。”
“理论?”
“嗯,假期之中还有几次直接发生了爆炸现象,杀伤力会大一点,但是目前没法控制,概率比较低…”
“几次,概率比较低?”
“那边部分草药是真的便宜,所以多做了些实验。”
威廉把被燃烧过的土盖上,让它恢复原状——正常巫师不会走这边,也就是起坏心思的人才会觉得被烧过的地方可能没那么方便燃烧起来。
“最后一处陷阱了——徽章亮出来,接下来应该有不少人会赶到,所以我们不能布置更多陷阱了,容易误伤。”
“听你的,威廉教授。”
小天狼星忍着看头顶校徽的冲动回应道——他害怕笑出声来惹得卢平把这丢人的活交给他。
——
“霍格沃茨的校徽!”
巨大的标记挂在那边,让躲在灌木丛和小路上的巫师一抬头就看到了。
因为颜色非常鲜艳的原因,大家花了一点点时间才辨认出来这个东西的确就是校徽。
这让被混乱冲散的他们一下子燃起了希望——虽然不少人甚至已经离开学校多年,但是谁都清楚,这个标记下绝对不可能是那些蒙面的家伙。
有几位心急的巫师立刻试图幻影移形过去,但是原地转圈之后,直接痛的趴在了地上。
在放出标记前,为了预防偷袭,他们布置了足够多的反幻影移形咒语——虽然惩罚措施不如霍格沃茨那千年叠加的防御来的厉害,但是已经够用了,总不能把试图传送过来的友方也打成重伤吧?
不过,痛的发出哼哼声的人倒是很开心,“就是霍格沃茨!这种反幻影移形,我读书时候就试过,那会在医院住了一周才好了!”
…
犹豫了下,格兰芬多的毕业生和学生们带着嫌弃过来抱团来了——在这种衣服都没法穿齐全的时候,和本学院的人抱团起来会让他们感觉自己在集体之中。
他们抗争来着,没打过——对方都是好手,而且人数众多,只能和其它学院的抗争者护着孩子跑到这种安全的地方。
“我们走过去吧,距离不远,只要别朝着大路走就好。”
“我们走在明面上,如果遇上了,我们就亮出斯莱特林的身份拖延时间!”
为数不多的混在逃难人群里的斯莱特林的人站在了队伍最靠近大路的一侧——他们相对来说是最安全的,那些人既然在折磨麻瓜,一般就不会选择对斯莱特林的学生动手。
聚集在一起的人群自发的形成了一股人流,然后沿着偏僻的小道绕着远路朝着那边霍格沃茨的校徽走去。
一路上,被踩踏的帐篷,被点燃的帐篷和树木不尽其数,让整个队伍的心跳都加快了许多。
好在魔法部提前半年处理过的场地没那么糟糕,他们终究还是沿着小路一路走到了徽章旁边。
“来了好多人,教授!”
徽章下方,几个看起来就不像是教授的成年巫师朝着里边大声喊道。
不过那个称呼还是让这只庞大的避难队伍安心下来。
“有没有带孩子?”
“有没有伤者?”
“赫奇帕奇出身的巫师有多少?”
“你们有携带食物的人吗?有多少人带着帐篷或者别的东西?”
帮忙的巫师娴熟的问着问题,然后简单的把人群划分开,开始新的调查——完好的帐篷不够用了,目前需要擅长变形术的巫师来帮着临时弄一点房子给孩子们住,另外还需要根据人数来点燃篝火,燃料不太够用了,不能太奢侈。
自打霍格沃茨的校徽亮起来,来这边的人就越来越多了,他们需要更多的能帮上忙的人手——要知道,今天的球赛可以容纳十万位巫师,天知道今夜这边的营地会挤进来多少人。
——
“现在,搞清楚了没有?”
“那些蒙面的家伙去了哪边?我们的打击手什么时候能就位对他们抓捕?傲罗呢,傲罗去哪了?”
福吉在帐篷里朝着打击手的队长大声呵斥着——现在混乱发生了多久了,他们居然连一只像样的队伍都没有凑起来!
原本举办的好好的十万人的比赛一下子从优异的政绩变成了笑话,全世界的巫师都来这边看他的笑话了!
“抱歉…部长,我们依旧只能调集一些不成编制的队伍和魔法部靠的比较近的员工…”
打击手的队长低着头,“他们的家人也在…而且这场可怕的袭击是有预谋的,试图混进那些家伙的巫师非常容易就被接纳了,他们的队伍在疯狂膨胀,这导致更加严重的混乱产生,我们没法好好调集人手…”
“不过我们的人偷偷混进去了部长,我保证,只要调集好了人手,我们马上就能抓获…”
“那什么时候能调集人手?”
“还需要一定的时间——要不,我们把边境的一部分傲罗和打击手…”
“不行,那会让我们彻底成为笑话的!”
福吉想都没想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先调集一部分魔法部的员工,临时安抚住——”
“部长!有突发情况!”
帐篷外传来了声音。
“哪里又被烧了?”
“霍格沃茨的校徽被打出来了,但是周围布置了反幻影移形——我们猜测应该是霍格沃茨的教授们自发组织的。要不要抽调一个小队过去查看?”
“先稳定局势——我亲自带人过去看看发生了什么。”
福吉稍微混乱了下,马上给予了新的命令。
“我们要打出魔法部的标记吗?”
打击手的队长压低声音问了一句。他觉得那样的徽章不错——而且对方如果敢过来冲击的话,他会教那些蒙面的家伙什么才是魔法的魅力的。
“不需要,我们的打击手会告诉民众们我们在的。”
福吉果断拒绝了这个提议,“保持通讯,我们要确定那边不会受到伤害,尤其是那些未成年的巫师——调一队打击手去帮忙!用最快的速度!”
“是,部长!”
从阿兹卡班到霍格沃茨
三九五 恐慌
“你不能这样,巴蒂少爷。”
“我要教训那些家伙去。”
“求求你了,巴蒂少爷。”
“让开,闪闪——我要去教训那些家伙去,那些卑鄙的,肮脏的家伙,他们不忠诚,他们什么都没做!”
“你不能这样,主人会伤心的,少爷…”
“求你了,少爷…主人把那个叫伯莎的坏家伙弄傻就给他带来了足够的麻烦了,你要是被发现了…”
家养小精灵闪闪抽泣着劝告着她的主人,试图用小小的身躯拦截住他。
她无法像主人一样可以用夺魂咒让他安静下来,哪怕连让他昏迷都做不到,她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用魔法把她和小巴蒂少爷绑在一起,然后用语言和身体限制不让他去找外边那些游行者的麻烦。
“我听到他们的声音了,那些叛徒,那些不忠诚的家伙,他们明明可以自由自在的去找黑魔王的!”
小巴蒂努力晃着脑袋,试图把夺魂咒最后的影响一起晃出去,但是他失败了。
闪闪迅速拉住了他,用魔法力量控制住他离开了帐篷,前往相对安全的灌木丛区域。
这是她为数不多的权利,能在巴蒂失去控制自己能力的时候把他带到安全区域。
安顿好巴蒂,确认没有虫子或者别的什么东西能咬到他之后,闪闪这才放下心来,开始认真检查起一路走过来是否留下什么漏洞。
“天空…”
她抬起了头,一个闪闪发亮的霍格沃茨标志漂浮在空中,她听不少小精灵介绍过这个标志。
“霍格沃茨的人在那边吗?那,我们得躲远点…”
她犹豫了下,最终做出了带着小巴蒂转移的决定——巴蒂少爷不适合见到任何人,那个标记离他们有点近,她必须远离那边。
然而,就在她小心翼翼的挪动小巴蒂的时候,灌木丛却发出了沙沙的响动。
“谁在那边?”
一个少年的声音响起,闪闪一下子就注意到了对方——那是一个大概十三四岁的少年,靠在树上,一脸悠闲。
看起来他刚刚是在看那边的闹剧,但是现在他好像注意到了这边的问题。
闪闪犹豫了下,决定看看能不能蒙混过去。
巴蒂少爷有着隐形衣,只要——
她还没有想清楚,小巴蒂就发出了相当明显的响动来。
这下不用考虑伪装了,那个少年紧紧抓着魔杖,试图…
闪闪伸出手指,一道魔法直接击中了那个金发男孩,他应声昏倒过去。
“巴蒂少爷…”
她试图说点什么,但是小巴蒂很快带着几分快意靠过去了。
“在包厢我就认出这个小崽子了——卢修斯那老东西的崽子。”
他一脚踢到了倒地少年的胳膊上,脸上的笑容扭曲。
“我在阿兹卡班蹲着,那家伙在外边坐着——他没去寻找主人,反而做起魔法部那个傻瓜部长的座上客。”
他又补了一脚,脸上的神情愈发狰狞起来。
“老的在外边装蒙面人,小的躲在这边看戏…”
“巴蒂少爷,你不要给主人添麻烦!”
闪闪发出了惊呼——不知道什么时候,小巴蒂把那个倒地男孩的魔杖拿起来了!
然而巴蒂毫不犹豫的举起了魔杖,然后对着天空施法。
“尸骨再现!”
刚刚一施法,他就立刻把魔杖抛在了昏迷倒地那孩子的身体上,然后披上隐形衣,朝着闪闪喊道,“快跑!”
他很清楚,他不可能在闪闪的监视之下逃脱的,她虽然忠心耿耿,但是优先执行父亲的命令。
既然选择给那个叛徒一点教训,他就得丢下那根魔杖,然后乖乖和闪闪走。
他对黑魔王依旧忠心——虽然他不觉得自己能逃出父亲的看守,也不觉得能甩掉闪闪独自离开。
打出这个标记一来是为了个那个不忠者教训,二是为了告诉那些家伙们,还有黑魔王忠心的仆人盯着他们呢。
没有闪闪的帮助他只会被再次抓进阿兹卡班去,而不是能像现在一样,还给那些家伙一点教训。
果然,闪闪甚至没有责备他的时间。
她匆匆的抓着他,直接幻影移形离开。
——
“嘶…”
匆匆赶往霍格沃茨标记下的人看到了可怕的一幕。
尖叫声不由自主的从他们口中传出。
天空上浮现了一个相当可怕的印记,那是一个硕大无比的由无数碧绿色的星星般的东西组成的骷髅,在骷髅的嘴中,一条蛇蜿蜒的爬出来,像是一条引发人恶心反胃的舌头。
那些因为承平已久而被封存的记忆立刻涌现出来,一起浮现出来的还有被隐藏多年的恐惧。
原本还在观望的人群几乎没有任何迟疑的就开始快步朝着远处那个闪闪发亮的霍格沃茨标记冲过去。
和现在相比,刚刚的恐慌简直不值一提。
原本他们甚至有些微微的庆幸,自己从那样混乱的场景中跑了出来,并打算把它作为谈资,但现在——
没有人愚蠢的去想谈资这个问题了,他们觉得自己脖子上好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连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起来。
十几年前,这样升起来的巨大的标志意味着死亡…
而在更远处,不少人选择逃避进夜色更深的地方——如果是那样的标记的话…霍格沃茨的教授真的能…
他们不敢去再想下去,但是他们的腿做出了非常恰当的反应。
——
“那是…”
威廉坐在树墩上,保持着警惕的他一眼就看到了飞到空中的标志。
几乎没费什么力气,他就认出了那个巨大的标识来。
在有关黑魔王和食死徒的资料中,相当有名气的标志死亡的黑魔印记。
‘谁?会是黑魔王吗?’
他脑海中立刻浮现出这样的想法来,但是很快就被自己否决了。
福吉的营地他记得非常清楚,如果那边升起黑魔标记来,那大概率是黑魔王真的复活出手了,但是远远的浮现——那应该是食死徒使用的。
在福吉在场的情况下,其余巫师的死都不值得一个黑魔印记——就已知情报看,黑魔王本人好面子好排场,复出之后不去杀魔法部长反而杀一个普通巫师的话,也太不符合逻辑了。
没听过世界冠军退役复出是打省赛来证明自己的,那也太逗了些。
就算再次一档,也得是他和卢平这两位自卫术教授才配的上作为黑魔王复活的旗子,毕竟坊间传言黑魔王不喜欢这门课。
因此,大概率是他的标记打出来,对面那些蒙面的家伙为了不让自己的气势被压倒,所以选择了把黑魔印记亮出来。
不过这并不确定——黑魔印记弄出来那相当于直接把自己的位置标注出来了。
原本他们最好的掩体就是因为慌乱而根本说不清楚捣乱队伍在哪的受到惊吓者,标记一出那不是直接给傲罗留下传送坐标?
‘应该不会这么傻吧?’
威廉甚至有股幻影移形过去看看的冲动——但很可惜,他这边需要安抚的人太多了,他必须先把人心安顿下来。
“大概率是那些蒙面者,但我不排除更坏的可能。”
“所有家长请立刻把孩子带在身边,并让他们保持清醒。”
“现有的防御体系可以维持十分钟以上,如果事情不对,我会在解除幻影移形之后为你们留下五分钟以上的逃跑的时间。”
“如果对防御措施不满意的人,可以携带家人带上火把朝着远离标志的方向离开。”
威廉非常急,巨大的声音也压住了所有人试图嘀咕的话。
“离开的人可以带上一份食物,但是喧哗者直接取消补给驱逐出营地。”
“好了,大家可以做出自己选择了。”
他取消了自己加持的声音施法,把选择权丢给了那些看到标记犹豫起来的家长们。
蛮横的命令肯定没用,干脆放试图离开的人离开。
他反正肯定不会直接跑路的——既然让卢平把校徽打出去了,那他肯定是要站在这边的,被一个标记吓跑算什么事?
他可是将来要弄死那位施展诅咒的家伙的,连个标记都怕成这样还做什么?
被睡着的孩子们打着迷糊被带了出来,被夏天的凉风一吹,又昏昏欲睡了,靠着父母站都站不稳。
不过喊醒孩子后,没多少人愿意离开营地——人都是有抱团心理的,再说了离开这边他们甚至连篝火都享受不到,更别说外边未知的风险了。
那位威廉教授不是说了吗,大概率是那些蒙面的家伙觉得校徽很帅就模仿者把黑魔标记放了出来——那就往好处想,不去在乎被列出来的有点吓人的选项…
怎么说呢,虽然刚刚开始教授说的时候大家都很害怕,但是仔细回想起预言家日报的一些报道和刚刚那位威廉教授见着蒙面者的第一反应,他们觉着吧,这位教授的确可能有点…嗯,过于谨慎了些。
想清楚这点,再考虑下实力对比之后,最急切的人都放弃了离开这个选项——难道外边还有比这边更谨慎的守护者?难道躲出去指望那些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赶到的打击手?
虽然孩子还是带在身边,但是大家都放松了警惕,围在火边坐了下来,甚至还比起了谁家小孩困起来睡得姿势更奇怪一些…
营地在初步的慌乱之后,再次恢复了平静——他们想的最糟糕的情况都没有那位教授假设的狠…还担心什么啊……
——
“黑魔印记!”
正在赶路的福吉皱起了眉头,然后不为人所知的松了下来。
“还敢这么挑衅——把那些胆大妄为的家伙抓起来!”
福吉本人没多害怕,他身边有着足够多的傲罗,更何况,因为小天狼星的原因,他不得不前段时间恶补当年的事情,非常清楚当年神秘人垮台之后这种黑魔印记在魔法世界出现过多少次。
这次无非又是哪个食死徒来表示自己的存在感了——不算大事,甚至可能是好事。
“是,部长!”
打击手的队长战意十足的喊道——那些蒙面的家伙得以嘚瑟到现在的最大原因是他们引发了足够的恐慌,但位置又在不断的变动,导致仓促调动的人数不足的小队没法子对他们进行围攻。
但是敢把位置用黑魔印记暴露出来——他的魔杖可不是摆设!
在为部长留下足够的人手之后,他直接幻影移形离开,开始征调起了能联系上的打击手小队,然后集中起来,快速的朝着那个黑魔印记幻影移形。
‘黑魔印记——残留在外的食死徒干的,多年前审判留下来的余孽…’
‘这是当初的魔法部遗留下来的危险,嗯,可以顺带用协助霍格沃茨启用疯眼汉做报道来显示我们坚定对抗食死徒的决心…’
‘他要是也在营地就好了…’
‘不过目前要做的还是迅速前往标识那边,然后守上一整夜…’
福吉一马当先的走在了最前方。
“加快速度,我们要去确保学生的安全!”
——
“昏昏倒地!”
数以百计的昏睡咒在小树林里飞舞,灼烧般的红光在林子里肆虐起来。
憋屈了半晚上的打击手们倾泻着自己的魔咒,期待着能让那群恶心的敌人留下来点什么。
一轮昏睡咒过去,他们开始拿着魔杖翻找起来。
那样密集的袭击下,总是会留下些什么来——哪怕只是一些物品,他们都能根据东西一路把原主人找到。
“有发现!”
一位打击手大声喊起来。
众人很快围过去。
“是个学生…救醒——要是被民众知道我们误伤了学生!”
离得最近的一位老成些的打击手急忙喊道——他们比谁都清楚今晚的事情有多大,再摊上误伤学生的名头…
“等一下,检测他的魔杖,看看他是不是施法者!”
另一位打击手拦住了他,然后接过了魔杖,“闪回闪咒!”
在众多打击手的注视之下,一个十分恐怖的、吐着蛇信子的骷髅从两根魔杖相接的地方冒了出来。
它简直像是天空中那个标记的的影子,由浓浓的灰色烟雾构成的一个魔幻的幽灵。
“我们找到些什么了。”
检测的打击手舔了舔嘴唇,“不知道你们记得嘛,他家当年——”
十四年前的食死徒审讯的记忆没那么快被遗忘,一被提起来,所有人都想起了当年的判决来。
从阿兹卡班到霍格沃茨
三九六 福吉的考虑
十几年前的大审判对魔法界的影响实在是过大,哪怕是普通巫师都记忆犹新,更别说传承有序的打击手队伍了。
卢修斯·马尔福,铁杆的食死徒,手上不知道有多少人命,打击手和傲罗也有不少折在没表露身份的食死徒手中的,大家还牢牢记着那些血仇呢。
别看卢修斯现在混成了魔法部长的座上宾,但是暗地里可不是谁都看他顺眼。
在傲罗和打击手中影响力极高的疯眼汉觉得他们就是用花言巧语把自己脱身出去的——相同的想法在打击手和傲罗们中很流行。
很快,昏睡咒被解开了,马尔福一脸迷茫的睁开了眼睛,在一群傲罗的注视下缓缓爬起身来。
“这里…”
他话还没说完,一只魔杖直接探到了他面前。
“是你的魔杖吗?”
“是——”
话音未落,绳子已经将他牢牢捆住了。
——
“多少人,带着孩子没有?有没有赫奇帕奇出身的巫师?”
隔着老远,负责登记的巫师就娴熟的朝着新赶过来的人询问起来。
“稍微做下登记就可以烤烤火了,我们的食物虽然没那么充裕,但是热汤还是有保障的!”
不过出乎他预料的是,这次过来的人没有先前过来的人那样磨磨唧唧试探的样子,而是大步朝着他走来,并且非常热情的对他伸出了一只手。
“喂——伙计,这可不对,你们得先表明身份!”
他和周围几个一起帮忙的巫师同时抓住了魔杖,决定对方再靠近点就直接放警示用的魔法。
但是,当来人的脸被看清的时候,所有人都放弃了刚刚的想法。
“啊,部长!”
作为被望远镜观察了许久的主角之一,魔法部长的脸起码在今天辨识度相当高。
他话音未落,魔法部长已经笑着过来,牢牢的握住了他的手,在他懵圈之中怕了拍他的肩膀,“你们辛苦了!”
接着是下一位,福吉面色和善,语气亲热,与校徽下协助守卫的巫师们逐一握手,并对他们自发守护巫师界未来的希望大加赞扬。
直到把众人安抚了好一通,福吉这才让随行的打击手接替了登记看守的工作,一边和这些帮忙的巫师说起那些蒙面者的可恶,并表示傲罗和打击手会迅速的抓到那些人,一边和他们聊起这边临时营地的情况来。
——
“部长过来了?”
威廉坐在最靠近临时营地最中央的位置,听着一路小跑过来的预备役六年级的学生汇报。
这些大部分未成年却被威廉提前批准了使用魔杖保护营地的孩子是所有人中最为活跃的一批——年龄还不足以在暑期使用魔杖的他们在得到授权后比所有人都更为兴奋和活跃,走路都带着风。
“现在过来了——简直是…”
学生有点生气,也有点骄傲——守卫民众可是魔法部应该去做的事情,结果还要落到他们身上!
虽然他们做的很好,也为能获得魔杖授权而开心,但是这并不影响他们想说魔法部的坏话。
“好了,考珀,”威廉安抚了下自家学生,“我们更应该把矛头指向那些蒙面的家伙,是他们引起的事故,至于魔法部那边,大这样的深夜,他们能组织起人手来,并且部长亲自前来保护学生,这已经是很不错的事情了。”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抓那些蒙面的家伙,教授?”
“啊,这个恐怕今晚没时间了,我们有更重要的任务在,毕竟有那么多没上学的孩子和低年级的学生需要我们去守护。”
“是,教授。”
考珀点点头,“毕竟交给魔法部那些人,我们可不放心…”
“部长好像过来了——我先去值班了,教授!”
没等威廉纠正他的看法,这孩子就风风火火的跑出去了,一路上魔杖都显眼的虚握在手中,战斗意识十足。
威廉也不好去喊他,福吉还在那边了,那孩子要是再发表点什么意见,这会面就尴尬的没法子继续下去了…
福吉过来是好事——集体授予在场学生施法权这事,威廉得打一份报告上去,但是如果魔法部长表示同意,这事就不用走那么多麻烦的手续了。
别看他们这边救援搞得风风火火的,但实际上收集了一堆有主的帐篷和有主的食物——这事的烂摊子魔法部不来还真的不好收拾。
此外,多数巫师还是深信魔法部的,威廉这边可用人手捉襟见肘甚至把学生都调动起来才勉强让营地不至于变得一团糟,单看这些办事的孩子,多数巫师都不会放心下来的。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魔法部和霍格沃茨一直合作的很愉快,福吉的那些造访之类的对双方都好的事姑且不说,单单就每年拨出来的资金从来不见折扣这一点,就值得让福吉接手了营地。
再说了,相比一下,福吉这边已经足够迅速了,保加利亚魔法部来了一堆人,那位部长还开了个大玩笑,结果这边也没见那位保加利亚魔法部长过来安抚保加利亚的民众啊——要知道,这片临时营地可不止收容英国巫师。
矛盾归矛盾,黑点归黑点,该表扬的还是要去表扬的。
福吉过来了,他正好早点把营地指挥权交出去,这才方便和卢平他们找找那群蒙面的家伙去算算账——敢带着人堵他是吧?装食死徒是吧?一群人蒙住脸就以为抓不到你们了?
因此,在福吉试探性询问的时候,他非常爽快的把营地的现状汇总单交给了福吉,顺带让福吉为今晚的临时授权做了背书——事实上,他的行为严格计算的话,违反的保密法的数目叠加起来够他进阿兹卡班深处到小天狼星的原牢房或者小天狼星牢房隔壁去享受养老生活的。
“实在是太感谢了,威廉教授,”福吉真情实意的感谢着,“如果没有你的话,那些孩子还不知道要在昏暗中待多久,甚至可能遭遇危险——那是我们谁都不愿意看到的。”
“是啊…那些来袭者,简直…他们几乎挑着我们最为放松的时候来偷袭,大家都在庆祝胜利,怎么会有那么卑鄙的一群家伙?”
威廉认可着福吉的话,同时示意他打算找那些人的麻烦。
然而部长没听明白这个暗示。
“是啊,那些卑鄙的藏起来的食死徒——他们谋划已久了!”
“他们甚至连孩子都不放过,威廉教授,我本人对此深恶痛绝!”福吉用挥动起来的手臂加强着自己的语气,“我们务必不能让这样的事情继续发生下去,教授。”
福吉停顿了下,仿佛做着什么决断似的。
“如果这样的事情再发生的话,是对学生安全的不负责,我们不能老是指望学生自己来拿着魔杖保护自己——所以,威廉教授。”
福吉认真的说着,“再遇上这种事情的话,请你迅速带着学生转移到安全地带,而不是原地建立起更容易被攻击的营地。我会为你颁发特别的门钥匙制作许可的,教授——这样,如果再遇上什么危险的事情,我们就可以第一时间让那些孩子们脱离危险的地方了。”
门钥匙制作许可?
非法制造门钥匙这种方便又距离远的道具,会让人直接进阿兹卡班深造——这几乎是战略型的物资了。
就在威廉有点微微发愣的时候,福吉已经开始就着临时变形起来的椅子签署许可命令了,他甚至还慎重的把一套完整的印章印在了上边,然后才递给了威廉。
看着他严肃的表情,威廉都有点不好意思了——他虽然保护学生那会没什么私心在,但是在听到许可的时候,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这下跑路更加方便了…
这份许可甚至让他暂时的忘却了找那些蒙面者的事情。
然而,一张飞翔的信纸很快落在了福吉的身边。
福吉稍微告歉了一声,然后快速阅读起来。
没到一分钟,福吉的脸色就变得相当奇怪起来…
他脸上既有解脱又有扭曲,还带着不舍和坚毅,整个人看起来奇奇怪怪的,像极了疯子。
就在威廉揣测究竟发生了什么的时候,福吉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心一横,把字条交给了威廉。
“有什么可以快速联系到阿不思的方法嘛,教授?”
‘发生了什么?’
威廉迅速扫视了眼短短的纸条,然后整个人愣住了。
纸条上是一行潦草且简短的字体。
【黑魔标记使用者已捕获,使用者是卢修斯的儿子德拉科。
一刻钟后到达标记所在。】
纸条相当简短,但是蕴含的讯息很多。
毫无疑问,发信者是铁杆的福吉派…本人也可能和马尔福家有点联系…
但那不重要。
重要的是,纸条里说,被抓起来的人是德拉科·马尔福。
“开什么玩笑——马尔福家都洗白成这样了,卢修斯怎么可能让自家孩子傻乎乎的去学习黑魔标记?”
混到魔法部长座上宾需要的可不是小钱,而且和哈利一直做对的那个德拉科也不是傻子——幻影移形都不会去放黑魔标记,这是在侮辱霍格沃茨的教学工作吗?
这话带点冒犯,但是福吉并不介意。
如果有可能的话,他也不想就此事把责任推到德拉科身上去,但是加隆和事业比起来,那就得让步了。
卢修斯早年就是通过金钱和谎言脱身的食死徒,调查结果是他儿子释放黑魔印记的话,民众们一定会接受的,如果抓出来的人不够分量他们才会失望。
至于他自己,也可以用被马尔福对医院的慷慨蒙蔽了解释——毕竟那笔钱是实打实捐出去的。
但是,那是万不得已的选择——失去一个大金主可不是好消息。
所以,只能看看阿不思能做什么了。
邓布利多在一些事情上总是有解决的方法的,尤其这次涉及到学校的一个学生…
威廉吐槽完后就迅速装着思考的模样用余光盯着福吉看起来,在几分钟后他确定了一个事情——如果邓布利多那边没有解决方案的话,那估计部长的座上宾之一就得成为阶下囚了。
他的话只是推测,打击手敢抓人肯定是有铁的证据的,推测可从来没有证据来的有力,尤其是整个魔法部都在着急洗清自己废物的嫌疑的时候。
这事福吉很可能都没法控制——他很快意识到这件事。
“哈利!来我这边!”
威廉提高了声音,呼喊起来,人群中忙的一塌糊涂的哈利小跑着带着疑惑过来了。
“五分钟后,我会回来的。”
威廉点点头,然后让哈利抓住自己,从脖子上掏出邓布利多在他临走前给的门钥匙来,然后迅速激活了这个保命道具。
在短暂的挤压之后,他很快来到了邓布利多的办公室。
但很遗憾——校长此刻不在。
“大晚上的…谁…”
油画们陆续醒过来,睡眼朦胧的开始责备起这位不速之客。
“劳驾,能通知邓布利多吗?”
“阿不思不在…”
一脸怒色的油画迅速回应起来。
“哈利,去那边,把福克斯的毛挑选不重要的地方拔一点下来。”
威廉迅速的嘱咐着,然后开始翻邓布利多放甜食的抽屉。
“不重要的地方是——”
哈利傻乎乎的走了过去,还没动手就被盯住了。
至于威廉,手刚刚拉开抽屉,邓布利多带着一点慌乱的声音就传来了。
“我看你们一切安好,威廉教授,福克斯距离涅盘还有一段时间呢,我觉得哈利你可以放过它。”
“您应该知道发生什么了,校长。”
威廉手没停,缓慢的拉开抽屉。
“一点点,我敢说那个徽章是布莱克放的——他总是那么有勇气。”
邓布利多微笑起来。
“最新消息是,发射黑魔印记的人被抓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德拉科·马尔福将会被送入阿兹卡班最内部——以他是食死徒的罪名。”
威廉迅速把问题说清楚,然后等待邓布利多的回应。
“德拉科?那孩子?”
邓布利多露出吃惊的表情来。
“是的,理论上不会…但是如果没有其它事情发生,我想打击手和傲罗不可能放过他的,福吉部长似乎也有放弃的打算…”
威廉努力不带感情的描述着事情,尽量不影响校长的判断。
从阿兹卡班到霍格沃茨
三九七 不正确的程序和正确的结果
“马尔福被抓起来了?”
原本站在角落不知道教授为啥会顺手把他带上的哈利原本还在规规矩矩的当背景板,但此刻再也忍不住了。
“他放出了黑魔标记,然后被抓起来了?”
哈利有点不敢相信——他甚至有种欢呼雀跃的冲动。
如果非要让他指认全校学生中谁最像食死徒的话,那马尔福无疑会成为第一个怀疑对象。
“并不是他,起码我是这样认为的。”
趁着邓布利多思考的功夫,威廉回应起来。
不过为了不打扰邓布利多的思路,他的声音压低了很多。
因此,哈利敢于小声的询问起来。
“怎么可能不是啊,教授——你不知道他有多坏,罗恩说如果不是伏地魔倒台了,马尔福铁定是个食死徒!”
“做事情要从常理和事实来分析,而不是凭借感情脑补一堆不存在的事情,黑魔王现在是倒台状态,你不能按着假设来,然后把那些没发生的事情按照你想象出来的东西安顿上去。”
“哈利——马尔福同学虽然有着纯血家族出身的种种毛病,但是他不是傻子。”
威廉摇着头,“你是把他当对手的吧?那你觉得你挑选的对手会是那种知道后果严重还去作死的傻子吗?”
“我还是想不明白,教授…”
哈利摇着头,显然又在马尔福的事情上卡住了。
威廉摊开了手,觉得脑袋有点大——他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一个人生阅历只有十四岁的孩子明白人的复杂性?
“你应该耐心些,威廉教授。”
邓布利多突兀的微笑着发话了,“不过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得迅速去福吉那边才好。”
他伸出手来,接过威廉他们用过的门钥匙上,很随意的就完成了逆向门钥匙的制作,“再不去的话,恐怕魔法部那边的决定没法更改了。”
“好的,教授。”
威廉点点头,顺手把糖果塞进了口袋里,然后和哈利一起抓住那个小巧的门钥匙,开始激活它。
‘对了!明明在学校也可以来着!我传过话后还回去做什么?’
不过已经晚了,门钥匙启动了。
带着一股眩晕,他和哈利重新回到了来时的营地。
还没等他从那股反感中舒缓过来,邓布利多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旁边。
‘是跟随门钥匙的力量过来的?还是说邓布利多已经可以无视那种初级的反幻影移形咒了?’
他不太确认——不过这问题不是太大的问题,他已经获得研究门钥匙的授权了,之后的实验相比起这个授权来不叫事。
不过没等他胡思乱想结束,福吉那有些沮丧的脸色稍稍带上了喜色。
他近乎用小跑的速度来到了邓布利多旁边——威廉相信,如果不是碍于部长的身份,他一定会直接了当的跑过来的。
“你来了就好,阿不思。”
福吉的话带着相当诚恳的感觉,连威廉都能听出那股情真意切来。
“卢修斯在哪里?”
“他,我还没联系,那不好,你知道的,阿不思,他毕竟太…”
福吉有点犹豫的摇着头,让旁观的威廉差点骂出来——怎么搞得,又想保金主,又害怕被这事拖下水?
不过邓布利多脸上的表情反而没有改变,“让人去通知他过来,我们需要一个足够僻静的地方。”
“来不及了…”
福吉又送来一个坏消息,他用一种威廉不知道如何形容的声音说道,“巴蒂·克劳奇已经知道这件事了,他已经来营地了,正准备在这边接手后续事件。”
…
威廉现在看福吉的眼神就像看猪队友,就连邓布利多都稍微变了脸色。
哈利都感觉到了空气中那股尴尬的味道,小声又问出了问题,“教授,巴蒂·克劳奇是?”
威廉压低了声音,小声解释起来——“巴蒂·克劳奇是前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小天狼星就是被他送进阿兹卡班的。”
…
哈利脸上一时间不知道该浮现出什么表情来,他甚至有点怀疑教授是不是也是…
不过威廉还忙着回忆资料,没注意到他的神色,“那是位魔法世界公认的强硬人物,是最早支持傲罗和打击手对食死徒进行追捕的主战派,如果说疯眼汉是抓黑巫师最多的傲罗的话,那他就是审判食死徒最多的司长。”
“疯眼汉是?”
“那个我们之后再聊,现在棘手的是巴蒂·克劳奇,如果他强硬的要把马尔福同学送进阿兹卡班的话…那他差不多就进定了,克劳奇可是亲手把自己儿子送进阿兹卡班的狠人,他的威望虽然因此受到了一些打击,但是…他强硬的要求的话,这件事过不去的。”
威廉这边科普的时候,邓布利多已经开始询问起细节了。
“确实是那孩子的魔杖?”
“确认无误,他亲口承认了,购买魔杖的记录虽然还在调来的路上,但是估计不会有什么改变的。”
福吉摇摇头,他决定放弃马尔福家了——近乎铁证如山,还有巴蒂·克劳奇插手,这事…没救了。
——
“卢修斯,晚上好啊。”
克劳奇守在营地门口,看着卢修斯·马尔福,笑的异常开心。
“晚上好,克劳奇。”
卢修斯有些诧异的回应着——不过他并不害怕。
十几年前,他就是从眼前这位前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手中逃避了去阿兹卡班的命运,现在十几年过去了,他再次成为了魔法部长的座上宾,而对方呢,从魔法部长炙手可热的人选变成了到冷门部门的小老头管理者。
虽然今夜发生了骚乱,但是他全程都有人证,又有魔法部部长作保,根本不担心火药烧到他头上。
不过,突然来临的打招呼还是让他有点提心吊胆起来——应该不会,德拉科那混小子没那么傻,难道是克拉布和高尔两个笨蛋?
‘不是嘱咐过他们了,不要掺和进去,难道那两个笨蛋蠢到不听劝告去找事情了?还是说德拉科的两个玩伴犯蠢了?’
‘又得一大笔加隆…不让人省心的笨蛋!’
他心里暗骂着,但是在见到福吉前,整个人都调整成了那种成功人士带着微笑的状态。
“部长,你找我?”
没进入帐篷前,他就热情的打起了招呼。
“对于今晚的不幸我表示非常难过,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我能为今夜的伤者向圣芒戈魔法医院捐献一笔用来医疗伤者的资金。”
‘可惜…晚了。’
福吉不无感叹的想到。
没得到回应的卢修斯看了一眼立刻发现了不应该存在于帐篷里的三个人——邓布利多,哈利·波特,以及那位今年出尽了风头的教授。
要不是福吉在场,他现在甚至想转身离开,但是现在——
“请坐吧,卢修斯。”
邓布利多露出相当和善的笑容来,老马尔福犹豫了下,最终还是坐在了邓布利多旁边,决心听听他会说点什么——今天夜里的事故虽然和他没关系,但是他还有有点不安。
那边三人坐在了一起,威廉这边自觉的把哈利拉远了些——虽然这没什么用,那三人肯定不会压低声音交流,哈利也绝对会冒出一大堆问题来,唯一有用的地方就在他可以在回答时候不用那么小心。
帐篷坐下来的三个人对视了眼,最终还是有一点点亏欠心理的福吉挑起了话头。
他把一张威廉很眼熟的字条递了出去,然后让卢修斯自己去看。
字条就那么几个词,一眼就能扫过,然而卢修斯却不相信的连看了数次,在卡顿了一会之后,他脸上浮现了明显的慌张的神色来,再不复来时的镇定。
“不是他,不是他——他根本就不会!”
“抱歉,卢修斯。”
福吉摇了摇头,“现场只有他一个人,而且我们用闪回咒验证了他的魔杖…”
“用吐真剂!”
“你应该知道的,那没用。”
邓布利多接住了话头——是的,吐真剂没用。
除非被突袭然后完全控制了,不然吐真剂说的话不能成为证据——要是没有弄出这个规定来,当年的卢修斯也不可能逃脱魔法部的审判。
“夺魂咒!摄神取念!占卜!我们有很多种方法确认他是无辜的!”
卢修斯简直像是换了个人一样,那股从容的气质消失的干干净净的,他快速的想象着可以脱罪的法子,可以证明德拉科无罪的法子。
“你应该知道的,那些方法都无效…”
邓布利多摇了摇头——当年卢修斯就是靠驳斥那些法子摆脱食死徒指控的,让它们没法子证明犯罪,所以,现在它们也没法去证明无罪了。
“巴蒂·克劳奇知道了?”
他突然想起门口遇上的那个家伙,然后觉得后背冒出了一股冷汗来…
小巴蒂被他的父亲亲手送进了阿兹卡班,那么,他还能指望那位会对他儿子客气吗?
“所以…”
他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此刻只有他有法子救下自己的孩子。
但不断颤抖的手出卖了他…
“我…”
“我能进来一下吗,部长?”
远远的,传来了巴蒂·克劳奇的声音,还有打击手拦截他的细微喊声。
福吉面色一下子紧张起来了。
邓布利多倒是很轻松,对着威廉和哈利笑了笑,然后快步走过去,魔杖轻轻一点,让幻身咒笼罩了三人。
没等威廉对这次巧妙的幻身咒加以感慨,福吉那边就点了点头——
‘邓布利多示意他了?’
威廉还在思考的时候,福吉已经朝着门外喊道,“请进吧,巴蒂。”
帐篷的门再次被打开,好在魔法帐篷宽敞的不像话,根本不必担心暴露什么的。
“啊,果然是稀客——晚上好,部长,还有你,卢修斯·马尔福先生。”
“我们勤劳勇敢的打击手抓到了敢于放黑魔标记的家伙,是个熟人呢,卢修斯先生。”
威廉明显看到马尔福的手在发抖,但是他的脸还保持着基本的镇定。
“我可以把他带上来嘛,部长?”
克劳奇显然没有轻易平事的打算,十几年抓到这个机会,他想杀人诛心。
福吉隐蔽的朝着这边看了看,然后果断的答应了。
‘看不到邓布利多的反应…’
趁着门被打开的功夫,威廉稍微挪动了下。
德拉科·马尔福被捆的扎扎实实的被带了进来,一起被拿进来的作为证物的他的魔杖。
在被看到卢修斯后,他疯狂的挣扎了起来,“救救我,爸爸,我没有!我没有,是一只家养小精灵干的,我被它打晕了!”
“啧啧…听听吧,他还没学会你的栽赃嫁祸的水平,甚至连巫师都编不出来,口口声声被小精灵冤枉了…可他大概不知道,那可不是家养小精灵能放出的东西。”
“我猜,哪怕是在你们食死徒里边,能用出黑魔标记的人也不多吧?”
巴蒂·克劳奇的语气满是嘲讽——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十几年了,他人生中两大耻辱,一是自己家养出个食死徒来,二是让马尔福这些应该进去的食死徒从阿兹卡班脱身了,今天谁拦着他,他就和谁翻脸。
他在魔法部工作多年,位高权重,惹急了他,部长都别想好过。
“他说了,有小精灵参与!”
卢修斯努力压制着怒火,试图分辨。
“啊——对了,我忘记说了,”巴蒂·克劳奇露出笑容来,“哪怕真的有也没用,前不久你才利用小精灵脱身了,那个借口很好用,我很喜欢,谢谢你,卢修斯。”
“所以我们只能当做没有这事,我会好好把他送去阿兹卡班的。”
威廉注意到邓布利多说了些什么,然后福吉面色变了变,卢修斯面色也变了变。
他露出绝望的神情了,脸上不断意动着,思考着,然后一脸痛苦的下了什么决心。
“如果——如果我愿意,像卡卡洛夫一样呢?”
“卡卡洛夫是谁?”
哈利又小声提问了。
不过现在显然不是回答的时候,威廉摇了摇手指,示意待会说。
不过克劳奇很清楚卡卡洛夫——事实上,就是他和卡卡洛夫做的交易,从而挖出了数个食死徒,因此,他脸上露出了狂喜。
一个马尔福换数个食死徒,很好,非常划算。
“或许…我们可以商量一下。”
从阿兹卡班到霍格沃茨
三九八 既然要出卖那就出卖到底
“说说看吧,卢修斯——当年卡卡洛夫告诉我,神秘人不会让你们彼此知道所有人的名字,我如约让他逃离了阿兹卡班。”
克劳奇脸上堆满了胜利者的笑容,他的声音带着几分骄傲。
“那么,你能给我多少惊喜呢?”
卢修斯·马尔福的脸阴晴不定起来——对黑魔王的恐惧刻在每个食死徒的骨子里,他们敬畏他,也害怕他,哪怕现在他已经做好了背叛的准备,依旧在为将来可能发生的事而担心。
而且,他也没法像当年的卡卡洛夫一样,把一切都托盘供出。
别看福吉现在愿意为他出头,站在他这边,甚至为他引荐邓布利多和作为交易的担保者,但是他要是敢承认他对谁弄出了那个该死的蒙面活动有所耳闻,那他这辈子别想从福吉身上获得任何的帮助了。
既然选择背叛黑魔王那边,那就必须在这边紧紧找到另一个依靠,福吉肯定不愿意被当成傻子玩的——我好心邀请你上台来参加颁奖的时候,你已经知道我在今晚要遭遇怎样的失败了?
开什么玩笑,福吉脾气再好,脑子再笨,回想起这事来也会有隔阂的。
因此,出卖今晚游行的家伙是最为蠢笨的行为。
他必须翻旧账,也只能翻旧账——宁可承认自己以前就是食死徒,也不能想着把这次搞事的家伙卖了。
“埃弗里。”
他用沙哑的嗓子念出一个名字来。
“他被判无罪了,卢修斯。”
克劳奇语气严厉起来,“你知道的,你也是那样逃避的。”
“如果我能提供他确切的罪证呢?”
“他在十三年前亲手弄死了一家麻瓜,并用那个孩子的眼睛做了一个黑魔法道具,现在还在他的客厅放着——”
旁听的威廉感觉到了自己的衣袖一阵缩紧,哈利正牢牢抓着他的胳膊。
“好,我们会搜查的。”
“麦克尼尔。”
“他是魔法部雇员,目前还在为部里工作。”
“他直到现在还在对外提供大量的违法生物原料,是最大的走私货物的供货者——至于之前,他为了练习钻心咒,用麻瓜做过大量的实验。”
“好…非常好,但这不够。”
克劳奇的眼睛像是在发光一样。
……
“这些都是过去的食死徒情报——你知道我更需要什么!”
心满意足的记下数十个名字之后,克劳奇终于想起了理论上的另一位合作者。
他要的东西到手了,但是福吉这位魔法部长的麻烦还没解决。
被重新揪出来的食死徒虽然不至于落到锦上添花的地步,但民众显然更关心近在眼前的蒙面人事件,如果这件事不协调好的话,福吉那边不好过去的。
在得到这些消息之后,他肯定会如约放掉那个值钱的小马尔福和已经交代清楚的马尔福,那——问题来了,蒙面人的锅,谁来顶?
“我会协调好的,巴蒂。”
福吉语气亲切的安抚着克劳奇,表示这件事他完全可以处理——马尔福毕竟是他背后的大金主,他不愿意两人出现什么破坏双方和睦的地方,最好那些根本不存在,而不是需要他装成不存在。
说出来和没说出来毕竟是两码事,在有了霍格沃茨校徽事件和食死徒被追索事件后,今夜的躁动已经对他没什么影响了——他甚至可以把舆论推到这是食死徒利用夺魂咒挑动的暴动上去。
别看克劳奇获得了犯人,但是他作为部长,功劳他天生占据着最大的一份。
“好的,部长,虽然有些冒昧,不过我想亲自负责这个任务。”
“当然,克劳奇先生,还有谁比你更适合这个任务呢?”
福吉乐呵呵的回应道。
于是,克劳奇心满意足的走了,卢修斯也终于舒缓了一口气——刚刚为了脱身,他一口气卖掉了自己知道的脱罪又没什么底蕴的家伙。
这种事,要不不做,要做就得罪死了。
卖一半剩一半不会赢的剩下来那些人的感谢,反而会让他们觉得自己是在待价而沽,准备把剩下来的人卖个好价钱。
他太熟悉那些家伙了,今晚的事情肯定瞒不住,得到他们探知到消息之后,留在外边的家伙会千方百计的弄死他的——出卖过第一次就会出卖第二次,谁会留着这么一个危险的诅咒呢?
为了防止剩下来的家伙茶不思饭不想的去琢磨着未知的危险,他决定帮他们安排好所有。
‘一了百了,但也没有回头的选择了。’
卢修斯吐了口气——黑魔王的时代终究是过去了,现在是邓布利多的时代。
虽然他和邓布利多政见不和,但是现在也只能皱着眉头接受他的善意了,和他知根知底的食死徒被他出卖的就剩下两个他的跟班高尔和克拉布了,他迫切需要投入一方势力之中。
“克劳奇得到了他想要的,邓布利多,你要什么?”
卢修斯摊开了手,一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表情——大晚上的,邓布利多不睡觉专门跑一通,绝对不是过来单纯看热闹的。
他要,就给他。
‘大晚上的,校长还是我从霍格沃茨揪出来的——他要什么呢?’
威廉摇着头,然后开始解除自己三人身上的幻身咒。
“一点这个,一点那个…”
出乎威廉的预料,邓布利多居然不客气的开口了。
“比如说,卢修斯,你还记得前年的日记本吗?”
‘日记?’
威廉愣了一愣——对了,日记!
“日记…”
卢修斯迟疑起来,最后决定破罐子破摔——不承认也没用,邓布利多大概把目标锁定在他身上了。
“是的,日记,那是我获得的日记…”
“你从哪里得到的,使用它的方式又是谁告诉的你——你打算用它做点什么?”
“我从黑魔王手中得到了它,然后把它塞到了金妮·韦斯莱的书中,期待着通过它弄出一些事来让你离职。”
卢修斯相当坦然,既然骗不过去,就把事情承担下来。
福吉原本还在好好的旁听,听到让邓布利多离职这个念头,随意的找了个看望受灾孩子的借口就起身告辞了。
他已经对自家的钱袋子进行了足够的支持了,再待下去就不好了——卢修斯敢对邓布利多说打算让他离职,他可不敢。
再待下去,恐怕邓布利多要怀疑是他指使马尔福这个干的了。
所以他干脆腾开了空间让他们自己谈——再有什么惊天言论,他概不负责。
“它是什么?”
“我不知道…”
卢修斯果断摇摇头,“黑魔王只告诉我要妥善保管它,让我用最严密的魔法和机关守护它…”
虽然卢修斯说的不带表情,日记本也一直在邓布利多手中,威廉没得到什么有趣的实验结果,但是他坚信,那种可怕的东西绝对不是普普通通就能弄出来的。
考虑到这一点,卢修斯绝对是核心的食死徒,甚至可能是最受信任的人。
‘不过…他保守秘密多半是为了自保,而不是保守了秘密。’
威廉实在不清楚到底是谁干的坏事,说真的,对方简直是瞌睡了送枕头,人工把最难搞定的一个食死徒送上门来了。
如果不是这次突发事件,想搞定卢修斯·马尔福这样的人——那简直是在痴人说梦。
说真的,他觉得邓布利多此刻大概都是心里乐开了花。
不过校长显然沉稳的过头了,没表露任何征兆,他对着马尔福微笑了起来,“所以,你是最受信任的那个,卢修斯?”
“不是我…他从来都不信任任何人,他只信任自己。”
马尔福果断摇着头,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非要说更信任的话,那一定是贝拉。”
“贝拉?”
“是的,贝拉,那个疯子…她甚至连进阿兹卡班都笑着!”
既然选择了站队,马尔福不介意把入狱的贝拉再卖一次。
“很好,”邓布利多点点头,“那,威廉教授——你有什么想问的吗,我注意到你好像一直想说什么。”
‘这不大好吧,人家才刚刚投诚过来,轮番上阵把人家的底子掏干净了…’
威廉这么想着,手头的动作一点没慢,迅速的坐在了桌上,然后从袋子里掏出一本本厚厚的记录册来。
这一行径让卢修斯直接皱起了眉头——克劳奇当年就是司长了,福吉是魔法部长,邓布利多整个魔法界都知道他的名字,眼前这个教授…
“弗利维教授非常欣赏威廉教授,而且他是校方认可的拉文克劳冠冕的继承者。”
邓布利多简单的做着介绍,虽然校内不需要这个,但是他知道那些纯血家族出身的家伙在意什么。
虽然卢修斯看起来像是全面投降了,但是他的能力还是值得给予足够的尊重的。
而且这话也没带谎言的——弗利维教授的确很欣赏威廉,甚至有现在就把威廉变成拉文克劳院长的冲动。
这和冠冕不冠冕的没有任何关系,单纯是弗利维教授觉得试卷这东西是智慧的结晶。
卢修斯这才表示愿意配合。
“嗯,长话短说。”
威廉迅速翻开第一本,指着一张推测出来的名单询问起来。
“这份名单,是当年的第一批食死徒名单的推测——我不太确定有多少是正确的,我想马尔福先生你一定对此有一定的理解。”
简直不要太了解。
卢修斯·马尔福甚至在上边看到了自家父亲的名字,其余几家相熟的纯血的前辈名字也赫然在列。
虽然黑魔王对食死徒名单做了一定的封锁,但是那些他当年的同学在掌握家业之后给予的资金支持瞒不过他这个心细的人。
‘全调查过了…’
看着一个个名字,他好不容镇定下来的手又开始颤抖了——邓布利多打算干嘛?
他们甚至调查起了第一代的食死徒吗?
‘还好…如果不是今天,哪天调查成熟了,这份名单…’
他带着这样敬畏的想法,用羽毛笔在确定的名字上做出标记来。
都查成这样了,掩饰什么啊……
就看邓布利多什么时候打算收网了——从这份名单看,或许他可以乘机准备下,在邓布利多出手的同时稍微为自家弄上一点利益。
“填好了,帮大忙了。”
威廉收起第一本资料,然后翻开第二本。
“这是当年你们就读时候的校内食死徒预备役社团的推测手册,麻烦马尔福先生帮忙看看哪边有不对的…”
威廉语气非常温和,递过去资料后手里的活也没停下来。
“这个是当年你们聚会地点的推测和你们组办的集会的大致推测…”
“这个是你们考验新人的测试的可能推测…”
“还有这个…”
一份份资料中存疑的部分被翻出来,后边围观的哈利直接傻在了那边,邓布利多脸上也露出几分好奇来——他倒是知道威廉在一直调查这个或者那个,但是没想到威廉不声不响的弄出这么些个东西来。
“你早就盯上我了,对吧,阿不思?”
卢修斯看着一叠叠材料,脸上满是苦涩的笑容——他还想着用日记本算计邓布利多来着,结果看看自己那没计划扔本日记的行径,再看看邓布利多送过来的一堆资料…
‘输的不冤枉…’
他叹了口气,“你赢了,如果我不是知道你不会,我一定怀疑德拉科那边是你做出来的事情。”
他掏出羽毛笔来,边仔细思考,边在威廉推测出来的资料上涂涂改改起来。
自打进入斯莱特林后,他成绩优异,血统高贵,又有第一代食死徒出身的父亲,理所当然的进入了预备役食死徒的秘密社团。
一路升学,一路成长,一路做下去,然后成为食死徒核心中的核心,被黑魔王信任,然后又遭遇黑魔王的失败再次翻身…
一条条一行行的,全被收集到了资料之内,从入学到险些入狱,全部在这边写着,大部分的推测都是对的,少部分有所偏差,也差不多。
“…这边的集合地点还有点问题。”
“就这些了…”
他揉了揉额头,明明没写多少,但是身心俱疲——邓布利多原来把他盯得这么死!
“好的,非常感谢。”
威廉收起了资料——总算找到靠谱的食死徒过来亲自讲解了,这次算是沾魔法部的光了…
“德拉科什么时候会安全?”
卢修斯最终还是忍不住再次提问出来。
“很快,我猜,最晚在黎明前。”
邓布利多点点头。
从阿兹卡班到霍格沃茨
三九九 一夜鱼龙舞
三点多,正是天最黑的时候,漆黑的林子里,仅仅有几支魔杖发出微弱的光芒来。
但如果靠近林子的话,就能听到那些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和间或传出来的嘈杂声——不过,这些声音稍微传出去些,就会被林子周边一圈的草吸收的干干净净的,让外人根本察觉不到林子里发生了什么。
“亚当斯教授,你这种草药还真是好用。”
泰勒教授一边举着为数不多的被允许发光的魔杖查看着四周,一边小声称赞着。
“代价非常大的,泰勒教授…”
亚当斯同样观察着周围的动静,脸上出现明显的心疼的神色——那些草药的种子先被魔药催生,又被魔法催生,撑不撑的到天亮都是个问题。
种子倒是好说些,那些催生的魔药价格可是相当对得起它的效果的。
“能确保这么多人安全,不付出代价怎么行。”
泰勒教授摇摇头,“我们带着这么多孩子呢,路途又远,不可能过去那边的,万一路上遇上那群蒙面的家伙,可不怎么好办。”
他自己其实战斗水平还好,但是架不住带着夫人和孩子一起来的,打起来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能发挥出多少水准来,怎么可能带着家人去冒这种风险?
他们几个教授虽然不擅长战斗,但是拿手的绝活还是有些的,一人出点力气,轻轻松松的就把人全藏在了林子里,等待着黎明的到来。
“那是什么?”
眼尖的亚当斯突然看到了远处漂浮出来的未完全成型的黑魔标记,迅速的让周围一起过来的教授看向那边。
“黑魔标记…”
年长些的教授吸了一口冷气,但是还是站的稳稳当当的。
“把魔杖全部熄灭,保持绝对无光!”
他尽量不用太大的声音朝着躲起来的人们喊道——但是这很困难,看比赛的巫师有十几万之多,他们帮着隐藏起来的人可不只是英国巫师。
一番混乱之后,这条命令终于被杂七杂八的翻译成了各种语言,林子里这才彻底安静下来。
“没关系的,”泰勒教授用大家勉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他们一标记出来,魔法部很快就能找到处理的法子——再说了,对方现在都没能力把我们的校徽弄掉呢,可想而知那些蒙面者到底有多无力。”
这话说服力很强,尤其是那个布灵布灵的校徽还在半空中发出璀璨光芒的时候。
哪怕是心理阴暗者也不会觉得那个亮着有什么不好的——那么显眼的目标竖起来了,肯定会是那些蒙面者的第一攻击对象的,这样一来,他们这些人就安全多了。
“威廉教授还真的敢折腾…那群蒙面者中间亮起校徽来,这可听起来真够浪漫的…”
“是啊,不像我们,还得猫在这片林子里边。”
亚当斯乐呵呵的自嘲起来——读书时候学生进行一点不太符合校规的冲突时,他就总是能找到安全的位置。
看着负责安全的教授们安心下来,人群的慌乱也一下子少了很多。
人群之中,不同魔法学校出身的人开始悄悄的抱团起来,一边靠彼此来让自己觉得是安全的,一边开始悄悄议论起今晚发生的一切来。
他们好端端的看着比赛呢,庆祝之中又是吃饭又是唱歌的,突然就被一群冒出来的蒙面者给围住了——树木被点燃,篝火被驱散,帐篷被摧毁。
胜利的欢乐还没来得及好好庆祝就突然离他们而去了——此刻,不骂一通蒙面人和组织者英国魔法部实在是说不过去。
天冷了都有人骂娘,更别说这次还能找到背锅的。
一通骂之后,他们连自家学校都骂上了。
“霍格沃茨都能把自家校徽放在那边,等着对面冲击,我们呢,我们的校方在哪里,我们的教授呢?”
“就是,就是!”
——
‘你得稳住,不能跑路…那不是黑魔王…’
卡卡洛夫努力让自己维持住镇定,在一干教授和学生面前不露怯,不至于马上丢下他们去独自逃命。
“我们不把校徽打出来嘛,校长?”
“那会引起国际纠纷的,英国佬那边是主办方,他们好歹能对别国的质问进行答复,我们要是也把自己的标志打出来的话,那就会引发太多麻烦的。”
他语重心长的对过来提意见的教授回应道,对对方的配合非常满意。
如果没人提出来,这会引发一系列的猜忌,而现在,这个问题他就能很好的解释了——不是我不愿意站出来面对那些可能是食死徒的老伙计,而是担心触犯保密法引起国际纠纷。
“努力搜索我们的学生,和名单上对好了,然后派出小队来搜索那些孩子。”
他看起来有条不紊的布置着命令,让大家觉得校方在努力避免纠纷的同时依旧在不遗余力的救助着可能遭遇困难的学生。
“黑魔印记灭了!”
正当卡卡洛夫考虑如何让自己更忙碌的时候,一个眼尖的学生高声喊了出来。
他甚至没来得及去责备对方的冒失,起身抬头就看向了那个让他心惊胆战的黑魔标记——因为太过用力的关系,他甚至没注意到一脚踩断了椅子的一根木条。
但这是值得的,在远方的天空上,那个含着蛇的骷髅头,此刻已经变得残缺起来,像是有人在用无形的大手把它从天边抹去一样。
“呼…”
他松了口气,但是很快又变成了那个精明的德姆斯特朗校长。
——
“哦呼呼!”
蒙面者们发出意义不明的怪叫声,如同发情期的狒狒一样。
阔别十几年的那种可以随意破坏随意摧毁随意虐待的感情和涌现上来的酒精交杂在一起,让他们变得更加疯狂起来。
黑魔王消失了,被一个婴儿打败了。
那是多么普通的夜晚,那是多么正常的行径。
杀死两个巫师和一个手无寸铁连魔杖都没有的孩子而已——黑魔王他怎么就失败了?
原本大好的局势一下子变了,一切都糟糕了起来。
巴蒂·克劳奇带着傲罗和食死徒大杀特杀,傲罗们甚至拥有了合法的使用不可饶恕咒的权利。最得黑魔王欢心的食死徒要不被送到了阿兹卡班,要不直接在傲罗的追捕过程之中被直接击杀。
一眼之间,他们从扬武耀威者变成了过街老鼠,被傲罗和打击手们追逐的无处逃生。
纯血的荣誉被那些打击手们彻底踩在了脚下,一个又一个的食死徒被抓起来审判,他们中甚至还出现了可耻的叛徒,像卡卡洛夫那样子依靠出卖他人逃生的背叛者。
最上层的食死徒近乎被一网打尽,用各式各样的手法装疯卖傻逃过了一劫。
原本混的不怎么样的,要不抓捕中被傲罗弄死,要不被送进阿兹卡班,剩下来的人呢,则是提心吊胆的活着,看着那些人把过去他们的辉煌钉在耻辱柱上,然后什么都不敢说的干着这样或那样无趣的工作。
但今天不一样了——今天是个胜利的好日子!
马尔福,这个最狡猾的,身份一直极高的家伙,在爱尔兰获胜的时候也宣布了自己的获胜——他这个前食死徒,光明正大的站在了魔法部部长的身边!
这怎么能不让他们兴奋起来?
尤其是,他们早就为魔法世界准备了这一场惊喜的情况下?
“烧起来!让火势更旺一些!让人们慌乱起来!他们不到处跑,不去给魔法部找事,我们怎么才能安全的在这十万多人的营地里开开心心的玩这么一个晚上?”
领头的蒙面者用极度愉悦的声音高喊起来——平日里他们已经过的足够悲剧了,现在可是发泄的好时候!
无数的魔杖举起,把乱七八糟的咒语撒的到处都是。
连组织者自己都不清楚这些人都有谁了——潜伏下来的食死徒?审判后出狱的囚徒?心怀叵测的投机者?喝醉的抗议人群?
谁知道呢,谁在乎呢?
破坏就好,把一切看不顺眼看不顺心的破坏就好!
人数越多,跑起来越容易——甚至还能让那些后来的倒霉蛋在被抓之后背上所有的罪责!
闹起来,嗨起来,烧起来!
“我们!!!!!”
领头者的声音澎湃,但是突然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似的,戛然无声了。
远处的天空上,和那个讨厌的霍格沃茨教授发出来的校徽遥远对峙的——是…是…
酒精一下子失去了效果,燥热的身体仿佛遇上了冰块,他甚至觉得自己的思维也被冻住了…
黑魔标记…
他想也没想,快速转身,带着尖叫瞬间幻影移形离开了,如同见到了守护神的摄魂怪一样。
在第一个蒙面者消失的瞬间,整个游行队伍仿佛热锅里滴入了一滴凉水一般,直接炸开了。
一个又一个的蒙面者飞速幻影移形逃离开来,好像留在原地会被什么东西夺取生命一样。
偌大的滚雪球滚起来的游行队伍一下子变得稀薄起来,而那些后知后觉者,在发现周围的人一溜烟的抛开之后,选择了按照他们的方法复制一次。
庞大的队伍一下子烟消云散,只留下一地鸡毛。
——
“你怎么敢!”
克劳奇在自己的帐篷内终于见到了自己仆人,也正式的证实了自己内心的一系列可怕猜想。
虽然他一直都坚定的认为自己的儿子是个食死徒,但是当他轻描淡写的说出自己用了黑魔标记的时候,他还是抑制不住自己的愤怒。
毫不犹豫的,他再次使用了夺魂咒,控制住了自己的儿子,然后严令闪闪不许给他找到任何机会。
在这样让人沮丧的消息的冲突之下,原本让他舒心的马尔福低头也变得没那么喜人了。
让闪闪带着他回去,确保所有人不会发现之后,他稍微整理了下自己因为过于生气而扭曲的脸,开始一言不发的命令起初步完成调动的打击手来。
‘呵呵,一直没法突破的人,最终却因为黑魔标记落在了我手上…’
他心中另一种快意浮现出来——黑魔王利用了他的儿子,但是也正是他的食死徒,亲手把整个食死徒网络推入了深渊之中。
这种报复的酒品起来格外的甘甜,让他原本扭曲的脸浮现出一丝笑容来。
“走,出发!”
他挥了挥手,斩钉截铁。
——
“你们英国魔法部的人怎么搞得!”
从林子被解救出来巫师埋怨起来——他在林子里瑟瑟发动了大半个晚上,最终才得到了魔法部的救援。
“抱歉,先生…我们最开始能抽调的人手有限,只好先救助孩子,让他们集中了中间亮起校徽的地方——这让我们花费了更多的人力…”
打击手耐心解释着——上边已经给了定论了,因此他现在并不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不好。
保护学生,这个理由天生正确,而且这也不是欺骗,校徽下边他们的人现在还在轮值呢!
在他看来,霍格沃茨的校徽和魔法部的标志压根没什么区别——霍格沃茨难道不能代表英国魔法界?
开什么玩笑,大家偶尔晚发薪水的时候,还会说邓布利多才是更好的代表呢。这没什么问题。
…
这样的行为在多处重复发生着,但其中掺杂着不少异样的响动。
“麦克尼尔。”
数位打击手组团找着人,让帮忙的魔法部人员笑的很开心——他协助了好半天,终于让部里的人看到了。
“大家都忙坏了…那些家伙可真的是。”
他半善意的吐槽起来,但是没等说完,打击手们已经相当有默契的举起了魔杖,然后统一施法。
一个照面,没有防备的麦克尼尔就被放翻在地上。
“他是今夜暴动的嫌疑人!我们已经掌握了大量的证据!”
打击手们控制住麦克尼尔,还不忘和周围的人解释起来。
而这样的事情几乎发生在各个人员聚集的地区,打击手们几乎是带着笑完成这一次的大抓捕的——十三年前,他们中的大多数是这样被捕然后又找这个或者那个借口跑出去的。
但是现在,他们又回来了,带着罪证一起落入打击手的囊中。
但这只是惊喜的开始——在成功抓捕住一位前食死徒后,打击手们成功从他的随身物品中找到了还没来得及处理的蒙面套装。
“哦呼呼!!!!!”
这次,轮到打击手们狂欢了。
从阿兹卡班到霍格沃茨
四百 怎么就负责起三强争霸赛的审核了
“还真的是,胆大妄为啊…”
当一位前食死徒被捕,从他身上找到没处理干净的衣服和面罩这事传到魔法部办公区的时候,正准备动身找那些人算账的威廉被这个消息惊到了。
卢修斯给的情报实在是太多也太重要了,分析那些资料花了他不少时间——但是就算这样,那些蒙面者被抓的也太快了吧?
‘你们当年是怎么从必进阿兹卡班的局面之中脱身的啊…’
他甚至没法想象,居然会有人把作案穿过的衣服就那么带在身上。
这玩意难道很有收藏价值?
用魔杖随便点一下,一个变形术或者别的什么魔法就能把证据毁灭的干干净净的,还能被抓的?
你一个前食死徒在出现这种混乱时肯定是被重点怀疑的对象,不把手尾处理干净了,你是打算把魔法部吃穷了?
这么吐槽的可不只是他,被邀请过来当打手的小天狼星和卢平也有一点不满。
被那群家伙堵了半夜,大家连营地都弄得初具规格了,结果打击手一来秋风扫落叶一样把那些家伙的把柄抓住了——按理说是应该高兴没错,但是这个过程确实有点憋屈。
“又不知道要经过多少交换把名单弄出来了——”
小天狼星百无聊赖的打着哈欠,“看来打击手要把事全部干完了,算了,忙了大半夜了,我们找地方休息去吧…”
卢平也差不多成了同样的状态,找那些蒙面的家伙的提议让他提起了精神,但是这种兴奋在得知打击手完成了一切之后反而让疲倦一下子都涌现出来了。
“好吧,”威廉也有点累了,“那我也要找个帐篷猫起来了——这一晚上,比看魁地奇都刺激。”
“差不多,”卢平犹豫了下,“但是我还是觉得魁地奇好看点。”
“谁说不是呢——”小天狼星挥了挥手,转身离开,“不过,感觉像是自己打了一场魁地奇似的…回见!”
“回见。”
威廉找到了给自己安排的帐篷,开始例行检查起来,并顺手布置防御性魔法。
但还没准备施法呢,邓布利多就过来了。
“晚上好,校长,你不休息的吗?”
威廉停下了手上的活,坐在帐篷内的椅子上接待着邓布利多。
“我们应该返校了,威廉教授。”
邓布利多反而微笑着看向威廉。
“返校?”
威廉诧异了一下,然后顿时同意了这个观点,“现在嘛,校长?”
“现在,要不福吉他该有些着急了。”
邓布利多摇摇头,“这学年你得弄几个大型的魔法实验申报了——魔法部特批了一笔给你的实验经费。”
‘太困了,整个人都迷糊了…’
威廉一下子醒悟过来——今晚上他出的风头有点过了。
要是他再在营地里睡一夜,等到明天早上,报纸和媒体报道的时候就有些尴尬了。
骚乱平息了,案子也破了,一切都是在福吉政府的领导下的,他这位教授还在这不是给报告添堵吗?
“嗯,那我们现在就走。”
威廉正好也不想睡帐篷——周围没个可靠的人,实在是不怎么安心,校内的办公室就不一样了。
人家福吉又是给批条又是给研究资金的,哪怕旧仇还有点,威廉也实在是不好意思呆这了——他要那么多虚名干啥,没这份名头难道那些五年级的学生敢造反不成?
邓布利多点点头,满意的开始制作门钥匙。
因为某些原因,他不太希望遇上对权力过于追逐的人,眼下这样就很好。
‘就是感觉什么事情漏掉了一样。’
威廉想着,然后触发了门钥匙——依旧是让人安心的邓布利多办公室。
匆匆和校长告辞并试图抓点什么未果之后,他带着遗憾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然后满意的跌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
“阿嚏!”
随着黎明的接近,树林里越发冷了。
泰勒教授打了个喷嚏,然后转移注意力似的把话题扯到了一边去。
“要我说,亚当斯教授,你这植物什么都好,就是不能隔绝光线,要不我们还能点起一堆火来。”
“哪有这样的植物啊——又是吸声又是吸光的,草药的性质的基本原理都不讲了吗?”
亚当斯没好气的翻着白眼,“曼德拉草这种会把自己拔出来的植物都有必须埋在土里的问题,哪有你说的万能草药啊…”
“好了,能隔绝声音已经帮了大忙了,奢求太多可能什么都得不到。”
另一位教授劝解着,然后又聊起了新的话题。
“话说回来,外边什么情况了,黑魔标记倒是被收下去了,但是施法的动静可是一直都没消停下来——那群家伙难道真的在用魔杖和魔法部战斗不成?”
“不知道啊——先躲着吧,等到天亮了再说,我还临时补种了些防御性的植物,但是想催生那就得等到有阳光了,而且效果会差不少。”
亚当斯随手扯了一片吸声植物的叶子,“它们还能坚持三个小时以上,足够了。”
他们继续耐心蹲守起来,等待着周围战斗的光芒消逝,白天的到来。
——
“还有好多人没找到?请求再调动一批打击手寻找?”
克劳奇在他的指挥帐篷里听着打击手的报告,眉头皱的紧紧的。
“哪里有多余的人手给你?”
他摊开了手,“我们的重点是迅速掰开那些前食死徒的嘴,尽快尽好的把所有的闹事者抓捕起来,然后把他们送到法庭去,而不是现在磨磨蹭蹭的去组建更多的搜索队伍!”
“这边的神奇生物在这段时间被处理的差不多了,待一个晚上也不会有多少问题,但是随便一个漏网的肇事者,就能给数十甚至数百倍的人们带去不幸!”
“只要所有的凶手绳之以法,那么,我们就能把这次的问题甚至将来可能发生的问题全部处理掉!”
他拍着那位负责搜救的小队的人的肩膀,“我知道你们辛苦,但是我们的确没有更多的人手了…”
搜索的负责人摇了摇头,无奈的走出去。
在他身后,克劳奇的声音飘了过来,“对对,这一百位打击手,也编入追捕阵营之中,我们务必要把那些让我们在全世界巫师面前难堪的家伙给抓了!”
——
“睡得好舒服。”
威廉从床上爬起来,看了一眼时间——此刻已经过了中午饭点,两点多了。
“还是有点累啊…今天就给自己好好放个假好了…”
找到了一个恰当的借口,他一边伸着懒腰一边换好了衣服,然后开始召唤那位为他服务的家养小精灵。
“巴特,来一点熏肉,来半只鸡,稍微来一点白葡糖酒,其余的你看着搭配好了。”
他揉了揉额头,嘱咐道。
一晚上的战斗守夜,又没吃早餐和午餐,他觉得自己能干掉两份饭。
“好的,教授。”
这位勤恳的小精灵很快把食物送了过来,让威廉得以享用这顿忙碌了一夜之后的第一餐。
“啊…活过来了。”
最后一口香肠之后,威廉靠在椅子上,伸起了懒腰,然后自然而然的把左手按在了自家猫头鹰的背上,手指在厚厚的羽毛之中按出一个小窝来。
“这可是夏天…居然还有这么多绒毛…你不热嘛?”
他又戳了戳正在吃面包边的小家伙——好吧,其实已经大的要靠挤出窗户了…
虽然这家伙没怎么祸害其它猫头鹰的粮食,但是靠着禁林实在是没少加餐——一边猫头鹰可没它那么能打。
“咕?”
这只现在都没想好自己叫啥的猫头鹰把脑袋转到了一个看起来相当诡异的角度,然后盯住了威廉的手指。
‘心里想想也不行了嘛…’
他没好气的敲了敲它的喙,“今天休假,放教授一天鸽子——你说我今天去哪里好?”
“咕?”
霍格沃茨的简易地图被敲了敲——那是威廉刚刚来为了防止迷路自己画出来的玩意,他的猫头鹰把喙指向了禁林。
“禁林吗?”
“也是—得去找海格问问他会不会养雷鸟,眼看就要开学了,我们如果要用魔法部那只雷鸟做点什么,那就得快速让海格做准备了。”
想起这事来,威廉一下子来劲了——用魔药确认城堡内的绝对安全这事听起来就很有意义,属于可以可以光明正大提交给校长的主意。
说干就干,他很快就收拾好东西,整理好语言,准备转道邓布利多办公室去汇报这事——主要是麦格教授有点严厉,当着她说这个计划总没有和邓布利多说自在,绝对没有害怕被抓去工作的意思。
——
“雷鸟吗?”
邓布利多办公室内,好几个抽屉都挂上了闪闪发光的小锁,虽然一个魔咒下去轻松就能解开,但是警告意味已经打的十足了。
“咳咳…”
邓布利多轻轻咳嗽了一通,把威廉的注意力拉过来,“你怎么会想到用雷鸟的,威廉教授。”
“感觉潜入这事威胁太大了,尤其是今年魁地奇比赛,虽然没什么人员伤亡,但是影响太坏了…”
威廉说着不太确切的真话——他实在不好解释为啥他觉得今年会来来一个潜伏者,黑魔王还趁机复活了。
“那就弄一只好了,海格也一直在申请——光是这个暑假,他把各式各样的神奇生物都打了一个申请表…”
邓布利多摇着头笑了起来,“米勒娃抱怨了好久了。”
???
合着是副校长审批的,我说您怎么能笑出来!
不过这样的想法肯定不能铺在脸上,威廉保持着严肃。
“就走三强争霸赛的使用动物名单好了,老巴蒂肯定乐意,他现在简直乐疯了。”
邓布利多摇摇头,“今天的报纸看了没有,威廉教授?”
“还没来得及。”
威廉摇摇头——刚刚吃完饭他就堵校长来了,生怕堵不到还得去麦格教授那边去加班。
“非常有趣的报道,我敢说,这份报道能把我们的那位敌人气死。”
邓布利多愉悦的说着,然后把报纸递过来。
是的,我们的敌人。
昨天晚上过后,邓布利多对威廉的态度就和蔼了很多。
虽然以前也不坏,但最开始时候是看一位值得信任的教授,现在呢,则是不再遮掩有关黑魔王的信息了。
威廉接过报纸,随意的看了看,然后张大了嘴巴。
“他们疯了?”
“恰恰相反,威廉教授。”
邓布利多摇摇头,“我最开始也以为克劳奇有些浮夸了,但是事实是——昨天那支队伍几乎达到了近千人的规模,比我想象的还要夸张。”
“但其中大部分都是乘机表达不满的家伙,食死徒要是还剩下那么多的话…”
有句话威廉不方便说出来,那就是其中很多人在借机发泄对保密法的不满。
不过邓布利多显然很清楚这事,“巴蒂不会把那么多人送进阿兹卡班的,他只是在利用那些人把更多的食死徒送进去,当那些前食死徒没法证明自己不在场,又被数十个甚至上百个家伙指责的时候,那他多半跑不掉了,他多年前就擅长这个。”
“卢修斯还真是帮了大忙——这些之后,他推脱没有证据的那些大概也要被送去阿兹卡班了。”
威廉叹了口气。
看来开学之前,阿兹卡班的摄魂怪就要经历一场狂欢了。
就在他感慨着想说点什么的时候,邓布利多的办公室被敲响了。
铜环发出好听的声音,邓布利多朝着门口喊道“请进,米勒娃。”
“下午好,阿不思,还有威廉教授,下午好。”
麦格教授点点头,然后把厚厚的一摞文件放在邓布利多桌上,连着羽毛笔一起推给了邓布利多,然后看向了威廉。
“威廉教授,你居然今天就回来了?”
没等威廉答话,麦格教授想起什么似的,“对了,待会你得签署一份被三校认可的保密协议,威廉教授,我已经向部里提名你负责这次三强争霸一部分关卡的审核了。”
???
威廉手里的报紧了紧,感觉到有什么不好的东西要出现。
“对了,我们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忙来着,不能打扰阿不思的工作,那些表格晚上前要用的。”
麦格教授朝着邓布利多说完,又看向威廉,“今天我们得把初稿审阅了,要做的事情还很多呢,教授。”
!!!
从阿兹卡班到霍格沃茨
四零一 一二三木头人
“这就是那份保密契约?”
威廉看着眼前的羊皮纸,认真的审视着上边的内容。
每一份魔法契约的签订必须慎重慎重再慎重——这是他从阿兹卡班听到的故事里边总结出来的教训。
那些故事不是巫师家庭哄孩子的童话,而是一桩桩带着血或者泪的真实事例,制定契约者和签订者就是阿兹卡班里边真实存在的犯人——在这种情况下,他自然不可能对蕴含魔力的羊皮纸掉以轻心。
“这些契约…”
威廉看着麦格教授,摇了摇头,一脸不可思议,“也太好绕过了吧,如果我愿意的话…教授,我甚至能帮我们的勇士打听到对手的所有讯息,我从来没见过这么…简陋的契约。”
虽然三强争霸赛停办了许久,但是先前的连续的举办让它有了相当严格的规范,这也让威廉对这份保密契约相当期待——不说把人看晕了,起码应该没什么漏洞可钻吧?
“很正常,威廉教授。”
麦格教授把一摞文件摆在旁边,“你要知道,教授,作弊可是三强争霸赛的官方传统,这份契约只是让比赛看起来公平一些。”
“好吧,集体作弊…”
威廉摇摇头,“也算解决作弊的方式了。”
他已经仔细检查过没有花纹和夹带或者别的什么存在了,所以非常爽快的在这份被其余两个学校检查过的契约上签上了字。
在完成了这一切之后,他用承诺不采用明示或者暗示的方法向学生透露比赛内容为代价,获得了参阅比赛相关文件的权利——简单来说,就是一份约束性更强的保密文件。
“嗯…首先是勇士的选择。”
威廉坐在桌边,看着那复杂的选拔流程。
其余两所学校将在自家完成初步人员选拔,而作为东道主的霍格沃茨则是可以全员报名——选拔方式则是使用先代留下来的专用选拔装置,火焰杯。
‘难道大家都没考虑过报废和损坏这两个可能吗…’
威廉摇了摇头,霍格沃茨的分数沙漏、分院帽、甚至礼堂的天花板都是从四位创始人时期留下来的古老建筑。
据说还有准入之书这样的老物件——但是那本书威廉还没看过到。
一连串的古董就这么完好无损的工作了千年之久,后人做的就是在城堡上修修补补什么的——神奇的是,这么些年过去了,很多东西居然没有毁于这么些年大大小小的事故…
他摇了摇头,看向了后边。
【第一关预计——和龙战斗并且从龙窝里偷出金蛋来…具体流程…】
‘嘶。’
威廉吸了口冷气,然后镇定下来——龙而已,他们隔壁的隔壁的隔壁不就是有偷猎龙进去的嘛…有点厉害,但是不算太离谱。
想到这边,威廉顿时觉得不可怕了。
一个学校选择合适的学生,还能没有一位猎龙者优秀?
那不可能,所以,很合适。
而且观赏性也十足,防护工作也没那么难做——把场地做大一点,龙一旦有试图冲进去的打算,把龙用魔法撂倒就好,问题不大。
再说,肯定也会有专业的饲养者过来,这就更没多少问题了。
于是乎,他在魔法部那些工作人员的签名后的那一连串空出来留着签字的地方签上了自己的名字,表示该项目在他这边是通过的。
然后是下一项。
【第二关设计——限时解决金蛋蕴藏的秘密,并从鱼人手中救出被绑架的人质…具体流程…】
‘嗯…’
他看着一长串的文字,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仔细思考了半天之后,他终于知道有什么地方是不对的了。
“教授,鱼人是居住在黑湖底部的那些鱼人吧?”
“鱼人——哦,是的,威廉教授。”
一旁的麦格教授稍微愣了下,然后回答道。
“那,我们有什么可以转播的魔法吗——我的意思是,有能把画面展示给围观学生的魔法嘛?”
“阿不思应该会,但是…”
麦格教授摇了摇头。
威廉一下子明白了,校长可能掌握,但是这么大的比赛让邓布利多蹲那当放映员?
开什么玩笑,三校联合比赛,谁要是提出这个意见,不用邓布利多动手,英国各地飞过来的吼叫信就能把那个不知道轻重的家伙给淹没了。
“所以,我们让观众看什么呢,教授…”
威廉摊开手,“我看了下比赛时间,那时候已经很冷了,按照设定内容,他们要在水底下待上一个小时把人质解救出来。”
“路上的机关和拦路者都很不错,魔法部甚至还做了水生神奇生物的投放预案,这很棒,非常有挑战性。”
“但是,观众看不到啊…”
“我们自家的学生还好,按照选拔赛规则——那些落选的其余两个学校的学生肯定也是要到现场给他们自家的勇士加油助威的,可是我们让他们看什么呢?”
冷风吹着,湖水冻着,三个勇士下了湖,湖面平静无波,湖下浪潮迭起,听起来就很有意境,有种让人挑战恨不得取而代之的感觉,但是实际上就是把三个学校的倒霉蛋扔出去看湖…
钓鱼也得配上一根鱼竿吧?
一群人围坐在看台上,冷风吹着冻着,待上一个小时——人都冻傻了吧?
要他说,不如再顺手办个钓鱼比赛,按照鱼类大小分类给出分数,钓上勇士来的人直接取得一百五十分顺带终结比赛完事,这样观赛乐趣会提高不少…
再或者,弄堆篝火啥的,然后再弄点可以烤的东西,边吃边等勇士们上来,他们上来一边填饱肚子一边等分数,这样一来观众也算有点事做…
不过这也只能吐槽一下——这话和邓布利多说说还好,要是敢和麦格教授说,他自己不确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的确是个问题。”
麦格教授想了想。
如果真的让观众在冷风中冻着发呆一个小时,那现场氛围就太可怕了些…总不能勇士比勇士的,观众去玩巫师棋或者看书吧,一个小时候还看啥啊…注意力早不知道飞到哪边去了…
“那,第三项…”
麦格教授迅速翻开了第三个项目的策划。
【项目三:迷宫——在魁地奇球场建立迷宫,然后投入大量神奇生物,然后三位勇士按照分数先后进入,并根据分数适当调整进入时间…大致安排如下…】
“毫无疑问,第三项还是看不到,我们无法知道迷宫内发生什么。”
麦格教授摇摇头,联想起威廉他们上次的考核来——因为迷宫的设计问题,整个考核的看点就是巨怪们把参与考试的考生打上天或者他们被高年级的孩子带着陷阱留下来的痕迹被拎出来。
但那次是因为参赛学生比试的时间短,而且折腾的花样多才有意思,现在的比赛呢…
黑漆漆的迷宫必须要一路走到底才能得到奖杯,外界别说看到,连声音都听不到,至于乐趣就更别想了——总不能把勇士也扔出来给大家看吧…
“看来得重新设计了…”
威廉看麦格教授沉默不语,然后就开始杀死自己的脑细胞,以便找到什么补给方案。
但是麦格教授稍微思考了一阵,便让他稍微等一下,然后带着一点困惑离开了办公室。
‘真的是有趣的项目——除却没有观赏性,其余的都很好…’
‘要我修改的话,也只能是锦上添花了,金蛋的联动谜底,分数的分时间进入,卡的很死,也就陷阱和填充的神奇生物能多做点文章了。’
‘嗯…金蛋的谜题也可以再细化一些,只能在水里打开这种发现没有什么逻辑性,稍微给答案的锁再加一些问题好了,说真的,可以用问题给他们一点点提示,但是问题要藏得隐蔽一点。’
‘反正大家都要作弊得知关卡,不如把他们要作弊取得的内容也稍微调整一点…’
‘…’
就在威廉琢磨着如何更好的展示所有的勇士都是全面发展,既有过人的勇气又有惊人的智慧,还有足够的实力的时候,麦格教授回来了。
不同于走的时候的不确定,此刻的麦格教授一脸轻松,如同天天加班的人士得知自家小区被划入拆迁范围内一样,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大胆的设计吧,威廉教授,问题解决了。”
她看了眼威廉下意识写出来的一点补充,语气多了点信心。
“魔法部那边联系好了准备更换后续赛程?我们从某些魔法书里发现了展示的法子?”
他有点不确定。
“阿不思说他会想法子解决的,在比赛之前。”
麦格教授一脸放心,让威廉一下子觉得后背一阵冷意。
问题来了,已知霍格沃茨内都没有解决的法子,邓布利多也只是可能会有,那么所谓的想法子解决是什么情况?
毫无疑问——开发相关的新的魔法,还是得邓布利多亲自来。
就好像上次他们没法子处理蛇佬腔锁住的密室然后由邓布利多亲自出手研究出来一样…
‘校长,您要是被威胁了,就眨眨眼…’
威廉不由得微微摇了摇头,开始工作起来——说归说,得知邓布利多需要加个大班之后,他整个人都开心起来了。
——
“终于,天亮了。”
躲在林子里的人们终于迎来了天明。
仿佛昨夜一切的暴乱都随着天亮远去了,但是细心的教授们显然不这么想——天黑固然方便跑路,但也可能因为地形问题阻碍逃生。
天明起码可以远远发现不对劲的地方,顺带也好派人观察形式。
虽然这一夜躲在林子里的大家又冷又饿,但是毕竟有霍格沃茨的教授在,睡得也勉强算是安心,总体精神状态还算良好。
“走吧,对方不可能肆虐一夜,现在我们理论上是安全的。”
教授们商量了下,决定派人探路,由家长们里实力不错的再加上勉强能打的教授们一起组队离开。
但是探索小队没过多久就慌慌张张回来了,负责带队的泰勒教授虽然努力压制着自己脸上的不安,但是稍微仔细点,人们就能发现他的不对劲。
“完蛋了。”
稍微冷静下来,他就对几个同事说道。
“怎么了,这么不安?”
亚当斯一边摆弄着魔鬼网的一些蔓芽一边询问着——他要确保有一定的防护用的植物。
“在抓人。”
另一位家长摇着头,“而且带队的那家伙…”
他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脸色变的苍白起来。
“带队的是…”
“没错,卢修斯·马尔福。”
泰勒教授点点头。
所有的人吸了一口冷气——大部分人都觉得他是逃避惩罚的食死徒,而现在,这个逃脱的食死徒居然带队开始抓人了!
“确定嘛?”
“确定,气势很凶猛,下的也是死手…”
泰勒教授摇摇头——他仔细观测了下,那边的人带着一股凶神恶煞的气味,根本不像是正常的打击手。
“偷偷分割人群,把麻瓜出身的巫师分成一队,让他们悄悄的朝着边界走,我们带着其余的巫师来吸引注意力…”
“不要告知其它人,我们偷偷分组,最好在麻瓜出身者那边安排些纯血的赫奇帕奇的学生和确认不会投敌的格兰芬多。”
教授们很快商议起来,开始为最坏的可能做打算。
——
“调动阿兹卡班驻扎的打击手是不是太过冒险了,克劳奇先生?”
“放心,听到我们安排那么多人去,摄魂怪们只会更尽职尽责——如果不是要走程序,我恨不得直接把那些家伙送去阿兹卡班。”
克劳奇一夜未眠,但是样貌看起来甚至还年轻了几岁,仿佛能再熬上三天三夜似的。
“对了,报纸那边?”
“我们昨天夜里就通知了预言家日报了,记者昨夜就来了,今天会发布加厚的特刊!”
“非常好。”
克劳奇点点头——他已经对今天的预言家日报迫不及待了。
——
“队伍分好了,有些人好像有所怀疑了,但是没说出来。”
“不要在意,我们分开带队,必要时候,会直接暴露出来,给你们拖延时间…”
另一位教授低声说着,“虽然有些对不住他们,但是混血起码能保证安全…”
“嗯。”
众人点点头——这也是没法子的法子了。
就在他们准备启程的时候,一只猫头鹰路过了这边的林子。
“是预言家日报报社的猫头鹰。”
大家很快认清了这事,然后由泰勒教授冒险截胡了别人的报纸——亚当斯给出来的调配好的饵料做出了相当卓越的贡献。
趁着那只猫头鹰大快朵颐的时候,教授们紧张的展开了报纸,带着不忍看向了它。
???
从阿兹卡班到霍格沃茨
四零二 开学前的最后时光
“早,哈利,今天起这么早嘛?”
小天狼星打着哈欠从房间出来,来到客厅享用午餐,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餐桌角落的哈利。
多比正兴致盎然的在那边忙碌着,把各式各样的食物堆在桌上,“早,布莱克先生。”
“嗯,你也早,多比。”
小天狼星坐了下来,发现哈利还在那边发呆。
“哈利?”
他冲着哈利晃了晃手,这才把陷入思考的哈利唤醒过来,“啊,抱歉,我没有注意到。”
“在想什么呢?”
“我在想昨天晚上的事情…”
哈利抬起头,看着小天狼星,“昨天晚上发生了很多事情,我有点接受不了?”
“什么事?”
小天狼星把一个鸡腿弄到自己的盘子里,随口问道。
“就是,昨天晚上,马尔福他们家——”
哈利简单叙述了下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然后满是期待的等着小天狼星为他解答疑惑。
然而,期待了半天之后,他纳闷的抬起头,这才发现,小天狼星张大了嘴巴,一脸还能这样子的神情。
“诶?”
“啊…”小天狼星挠了挠头,“原来邓布利多校长能这么解决问题的吗?”
“莱姆斯!”
他冲着里边的房间喊了一声,然后卢平在帐篷里的房子开始传来了沙沙的响动声,一刻钟不到,卢平带着没怎么睡够的眼神走出了房间。
“怎么了,今天难道还有什么要我们去忙的事?”
虽然看起来很困,但是卢平还是给人一种相当可靠的现在就能出发的感觉。
“没有,哈利这边遇到一个问题,我也有点没搞懂。”
于是,在卢平无奈的眼神之中,哈利又重复了一遍昨晚发生的事情。
“也就是说,昨天晚上,马尔福同学是实打实的定罪了,然后魔法部在邓布利多教授的协助之下同卢修斯·马尔福来了次政治交换?”
卢平一边说着一边坐下来,“这很正常啊——按照你的描述,马尔福同学的罪责无法推却,哪怕是最轻松的情况,都是被折断魔杖赶出霍格沃茨去,更别说那位克劳奇司长还不会轻易放过他…卢修斯不投降的话,基本上他的孩子就没救了。”
“可威廉教授说他是无辜的啊…”
“海格当年也是无辜的,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就被赶出来了,大脚板也是无辜的,找不到证据就被送到了阿兹卡班——没有脱身的证据,魔法部可不管什么猜测的,只说规矩的。”
卢平摊开了手,表示这很正常。
“可教授他们知道他是无辜的后还…”
“还找卢修斯·马尔福讹诈了一堆情报?”
卢平把鸡蛋弄开,“他可是食死徒,哈利,还是隐蔽的很好的食死徒,要不是马尔福家唯一的后代陷入这种情况,他是绝对不会轻易妥协的,这些年我们不是发现了吗?”
“可是他用那本伏地魔的日记闹出了那么多的事情,马尔福不应该进去,进去的应该是他的父亲!”
“你差点把我绕晕了,哈利…”
“卢修斯他和魔法部做过交易了,那就应该遵从交易的规则,不把他送进去,你刚刚不是也说了,所有人都从卢修斯手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不同于两个基本等于没在魔法界正式待过的准学生,卢平这些年经历了太多太多。
“可…”
“那,哈利你认为该如何呢?”
眼看着一条路说不通,卢平头痛的换了另一种教育模式。
哈利愣住了,开始思考起来。
让他认识的马尔福进去?
不应该——教授说过他是无辜的。
让马尔福他爹进去,那是应该的,可是如果他必须进去的话,那…教授和校长要的那些所谓的情报…总不能让教授们背信弃义再把他丢进去吧?
“我不知道…”
他垂头丧气起来——好像教授们的处置是最优解,但是他依旧没法理解。
明明一切都没有按照事情应该发展的方向发展,但是为什么结果…
“顿顿顿…”
帐篷的门发出了响动,随着小天狼星发出请进的声音,门口进来一个有点害羞的女生。
“抱歉…我来找哈利。”
她试图用眼睛搜索,但是一眼看到了正在进餐的卢平。
“教授,您早!”
她有点紧张起来了。
“哈利?”
卢平看向了桌边还在思考一脸疑惑的哈利。
“啊?”
哈利醒悟式的抬起头来,然后开始努力控制起自己的表情来。
但是没什么用,几分钟后,原本还在一脸困惑的哈利傻乎乎的离开了帐篷,留下了进餐的卢平和小天狼星。
“傻兮兮的,还是那幅样子。”
小天狼星吐槽起来,卢平笑着点点头。
随后,帐篷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随后,两个中年人对视着摇了摇头,快速吃完饭,开始默契的离开帐篷闲逛起来。
——
“你们两个,把魔杖放下来!”
韦斯莱夫人在帐篷里大声喊道。
然而双胞胎并没有如她所愿的执行命令,反而嬉皮笑脸的拿着魔杖控制着两根干柴开始在半空中决斗起来。
“妈妈,福吉部长高度赞扬了我们!”
“没错,他还认为我们及时拿起魔杖保卫低龄巫师的做法是难能可贵的品质!”
弗雷德补充着,把干柴挥舞的虎虎生威。
不怪他们嘚瑟,福吉昨天夜里来营地之后就忙个不停,又是指挥抓捕食死徒,又是安抚包括英国在内各国受惊的巫师,又是对昨天英勇站出来的未成年巫师加以称赞…哪怕到现在,营地中央的临时办公处都不停的有着打击手出入。
虽然大家一开始骂魔法部骂福吉骂打击手,但这样的情形愣是在这位部长热心且不停的忙碌之下被扭转了大半——依旧有人觉得魔法部是饭桶,但是已经有部分人觉得福吉很不错了。
尤其是那些未成年的昨夜得到了魔杖使用权的孩子,福吉慷慨的把这个时间延续到了他们从球场离开之前,这让他在未成年学生中的风评一下子变得无比的棒。
“我作证,早上的报纸还有他们两的身影呢,他们就躲在照片的角落。”
查理·韦斯莱唯恐两人不挨揍,开始拼命拱火。
福吉部长拍照肯定是要找代表性强一点的人物,准六年的学生之中,稍微一查资料,双胞胎上学年自卫术考核取得的满分就成为了重要依据了。
加上还是魔法部员工的孩子,这就更棒了,表现福吉和学生们热切交流的照片之中,他们和塞德里克赫然成为了背景板之一。
“我才不管什么照片——”
韦斯莱太太虽然口中这么说,但是语气软了不少。
“是吧,妈妈!”
乔治边回答,边挥动着魔杖用木柴攻击着弗雷德——这一屡教不改的行径直接激怒了韦斯莱太太。
半分钟不到,被魔法部部长赞誉的两位魔法世界的未来之星一人被提住了一只耳朵,疼的龇牙咧嘴的。
这悲惨的一幕被刚刚忙碌完回来的韦斯莱先生正看到眼里。
“我回来了——啊,他们又干什么了?”
亚瑟·韦斯莱把帽子摘下,见怪不怪。
“用魔杖决斗。”
韦斯莱夫人一边说着加了把力气,“部里的事情忙完了?”
“还早。”
韦斯莱先生摇了摇头,“查抄家的工作还没开始——流程还在审核中,希望这次能查出些能更方便定罪的东西——按理说他们这次没那么多时间去转移证据了。”
“那从早上忙到现在?”
“我们在忙着协调秩序…”
他揉了揉额头——因为真的脑袋痛。
“我们忙碌了整整一个上午,因为那些巫师真的非常非常愤怒——”
他用了一连串的非常这个词,表示遇上情况的可怕性。
“发生了什么?”
“那些家伙被一群教授保护起来了,因为保护措施的完善,直到早上他们试图从预言家日报获得消息后自己走出来才被发现。”
韦斯莱先生摇了摇头,“可问题来了——他们觉得教授的保护是卓有成效的,整整一晚上过去,无论是那些蒙面者还是魔法部的工作人员都没有发现他们。”
“但是他们把怒气全发泄到了魔法部的身上——一切安全后我们居然没有及时核对人数,也没有派出足够的人手去搜索…”
韦斯莱先生苦笑起来,他觉得一个上午自己差不多学会了好些个国家骂人的俚语…
语言不通加上受害者情绪暴躁…真的是一场噩梦啊…
“好了,别说那些了,我们开始午餐吧…我觉得我能吃下一头牛,莫丽。”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双胞胎解救下来——虽然今天很累,但是同事们在空闲时候时不时就说起自家的双胞胎来,觉得他们俩一定是在那位威廉教授的魔鬼训练下找回了自己。
‘开学的提高班怎么都要给他们报上…’
他笑眯眯的琢磨着,准备和莫丽商量一下——家庭分工明确的韦斯莱家,一般是由韦斯莱太太当恶人的,而他作为事态的润滑剂出现,负责挽回局面。
——
“全部抓起来了?”
卡卡洛夫看着报纸,整个人都觉得不好了——他之所以逃离英国,大老远的跑德姆斯特朗讨生活来,很大一个原因就是英国还有着不少的食死徒。
虽然大家都是黑魔王麾下的叛徒,理论上应该和和睦睦的,但是架不住那群逃难的食死徒五十步笑一百步,瞧不上他啊…
进阿兹卡班的瞧不起所有食死徒,那些把自己摘出去,斩钉截铁说自己被蛊惑的家伙又瞧不上他这个出卖昔日队友的。
‘卢修斯还不是一直吹嘘自家的忠诚吗?结果就这?’
‘早知道他迟早有一天把所有人都卖了,就该当时下点决心让人把他家小崽子弄来我这边…’
身为德姆斯特朗的校长,他是有权利拒绝新生入学的——不过他从来没有动用过,反而相当支持那些人来。
毕竟他家学校会公开教授黑魔法,实力不弱还满足那些纯血的一点点隐性要求——他就喜欢看那些当年一起的食死徒不喜欢他还得硬着头皮把自家孩子送过来的场景。
还有什么是比你看不惯我但是不得不求到我头上的场景更让人愉悦的?
也许有——
他看着桌上的报纸思考起来,考虑这件事会给他和他的德姆斯特朗带来什么样的利益。
‘或许可以更进一步的深入英国去招收那些有钱的纯血的孩子了——那可是一大笔学费啊…’
那些食死徒被抓也减少了英国那边纯血对他的抵触,毕竟他一直是被当成叛徒看的,那些人在想方设法的坏他名声。
‘就是有一点不好…’
他把报纸放在一边,“确定那位威廉教授做出了相当卓越的贡献?”
“是的,校长——虽然预言家日报就报道了一小部分他的事迹,但是昨天晚上那位教授和那些蒙面者对峙可是很多人看的清清楚楚的,那一手黑魔法真的是…”
被问到的那位教授赞叹起来,他也是黑魔法好手,但稍微判断了下他就确定自己是不敢出手的。
“所以问题又来了——这位教授怎么越来越优秀了!”
卡卡洛夫的声音低沉且无奈。
“最开始我想着我们那庞大的黑魔法藏书可以吸引到他…”
“后来我觉着吧,书可能不够,还得加上足够的加隆,但是一个暑假我居然没联系到他…”
卡卡洛夫声音阴柔,“简直像是在躲我一样…”
“本来我想着就这样算了吧,但是看看霍格沃茨的成绩——我顿时又起了联系的心思,可惜,还是没找到…”
“现在嘛,我觉得原本算的那些加隆都不够了——你说,我要是一个月支付他七百枚加隆,他会来我们这边任教嘛?”
卡卡洛夫无奈的问道,然后又自己给自己否决了。
“不可能,一个月七百加隆这种天价薪水也请不到了,可越是这样我就越希望他能过来给我们授课啊…”
“算了,走吧。”
“我们去哪,校长?”
“和那些纯血谈谈,说不定今年能多招收些学生——如果可以的话,我打算把月薪提到一千加隆打问一下。”
卡卡洛夫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说,然后戴上帽子,一马当先的开始了他的招生之旅。
从阿兹卡班到霍格沃茨
四零三 终于见不到霍格沃茨特不快了
“这就是雷鸟?”
海格的小屋前,完成了对那些堆积如山的文件的初步审阅之后,终于获得了短暂假期的威廉赞叹的欣赏着这只庞大而美丽的鸟。
它有着三对巨大的翅膀,站起来比海格都要高,浑身遍布着橙黄色的羽毛,此刻正温顺的享用着海格为它提供的午餐——但即便如此,依旧带着一股不可以轻易打扰的威势。
“当然,看看它那尖锐的喙和锋利的爪子!”
海格的表情像是在过圣诞节一样,脸上的笑容止都止不住,“它太美了,威廉!”
“当然,它非常漂亮。”
威廉点头称赞起来——雷鸟这种生物是美国魔法界的保护神奇生物,只有被魔法界许可的巫师才能够在每年规定的时候取下极少的羽毛去制作魔杖。
这样严格的保护措施使得黑市上雷鸟的羽毛能卖到天价去,更别说这次这只被整只偷运出来的家伙了——英国这边他不清楚,但是为德姆斯特朗那边提供魔杖的制杖大师绝对舍得花大价钱去试验美国那边盛行的杖芯原料的。
从魔法界本身的利益来看,威廉也不排除各处魔法部会不会偷偷的帮着自家制杖师开一些小小的后门什么的,老实说,如果不帮才会让威廉觉得奇怪。
一根制作精良的魔杖可是巫师最好的伙伴和助手,而优秀的制杖大师绝对不可能闭门造车只关心自家的技术不参考别家的先进内容的。
‘我是不是想的有点远?’
他自嘲着摇摇头,把不切实际的想法从脑海中甩出去,但眼睛下意识的扫了一眼这只被魔法部好好保护起来的鸟。
‘好像…第三对翅膀确实有点秃啊…’
大概是他扫视的眼光太过于专注了些,进食的雷鸟发出了不满的叫声,但很快就被往桶里加粮的海格制止住了,他一边嘀咕着一边安抚着它,眼神满是说不出的温柔。
“啊,威廉,麻烦你帮忙,把我屋子里的那些毒蛇拿过来——它好像对有毒的生物更为喜欢。”
‘怎么和给猫喂食似的,猫粮不够还得加上冻干什么的…’
威廉一边嘀咕着,一边回去用魔法拎起了那一桶死的极为凄惨的毒蛇。
但这方面海格显然是专业的,随着毒蛇加入,雷鸟看威廉的眼神也变得温和起来了——能有几个人拒绝往自己碗里加鸡腿的人呢?
“它看起来有点喜欢你了,威廉。”
海格乐呵呵的打开酒,试图看看它喜不喜欢,然后补充说道,“这些天中午一直过来就好,开学前它肯定乐意帮你把你要做的事情办好的。”
“那就太好了——开学可没多久了,我魔药还没凑够材料呢。”
“需要禁林的原料嘛,马人们最近采摘了很多草药,按照和校方的约定,他们会上缴三成给校方,然后通过校方出售剩下的部分,我想你应该感兴趣的。”
“禁林的草药?”
野生的草药大概率是要比温室种植的好一些,也算禁林内生活的马人的经济收入之一,威廉肯定是有兴趣的——他要准备熬煮第一锅福灵剂了,肯定要把一切准备工作做好,野生草药效果好,只要处理妥善,失败率也应该会低一点的。
“嗯,今年他们又开始出售了,去年因为小天狼星的越狱,他们决定暂时堆积草药以便在混乱中保持足够的魔药储备,邓布利多还慷慨的同意了,顺带免除了他们去年应该缴纳的部分,结果…”
海格哼哼了一声,顺带把那一瓶烈酒也给了雷鸟,“今年草药堆积过多,可卖不上好价钱了…真的是。”
他负责出售采购和收取一部分霍格莫德的地租,对这笔账还是相当清楚的。
“毕竟巫师社会还是对马人不那么友好的…真的出什么事情,他们可不好去采购草药。”
“也是,”海格摇摇头,“不然我才不会帮他们和邓布利多说那个过分的要求。”
“你会喜欢那些草药的,以前都是斯内普放肆挑选的,今年他可还在度假呢。”
海格乐呵呵的,笑的异常开心,他现在和哈利的关系不错,这导致他和斯内普原本就只能算一般的关系变得…
然后威廉傻在了原地。
度假?
呵…假期…
——
疯眼汉站在院子里,认真仔细的进行着例行工作,检查每个可能被偷袭的角落。
依旧是一无所获。
‘那些家伙怕了…’
他带着不满抱怨起来。
这和环境没什么关系,他的负面情绪主要来源于报纸——为什么是在他退休了之后呢?
他当年无数次抱怨过克劳奇,把他辛辛苦苦抓起来的卡卡洛夫放掉了。
但是他还是很佩服克劳奇的,因为他是第一个站起来控诉食死徒,也是第一个把各种权利授权给傲罗和打击手的魔法部高层。
而且,相比起别的因为各种借口被释放的食死徒,克劳奇放掉卡卡洛夫是最说的过去的——为了更多的食死徒放掉一个,这是好事。
不过现在不满已经把满意盖过去了——因为已经入职了霍格沃茨的原因,他是最后一批被调动的退休傲罗。
等他带着魔杖和木腿,兴冲冲准备过去抓人的时候,那些后辈居然得意洋洋的告诉他——穆迪先生,我们已经把活干的差不多了!
没错,活的确被干的差不多了,因为马尔福的全力配合,该抓的人被抓了,该审的人也审了,他一个非常有名头的前傲罗,总不能自降身份,跑去把打击手们抄家的活一起完成了吧?
这就很气人——就好像是大家都下载完了,你点进链接发现被屏蔽了一样,让人郁闷的想吐血。
更气人的还有呢,那位霍格沃茨的自卫术教授,邓布利多口中要成为他上司的年轻人,还在当天晚上大放异彩,把一群伪装成蒙面人的准食死徒给吓跑了!
讲道理,他要是在的话,那群家伙就不是被吓跑了,而是生怕跑的比别人慢,最终统计抓捕人数了!
他一生以抓捕黑巫师和食死徒为己任,但是退休了才赶上第二次大抓捕!
但这样的好机会,居然从他眼皮底下溜掉了!
‘让你不看魁地奇,让你不看魁地奇!’
他甚至在生自己的气,而且越想越气。
“算了,不在家待着了,去霍格沃茨盯着那个教授去,消息里不是说那位威廉教授现在回了霍格沃茨了?我提前去上班,看看阿不思给我安排了什么地方!”
——
“收拾好行李,别把东西落下了。”
小天狼星耐心的嘱咐着哈利,“我接下来就得去事务所那边办公了,这边的房子得用魔法封起来,不然很容易招惹魔法生物——它们就喜欢跟着巫师走,要是被隔壁麻瓜看到了就不好了。”
“嗯。”
哈利也费事的收拾起了行李,虽然在这边的暑假被限制的很厉害,但到了必须去霍格沃茨的时候,他又有点不舍了。
或者,不止一点。
“别那么消沉的样子,你得想想,去了霍格沃茨之后就不用海德薇每天飞两次了!”
“啊?”
哈利诧异的抬起头来,然后看到了小天狼星戏谑的眼神,顿时知道啥都被看到了。
“好好照顾莱姆斯,他可不擅长照顾自己,我从阿兹卡班出来的时候看着他消瘦的样子,简直怀疑他也是从那边跑出来的。”
小天狼星开着一边卢平的玩笑,惹得卢平翻了个白眼。
“开个玩笑,月亮脸,我们的打击手的荣耀——听说部里考虑给你登记为荣誉打击手的身份?”
“嗯,还有一点特别津贴在。”
卢平点点头——作为当时在现场保护未成年的‘前’打击手,福吉不遗余力的给他争取着荣耀,要不是梅林勋章的门槛过于高,他甚至恨不得再借这个机会给卢平弄一枚三级梅林勋章。
“那就多吃点,你还是太消瘦了,月亮脸。”
小天狼星乐呵呵的开着玩笑。
然后楼梯上传来了噔噔噔的响动,赫敏一脸慌张的跑了下来。
“怎么办,卢平教授,布莱克先生!”
“发生什么了,赫敏?”
哈利有些急切的问道,他第一次邀请朋友来家做客,罗恩还因为全家都回来因此没法过来,他可不希望赫敏遇上什么不开心的事情。
“我的箱子装不下了——这些天我买的书太多了,连盖子都合不上!”
赫敏露出绝望的表情来。
因为哈利家有位教授可以方便的解惑,她就有点没有控制住自己,现在总不能把书丢了吧?
楼下三个人顿时松了一口气——他们差点以为发生什么神奇的事情了。因为一下子住进四个巫师来,理论上各种魔法生物和昆虫都会逐渐出现,哪怕是博格特之类专业恐吓的家伙搬进来也不是没可能。
“我来弄吧,格兰杰同学。”
卢平一马当先的上去了,后边跟上了两个看热闹的格兰芬多。
然而根本没热闹可看,卢平上去随意的点了点,然后就把箱子扩大了——修改并加固了那条无痕扩展咒而已。
“我记得,我们七年级的时候,麦格教授说过,这种掺和到空间的变形术严禁…”
他们对违禁现象记得比别人清楚——毕竟要把丢掉的分数控制在合适的范围内,避免丢掉太多分数被麦格教授喊去办公室。
“是有这么回事,甚至魔法社会管控的比学校都严格。”
卢平点点头,“但是威廉教授告诉我,这是工作必要的施法行为,受到魔法部认可的。”
这规矩很正常,换成普通人敢像海格那样乱养神奇生物早就进去了,或者像威廉那样研究黑魔法还说出来,也是阿兹卡班深处不解释。
不可饶恕咒这种事,旁人绝对不会承认,但是威廉要是公开表示不会,大家会觉得霍格沃茨今年的教授是个饭桶。
别的教授也在用,不过威廉因为特殊情况用的比较灵活一点。
“提前给予学生施法资格,在必要时候违背校规…”
小天狼星露出羡慕的眼神…
“额…”
卢平露出困惑的表情来,“那个,我们不存在违背校规的,威廉教授去年和我说过,心情不好睡不着的时候可以披上袍子去走廊抓那些夜里还敢游荡的学生去,那是协助管理员的工作。”
???
哈利和小天狼星同时瞪大了眼睛,连赫敏的眼神都有点奇怪了。
“那禁书区?”
小天狼星带着一点绝望的情绪…
“嗯,这个还是有的,不过我们自卫术教授权限最高,所有区域的内容都可以自由阅读。”
没法子,黑魔法对巫师的影响太大,其余的教授还是有点点象征性的限制的,主要是为了防止他们给予学生过多的借阅权限。
只是,规定是好的,架不住霍格沃茨招收教授中的人才被诅咒限制的有点死。
“去上班吧,莱姆斯,我觉得在圣诞节假期前,我们还是不要再见面了,我觉得我现在就想和你决斗了。”
“其实还有更多,我们可以圣诞节再聊。”
卢平哈哈大笑了起来,小天狼星一边笑骂了一句,一边过来给了卢平胸口轻轻一拳。
“那,说定了,圣诞节见。”
“好,圣诞节见。”
卢平点点头,然后一只手拉着哈利一只手拉着赫敏,让他们各自拽好行李箱,直接幻影移形。
下一刻,卢平带着跌跌撞撞的两人和被关在笼子里的宠物,来到了车站旁提供幻影移形场所的地方。
“走吧,”卢平微笑着看向两人,直到他们适应过来,“我们得上火车了。”
这种不怎么舒服但是新奇的旅行方式在两人这边还没过新鲜劲,而且这种直接到车站的方式他们很喜欢。
到站台,穿墙,然后登车,三人很快找到了位置。
“对了,”哈利想起什么来,“威廉教授呢,我记得他也喜欢乘坐霍格沃茨特快去学校的。”
“他啊?”
卢平忍了下,还是没忍住笑,“他今年不用坐车了,他提前返校,有重要工作要完成。”
“还有…”
卢平没忍住,决定爆一点点料,“威廉教授觉得它还没有骑士公共汽车快,所以他私底下叫它霍格沃茨特不快的。”
从阿兹卡班到霍格沃茨
四零四 那天霍格沃茨的雨下的好大好大
“一锅、两锅、三锅…”
海格小屋外,威廉正和海格一起把完成好的魔药从容器里倾倒出来,放在用变形术临时弄出来的锅里。
“整整十七锅魔药,应该够了吧。”
威廉一边最后检查着魔药的药性,一边和帮忙的海格说着废话——除却他这个当事人和魔药的制造者,还有几个能准确把握药性的?
“这我可不知道,我还得承担让学生淋雨的责任呢。”
海格摊开了手抱怨着,不过无论是语气还是脸上的笑容都显示他不把这口锅当回事。
那么大一只雷鸟上去制造暴雨,大家都不瞎,肯定会有人看到,因此,今天的雨是海格背锅——他饲养的雷鸟突然脾气不好了,闹别扭所以弄出了一场暴雨来。
为了防止事态扩大,教授们被动员起来,冒着雨过去接学生。
在这期间,掺杂了魔药的雨水会洗去所有的魔法伪装——除非对方掌握阿尼马格斯这种变态的变形术,不然谁都别想骗过去。
古灵阁用的防贼瀑布中就应用了这档魔药的升级版,号称可以洗去所有的魔咒和伪装,这么些年下来就失窃过一次——还是因为防贼瀑布成本太高当时没开启的原因。
威廉倒是也会那种升级版的,但是那个只是升级了魔药的保存时间,他检查这一次就够了,确保开学没人趁着混乱混进来伪装就成,自然选择了成本低很多的魔药。
总不能天天在霍格沃茨下暴雨吧?
姑且不说雷鸟抗住扛不住的问题,他自己都扛不住连天的暴雨。
“现在是中午——按照前两天我们在禁林进行的小型实验,大概到了下午五点左右,我们就可以让它升空全力制造大的暴风雨了,等到学生们下车的时候,刚刚好能让每个人都淋上那么些雨。”
“我没太搞懂,威廉。”
海格摊开了手,“不过邓布利多觉得我们需要这么做的话,那这事肯定没错。”
“毕竟今年人多眼杂,得小心防范些。”
威廉在确认魔药药性都正常的情况下把它们放好了,然后开始施加防护咒语,顺口把提前就想好的借口说了出去。
没法子,总不能告诉海格——因为我隐约记着今年疯眼汉要被替换,所以开始大检查吧…
“那也是,毕竟今年有三强争霸赛啊。”
海格乐呵呵的笑着回答,然后警觉的看了看四周,压低了声音——虽然依旧比正常人说话大的多。
“那个,威廉,我知道你最近一直在忙三强争霸赛的事情,我听老教授说,今年好像要用到火龙的样子?”
老教授自然指的是已经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根据威廉上一次和老教授的通信看,他貌似又去火龙保护区照看那些他眼里的小可爱了。
消息也太灵通了,怪不得三强争霸赛上作弊是传统呢…
不过老教授那边说归说,他被契约限制着肯定不能直接透露。
“嗯,海格,你能保密吗?”
他抬起头来,努力看着海格的眼睛。
“当然能,威廉,虽然我犯过一次错,但是除却那次我从来不把消息透漏给外人。”
“太好了,我也能。”
他拍拍手,然后快步走进了海格的小屋——里边有一点点冰好的酒,正适合劳动后饮用。
海格原地愣了一阵子,然后才带着哭笑不得的表情赶过去,一起喝起酒来。
——
“这几天过的怎么样,哈利?”
罗恩一把抱住哈利,笑的非常开心——这个假期最后几天他和家人们过的非常愉快,尤其是双胞胎临走前被揍了一通,这就让他的开心更重了。
当然,最基本的开心就是他和哈利共同的敌人马尔福倒了大霉,这事简直是他开心的源泉。
“我和你说,哈利!”
罗恩甚至没等哈利回应就开始滔滔不绝的说起来,“马尔福家现在,简直是…啧啧…”
“你还记得吧,我爸爸和马尔福他爸打过架?”
“嗯,我记得。”
对这事哈利记忆犹新——他来到魔法世界第一次见到巫师动拳头打架,更别说按照教授们的猜测和他那晚在帐篷听到的事情,那天很有可能就是马尔福家试图嫁祸金妮的开始。
“所以我爸比以前还讨厌他们家,”罗恩笑了起来,“昨天晚上我听说马尔福家的生意一落千丈,没什么愿意和他家做朋友。”
“为什么,他家不是所谓的纯血吗?”
“他家得罪太多人了——爸爸说的,他说选择了朋友就选择了敌人,马尔福家铁了心和魔法部一起,那就自然少了很多以前的盟友,更别说他家还送了那么多巫师去阿兹卡班,他们的亲戚朋友可都在外边呢。”
罗恩转述着韦斯莱先生的话,除却痛快还是痛快。
但是他说的不全对——或者说韦斯莱先生说的不全对。
虽然卢修斯·马尔福失去了大量的合作伙伴,生意也看起来颓废了很多,但实际上,做好准备的马尔福家远没有那么惨,除却得罪死的那些没什么权势的人家,其余家庭顶多也就嫌弃了些,生意还是照做的,只是看起来没那么多摇旗呐喊的了。
“斯莱特林可是一直标榜他们的团结来着——我看他们会怎么对待马尔福。”
罗恩一边说着一边趴在窗边,热切的关注起窗户外边的人群来。
没多久,他就找到了目标。
“那边,那边!”
他很快就发现了自己要找的人看,然后贴着窗户边看起来。
马尔福的精神看起来非常颓废,整个人都蔫了,他的两个小跟班看起来也不大好的样子,但是还维持着基本的三人组的规格。
他们几乎是一溜烟溜到火车上的,再不复往日的骄傲。
“过去看看!”
罗恩怂恿起来——哈利犹豫了下,和他一起去了。
赫敏没那个兴致,也不愿意自取其辱——无论她成绩如何,她总是能在斯莱特林那边偷偷听到泥巴种这种充斥着恶意的喊法,她偷偷查询过这个用法的恶意,发现那是类似婊子养的加上贱民联合起来的侮辱词汇,于是她干脆放弃了不必要的接触——总不能每次都指望着哈利和罗恩过去给他们一拳吧?
再说,和他们一起为这个争下去,她怎么坐稳第一的位置?
让那群混蛋自负去吧,她会用实力压下那些不服气的。
——
“哦,马尔福少爷来了啊?”
车厢里,人高马大的斯莱特林七年级堵住了必经的道路,用起了极度嘲讽的口吻。
“请让开。”
“请?我的天啊——你们听到了没,马尔福家的人会说请了,我们的马尔福少爷会说请了!”
嘲讽的声音再次传来,“然后再去院长那边告我们去?我们的少爷?”
高出一头的身体把门堵得死死的——斯莱特林是团结的学院,因此,这种团结最容不得背叛。
事情已经过去一周了,预言家日报大肆报道的信息里再掩饰,大家也该知道马尔福家在这次事件里担任了什么形象——没法子,马尔福家好几代单传了,让卢修斯根本没法子选择进阿兹卡班帮家族挡下这次的猜测。
只要他提出来,魔法部肯定不会推辞,甚至会给他一定的优待,让他摄魂怪远一点——但是可能嘛?
他进去了无妨,难道指望德科拉去负责家族的产业?
不行啊——那,破绽自然就出现了,大家都有事,你家没事?
这比自爆还要自爆,尤其是他的两个跟班高尔和克拉布也没事的情况下。
“放开他。”
魁地奇球队的队友出现了,脸色不大好看,“让他进去,别堵他的路。”
“哈,怎么,少爷落魄了还有人帮着?”
“我说,让开路。”
蒙太重复了一次,死死的盯住了堵路的家伙。
魁地奇队是学院的核心,蒙太今年还接任了队长——这让堵路的家伙带着不满的嘟囔让开了位置。
“不管怎么说,他曾经为学院的荣光出过力——”
蒙太环视着周围,“所以,接下来禁止用不文明的行为。”
“好吧…”
围过来的人发出了泄气的声音。
但蒙太很快补充了一句,“但是,你不能再代表学院出战了,德拉科——我开除你的队籍,新找球手的选拔活动会在今年的第二周开启。”
沉默的马尔福抬起了头,吃惊的盯着新队长,然后很快又垂下去。
“好耶!!!”
周围围观人群欢呼起来——今年刚刚结束的魁地奇世界杯让大家原本就浓厚的魁地奇氛围一下子被激发到了极致。
加上已经毕业的前队长和队友,今年球队空出了好多位置,这对大家来说可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欢呼声一下子在斯莱特林们占据的包厢响起来,许多还不知情的斯莱特林被欢呼声喊出来,稍微了解了下情况之后,迅速的加入到了欢呼的人群之中。
这也让气氛更加热切了。
马尔福挤压了下嘴角,试图跟着笑起来,但是最终还是失败了。
“我们走。”
他低声同高尔和克拉布说道,两人犹豫了下,跟在后边,一步一回头的看着,然后一起来到了小包间之中。
周围的人仿佛根本看不到他们,只会在他们经过时露出一副被什么东西恶心到了需要躲开的神色,迅速而敏捷的离开,仿佛慢一点就会被什么脏东西染上一样。
“算了,罗恩,我们走吧…”
哈利有点不忍…他知道那种滋味。
“那走吧…”
罗恩兴致也落下来了,摇了摇头,从过道离开,准备和哈利一起返回到房间去。……
…
“你们回来了?”
赫敏从书上抬起头来,然后才发现窗户外边不对,“呀,要下雨了吗?”
“好像是?”
被她岔开话题返回的两人,看到天空开始暗了起来——要知道,现在还没发车呢,别说天黑了,中午都差着呢。
“那边怎么样?”
“不怎么样——很败兴。”
罗恩摇了摇头。
哈利则是沉默起来,好半天,说了不相干的话,“我好像,刚刚看明白了些什么…但是我不知道…”
马尔福没有丝毫还手的力气——或者说,他压根还不了手…
房间一时间沉默了下来,但是很快就被另一个声音打散了。
“那个,罗恩,你在吗——我们打霹雳爆炸牌还缺一个人…”
拉文德出现在了门外,敲响了包间的门。
“啊?”
罗恩傻在那边,然后习惯性的看向了两个朋友,还没等他说什么,被哈利狠狠的踢了一脚。
‘嗯?’
罗恩疑惑的看着哈利,然后又挨了一脚,他站起身来,觉得自己应该是产生错觉了。
但是看到他起身,拉文德开心的笑了。
“那说好了,等你过来,我们就凑够打牌的了!”
她跑着离开了。
——
“远处天气好像不妙啊…”
下午一点左右,威廉和海格吃饭吃的差不多的情况下,发下远处的雨云已经勉强可以看到了。
“别霍格沃茨也会下雨吧?”
“说不准。”
威廉摇摇头,“不过那也得让雷鸟上——没有它帮忙,十七锅魔药根本不够用的,药性会被雨水稀释干净的。”
“今天的雨一定破纪录了…”
海格摇摇头,“回去再喝一点?”
“稍微来一点,晚上任务还重呢。”
…
“罗恩这家伙…”
哈利摇摇头,看着远去的罗恩,笑了起来。
光看模样,完全看不出他刚刚踢了一通罗恩。
“霹雳爆炸牌什么时候需要凑够人才能打…”
赫敏翻了个白眼。
“顿顿顿。”
门被很有礼貌的敲开了。
“啊…哈利…”
秋小步进来,然后看到了赫敏,不过很快又看到了包厢内的卢平。
她立刻把装着小蛋糕的小篮子藏在了身后,“哈利,我们那边在复盘魁地奇世界杯那场战斗,要一起来吗?”
“你也来吧,格兰杰同学——你会喜欢上那个的。”
“不用了,我在准备功课。”
赫敏指了指手中的书,她对魁地奇没什么兴趣。
“那太遗憾了,下一次可以一起来吗?”
“嗯,下一次一定。”
赫敏点点头。
哈利匆匆告辞,在卢平戏谑的眼神里离开。
赫敏叹了口气,继续看起书来。
但是雨好像下的越来越大了,打在车顶上,打在玻璃上,让人愈发烦躁。
从阿兹卡班到霍格沃茨
四零五 新的学年
“阿拉斯托,昨天过的怎么样?”
校长办公室内,穆迪和邓布利多坐在桌子的两边,在他们中间,是一小盘甜点。
不过疯眼汉显然没有吃它的打算,他一边用审视的目光看着邓布利多的办公室,一边回答道,“还不错,很适合用魔法改装。”
“那就太好了。”
邓布利多愉快的给自己拿了一点蜜饯,“校方会尽可能的提供应有的便利的。”
“那就不必了,我不喜欢小精灵的送餐业务和打扫业务,我希望它们以后不再进出我的房间,我会在之后布置一些防护用的法术的。”
“好吧,如果你觉得必要的话。”
认识了几十年了,邓布利多非常清楚穆迪的性格,他不会强求着给穆迪安排这个或者那个的。
“那就帮大忙了,那所偏僻的房子我很喜欢。”
穆迪点点头——他的办公室在城堡的角落,远离大部分上课的教室,这会让路过的学生少不少,这对他接下来准备的窥镜加装工作有好处。
虽然那玩意有数种方式可以欺骗过去,但是这已经能减少很多工作量了。
“还有什么需要的事情吗?这学期我估计没多少时间待在学校了——学校的防卫工作需要你多上点心了。”
邓布利多一边说着一边又拿起了腌制樱桃,“真的不来一点吗?昨天刚刚送过来的。”
“不需要,阿不思。”
穆迪摇摇头,“发生什么了,让你这么急切?”
“卢修斯的转向带给我很多出乎意料的情报,我想,这活得我亲自去跑一次。”
“有这么着急嘛,我们说好了的,今年盯紧卡卡洛夫的。”
“我会在三强争霸赛前赶回来看着他的,毕竟他现在身处的位置太特殊了,那个预言又——”
邓布利多难得摇了摇头,“如果说整个欧洲谁能提供给他巨大的帮助,让他有更强的力量复活的话,那必定是卡卡洛夫了——我现在依旧没法确认他是真的出卖了那些人,还是伪装着骗过了我们所有人。”
没法子,当卡卡洛夫成为德姆斯特朗的校长之后,这件事就变得不可控起来。
汤姆一向狡猾无比,而卡卡洛夫是否真的全力出卖食死徒这件事也难以确认——一旦德姆斯特朗在卡卡洛夫的帮助下全力支持黑魔王,那伏地魔麾下的实力将进行一次难以言想象的增长。
霍格沃茨内除却斯莱特林之外愿意支持伏地魔的只有少数人,而德姆斯特朗本身就是一所只招收非麻瓜出身巫师的半黑魔法学校,这样的学校一旦被动员起来…
“好吧,我会牢牢盯着的,你总是对的,阿不思。”
穆迪点点头,然后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不过有一点不怎么正确。”
“哦?”
邓布利多好奇的看着疯眼汉,然后笑了起来,“资历在那边,阿拉斯托,你毕竟没有教学经验。”
“多出两年的教龄算什么教学经验!我光是教导新人傲罗都教了十几年了!”
“那毕竟不是同一个岗位——”邓布利多笑着回应,然后退让了一小步,“要不这样子,你兼职自卫术办公室副主任,协助管理学生的作业考试问题。”
“总共三个人的办公室…”
疯眼汉嘟囔起来,不过面色缓和了很多——副职就副职吧,起码和以前的老朋友说起来不是单纯被管理的。
总不能当傲罗时候没担任过办公室主任,到霍格沃茨了还是被管理的,也算有进步。
这种神态很快被邓布利多捕捉到了,“那么,我们说定了,阿拉斯托?”
“好吧…毕竟教授这个职位确实有资历在,他在教学上还是有一点真本事的。”穆迪摇头起身,准备结束这次谈话。
和邓布利多简单告辞之后,他嘎达嘎达的用木腿走到门口,然后掉过头来,想起什么似的补充起来。
“这么多年你还是没改,阿不思,除却小孩子外,只有在遇上不吃糖的客人时候才会把你的收藏全部展示出来。”
说完这句,没等邓布利多回应什么,他就异常开心的大步迈出了校长办公室,然后溜走,嘎登嘎登的声音顿时在整个城堡响彻不停。
——
“对了,威廉,今年好像疯眼汉要来学校来着?”
海格的小屋内,威廉和海格一边喝酒一边扯淡,说着说着就说到了学校的教授身上。
从没人愿意和她打牌的维克托教授到新近得到冒险大师称呼的亚当斯,把一圈教授暑期的生活八卦了一次之后,话题自然来到了今年的新教授身上。
“穆迪教授?”
威廉喝了一口淡啤酒,“他的话,已经来了,前天晚上就到了,只是一直足不出户的在忙着整理自己的房间。”
这话把海格听愣住了,也把偷偷带着隐形衣跟过来的疯眼汉听愣住了。
“怎么可能,前天晚上就来了,我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因为他没出来过啊,这些天他用餐一直都是自己去厨房找小精灵要,就没到中间的餐厅吃饭。”
“他就那么憋在屋子里?”
“那倒不是,”威廉摊开了手,“他离校去过霍格莫德,还从猪头酒吧那边买了些东西来着…看式样,应该是加固房间用的辅助材料。”
威廉刚刚说完,就注意到海格用异常奇怪的眼神盯着自己。
“别拿那种眼神看我,我说过了,今年我打算开学前彻查一下,他不过是来的太早,我恰逢其会撞上了,顺手就查了下他的踪迹——毕竟他走的暗道离开的学校,形迹有点可疑。”
“走暗道?”
海格想了想,给自己灌下一小桶酒去,“我说怎么大门那边没有出行记录。”
“人家可是前傲罗,要不是我这几年对城堡密道比较熟悉,我也发现不了。”
威廉摊开手,“再说,他要是不去猪头酒吧购物,我也懒得查那么仔细——猪头酒吧那边,全抓了肯定有冤枉的,但是抓一个放一个绝对出现一堆漏网之鱼。”
“那倒也是…我龙蛋就是那边买的。”
海格说完有点害羞,端起酒杯来掩饰——那次是一次极其失败的交易。
“现在都有,不过估计你拿不到饲养许可,”威廉声音压低了点,“一千五百加隆一颗,不保证品种,我记得去年学期末是这样子。”
话刚刚说完,他立刻意识到了自己说了不该说的东西,“不过我不会为你引荐的,他们也不可能卖给你,起码这几年你别想着养,邓布利多不会同意的。”
“我知道,”海格嘟囔着,“我就是有点想诺伯了。”
“这几年别想了——我会警告他们躲着你的,”威廉有点不放心,“等哈利毕业了,我送你一颗龙蛋,而且保证手续齐全!”
“真的?”
“真的,我去找关系,调报告。”
威廉点点头,“但是要是你去试着购买,那就没有了。”
然后威廉就差点吐血了——海格激动的拍肩膀时候没收住力气,要不是他及时弄出来铁甲咒,恐怕就得喝疗伤药了。
好不容易劝住兴奋异常的海格,威廉松了口气。
龙这种生物在魔法界其实也就听起来厉害些,但实际上危害还在可控范围内,只要在禁林内控制好些,也并不算多可怕的事情。
这不是威廉自己瞎说——今年三强争霸赛按照流程要往学校送三条龙呢,单给海格养一条不那么凶险的也没那么恐怖。
毕竟禁林里啥都有,威廉甚至见到过八眼巨蛛这种恐怖的生物留下来的网…
顺带一说,今年海格在假期前就申请了一只与龙同为xxxxx级别的头狮身蝎尾兽,威廉又塞给他一只xxxx级别的雷鸟…
身为神奇生物保护课的教授,养龙其实没那么困难来着——其实说句老实话,只要邓布利多点头,养龙哪有那么难。
哈利今年才四年级,毕业是七年级,到时候海格都当了五年教授了,无论是授课经验还是安全意识都足够了,养龙太正常了——总不能校方的神奇生物课连龙这种生物都不涉及吧?
那不可能,也就海格这个当局者迷了——威廉当教授第二年邓布利多就快速的把不可饶恕咒的书送过来了,等年限上来了,申请火龙还不是轻轻松松?
两人又说了一阵子有的没的,然后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一起朝着门外走去。
“这么大的雨…还得让雷鸟降雨…”
海格看着下个没完的雨,摇起了头。
“没法子,课程需要——要是有人能发现雨掺了魔药,我肯定给他的学院加十分。”
威廉乐呵呵的评论着,然后顶起了泡头咒和铁甲咒防雨。
‘不对…’
他听到了雨水里的杂声——那不是雨敲击大地的声音。
他一边和海格开玩笑,一边借口检查院子里的魔药,用余光简单搜索。
一无所获——没有任何地方的雨变得奇怪。
‘是个高手…’
他拔出魔杖来,然后用魔杖控制着其余的盖子缓缓打开,左手则是快速的对准地面,朝着声音不对的方向比划了几个手势。
下一刻,雨水直接从他听着不对的地方卷起来,试图构建一个水做的牢笼。
与此同时,威廉右手的魔杖直接放弃了对容器盖的操控,直接对准了那边。
但是一无所获。
不过威廉丝毫没有迟疑,魔杖牢牢对准了另一边,雨水急速卷起,然后被另一根魔杖平息下来。
疯眼汉站在原地,手中魔杖对着威廉,脸上的表情不怎么好看。
“要不是霍格沃茨有反幻影移形…”
他有点不服气——他完全可以在隐身衣下无声无息离开的,他身上这件刚刚做出半年不到,还好用的很,幻影移形后能让对方都觉得自己在疑神疑鬼。
但是现在不行了,移动起来可以消除声音,但是再想用魔法让雨水看起来像是自然落下就做不到了。
“说的对,不过,穆迪教授,你怎么出现在这边?”
“看看我新的同事在干嘛。”
穆迪没半点被人发现跟踪的不好意思——他是追着魔药的味道查过来的,结果刚刚来到窗户旁边就听到新同事在跟踪自己。
他就是干这个的,从毕业工作熬退休再到返聘,只有他跟踪的对面提心吊胆的,从来没有他害羞的情形出现。
对这种情况,威廉只能哀叹一声,不做计较了——人家显然没有跟踪人被发现的自觉,他难道还能用道德打击对方?
“这么多魔药——全是显形药水,你打算掺和在雨水中检测一次?”
远远的,疯眼汉用眼睛看了眼桶里的魔药,迅速做出了判断。
“开学小测验,看看他们的警觉性。”
威廉睁着眼说瞎话。
“有道理,”
穆迪点点头,快步上前,看着魔药,“质量非常好,同雨水一起使用太可…”
话音未落,一大团魔药已经拉扯着飞出,直接朝着威廉泼过去了。
下意识的,原本就有铁甲咒和泡头咒一起迅速变厚起来,甚至变得不透明起来,而穆迪体下的魔药也冲起,试图盖穆迪一身。
但是很遗憾,它也被挡住了。
威廉和疯眼汉同时陷入沉默之中——怎么搞得,你反应这么大做什么?
“互相检测吧。”
穆迪先开口,主动伸出胳膊,让魔药从自己手臂上淋过,但是他整个人丝毫未变。
威廉停下左手的防护,同样淋过魔药。
两位自卫术教授同时露出了松懈一口气的模样,给一边的海格看的一愣一愣的。
“你们傻着干嘛,雨越来越大了,该做防护了。”
“哦。”
两人几乎同时回答,手中的魔杖也松弛下来,然后一起塞了回去。
“弄上天去,然后用雷鸟辅助魔药,让全校师生都淋雨?”
“对,理论上是这样。”
“很棒的想法,”疯眼汉点点头,“那邓布利多怎么检测?”
???
威廉愣住了——这下,一丝挫败感真正的爬上来了。
“邓布利多怎么会…”
海格挠挠头,“我都没有检查!”
混血巨人还不是魔药能模仿出来的,那得大量的实验之后才有一点成功的希望…
“不管怎么说,现在我们得让她飞起来了,她是个非常棒的姑娘。”
海格一边说着一边带头朝禁林走去。
“好吧,你是对的。”
穆迪检查过了,那该给新生准备礼物了。
威廉难得耸了下肩膀,然后用魔杖把魔药抬起来,带着防护跟在了海格后边。
“我也去,我必须保证落下来的雨的安全。”
穆迪噗呲噗呲的用木腿跟了上去,他得确保这种大事的安全性。
从阿兹卡班到霍格沃茨
四零六 打扰了
“怎么这么大的雨?”
“是啊…我的新袍子!”
当霍格沃茨特快在霍格莫德停下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的看不清路了,隆隆的雷声时不时传来,和着雨声把学生们的窃窃私语压制到几乎听不到。
但即便如此,学生们还得冒雨返校,他们一边抱怨着一边把自己的魔杖点亮,让漆黑的车站在雨夜里看起来仿佛有着无数的萤火虫在飞翔。
“新生们,跟着我!”
海格的大嗓门穿透厚厚的雨幕,甚至短暂的盖过了雷声,指引着第一年来校的倒霉蛋——是的,因为新生来校的第一年是没有老生待遇的,他们必须乘着小船划过黑湖,然后绕远路来到霍格沃茨城堡。
这是一项从霍格沃茨建校起就流传下来的光荣传统,自然不可能因为一场小小的暴雨而被更改,哪怕这场暴雨因为一只雷鸟的到来而超级加倍也不行。
‘怎么还没人发现?’
海格一边招呼着新生,一边努力不让自己抬头看天空——理论上雷鸟应该在此时现身,这样城堡内的教授们才会冲出来协助解决雷鸟开心过头的小问题,从而把自己暴露在掺杂了魔药的雨中。
就在海格忧心忡忡的时候,高年级学生那边炸开了,“看看,那边,闪电照出来的那只鸟!”
他的声音不低,而且赶在后边的雷声压住之前就说完了,随着一声闷雷跟上,听到的人不由得抬起头望向了天空,随着下一道闪电点亮天空,抬起头的人都看到了在云层之中控制着闪电和暴雨的那只极大的鸟。
“是雷鸟!”
拉文克劳那边率先认出了这只神奇的在雷雨中自由翱翔的存在,它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中,从那道巨大的闪电中径直穿过,然后被无数的微弱电光环绕起来,看起来如同操控那道巨大的闪电似的。
“那就是雷鸟,教授?”
离海格最近的高年级立刻想到了和这位很有本事的教授去询问——没法子,已经修到提高班水准的学生可以接触一些危险生物了,而海格一把将巨大的毒角兽按的像只温顺的牛的画面又太过让人震撼,实在是让人说不出教授实力不足这种蠢话。
“可不是,你看它的羽毛,多漂亮,最闪耀的钻石都没有这样漂亮的弧度!”
按照威廉的嘱托,海格一直忍着抬头观赏的欲望到学生发现雷鸟,现在早就有点憋不住,对自己饲养的这只雷鸟真的是越看越喜欢——他现在觉得自己有点偏颇了,不是只有会喷火、擅长放毒或者带着尖锐的爪什么的才有足够的美感,这种操控雷电的闪光看起来也非常非常漂亮啊。
问话的学生愣住了。
现在是关心那只雷鸟漂不漂亮的问题吗?
那可是极其危险的xxxx级神奇生物!它现在就在霍格沃茨的上空肆意妄为!
不过另一位学生从海格那种莫名的自豪感里边听到了什么——“教授,那是您饲养的雷鸟?”
“对啊,它今天的心情非常不错,飞行的姿态非常曼妙,对吧?”
“好像是啊…”能把神奇生物学到提高班水准的孩子自然不可能对这门课程厌恶,而且雷鸟也是真的对得起那些称誉,“要不是这场雷雨,它绝对跳不出来这么优美的舞姿!”
听到两人的对话,附近几个神奇生物课到了提高班水准的人也不由得眯着眼睛借助闪电观察起来——说起来不就是下雨嘛,比起雷鸟的舞姿来,的确好像不算事啊。
于是乎,一群高年级的加上海格这个教授非常认真的抬起头来,观察起雷鸟在天然暴雨下的舞姿来、
周围一群第一年来霍格沃茨的新生,因为霍格沃茨那该死的传统,处于对分院前的状况一问三不知的情形,还以为抬头望天是分院前的必要礼仪,一个个抬起头来,生怕自己抬得比别人低而在分院前被赶出学校。
这幅画面过于唯美,因此,本来应该迅速上马车赶往礼堂的高年级也不由得放慢了脚步,脖子一缩袍子一裹,开始欣赏起这一幕或许十几年都见不得一次的场景来。
躲在暗处的威廉一边小心审视着学生,一边吐槽起来。
‘下这么大的雨还不进车厢躲雨,而且居然没一个聪明点的懂得变出把雨具什么的吗?’
‘我记得我以前还教过…这群小傻蛋居然这么快就忘记了——亏我还在这想着如果伞被变出来太多就用风把伞吹歪了…’
他一边摇头一边躲着学生来回巡视起队伍,以防有人冒充学生身份潜入学生队伍暴露出来——虽然几率极低,但是不代表没有。
巡视结果异常让人欣慰,虽然陆陆续续有人用各种法子变形出了伞来看热闹,但是威廉还是成功的用各种方式验证了没有人试图冒充学生混到学校里去。
‘看穆迪教授的了——他应该快把教授们喊出来了吧?’
他满意的收起魔杖,端详起天空来——鉴于穆迪非要跟着来,他愉悦的把早就准备好的把教授们喊出来盯着雷鸟的任务给了这位前傲罗。
把教授们喊出来,淋淋雨做个检测总比搞挨个检测来的好,后者又容易引起检测着反感,又容易让冒充者做好准备。
而且前傲罗无论是在教授们之中的号召力还是紧急反应能力都是比他要强的——毕竟穆迪是真老资格傲罗,城堡里的教授也没几个是他喊不动的。
那是时间和半个阿兹卡班的黑巫师换来的声望,羡慕是羡慕不来的。
——
“天空的颜色不对!”
礼堂之中,所有的教授本来都入席做好了等着开学仪式了,结果新来的疯眼汉指着那块变色天花板就喊了起来。
在他提示之后,所有的教授自然的抬头朝着天空望去,然后很快发现了那只完美在天花板透露出来的天空中与闪电共舞的雷鸟。
“果然,所有人,都起身,准备去车站保护学生,防止他们遭到失控的雷鸟的伤害!”
穆迪一马当先的站起来,朝着门口走去,然后在礼堂门口用那只正常的眼睛牢牢盯住后续行动慢或者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教授。
在那只正常的眼睛的注视下,几乎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压力,行动也快了几分——四位院长倒是不在乎,但是四位院长一马当先的走在了最前方。
学校遇上紧急情况,第一情况肯定是照料学生,最好把他们关在安全的寝室内,然后教授们带着级长去排除隐患,但今天学生都在车站那边呢,不去救怎么行?
特里劳妮教授本来还想说点什么,但是麦格教授和穆迪的眼光同时扫射过来,于是乎,她强力阻止了自己的发言欲望,跟在了队伍的后边。
“我去拿扫帚!”
霍琦夫人一马当先的冒着大雨冲出,没三分钟,她冒着雨带着一堆自己飘在空中的扫帚赶了过来,停在了城堡门口。
穆迪带头过去,然后迅速检查了扫把,在霍琦夫人不和善的目光中骑上去——在场的教授只有他检查了扫把,因此他自然落在了队伍的最后边。
“走吧,穆迪教授,要不然他们该带着学生回来了。”
她带着点气揶揄起来,然后用自己那把快速追赶上了前边领先的教授们。
穆迪几乎没做出任何反应,他悠闲的骑着扫把,然后飞的比其余教授略微高一点,在队伍的最后方认真仔细的观测起前边教授们在扫帚上的防护情况。
‘简直没有半点防护意识…也就四位院长看起来靠谱些,给自己加上了充分的防护咒语…’
‘不过斯内普那个家伙居然。’
他咧开嘴,笑出一个不怎么好看的笑容来——这位他先前盯了许久的前食死徒应该是发现了雨水中的奥秘了,一直在皱眉头,甚至把防护加厚了些。
‘可惜,他不怎么可能有问题——不然抓一个斯内普再抓一个冒充者…’
‘其余的教授,倒是有点基础的防护,但是雨水里加魔药这套他们显然没什么准备——那个威廉如果是食死徒的话,就应该是那种把阿兹卡班坐穿的,怎么什么招数都想的出来?’
穆迪一边嘀咕着,一边耐心观测着全场,结果非常友好,教授们没有冒充者。
‘看看那位威廉教授有没有收获——不得不说,今天哪怕抓不到人,也算的完美…起码霍格沃茨被确认大部分人是安全的。虽然不排除他们中有人原本就想做点什么的可能,但是省却了不少事呢。’
——
“来了。”
当天空出现一堆飞天扫帚的时候,威廉点了点头,他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扫帚来,低空绕着飞行了些距离,然后拔高身体,从另一边飞过来。
这导致他比其余教授慢了些,落地时得到了好些教授的围观。
“晚上好各位,那只雷鸟失控了?”
他看着天空,一句谎没说的提问起来。
“不清楚,海格教授觉得它只是太过开心所以在展示自己的舞姿,说不准还有求偶行为——但是他还不大清楚,毕竟我们这边可没有雷鸟。”
亚当斯混在人群之中,带着半身雨水愉快的回答道,“你这样子,去采草药了?”
“没有,我在实验魔药来着。”
威廉用真话说着谎,同时看了眼穆迪,发现对方没有任何反馈。
这是好消息,没有哪位倒霉蛋同事被冒充,穆迪本人也没有被冒充,起码校内目前是安全的。
他们说话的功夫,麦格教授已经和有点心虚的海格交流完毕了。
海格显然很不适应撒谎,但是无奈这是邓布利多的命令——他的心虚很多人都看出来了,但是大家没一个当回事的。
毕竟上一位神奇生物保护课的教授…
何况这可是海格难得因为神奇生物觉得自责的一幕,稍微有点怨气的教授看到此情此景也是觉得海格在为雷鸟的事自责,觉得这是个不错的进步,气自然而然的消除了。
“好了,既然这是正常现象,那就没那么惊慌了,大家回去吧,也算能回忆下霍格沃茨的马车…”
麦格教授语气轻松了不少,对着教授们招呼起来。
对于穆迪的把全校教授喊过来的行为,她甚至都没放在心上——三强争霸赛要开了,有位有警惕心的教授是好事,虽然原来的教授就挺警惕了…
再说,穆迪的老毛病从来未改过,大家十几年前一起在凤凰社的时候就清楚了,她可不认为自己有法子矫正过来。
于是,一群骑着扫帚的教授有说有笑的带着扫帚坐着马车就往回赶,顺带多带了个威廉。
而一群苦逼的一年级浑浑噩噩的以为这是常例,直到和海格一路走到黑湖边上才意识到不对劲——这么大的雨,我们还得划船过湖?
这是分院考试的一部分吗?
带着这样的顾虑,学生们上了小船,开始和湖水搏斗起来。
——
“假期结束了,说实在的,我还蛮想念它的。”
亚当斯顶着树叶变形的伞,谈兴十足,“这次魁地奇世界杯是真的,让人难忘啊…”
“可不是,”
泰勒教授插了一嘴,“我现在都对那天晚上的隐藏记忆尤深,看着那么一群家伙在外边找来找去,却始终发现不了我们,真的是太刺激了…”
这个话头一开,教授们都忍不住了——魁地奇世界杯刚刚过去一周,还是相当不错的谈资,总比谈论那只让大家全体出去的雷鸟好的多。
麦格教授走在最前,用魔杖为教授们打开了路,然后一马当先的走了进去,随后,教授们鱼贯而入,进入门厅之中。
来到这么个没有雨的地方后,教授们开始迅速的朝着自己挥动魔杖,把浑身的雨弄干,然后开始加上防护准备出去帮助低年级的学生整理。
就在这时,一个装满水的气球从门厅落了下来,没落地就被威廉用魔法拦住了,然后被稍稍慢了些的穆迪冰冻起来。
“哎呀!”
皮皮鬼带着欢快的笑声从半空中浮现出来,准备为自己的水气球发出相应的评论来。
然后就看到了整个学校的教授们拿着魔杖抬起头望着它。
它手上的还没丢下来的水气球僵在了空中,然后整个人露出滑稽的表情来,稍微愣了下,一溜烟的消失了,路过门厅出口时候,身上的水气球都落下两个来,发出滑稽的啪叽声。
从阿兹卡班到霍格沃茨
四零七 震惊今年不打魁地奇了
“那是一千多年前的事情,我刚刚被编织成形。”
……
四巨头都给我注入了思想,
从此就由我来挑选、评价!
好了,把我好好地扣在头上,
我从来没有看走过眼,
我要看一看你的头脑,
判断你属于哪个学院!”
分院帽卖力的歌唱着,赞叹着,为自己一年一度的盛大表演献上了全部的力气,说真的,故事讲的很传神,看的出来,它在过去的一年之中没少为之努力。
“要开始新一年的分院了,那些孩子可真是被吓得够呛。”
卢平坐在桌边,乐呵呵的笑着,他的精神状态比去年好很多,已经能正常融入到学校的正常生活之中了。
‘拉倒吧…这群新生被吓到,在座的每一位教授都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威廉连自己都没放过的吐槽着——连纯血家的孩子都会被隐瞒过去,本校传统的恶趣味简直可想而知了。
不过这丝毫不影响分院的进行,一群被淋湿的孩子在麦格教授的呼唤下战战兢兢的前往分院帽所在,然后被分院帽挑选入各自的学院之中。
是的,挑选而不是自选。
四所学院从建校之时就遵从着学院创造者的条件,把学生送到学院之中去。
真正的全方位考核,而不是纯粹的按照成绩分配——如果不是有分院帽这个绝对不会被收买的裁判在,这种挑选学生的模式威廉能吐槽到天亮去。
‘其实也是师徒传承,收不收几代徒孙还是四位创始人的规则说了算,不合眼缘的根本不要,说到底,和我接受的教育没有太多本质区别。’
威廉边看着分院边走神,他这些天一直在研究三强争霸赛的选拔的事,连检测全校教授这种事都是抽空出来完成的,分院帽一唱歌,他的思绪自然飘到了这些天的工作上边。
‘火焰杯的挑选条件到底怎么弄好啊…其余两个学校的人十月底就过来了,在他们来前两周挑选限制必须加上,算起来时间也就一个月多一些了…’
时间流程目前大致确定了,十月三十日在霍格沃茨统一集合,在万圣节那天完成勇士的挑选,十一月二十四日进行第一场比赛,次年二月二十四日进行第二场比赛,次年六月二十四日进行终赛。
别看就这么个简短的日期,这还是他参考了半天先前举办时间,然后和魔法部的国际魔法合作司和魔法体育司那边沟通,再与其余两所学校的校方沟通之后,经过数次通信才确定下来的。
是的,就是这么扯皮——这种事显然不可能落在三位校长的头上,副校长呢,主持工作协调人力分配,把工作分配给合适的人,实际干活的可不就是三方被拉出来的教授们加上魔法部两个司的工作人员嘛…
就拿霍格沃茨这边来说,虽然作为主办方不用考虑如何挑选校内学生一起前往霍格沃茨的名单,但是来客人了,物资提供得准备吧?语言问题不能全指望对方的学生自学吧?后续交流中可能产生的冲突如何处理得准备吧?
这还只是一方面——要全指望着麦格教授去干,这比赛就等着乱成一锅粥吧…
赛场的安排,各种考核用动物的申报和接受,场地的布置,必要比赛物资的采购,裁判和工作人员的住宿和进餐,比赛期间的安保…
这些活哪样不得干,哪样少的了人手,光是那些计划表的制定就够让人头秃了——好些个教授都被抓回来干活了,要不然麦格教授也不至于暑假都不让威廉他们好好过。
揉了揉脑袋,威廉又想起另一个困扰自己的问题来。
‘到底是要不要考虑给未成年但是实力足够的学生一个机会?’
这问题现在还在讨论之中——部分人的意见是,为了安全起见,剥夺未成年巫师参赛的权利,但是另一部分认为火焰杯会自己选出最优秀的巫师,如果那个最优秀的选手都要身亡的话,换个成年不那么优秀的学生,只会死的更快。
大家吵吵闹闹的,今天早上才又交换过意见,然后又把压力堆在他这边了。
他如果松手,那么就是全员报名,如果他压下去,就是十七岁的成年巫师参与——这事本来应该今天宣布结果的,但是他和麦格教授打了申请,把时间拖后了。
‘让人头大…诶?分院结束了?’
他抬起头来,邓布利多已经站起来了,笑容和蔼的站在餐桌前。
“我只有两个字要对你们说,”校长浑厚的声音在礼堂里回响,“吃吧!”
盘子被堆满了,威廉看了眼今天的菜,决定把该死的火焰杯筛选条件放在后边再想,专心的思考食物问题。
“啊,今天真的是饿坏了。”
亚当斯刚刚结束了一段有关假期营地的演讲,当仁不让的把南瓜汁倒入了杯中,随口问道,“刚刚在想什么,威廉,思考那么认真?”
“加班…”威廉摊开手,然后引发了周围教授的一通狂笑。
不过大家都笑的很收敛,毕竟学生在那边。
“有关开学之后要处理的事我们留校的教授已经处理妥善了发给麦格教授了,大概今晚或者明天就会被猫头鹰送到大家的桌上。”
威廉含蓄的笑着,“活还有很多呢,你们不能指望我们加班加点的全部弄完。”
笑声戛然而止,一群教授用幽怨的眼神盯住威廉,非常后悔在今天晚上听到这个可怕的消息。
虽然大家早就有心理准备,但是听到没听到还是两码事啊!
毕竟假期人手不足,弄出计划书来也就是极限了,后续实施肯定都在正常工作之中。
“好了,别那么垂头丧气的,魔法部会在接下来陆续派遣员工过来帮忙的,工作量还算可以。”
“算了吧…那是加重我们工作量,除却最优秀的学生,其余进魔法部的…”
一群教授纷纷摇头,魔法部有时候门槛奇高,有时候又低的吓人,其余的巫师可能不清楚,他们这些教授可太明白了…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这个有关魔法部人员的小段子还是成功的把餐桌的氛围救起来了。
大家一边小声吐槽着魔法部,一边开心的享用着美餐,顺带说些那几年遇上的学生的段子,以及吐槽威廉的不厚道——‘你要是再这样下去,就能去魔法部当个司长了,他们可没你那么擅长把工作分配出去,要不然世界杯也不至于弄出那么多事来!’
“对了,你的梅林勋章也快颁发了吧,我记得是在十月?”
泰勒教授吐槽过后,突然想起这事来。
“嗯,应该是,魔法部那边发过来了非正式的邀请函了,还有一场小型的授勋仪式,不过具体举办地点还没通知。”
“那就好,提前恭喜了,威廉教授。”
一群刚刚还在吐槽的教授们纷纷举起酒杯里的南瓜汁帮着庆祝——开学宴会不会为教授们提供酒的,这是麦格教授的强势规定。
——
“教授们笑的好开心。”
格兰芬多的桌上,双胞胎饭都没吃多少就和一群朋友开始疯狂的聊天了。
对于他们这些专业的捣蛋鬼来说,饿是不可能饿到的,一个假期没见,自然要多多交流了,火车上那些话远远不够。
“那位新教授躲着人群坐在角落——你确定他真的是六年级提高班的教授?”
“当然了,教授亲口和我说的,那位可是前傲罗,还是最能打的一个。”
“可不是,疯眼汉,鼎鼎有名,食死徒的终结者——不过这称呼现在可是被巴蒂·克劳奇夺走了,今年可是抓了一大批食死徒。”
“可不是,斯莱特林的桌子都没有多少笑声了。”
他说的是真的——斯莱特林的桌上几乎听不到欢声笑语了。
黑魔王倒台这些年了,食死徒生下来的孩子们大部分入学了,虽然霍格沃茨不会因此把他们赶出去,但是家人被捕这事他们几乎不可能笑出声来。
格兰芬多顿时发出了嘲笑的声音——大家是世仇了,尤其是和双胞胎相熟的朋友,都是高年级的学生,和斯莱特林的家伙躲在学校的角落打架都不知道多少次了,感情非常浓厚,笑的声音低一点都对不起这些年的交情。
“今年斯莱特林的球队要大换血了吧,今年我觉得单凭魁地奇我们就能稳稳当当的把学院杯弄到手上——对了,新队长是谁?”
“反正不是我们,伍德知道的——所以他不可能推荐我们的。”
双胞胎非常自信的说道,而且他们也没多少时间管理球队了——他们这一年要补上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不过话题也从校队再次转移到了世界杯上,但在这时,餐桌上的甜点被魔法一扫而空。
“好了!”邓布利多笑眯眯地望着大家,说道,“现在我们都吃饭了喝足了,我必须再次请求大家注意,我要宣布几条通知。”
餐桌上的众人停下了没什么营养的交流,耐心听起来。
“看门人费尔奇先生希望我告诉大家…”
第一句话响起,威廉愣了下,然后看向了疯眼汉,然后发现疯眼汉的目光也投向了自己——两人同时确认了对方的想法。
‘抱歉了,费尔奇…’
威廉一边把没用完的药剂掏出来,一边想着会不会有别的漏网之鱼。
等他盘算完没有别人能逃过去后,邓布利多已经开始宣布让人震惊的消息了。
“其次,我们要介绍我们新加入的自卫魔法学习课教授,穆迪教授。”
坐在桌角的穆迪站起身来,环视着全场。
然而,应该响起的掌声却在这一刻哑火了——没法子,坐下来时大家还只能看到一点点,但是在他环视全场的时候,所有人都被这位前傲罗吓到了。
先前是雨夜,后来是人群,但是当所有的遮挡消失之后,他那被各种黑魔法毁到不能再毁的脸成功压住了所有学生,更别说还有他独有的侵略一般的气势。
威廉坐着看了眼邓布利多,原本打算看看他怎么介绍穆迪,但是他惊讶的发现邓布利多把目光投在了他身上,是那种看你表现的期待的目光。
‘对了——还是我办公室的人啊…’
他这才想起这事来,然后站起身来,带头鼓起掌来。
然而,没怎么管用——除却身边几个聊的开心的教授跟着鼓起掌加上邓布利多那边鼓掌,掌声几乎不怎么存在。
于是,他盯上离得最近的那桌的六七年级,两个年级的孩子被他看了一眼,稍微愣了下,但是手却提前跟着鼓起掌来。
然后是下一个桌子。
再然后,没等他把目光投向第三个桌子,所有学生都被高年级带动着鼓起掌来。
穆迪点点头,非常酷的坐下来。
“此外,在新教授来临之后,为了更好的协调自卫术课程,校方将成立一个大办公室来协调课程和作业安排,由威廉教授负责。”
和疯眼汉一起坐下来的威廉只好再站起来,迎接学生们带着绝望眼神的掌声——但是这次六七年级带着欣喜直接用热切的掌声弥补了其余同学的不足。
在一片唉声叹气之中,邓布利多又开口了。
“我还要非常遗憾地告诉大家,今年将不举办学院杯魁地奇赛了。”
这消息直接引爆了全场——魁地奇世界杯刚刚举办完,然后学校不打魁地奇了?
没等他们消化了这个把全场惊的哑口无声的消息,邓布利多带着恶趣味把最后一个炸弹放出来了。
“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我们将十分荣幸地主办一项非常精彩的活动,这项活动已有一个多世纪没有举办了。我十分愉快地告诉大家,三强争霸赛将于今年在霍格沃茨举行。”
“你在开玩笑!”
哪怕被连番打击,弗雷德依旧发出了高呼。
这样的勇士行为实在是太得人心了,尤其是在大家被一系列消息打击之后,这话简直说出了每个人的心声。
“啊,我没有开玩笑,韦斯莱先生。”
邓布利多笑了起来,“不过说起开玩笑——”
“咳咳…”
麦格教授的咳嗽声响起来了,全场的笑声一下子停下来了。
试图讲笑话的邓布利多面不改色的改变了话题,“噢——现在说这个大概不太合适……不太合适…所以我们说说三强争霸赛吧。”
从阿兹卡班到霍格沃茨
四零八 大家都在准备
虽然邓布利多口口声声是要对学生科普三强争霸赛,但是就威廉这边的视角看来,大多数的学生其实根本不需要邓布利多科普,需要他讲解的那些学生基本都是来自麻瓜家庭的巫师。
‘也是,稍微有些家底的家庭,在进行教育的时候,肯定少不了三强争霸赛。’
三强争霸赛是学生时代的荣耀战场,是经过时间洗礼构成历史一部分的不朽传说,它于七百年前出现,有着近六百多年的悠久历史,但是又因为死亡人数在一百年前戛然而止。
漫长到铭刻下印记的时光,占据了多半个欧洲的主办方,配上牺牲者的鲜血之后,它成为巫师们幼儿故事中的主场地之一几乎是必然发生的事情。
“几个世纪以来,人们几次尝试恢复争霸赛,”台上邓布利多的声音仍然在继续,“但没有一次是成功的。不过,我们魔法部的国际魔法合作司和魔法体育司认为,再做一次尝试的时机已经成熟。这个夏天我们做了许多工作,以确保每一位勇士都不会遭遇生命危险。”
对此威廉严重表示怀疑——人们为恢复争霸赛努力是真的,但是他猜测这次成功的重要原因就是去年小天狼星的越狱。
那种越狱行为实在是太过于恶劣了些,吸引的注意力也足够,三强争霸赛显然是一个优秀的转移民众视线的的方案。
但这种事显然不能说出来的…
因此,他只能采用观察学生的方式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并就此吐槽麦格教授。
‘完全被剧透了一脸,暑假最后一段时间加班之后,整场比赛就再也没有什么隐蔽的地方了,甚至我还得参与到部分场地的设立之中…’
‘想一想只有心累啊…’
他用手掩饰着想打哈欠的冲动,目光在学生之中环绕起来——如果把标准放宽一些,那么,可能入选的勇士是?
‘珀西要是晚一年毕业就好了…那一届他具有碾压的优势。’
‘现在就不好猜了啊…’
‘六年级里边塞德里克是最优解,但是就冒险性来说,他还是比双胞胎差了些的…赫奇帕奇的孩子总是相对沉稳一些,这种优势在选拔勇士时候反而会成为劣势…’
‘不过那两孩子底子还是太薄弱了,而且从未使用过时间转换器,无论是魔力成长还是知识积累都差太多了…’
‘七年级的孩子吧,南希成绩好是好,但是没有那种碾压的优势存在,而且按照从麦格教授那边看过的记录,她也从未使用过时间转换器,这就更…’
‘还有…’
“威廉?”
亚当斯推了推威廉,让他从思考中醒过来。
“啊?”
亚当斯没有回应,但是冲上边扬了扬头。
威廉迅速抬起头,发现邓布利多正在那边笑着和学生解释,但一直在用眼神朝他示意。
“嗯,这个问题经过多次讨论,最终得出了一个比较安全的方案——”
没用别人解释,威廉立刻醒悟过来这是在说什么,而且,就邓布利多现在的眼神和刚刚亚当斯的提醒来看,刚刚邓布利多就试图让他说点啥。
‘开什么玩笑——延迟的报告不是今天才打出去吗?难道邓布利多没看到?’
他一边想着一边站起身来,开始组织起语言来。
延迟是因为犹豫不决,但是各个方案都做过预案了,宣布出来纯粹是照着答案讲题,基本上怎么绕都能把答案绕进去。
“经过多次考虑,我们的初定计划是严禁未成年学生参与到本次三强争霸赛之中的,因为我们认为比赛难度是那些未成年学生无法处理的,他们连报名都不被允许。”
这话一出,下边的学生顿时发出抗议的声音来,但是威廉连面色都没改变,就补上了但是这个词。
“但是,经过三方学校和魔法部的多次交流和沟通,认为单纯的依靠学生年龄来限制可能对某些学生过于不公平,因此,我们决定,截止选拔之前,未成年的学生可以通过一场特殊的选拔赛来证明自己,如果他们能在选拔之中表现出足够优异的成绩来,我们将破例…”
接下来是一圈毫无营养的套话,不过威廉知道学生心思也不在这上边了。
终止了那圈套话,他拍拍手把学生们议论的声音按住了。
“我觉得我们的选拔考核没有三强争霸赛来的难,所以无法通过的学生就不要抱怨考核过难的问题——我们总不能派遣个连校内选拔都过不去的勇士代表霍格沃茨参赛吧?
“当然不能,教授!”
七年级的学生开始起哄——他们没有一个需要考试的,自然放肆的很。
“那就说定了,好好准备,考核将在十月份其余两所学校到来之后进行。”
“那我们五年级的怎么办,我们还要参加OWLs考试呢!”
格兰芬多的桌上不缺勇士,马上就出现了抗议者。
“啊,这个问题——”威廉摊开了手,“我不排除你们入选勇士的可能,所以我得临时请教下校长。”
他一边说着一边在五年级学生期盼的目光之中小跑到邓布利多那边,然后挥动了魔杖短暂的屏蔽了他和两位校长之外的声音。
说实在的,事圆过去了,但是那份报告什么情况?
还没等他发话,麦格教授先盯住了邓布利多。
“阿不思,我记得我中午时候就把那些需要审批的报告送过去了。”
她目光异常严厉,哪怕没有直接盯着威廉,依旧让他不得不后退了小半步来避免误伤。
“咳,卢修斯提供的资料太过有用了,米勒娃…”
麦格教授又盯着他看了一会,最后才无奈的微微摇了摇头,“好吧,对未成年进行一次必要的考核也不失为一个好方法,多亏你反应及时,威廉教授。”
‘好事差点变坏事…’
邓布利多点名让他来宣布自然是加强他这位新上任的办公室主任的权威性——毕竟今年来了位前傲罗,不出声势头都在那边摆着。
“这也是先前我比较倾向的预案,要是卡的太死的话,那些家伙不知道又要用什么方法去作弊了,也省的那边两所学校找我们有个天才年龄不够被刷下去的说法。”
“考核的题目呢?”
“还没准备,毕竟先前这个方案还没确定,不过我倾向于魔法急救,常用的变形术和危险神奇生物这方面,就算要通过也得让那些会害怕或者会自保的孩子通过。”
“能淘汰大概多少学生?”
“难一点的话,全挂也可以。”
威廉稍微思考了下,朝麦格教授打了包牌。
麦格教授严肃的脸上好像出现了什么波澜,不过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难度的事情后边再商量吧,那就定下这个观点了,我想其余两所学校也会同意的,后续未成年巫师的考核就交给你了,威廉教授。”
“好的,我这就去准备。”
威廉点点头,破开了魔法。
随后,他装成和邓布利多商量了一通的样子,宣布起来,“考核内容会和平日学习的内容有关,但是暂时不做宣布——为了鼓励大家,校方决定,如果有五年级的学生成为勇士的话,那么校长会和魔法部进行商谈,将当选勇士的学生本年所有OWLs成绩记为E,如果他为霍格沃茨获取三强争霸赛的奖杯的话,那么魔法部会直接将该位勇士的所有需要考核的科目记为O。”
这下,轮到五年级的炸锅了。
所有成绩都记为O!
大家都默认忽略了E这个可能,至于没当选这事更是无视了,相比起努力学习考出全O这种事,显然当勇士的可能性更大。
不过在一阵欣喜之后,大家集体把目光投向了邓布利多,企图再次确认自己听到的不是假话。
邓布利多如他们所愿的点点头,这让整个礼堂差点被掀翻了。
不过这显然还没有达到最让人激动的部分。
在未成年能否报名的小插曲之后,邓布利多宣布了最后一个爆炸消息。
那就是整整一千个加隆的比赛奖金——是的,荣耀和金钱,三强争霸赛的魅力所在。
在半天的狼嚎之后,邓布利多才开始安抚起学生来。
“好了,现在时间已经不早,让你们明天早晨精神抖擞、头脑清醒地走进课堂非常重要。去上床睡觉吧!赶快!”
大家如校长所愿的散开了,但是一个个的神情振奋,很多人没获得那一千加隆就开始盘算起它的用途来,餐厅里咔嚓咔嚓、乒乒乓乓响成一片——很显然,今夜又是一场不知道开到什么时候的夜谈会了。
——
“伯莎?”
“我在,黑魔王大人。”
伯莎一脸坚毅的回答着,仿佛什么都不能更改她的决策一样。
“确定这边是我们的目的地吧?”
“我暂时还没法确认,黑魔王大人。”
“…”
谈话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之中,直到一位路过的海员俯下身体开始询问这位女士是否需要什么帮助为止。
“不需要,我只是觉得大地在打转。”
伯莎坐在地上,依旧觉得自己仿佛下一刻就要被海浪弄得摔倒了——如果不是她现在和最伟大的黑魔王待在一起,她一定会觉得自己是被什么诅咒了。
“晕陆症?女士——您在海上旅行了多久?”
好心的海员询问起来,但是没有得到答案。
因此,他只能无奈的摇摇头,给出了一个自己觉得不错的建议。
“好吧,不愿意说也没关系,不过这个病需要好好休息几天才能好。”
那位海员很快离去——他虽然乐于助人,但是眼前这位女士不愿意给予正面反馈的情况下,他也只能无奈放弃。
坐了好半天,伯莎艰难的爬起来,“我们得迅速去找…”
她话还没有说完,又觉得开始头晕了,然后果断坐在了地上来减缓那种眩晕感。
“休息一下吧。”
汤姆犹豫了下,最终还是决定给伯莎一定休息的时间——他的魔杖就立在那边,等待着他去唤醒,而带着这种好像诅咒一样的晕陆症,伯莎肯定会把事情搞砸,哪怕他亲自盯着也没用。
“是,黑魔王大人。”
“去购买一些关于晕陆症的书,然后想法子搞到这边的魔法界的报纸——如果可以,再去弄预言家日报,这不是什么好完成的事情,但我相信你的能力。”
“是的!”
伯莎坐在地上欢呼了起来,她甚至站起了身子,但是很快就因为严重的晕陆症再次坐下来,一脸委屈。
…
“果然,是一种疾病,麻瓜的交通工具带来的诅咒。”
忍着眩晕感,汤姆用伯莎的眼睛读完了那些该死的读物,终于确认了那个麻瓜说的是真的,那和晕车有点像,和巫师们晕幻影移形和飞路网也差不多,但是是在脱离大海后才会发生——而且是得在海上待足够长的时间之后。
‘…’
‘不管怎么说,终于到了这边了。’
他劝说着自己,然后再次翻开故事,试图从伊法魔尼的官方记载之中获得更多的资料。
‘这肯定不够,我还需要抓捕巫师,问出我想要的东西来——还要足够隐蔽,防止提前惊扰到我的学校的师生…’
‘真的是…最棒的礼物啊。’
他赞叹起来,命令伯莎合上了那本他在船上翻看过无数次的书。
“还需要看看别的嘛,黑魔王大人?”
伯莎忍着还没怎么恢复的晕眩,又展开了报纸——她这次总算没有任何失误的完成了黑魔王大人布置的任务,成功带回了足够多的报纸来了解她在船上的日子魔法世界发生了什么。
‘愚蠢!’
借用伯莎的视野,汤姆看完一条新闻,随口评价起来。
然后是下一条。
‘狂妄!’
“无病呻吟!”
‘泥巴种的炫耀!’
‘勉强有点意思的案件。’
一张张报翻过去,黑魔王一边嫌弃一边了解着他们登船后发生的事情。
伯莎甚至开始偷起懒来——黑魔王看的认真,她晕陆症还没全好,看的眼睛都有点花了,干脆一边盯着报纸一边发呆,
‘是不是,很久没翻了?’
她发了好半天呆后终于意识到了问题,回过神准备再翻一张,并默默期待着黑魔王没注意到自己的偷懒。
然而,当她用手准备挪开的时候,却听到了这辈子听到最恶毒的发音。
“卢!~修!~斯!”
从阿兹卡班到霍格沃茨
四零九 我们做了充分的准备
当一切平息下来的时候,恐慌的伯莎这才能重新控制自己的身体。
她临时租住的房间仿佛经历过一场爆炸似的。桌椅、床铺、电灯一系列简易的房间装饰通通化为了碎片,至于那些导致黑魔王生气的罪魁祸首报纸,更是变成了一堆纸屑,与灰尘和木屑混杂在一起,弄得满屋子都是。
她艰难的咽下一口唾沫,看着眼前这一片近乎废墟的存在。
‘如果黑魔王重新拥有身躯的话,消失的大概是这一栋房子?或者一条街道?’
匮乏的知识限制了她的想象力,她无法想象恢复正常实力的黑魔王到底会有多强大。
“黑魔王大——?”
她习惯性问了一句,但是话刚刚说到一半自己就把后半截咽下去了。
“你做的很好,伯莎。”
汤姆的声音突兀的响起,他的声音非常非常轻,好像刚刚那个因为愤怒就让溢散出的魔力毁掉整个屋子的人不是他一样。
“把屋子弄好,伯莎,然后我们要迅速转移位置,另外找一个住处。”
“我们需要更多的资料去制定新的计划,你需要为我收集伊法魔尼的所有的公开资料。”
“然后我们就可以去开始完成我们伟大的目标了。”
他的生意愈发轻微了,但是蕴含的意志也愈发不可违背了。
“好了,我有点累,需要休息了,伯莎,去收集资料——然后你会得到你想象不到的荣光的。”
他说完最后一句,停止了讲话。
伯莎带着半身冷汗艰难的站起身来,拿着魔杖战战兢兢的开始修复起先前那场堪比爆炸的袭击来。
但很不幸,她并不擅长这个——你不能指望着惊吓会把一个粗心的家伙变得心灵手巧起来,那只会让她更加笨拙。
随着三条腿桌子的第四条腿再次把拼装了一半的桌子一头撞在地上然后又弄掉一条腿,伯莎的后脑勺上发出了叹息声。
就在伯莎害怕的时候,她再次失去了控制身体的能力,魔杖开始精妙的挥舞进来,原本直来直去的魔杖好像一下子有了自己的生命,欢快的舞蹈起来。
几分钟后,当一切整理一新之后她听到了新的指示。
“去寻找新的住所,我要休息了。”
——
“三强争霸赛,一千金加隆!”
“考试免考获得证书!”
当学生们陆陆续续回到学院的公共休息室的时候,级长就再也没法子维持秩序了——或者说,他们本来就没打算好好维持秩序。
五年级就可以担任级长了,可五年级的级长照样得考OWLs考试啊!
那可是全免考试加全O啊!
大家热切的讨论着,一个比一个开心,哪怕低年级的孩子都不例外——以前又不是没有低年级勇士参与甚至夺冠的先例,那为啥不可能奇迹再现?
心思灵活一点的孩子已经开始呼唤猫头鹰给家里写信了,把三强争霸赛的好消息告诉家里的同时并悄悄的询问,他们小的时候听到的那些不怎么魔法的仪式是不是对当选勇士有什么帮助。
作为传说的一部分,三强争霸赛的勇士选择上自然是有这无数个传说存在的,故事有时候比现实更讲究逻辑性,比如因为遇上精灵魅娃小矮妖或者捡到什么东西之后被选为勇士就比直接愣在那边等着选拔来的更让人信服一点。
好运泉啊,死圣的故事啊这些家喻户晓的小故事不都是这样的吗?
至于那些年龄不足的孩子,则是干脆联合起来了,开始探讨如何通过那个所谓的测试。
威廉教授的测试的优秀者肯定会得到奖励的——这点已经被很多学生证实过了,所以大家都测试后获得筛选资格这事毫不怀疑。
他们甚至坚定的认为,通过测试之后的人获得勇士资格的概率甚至高于直接去参加筛选的概率。
“好好想想吧,多参加一次筛选总比什么都不做来的好,起码我们在第一次表现出来的实力可以作为一个优良的参考,哪怕发现什么不足,也可以迅速的找到并且提高。”
这话逻辑上显然有着很大的毛病,但是几乎没什么人反驳。
大家都喜欢听到这种对自己有利的消息,谁都不例外——反正教授那边也没说过不允许年龄够的人多考一次对吧?
一百多年前的比赛重新开始,大家连选拔依据都不清楚,做点什么总比啥都不做来的好一点。
于是乎,在格兰芬多休息室,本来就岁数差了些的双胞胎正拉着一帮同样年纪差一点的朋友商量着怎么通过考核呢,就被另外一群人堵住了。
“弗雷德、乔治,大家平时关系这么好,你有什么通过考试的小诀窍可不要瞒着我们。”
“是啊,去年的考核你们可是满分。”
…
一通把两人搞得头大的对话之后,两人惊奇的发现,甚至连五年级的级长都掺和进来了,大家集体弄出来一个学习小组,专门用来讨论通过考核的事情。
‘我怎么感觉又重新读了一次五年级?’
弗雷德抽空给自家兄弟发出去了一个眼神。
‘我也觉得是,但是,三强争霸赛要去吧?’
乔治点点头,但是眼神传递着无奈。
“去…”
——
“塞德里克,来次提高班吧?”
“啊?”
塞德里克从沉思中醒悟过来,然后才意识到别人在说什么——他还是没太搞清楚为什么今天的雨会掺杂一股轻微的魔药的气息。
“那来一次好了,不过课程会很繁琐——教授说了,考核内容不会超过五年级应该掌握的内容嘛,那意味着教授的考核肯定会非常广泛,因为没法子出现提高班内容。”
一年考试下来,学习成绩还好的几个学生已然大概了解了威廉出题的规律,虽然那并没什么用——开卷都有不及格的,更别说只是摸清楚出题规律了。
“理论上,为了安全起见,教授应该主要考常用草药、常用魔药、常用急救咒语和防身咒语,我们主要看看这边的笔记好了——对了,还有神奇生物,那边也是重点考察范围之一,上学年教授不就弄来了巨怪嘛?”
“好的,这就方便多了!”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欢呼起来。
“估计他们也弄出来了,尤其是拉文克劳那边。”
塞德里克摇摇头,稍微给他们降了降温。
“没事,东西就那些——总不能临时开发出新的来吧?”
ps:下午还有一章,昨天晚上写的被我上午废掉了…难受…
从阿兹卡班到霍格沃茨
四一零 看炸尾螺
“孵出来了!”
正式开学的第一天,风暴将将平息,正在熟睡的威廉直接被海格的大嗓门吵醒了。
没等他习惯性的试图用魔杖做点啥,罪魁祸首已然丢下一句话一溜烟的抛开了,“威廉,早饭前去我的猎场看看,孵出来了!”
“才六点不到!”
威廉一边小声骂骂咧咧一边开始穿好衣服,准备去海格的小屋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他这么激动。
不是他起床气大,实在是昨天睡得有点太晚了些——因为要找个好机会给唯一的漏网之鱼费尔奇做个检测的原因,他盯了半天才把洒魔药的锅甩到皮皮鬼头上,完成了最后一次检验。
“疯眼汉也真是的,居然优先检查学校密道去了,本来还想着看看他会不会大着胆子出手的…”
穿好衣服,收拾好床铺,威廉再次看了眼课表确认自己今天没课这才朝着海格的小屋走去。
理所当然的,在城堡的走廊,他看到了别的被吵醒的倒霉蛋。
大家笑着边打哈欠边打招呼,并一致决定,如果海格拿出来的东西不够劲爆的话,今天就一致把海格屋子里那些公鸡杀了做成炸鸡块吃。
虽然早上吃炸鸡块有一点点重口味,但是也算片面的报复了——如果少了那群该死的公鸡的帮助的话,或许海格喊人的时间还能再晚一些。
亚当斯甚至已经开始从随身的袋子里摸索起调味品了,他倒是一向起得早,但是在魁地奇世界赛后已经有段时间没亲自做饭了,手里痒痒。
当他们说说笑笑的来到海格的小屋的时候,那群不知死活的公鸡正在地上气宇轩昂的踱来踱去,时不时朝着地上啄几下,直到看到来人才发出了些不怎么高的鸣叫声来。
“喔喔喔!”
在这样的叫声催促之下,海格的脸带着未消逝的喜悦出现了门前,“你们来了!快来看!”
一只巨大的带着噗噗爆炸声的木箱被海格抬了出来,“没有什么风,看样子也不会下雨,让它们感受下外边的空气吧。”
“它们?”
威廉自觉顶起了铁甲咒,周围的教授们立刻有学有样的给自己也套上了铁甲咒,不过弯腰的海格显然没有意识到这件事。
“今天才刚刚孵出来呢,我还不知道该喂它们什么。”
“你不知道?”
威廉诧异的问了一句。
不是他吹捧海格,而是海格不知道怎么养神奇生物这事着实离谱——老教授的高度评价可不是开玩笑的,海格搞不清楚它们多危险威廉相信,不知道怎么养?
他是没睡好所以又倒下去睡觉做梦了?
一旁的教授们已然按捺不住好奇心围观了上去,威廉原本想拦一下让他们注意安全,慢了一步只能做好随时补护盾救人的准备——不过理论上来说,应该没那么危险。
“这是什么?”
伴着前边的教授的疑问,木箱里传来了卡拉卡拉的声响,还间或着一点爆炸声。
“炸尾螺!我最新培育出来的——用火螃蟹和人头狮身蝎尾兽,今天刚刚孵出来的。”
“有趣——谁是母体?”
“人头狮身蝎尾兽?你在假期搞了一只雷鸟进来也就算了,还弄来一只人头狮身蝎尾兽?真有你的,海格!”
“暑假时候还是容易获得审批啊。”
“可不是,好些个危险实验都是在暑期进行的,毕竟那会学生不在——不过就是容易被麦格教授拉去加班。”
“咳咳。”
挤不进去的威廉咳嗽了一声,表示还有个被拉去加班的在后边。
他趁着前边教授转换话题的功夫,也瞅了一眼刚刚被海格弄出来的像是骡子这种存在的家伙,发现它们颜值欠佳,白灰灰黏糊糊,看了就让人倒胃口。
“说起来,那只人头狮身蝎尾兽?”
“被邓布利多送走了,魔法部的人急急忙忙就跑过来了。”
海格不无遗憾的说着——要不是那只雷鸟,他得遗憾更久。
“看起来不像是啊,不像螃蟹也不像人头狮身蝎尾兽,倒像是剥去壳的龙虾。”
亚当斯的声音突兀的传来,他直接上手抓了一只,轻轻晃动了下就解决了它微不足道的反抗,“有点像是口虾蛄诶。”
“那是啥?”
“嗯,”亚当斯思考了下,然后从随身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来。
在本子的最开始部分,是各式各样的草药的线稿,亚当斯迅速翻过几页,然后用魔杖点了点,墨水飞快在本子上成型,构成了一只威廉非常熟悉的存在。
“皮皮虾?”
“当地居民好像有这么喊的——和你的读音很类似。不过大概是刚刚出生的原因,壳软了些,几乎看不清——这点又有点像蛞蝓或者蜗牛了。”
怎么就成皮皮虾了?威廉摇了摇头,看向那些炸尾螺。
形状像是变了形、去了壳的大龙虾,白灰灰、黏糊糊的,有六英寸左右长,模样非常可怕,许多只脚横七竖八地伸出来,看不见脑袋在哪里——他甚至解开了泡头咒,然后闻到了一股鱼腥味。
完蛋…回不去了。
尤其是亚当斯还特别执着的朝着海格追问起来,“你饲养过了没有,它们的习性如何,会吃有毒物吗?会摄入金属吗?繁殖能力如何,我能做下毒性试验吗?”
海格原本笑嘻嘻的脸被这一连串追问问的有点发白,他脸色茫然的回答着不知道,整个人仿佛在怀疑人生。
“人头狮身蝎尾兽是有剧毒的吧?”
另一位教授也拎起一只来,仔细观测起来,“好像有小小的毒刺,看起来有毒诶。”
这番话让海格一下子不那么紧张了。
“有种鱼还是剧毒呢,越毒越好吃,我听说有的巫师带着粪石去吃呢,就为了享受那短暂的美味。”
???
威廉惊奇的看了一眼,发现来的教授其实有不少是赫奇帕奇出身——没法子,赫奇帕奇人最多。
‘我刚刚还在考虑由两种危险生物繁衍下来的生物会危险到什么级别,或许能作为一个良好且新颖的的考试题目,你们这…’
然而,他的思考是没用的,在得知海格有数箱炸尾螺之后,教授们一口气带走了二十多只炸尾螺协作海格研究新品种的习性、毒性和攻击性什么的。
“咕~~~~!”
当教授们用小箱子把战利品带走时,不知自己逃过一劫的公鸡们又叫起来了。
从阿兹卡班到霍格沃茨
四一一 合理的交易
“有趣,有趣,太有趣了,伯莎,这太有趣了…”
伏地魔低沉的声音响起,拖长的调子好像连灯光都压低了几分,让整个房间充满了压抑的气息。
“我看不太懂,黑魔王大人…”
伯莎独自坐在椅子前,用迷茫的声音回答道。
在她面前,是她这段时间收集来的各式各样的有关伊法魔尼当地魔法国会的资料,从创建到崛起,应有尽有。
“是我忽略它了…我以为这边只是一个不起眼的荒芜的地方,一个拙劣的霍格沃茨模仿品…”
出乎她意料的是,那位傲慢的黑魔王居然承认了自己的失误。
“简直像是个火药桶一样的地方——只要我们点燃一颗火星,砰的一声,一切都炸开了。”
伯莎的手不自觉的动起来,让一本本被翻看过的书自行翻开,露出一行行字迹来。
“看看这个,伯莎……多美妙的称呼。”
“专门捕猎巫师的清教徒,为了加隆什么都敢做被驱逐的肃清者,1965年才被废除的和麻瓜绝对隔离的拉帕波特法律…”
“伯莎,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没等到伯莎回应,伏地魔已然自顾自的说出了答案来,“这是纯血的天堂啊。”
所谓的祖宗之法不可变,是因为有太多的既得利益者的利益受到了损害,而65年废除的拉帕波特法律,又损害了多少守旧者的利益?
更妙的是,因为1790年颁布后严格执行的拉帕波特法律,所以如果他不那么坚定的去调查那些巫师的血统的话,那么他将很容易得到一批‘纯血’的簇拥。
‘卢修斯那条老狗也算做了好事…’
被关进阿兹卡班等待着主人救赎的家伙可没法子出来抗议这边的支持者不是那么纯正的纯血。
当然,这种念头就不必和愚蠢的伯莎说了。
恢复力量,掌握到这边期待自己已久的两个‘兄弟’,寻找新的仆人,然后控制住这边的魔法社会,去阿兹卡班把那群忠于自己的仆从和那群狡猾的被卢修斯出卖的家伙接出来…
“很好…非常好…”
“马萨诸塞州西部的格雷洛克山山顶对吧?”
汤姆轻蔑的笑了笑,“愚蠢的家伙们,为了彰显自己的历史性,连学校地址都鼓足勇气写在书上…欧洲三大魔法学校,哪个不把校区隐藏起来?这些家伙…就不应该是这所学校的管理者。”
“伯莎。”
汤姆突然结束了自言自语,朝着伯莎喊了起来。
“黑魔王大人?”
“去散布消息,那群蠢货正急着证明自己呢。”
“散布什么消息,黑魔王大人?”
“…”
伏地魔愣了下,终于发现了卢修斯为数不多的优点。
“我们看到的最新的报纸不是说了嘛,欧洲那边在办三强争霸赛,那就把消息传播大一点——让所有人觉得欧洲魔法部认为这些北美的家伙都是次一等的巫师,连伊法魔尼都是拙劣的模仿者,根本没有历史底蕴。”
创办者也好,短暂的历史也好,分院也好,无一不透露着一股低了霍格沃茨一头的气势。
暴发户更喜欢证明自己,英国的是这样,这边也不例外——他不由得想起自己拿回家传的挂坠盒时遇到的那位女士来,哦,不对,好像她不是暴发户?
不过那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这次好像又要成功了。
“告诉他们,这些乡巴佬根本不配掺和进三强争霸赛这种高档次的比赛之中,哪怕去了,也只会死在场地之上。”
“确切点,很多人认为这边的懦夫根本没有勇气参与。”
“顺带重新提一下他们差点被格林德沃一个人把他们全部玩弄的新闻…”
伏地魔慢里斯条的说着,宛如一只毒蛇露出了细长的毒牙。
“是,黑魔王大人…可他们大概只会生气吧?”
伯莎有点不确认。
“是会生气,但是更希望证明自己——他们更希望自己是伊法魔尼而不是小霍格沃茨…不过,为了确保他们会那么做,我们或许应该再帮一些忙。”
“比如说,当地傲罗从魔法部工作人员的包袱里偷偷发现一份有关伊法魔尼不适合加入三强争霸赛的报告单子就不一样了…如果本次赛事重启的时候,欧洲打算学习麻瓜那个该死的国际运动进行扩大化而为此做实地考察的话…”
三强争霸赛可是传说性质的比赛,这些伊法魔尼发展迅速,这种历史悠久的比赛只要一怂恿,他们起码要派人去试探性的进行谈判,尤其是对方偷偷透露出来有加入可能性的情况下。
“可部里并没有那样的计划…”
伯莎显然没搞清楚他要做什么,不过汤姆习惯了。
“谁知道呢,伯莎,谁会傻乎乎的核对偷来的情报呢…腐朽的魔法部只会认为那是为了保持基本颜面的调查而已。”
“如果他们成功了,那是最好的,一帮优秀的教授和校长一起前往霍格沃茨,如果他们失败了,谈判的队伍也起码要有数位强势而有力的教授和一位副校长。”
开学之后校内的防御体系自然出现了漏洞——一群人活动的场所自然没法维持那么高的警戒等级。
而强势人手的缺席就让他的行动更加便利了,无论是去谈判还是去参赛,伊法魔尼不可能派一群饭桶去丢人。
没有机会就创造机会,他很擅长这个。
伊法魔尼得到了参加三强争霸赛的可能性,他得到了等待自己许久的魔杖,这非常合适。
“这样也可以嘛?”
“当然,伯莎…”
伏地魔轻轻的说道,仿佛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一样。
“可是…我们没太多钱了。”
伯莎犹豫了下,说出了一件恐怖的事情。
“没太多钱了——是什么情况?”
“就是,我的旅行用的钱花的差不多了,船票,食物,住宿…那些书还很贵…”
伯莎小心翼翼的说着,“这边的预言家日报居然按西可算钱的,黑魔王大人,他们实在是太心黑了。”
“可这和散布消息有什么关系?”
“我们得花钱买啊…”
“你是一个巫师,伯莎!”
汤姆强行压住了怒火,“夺魂咒!夺魂咒!”
ps:下午还有…
从阿兹卡班到霍格沃茨
四一二 福灵剂提上日程
“肉质鲜嫩,毒性也很小。”
“非常新鲜,我觉得炸起来的口感比较好。”
“加了芝士烤的味道也不错,就是太少了些。”
开学第一天的餐桌上,教授们正在热情的讨论着早上起来进行魔法研究的相关事宜,说法各异,但统一对实验材料进行了高度评价。
这洋溢的热情让坐在餐桌最前方的麦格教授脸上的严肃都淡了几分,更是把一群没睡好的孩子们给吸引住了。
“教授们一定是在讨论三强争霸赛的事吧?”
格兰芬多的餐桌上,罗恩打着哈欠朝着哈利询问道。
他做了一晚获得勇士身份的梦。
“应该是吧,毕竟是那么隆重的比赛。”
哈利打着哈欠回应道——他也做了一晚上的梦。
“一下子开学都好像没那么重要起来,对了,上午都有什么课?”
“草药学和神奇生物保护课,也不知道海格又弄出来了什么——人们都在说昨天晚上的暴雨是海格饲养的雷鸟引发的。”
“应该是吧,毕竟…”
哈利笑了笑,罗恩和赫敏也笑了笑,大家都对一年级遇上那只龙记忆犹新。
“真亏的你们笑的出来。”
哈利对面,他的一个好朋友,球队的追球手凯蒂·贝尔叹了口气,“开学第一天啊,今年我可是OWLs年。”
这话是学生永远的痛,让哈利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宽慰她了。
不过凯蒂也不怎么需要他来安慰,她晃了晃自己长长的头发,“还能怎么样呢,熬过去吧…我现在快嫉妒死双胞胎兄弟了,他们居然那么高的分数过了OWLs考试。”
她本身就是带些自来熟的,“谁能不嫉妒呢,等到明年你们OWLs年的时候就知道了,能轻松获得那个分数的也就格兰杰小姐了吧,他们居然获得了全部的证书…”
这事哈利倒是听罗恩写信说过了,但是还是头一次如此了解这事的强势。
“他们一直说是被威廉教授逼迫着做了好多习题的原因,还特别给我了一份笔记来着——那东西看起来就让人害怕,他们怎么熬过来的…”
“诶,对了,听说你和拉文克劳那边的秋,嗯哼?”
还沉浸于OWls考试恐怖如斯的中哈利遭受到了突然袭击,效果拔群的愣在了原地,然后脸红了。
“啊哈,原来是真的啊…”
凯蒂露出促狭的笑容来,“需要我把双胞胎的笔记分你一份吗?”
“那可是威廉教授出品,通过OWLs考试的保障啊…话说好像威廉教授要获得梅林勋章了…”
看着哈利一脸拘束,这位找球手笑的异常开心。
“量身打造的复习笔记啊…我要是能获得也好啊…”
她感慨了一声,似乎想说点什么,但是还是忍住了,“回见哈利,今年是没比赛打了,我恐怕得专心复习了…麦格教授的变形术在第一节,我可不敢迟到了,走了!”
她潇洒的挥了挥手,然后和几个朋友一起匆匆离开了餐桌。
“她想说什么?”
哈利一头雾水的看向罗恩,然后发现罗恩也是一头雾水。
“该上课了,”赫敏没好气的回答道,“第一节是草药课,温室离这边还是挺远的。”
——
“今天没什么课,去干点什么好呢?”
“整理大办公室…不想做那个工作啊…”
“出卷子?暂时不需要啊…也就多了一个有关未成年巫师的临时考核而已,出那么迅速反而没什么必要性。”
“熬煮福灵剂…今天天气不好,不适合,而且在其余两所学校来访前很多事情没法确认,一旦出现什么紧急事件,总不能缺席吧?”
“需要半年熬煮时间的话,最好的开锅时节应该是在秋季,再等等,这几天草药还没那么优秀,要是因为草药的原因熬毁了,那就真的不值得了。”
熟悉的药剂自然是按照草药性质和魔药性质自由改动,但是福灵剂这种尚未掌握的玩意,威廉觉得自己再小心些都不过分。
“先去温室看看,预定一批草药再说,也不知道亚当斯他们上课着没有。”
不光是福灵剂要熬煮,其余几种有趣的魔药威廉也很感兴趣,去看看草药成色,然后决定开锅时间——这算的上药剂师的顶级待遇了。
打定了主意,威廉迅速解决完饭,开始朝着温室走去。
‘亚当斯的话,在…’
“威廉教授!”
“啊,斯普劳特教授。”
威廉不失礼貌的打着招呼,来人家温室看草药,被正主看到了。
斯普劳特教授是赫奇帕奇院长,一位相当和蔼的女士。
“来看草药?”
“是,从乌干达弄到了一些有趣的魔药方子,想按照英国这边常见草药的性质复刻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合适的。”
福灵剂是不可能承认的,除非配置出来——不然大概要被当成笑话讲上半年多。
“除却草药种子弄到了不少稀有的东西啊,威廉教授,”斯普劳特教授点点头,“那几种草药的种子状态都非常棒,我今年正好试着看看能不能让它们多繁衍一年。”
这话当着学生说合适嘛…
斯普劳特教授说的草药是乌干达那边特产,在霍格沃茨这边虽然能长出来,但是基本上生出来的种子是无法再次生长的,所以基本只能每年弄些种子过来,但是问题又来了,那玩意理论上属于禁运品…
为了让它不那么违规,威廉跑了两三层手续花了不少加隆才把它作为合法的玩意带回来了,但即便如此,它也没那么合法…
‘您就不能应用我当时的说法,我有一个朋友…’
‘我可没打算把学生教进阿兹卡班啊…’
“帮大忙了,往年弄到的草药种子处理手法没那么专业,无论怎么弥补长势都差了些。”
斯普劳特教授依旧赞口不绝,好半天才读懂威廉的眼色,意识到了这种草药本身的问题。
“这边的温室在上课,帮忙看看巴波块茎吧,威廉教授。”
她生硬的转折着,仿佛这样就能解决问题。
没法子,这位教授爱憎分明偏偏还性格没那么直,以前洛哈特教授在的时候威廉就发现了——这位教授有一点点老好人,洛哈特教授那样都不愿意让他当众难堪。
“威廉教授对草药可是相当擅长的,他在魔药上也有着相当高的水准。”
这话威廉很喜欢,但是为什么斯普劳特教授你说话时眼神躲躲闪闪的,一只手还背在了身后?
从阿兹卡班到霍格沃茨
四一三 完蛋了…
“带了这么多新鲜草药,威廉教授,你这是要熬什么魔药?”
“一点疗伤药剂和治疗烧伤的魔药。”
威廉带着一大堆草药,勉强挤出来笑容回复道。
草药学的教授,有一个算一个,都太气人了!
他先前怎么都算的上靠魔药混饭吃的,怎么就在草药学教授们的眼里成了水平有待提高的水准了?
道理吧他都懂——亚当斯也好,斯普劳特教授也好,接触的药剂师要不就是校内像斯内普这样的魔药大师,要不就是校外的大师,一般药剂师想混霍格沃茨的草药都混不到,眼界自然高了去了。
但就是很气人啊…
“好好熬煮魔药,好好练习魔法…”
他没好气的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架起坩埚来,然后开始深呼吸调整心态。
“不管怎么说,熬煮魔药时必须平心静气,保持十二分的小心。”
“先切草药吧。”
银刀子握在手上的时候,威廉自然安定了下来,不再考虑那些有的没有的——处理草药的过程之中,银造小刀是必要道具,很多魔药可以在银刀子切割或者挤压下产生非常魔法的变化。
“先切片,后挤压,必要时可以再用普通火焰烘烤一段时间来增加药性…”
新鲜的草药在锋锐的银制小刀下非常容易处理,新鲜的草药芬芳没过多久就占据了整个办公室。
“咕咕唔!”
“它的根是甜的,要不要尝一点?”
威廉头也没抬的对着自家猫头鹰说道,听到翅膀扇动的声音时随手点了下切下来的根部,让它飞了出去。
“好了,这些草药都得趁着新鲜处理,这些可没有需要晒干或阴干的,我还得忙一阵子呢——”
温室里的草药品质最低都是上等货,也就在霍格沃茨能这么随意的提供这么些个高品质药材,不好好处理让草药品质下降就太可惜了。
“先熬一锅治疗痤疮的药看看效果。”
他取草药时候听斯普劳特教授说了,今天校内出现一档比较滑稽的事件——一个倒霉孩子过于相信自己的魔咒水准,准备用魔法来对付自己的青春痘。
结果很惨淡,要不是校医魔法高超,那可怜孩子的鼻子可能就此发生极大的改变。
‘草药师什么时候都觉得自家优质草药提取液能起到良好的优秀作用,但是提取物怎么比得上经过精细配比的魔药?’
带着一丁点赌气心理,威廉把试验药性的魔药换成了治疗痤疮的魔药,结果相当喜人。
“大概够用一个月了。”
他点了点坩埚,让它自行朝着瓶子倾倒起魔药来。
“处理完这波草药就去——”
“咚咚咚!”
他办公室的门被急促的敲响了,门外还传来了哈利紧张的喊声,“教授,教授!”
威廉迅速给自己挂好防御,魔杖一挥直接开门,然后牢牢指向了门口。
在发现只有哈利自己后,威廉魔杖没有松动,“哈利,发生了什么,这么匆忙?”
“打起来了,教授。”
哈利急匆匆的说道,然后发觉这样没提供什么有效讯息之后,又迅速的补充道,“斯莱特林的人打起来了,他们在城堡的走廊打的不可开交的!”
斯莱特林的学生打起来,格兰芬多居然没鼓掌旁观反而过来告状来了?
这事就很纳闷——而且斯莱特林的人不是一般都不怎么内斗嘛?最能内部凌霸的学院其实另有其人…
稍微犹豫了下,威廉还是答应了下来。
“好,我这就过去。”
简单给草药施法后,威廉确保坩埚什么的处理好了,没有隐患之后,立刻跟着哈利前往现场。
“周围没有高年级的斯莱特林嘛?虽然这么说不太合适,但是院内出了情况其实高年级的比教授更适合插手一点,尤其是斯内普教授不怎么喜欢别的学院的教授插手斯莱特林内部事务的情况下。”
不知道哈利怎么想的,但是这种事属于他现在能理解的情况,威廉打算把事情讲清楚一点。
“除非特殊情况,否则非本院的毕业生哪怕教授在内是严禁踏入其余学院的休息室的,无论是邓布利多教授还是麦格教授都没进入过除却格兰芬多学院以外的休息室——当然,拉文克劳学院的是个意外。”
虽然教授层面有很多东西接触不到,但是威廉先前已经在阿兹卡班接触了足够多的学生了。
“如果是不同学院的发生矛盾,我过去处理的话,学生们都会心服口服的,谁不服自然可以关禁闭,但是院内冲突,除非自家出去的教授或者院长管理,否则的很容易适得其反,通常学院内部矛盾我们都会喊那个学院毕业的教授去处理。”
学生不是机器人,下达一个命令就会妥善执行,表面上答应了,私下联合起其他人变本加厉也非常正常。
如果他再次出手帮忙,那被帮助的家伙等着被全院排挤吧,甚至院长斯内普都会把这事压住——怎么,一个外院的教授还打算掺和进斯莱特林的日常之中?
别说他这个非本院的教授了,就连本院院长也有插手不到的地方。
哈利的朋友赫敏算是为学院争光加分的优等生了,被女生排挤的时候,麦格教授多关心一下她让其余学生不敢更进一步就是极限了。
学生又没中夺魂咒,你说什么就听什么那不是做梦呢?
阿兹卡班认识了那么多霍格沃茨的学生,威廉对学院内部那套不讨人喜欢的规矩比很多教授都清楚——哪怕分院仪式取消了,这种抱团现象也改不过来。
“待会我会找几个高年级的学生过来帮那个被打的孩子出头,我本人不掺和进去就可以了,我不直接掺和进去,斯内普教授那也最多抱怨一句,涉事的学生也会收敛一些,事情基本就结束了——对了,谁被欺负了?”
虽然哈利在说打起来了,但是肯定不是单纯打起来了,应该是有人被欺负了。
‘给新来的一年级立威?’
‘这几届斯莱特林的素质也太差了,以前不都在学院内部就完成了嘛…’
斯莱特林算是最爱给新生立威的地方了——他们连巫师都要分纯血、混血和泥巴种,给自己分类这事就更别说了。
二十八圣血和其余家肯定不可能一样吧?
有钱的和没钱的肯定不一样吧?
有天赋和没天赋的肯定不一样吧?
家里有关系的和没关系的也肯定不一样吧?
不是威廉瞎说,阿兹卡班那边可能带点吹牛因素,但是斯莱特林前院长斯拉格霍恩就有这方面的小癖好——只是那位前院长不怎么收集血统好的就是了,但其它方面那位院长可是一个不落下啊。
就在威廉腹诽着一些阿兹卡班黑话的时候,哈利犹豫着回答了,“是马尔福,他在——他在被逼着吃炸尾螺,就是海格新培养的一种生物。”
“马尔福?”
怎么,出卖食死徒太多,被人追杀到学校了?
不应该啊——愣了下,威廉才意识到是小马尔福,勉强算哈利同学那位。
你早说啊…那孩子铁定被排挤,我直接通知邓布利多就好,别的学生邓布利多不方便越过斯内普插手,这孩子肯定可以啊,人家出卖那么些情报就是为了保护家人的,这不就是现成好用的借口嘛?
“那就快点过去,我顺路抓个高年级的学生过去出面,六七年级的斯莱特林在院内还是能说上话的。”
事后再和邓布利多说一声,让他和斯内普打好招呼,这样歧视肯定无法避免,但是被逼着吃炸尾螺这种事肯定不会发生了——毫无疑问,那肯定是生吃,还是一群人围堵的那种。
‘怪不得扭扭捏捏说是打起来——合着是救马尔福拉不下脸来,也是,就他们俩的关系,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救人…这孩子扔阿兹卡班里估计连骨头都剩不下来…不过的确是个好孩子。’
带着这样的想法,威廉加快了脚步,准备过去救人。
‘前年才让那个叫罗恩的孩子吃鼻涕虫,现在自己吃炸尾螺…’
他摇了摇头,不再想这个事,一路认真寻找着适合的六年级或者七年级的工具人。
“埃尔,你过来下。”
一个幸运儿正开心的路过楼梯,被威廉一眼发现了。
“啊,威廉教授!”
这孩子一下子紧张起来了——他刚刚升六年级,还没完全克服对教授的恐惧症。
“OWLs考的不错,算是超常发挥了,我记得你是E。”
“是的,教授!好些题目我刚刚好在考前又看了一遍错题!”
这孩子异常激动,那张比他预期还要高一些的成绩单让他在后半个暑假过的非常开心。
“复习错题是个好习惯,”威廉点点头,“过来帮个忙,刚刚有人来我办公室说有人在打架,是你们学院低年级的,你过去把双方分开,保护下那个没打过对方的孩子。”
“还有这种事?”
埃尔脸上露出了愤怒的神色——休息室那么大不够打架的,非得出来被教授看见?
七年级的孩子很多已经在实习的情况下,他们六年级的理所当然成了休息室一霸,结果屁股都没坐热了,低年级的就过来搞事了?
“我会处理好的,教授。”
他就差拍着胸膛和威廉做保证了,然后大踏步的朝着案发地点冲过去。
“我们现在慢慢过去就好了,给他一点处理的时间,我过去插手的话,马尔福同学后续就更不好待了,然后就看斯内普教授怎么保护他了。”
威廉简单的同哈利解释着,“高年级处理的话,有时候比级长都好用,学生间总有着乱七八糟理不清的关系——等我们过去了,他们基本上就会用不小心摔跤这种借口把事情盖过去。”
“比起校规来这算不太正确的做法,不过斯莱特林学院的情况也只有用这种做法好一些。“
“就没有一劳永逸的方法嘛?”
“哪有那么好用的方法啊,人又不是机器,哪怕是机器也会犯错的。”
威廉摊开手,“非得改的话,大概要回到一千年前揪着斯莱特林本人的脖子——什么声音?”
前方已然隐隐约约传来了咆哮声和学生慌乱的喊声,威廉抬起手就是加上铁甲咒顺带一脚踢飞哈利,把他踹到墙边的同时给他上了幻身咒。
但是在他举着魔杖戒备了一分钟后,喊声和咆哮声既没有变近也没有变远。
“发生了什么?”
他把一脸懵逼捂住腿面带痛苦的哈利拉起来,然后快步走到了最近的油画旁边。
“穆迪教授在惩罚学生。”
那幅油画笑的非常开心,甚至回答威廉时候还在憋笑。
…
‘惩罚学生?’
威廉愣了下,然后意识到不对,“哈利,能跑吗?”
…
这话说出口,威廉就意识到了不妥。
“那个,我们得快点过去,穆迪教授可能在体罚学生——傲罗抓犯人之后基本上都会努力让他们失去反抗的能力。”
“是,教授。”
哈利刚刚下意识的回应了,然后就被担架抬起来了。
威廉迅速变形了一张担架,把他架住了,然后为了固定,一圈绷带又把他牢牢绑住了。
“差不多了。”
威廉点点头,不顾哈利抗议的眼神,左手控制着担架右手控制着魔杖迅速朝着传来咆哮的地方赶去。
然而,等他跑过去的时候,已经晚了。
马尔福惊恐的躺在地上,嘴边挂着一条威廉白天才见过的炸尾螺的腿…
而在他对面,是一脸愤怒的穆迪。
“我——绝不——允许——”
穆迪手上的魔杖控制着一群白鼬,它们随着穆迪的魔杖波动而一上一下的痛苦的砸向地面又升到空中。
眼前的场景很怪异,但是威廉还是迅速做出了一个可怕的推断。
那些白鼬——是学生?
“穆迪教授?”
“啊,威廉教授。”
穆迪回应着,但是手上的活没停下来,“如你所见,我在教训教训。”
“完蛋了…”
威廉想着——恨穆迪是不敢的,但是恨马尔福…
“完蛋了…”
被打断了复仇的快感的马尔福,一下子想到了接下来会发生的可怕的事情。
ps:中午没写完,然后下午觉得断不开,干脆现在一起发了。
从阿兹卡班到霍格沃茨
四一四 比阿兹卡班都费心费力
“停下来,穆迪教授,校规禁止体罚。”
虽然木已成舟,但是这种体罚威廉还要制止的。
他紧紧握着魔杖,准备劝说不成功的可能性——虽然大家相处时间不长,但是他已经看出这位新同事在很多地方和自己有点不对付了。
再说了,无论是在阿兹卡班听到的这位前傲罗的凶名还是他当了这位傲罗半个上司的事实来看,他们两沟通妥当一团和气的可能性也近乎为零。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穆迪比他想象的还好说话。
用滴溜溜的魔眼转了一圈之后,他咧开嘴朝着威廉笑起来。
“好吧,大概我对那些校规记得不太清楚。”
他摊开了手,“好吧,那么,这些家伙就交给你了,威廉教授。”
穆迪以威廉不敢相信的大方姿态大摇大摆一瘸一拐的走着离开,言行举止无一不在表示他的开心,这姿态愣是给威廉看的魔杖都不敢随意松动,生怕这位疯眼汉回首掏出魔杖来施放个什么奇怪法术。
虽然理论上来说这这不可能,但是威廉可不敢用这个打赌。
直到木腿和石板的碰撞消失在远方,威廉这才松了一口气,开始收拾起残局来。
‘真的对得起疯眼汉这个称呼,明明他对我没有那种绝对致命的威胁,但是在遇上这位疯眼汉发疯的时候,我还是这么紧张…’
他一边摇着头,一边扭头准备收拾残局来。
狠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但是三者哪个不怕疯子?
但在他转过头看学生的时候,他一下子明白了为啥穆迪笑的那么开心的原因了。
大大小小一群白鼬和他一样,在疯眼汉彻底消失之后才回过神来,此刻正在和威廉大眼瞪小眼。
他看看白鼬们,白鼬们带着屈辱和渴望盯着他,以至于地上的马尔福和被一系列事情搞糊涂的哈利根本没有人关注了。
‘坏事了,我不擅长变形术…’
是的,威廉并不擅长变形术,虽然他这些年一直在努力弥补这个短板,但是很不幸,最为危险的人体变形不是光有努力就能做好的,还需要时间磨炼,虽然这个假期他在乌干达那边淘换了不少有用的变形术,但是那还差的远呢。
穆迪也不知道是故意给他难堪还是想看看他的手段,反正估计他一过来穆迪就决定不帮这些学生变回去了。
所以,现在就轮到威廉面对这个棘手的问题了。
“如果回到我的办公室的话,我可以用三十分钟来配制相应的魔药来恢复变形,后续事件基本不会传开,但是我要求事情由我处理,如果找麦格教授帮忙的话,那大概需要十分钟不到,不过会多一位教授插手,事情处理也交到麦格教授手中,你们选择哪一项?”
变形是不可能变形的,他要是变形救助,估计麦格教授得花双倍时间来帮助学生去掉毛茸茸的耳朵或者爪子和尾巴什么的了,那才是真的帮倒忙。
这群小白鼬还在犹豫呢,先前被威廉喊过来帮忙的埃尔拿定了主意了。
“教授,麻烦您帮我们配置魔药吧,我带他们去办公室去。”
“好的,那就快点去我办公室吧,趁着没什么人过来。”
威廉点点头——这方法看着用时久一点,但是会最大限度的降低围观人数,不然要是别的学生过来了,那这几位羞耻感怕是要炸街了。
麦格教授来了处理肯定要和斯内普教授通风的,后续情况近乎百分百泄露出去,而且怎么处分就是另外一说了。
埃尔迅速的解开书包,让低年级的斯莱特林钻进去,然后又喊上了惊慌失措的马尔福,而威廉这边也带上了还在发呆的哈利,迅速的赶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先随意坐吧…或者趴一会。”
威廉一边点起坩埚来,一边拉过凳子不怎么习惯的招呼起来——毕竟他也是第一次在自己办公室招待一群活生生的白鼬。
好在今天带回来了足够的草药,不然想帮着这些学生解咒还真的是不容易的事。
“我这边先和你们说清楚了,不是我不打算给你们变形故意拖延时间,而是在变形术上,想要达到强迫他人动物变形是极为高深的境界,哪怕是提高班的毕业生中的最优秀者,也只是勉强能完成对自己的变形而已。”
他点燃了自己最好的坩埚,一边等着水开,一边清点药材。
“我想穆迪教授的背景不需要我多和你们科普,实在有兴趣的话你们可以从一些十年内的书中看看他都做过些什么——我相信,看过之后你们就会放弃报复这种愚蠢的念头。”
他再次耐心的检查了一次材料,“另外,既然你们同意这件事由我来处理,那么,我希望后续事件中,被你们卷入其中的马尔福同学不会因此受到报复…埃尔,你能确保,对嘛?”
“当然,教授,我会盯着他们不让这种事情继续发生。”
“很好。”
威廉点点头开始配置起魔药来,“你们可以吃点糖果什么的,变形状态下食用食物会有些不同的口感,这是很多巫师终身难以体验到的——最优秀的学生才能在毕业时掌握自身变形,而这时的魔咒水准几乎是很多学生的极限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构筑起防护来,把自己和坩埚同学生们完全隔绝起来。
——
趁着威廉那边熬煮魔药的空当,外边的学生们开始有了动静。
埃尔看了眼认真工作的威廉,没好气的看着一群趴在板凳上的白鼬,又没好气的看了眼傻在那的马尔福。
“今天的事情,从我们这边就结束了——”
他压低了声音,环视着低年级的斯莱特林的巫师和白鼬们。
“吱吱~~~~”
类似老鼠的尖锐声音发出,但是很快就在埃尔质问的目光中停下来了。
“波特,你呢?”
他满意的点点头,看向了哈利。
“好吧,我保证。”
哈利稍微犹豫了下,接受了眼前的斯莱特林的提议——毕竟教授也说过了,如果事情处理不好的话…
“最后是你,德拉科,虽然马尔福家的人不可靠,但是这是我们给你的最后一次信任——如果这件事传出去,我会让你明白得罪整个六年级意味着什么。”
马尔福的脸变得更加苍白了,但他还是迅速的点了点头。
依照他们家现在的情况,得罪孩子就等于得罪大人,虽然今天的事情他完全是受害者,但是他能说点什么?他敢说点什么?
“很好,看来我们达成协议了。”
埃尔点点头,把威廉提前摆出来的糖果拿过来,分散开来。
“都吃一点糖果,以前就听人说威廉教授办公室的糖果囊括了蜂蜜公爵的最新款和其它地方的高评价糖果,果然是这样。”
心满意足的埃尔开始散起糖果来——果然,六年级和五年级完全不一样!还没有上课呢,就感觉教授办公室的空气比去年质量好了不止一倍!
或许会和珀西一样混成教授的助手呢,教授可是会给助手发津贴的!
或许是周围有一群人陪着一起的原因,白鼬们在度过了初期的难堪和屈辱之后,也有点适应现在的样子了,他们甚至好奇的活动起躯体来,感受这种人体变形后不一样的感觉。
毕竟,教授刚刚的发言降低了他们很多不情愿之处——好多七年级都无法完成人体变形呢,尤其是这种整体变形,那简直是优等生专利了。
“吱~~~。(巧克力蛙吃起来感觉像是在吃一个巨大的巧克力蛋糕一样。)”
“吱~~!(没错,吃多味豆也变得异常让人满足起来,一颗下去仿佛咬掉了半个巧克力蛙一样!)”
“吱~~~~~!!!(救命,这颗是耳屎口味的,一下子卡在了喉咙了,我感觉我要死了!)”
……
乱吵乱叫惹人心烦的白鼬们很快就遭受到了报应,被乱七八糟的吱吱声吵的心烦的埃尔站起身来,一只白鼬的脑袋来了一下。
“吵什么吵,影响到魔药制作怎么办,真的打算变成白鼬了?”
他打完一下之后,又从桌上拎起来一个盒子,“这是什么,肉干?”
“教授让我们随意吃,应该没问题。”
他咬了一口,变了脸色,偷偷用魔杖处理掉,然后不动神色的把东西分给了白鼬们。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相比起糖果来,这些抱团欺负马尔福变成白鼬的学生吃起这份肉干的速度比糖果可快多了,他们一边吃还一边低声交流着,极为受用。
“没出息的家伙。”
埃尔暗骂了一句,也就没把东西分给哈利和那边愣着的马尔福——波特是个格兰芬多,马尔福那边,虽然他答应了教授照顾一点,但是该看不爽还是不爽,谁会喜欢叛徒呢?
——
“完成了。”
让火螃蟹的壳做成的坩埚熄灭下来,威廉带着赞赏的目光看着自己的作品,点了点头。
这几乎是他质量最高的产品了,效果绝对完美,不会出现任何后遗症。
‘测试一下子,就可以给他们服用了。’
威廉掏出魔杖来,找过一本书来,不太熟练的开始变形,并让它成为一只松鼠。
变形术很快完成了,松鼠活灵活现的,没有半点书籍的痕迹。
‘已经是我能完成的极限了,但即便如此,也得半年多的功夫才能涉及人体变形,想熟练到穆迪的水准,那可就难了…’
叹了口气,他把魔药洒在松鼠上,大概过了半分钟,它就重新变回了原来的书籍,连一根多余的毛都不存在。
“很好,非常完美。”
威廉点点头,开始逐步解除起防护来。
“天~~~!!!”
“咕咕唔!!!”
外边的声音传来,他连忙转头望去,才发现自己家猫头鹰正一脚踩着一只白鼬,用喙的侧边左一下右一下的抽击着两个倒霉蛋的脑壳。
至于其余的白鼬,则是躲在了埃尔身后,埃尔正一脸为难的张开双臂护着它们。
哈利也是犹犹豫豫的拿着魔杖,不敢下手——毕竟猫头鹰没有进食的意思,只是在来回甩着喙抽他们。
“回来,那不是白鼬,是学生!”
威廉生气的喊着——还好没攻击,要是攻击了,这事怎么算啊!
“咕咕唔~~~~~~”
它一脸憋屈的放了两只白鼬,委屈的飞到了威廉旁边,转来转去,直到威廉摇着头把左臂伸出才落下来,把威廉差点压倒了。
“咕咕唔!!!!”
它侧过头,在威廉耳边告状一样的喊着,然后扭着头盯住了桌上。
‘那不是它的食盒嘛,我记得我从乌干达给它带了好多老鼠干做的猫头鹰粮做礼物来着,今天刚刚拆了一包…’
…
…
威廉沉默了,因为食盒已经空了。
而且还有一块明显被什么生物咬了一口的猫头鹰粮残骸…
“先喝药吧,我会好好教训它的。”
威廉摇着头,开始把配置好的魔药分发下去,然后从自己的魔药柜里寻找疗伤药剂和助消化的魔药来——假期给老教授配了一份后后剩下来的。
“这个是补充精神的魔药,你们恢复了再喝一点。”
随着一个个学生恢复原样,威廉一边让他们喝下助消化的魔药,一边检查他们是否受伤。
万幸,自家猫头鹰有分寸,哪怕是遇上不明抢食的入侵者,也只会像是对待其它猫头鹰一样欺负几下就完事。
“没事就好。”
他点点头,然后看向马尔福和哈利,“你们两个先回去吧,记住不要和任何人包括朋友说今天的事情——不然这学期你们假期可以一直关禁闭了。”
打发走两个无关人士,他在自己的椅子坐下来,牢牢盯住除却埃尔的所有人。
然后,他的手掌直接拍在了桌上,把所有人吓了一跳。
“你们是不是以为,这事就这么结束了?”
他目光扫过这些学生,“承诺不会在休息室欺负人就结束了?”
“嗯?”
他的目光扫向谁,谁后退一步——进阿兹卡班自认为犯事多了的老油条都吃不消这一套,更别说几个只会凌霸的孩子了。
“我告诉你们,如果不是穆迪教授违反校规过分的处理了学生…”
他站起身来,吓得这些家伙又退了一步。
“别让我抓住再犯——”他压低了声音,“多了不敢说,让三两个学生肄业我还是有这个权利的,而且,那只是最轻的…”
“出去,记住,别再让我抓住!”
他挥动了左手,门一下子摔开了。
半分钟不到,办公室只剩下了他和埃尔了。
重重关住门,威廉的表情放松了下来,“麻烦你了,埃尔,跟着他们跑了这么久。”
“我应该的,教授!”
埃尔的脸带着还没散去的恐慌。
“也没别的好带的,抓一些糖果走——”
威廉塞了一把糖给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帮我看好了,别让那群混蛋犯事。”
“是,教授!”
“嗯,回去吧。”
威廉点点头,目送着同样被吓得不轻的埃尔一溜烟小跑离开,这才靠在了椅子上,安抚起自己还生气的猫头鹰来。
“好了好了,别人又不是故意抢你的——阿兹卡班我都没这么费心过,又是唱红脸又是唱白脸的。”
“休息一下,报告给邓布利多,看看他怎么保护那位小马尔福…”
他伸了个懒腰,“一下子又是一摊子事。”
ps:写嗨了,多写了些。
从阿兹卡班到霍格沃茨
四一五 啊穆迪教授早上好
“今天的话…是有一节给七年级的课程,然后就得继续处理三强争霸的相关事宜了…”
威廉迷迷糊糊从床上爬起来,看了下自己填了一大堆备注的课程表,打起了哈欠。
“三强争霸赛啊,什么时候才能全安排好?”
明明今年这门课有三位教授,但是他感觉比去年都累人。
“有我的信件嘛?”
他穿好衣服,朝着窗边的猫头鹰问道。
“咕~”
它用一个非常非常滑稽的姿势伸出了一条腿,示意一无所有。
“好吧——看来邓布利多还没想好如何安排那孩子。”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桌子里掏出大袋的猫头鹰粮来,准备添食。
趁着它过来进餐的时候,威廉促狭的戳了戳它额头松软的羽毛,按出一个凹痕来,然后才夹住给七年级上课用的纸袋,准备先去礼堂用餐。
然而,此刻窗户飞来了一只漂亮的黄褐色猫头鹰来,非常流畅的落在了桌上,顺带把信放了下来。
完成这一切后,它歪了歪脑袋,看向了此刻慢慢当当夹杂着老鼠干的猫头鹰食盆。
‘看看人家。’
威廉看了眼自己猫头鹰——它出窗户前是必须要把翅膀收起来一部分跳出去的。
“咕咕唔!”
带着恐吓意味的喊声响起,原本打算讨要猫头鹰粮的小家伙立刻被吓得飞了起来,朝着窗口飞去,但是在飞过窗台时候犹豫了下,停在了上边,然后继续歪起脑袋,看向桌上的食盆。
“咕唔?”
得胜的猫头鹰斜眼看向了威廉,一脸骄傲。
‘自己连名字都没想好…不知道嘚瑟什么…’
威廉敲了敲它脑袋,然后摇着头从食盆里取出两块老鼠干来,过去投喂了那只眼巴巴盯着食盆的猫头鹰,这才拆开信件开始阅读起来。
“…”
信读到一半的时候,他突然后悔了——就该让那只馋鬼饿着的!
大早上的,带来需要加班的信件来了!
他原本以为是邓布利多带过来的,结果是麦格教授临时发来的急件,让他迅速穿着正装前往她的办公室,然后和德姆斯特朗来访的巫师进行一次正式的会面。
“好端端的…又搞什么幺蛾子…大清早会谈,你们不嫌累?”
他一边吐槽着,一边又换了一身更为正式的衣服,然后匆匆朝着麦格教授办公室赶去。
等他匆匆赶往麦格教授办公室的时候,才发现来访的教授他还见过——上次去德姆斯特朗造访的时候,这位负责接待来着。
“早上好,贝克教授。”
“您好,威廉教授。”
他和威廉握了握手,然后才坐回了自己先前的位置,“时间紧急,请再次原谅我的贸然造访——据三方的魔法部通报,贵校似乎打算对试图参赛的未成年巫师进行考核,然后才允许他们通过火焰杯进行报名。”
合着是这事…
“在最后一次汇总意见中,根据我们的协商条件,各方对参赛人员的限制已经有了基本共识,只要最终选拔方式不超出先前的限制就可以,我认为我们领心策划的选拔足以挑选出可以应对危机的学生来。”
“当然,我们相当认可这一点——但是卡卡洛夫校长昨天提出了疑问,请问,这次赛事的未成年人报名资格的选拔是由威廉教授负责吗?”
“当然,”麦格教授直接为威廉背书,自卫术教授肯定要比其余教授对此更为擅长一点,尤其威廉已经展现出自己的可靠来,“未成年巫师报名资格由威廉教授全权负责。”
“那就太好了,”贝克教授松了口气,“根据先前谈好的预定,我方要求霍格沃茨共享未成年巫师的选拔方案,希望贵方于本月结束前提交。”
他不由得赞叹起校长来——在临行前卡卡洛夫校长特意嘱咐了他,“如果是那位威廉教授的方案,我们就弄回来直接用,如果是别人的方案,申请参考的权限。”
“我们和霍格沃茨比,最大的优势就是教学项目,所以,一切起码不要明显落在别人后边。”
“既然我们挖不来邓布利多,也挖不来那位威廉教授,那就要从别的方面宣传出去。”
“没有邓布利多就宣传我们可以自由传授黑魔法,没有威廉教授我们就用他原模原样的方案,我们或许不能提供相同的,但是我们不能差太多,这样,有着核心黑魔法的传授,我们就不可能被别的学校落下来,甚至可能更进一步。”
能直接用就方便多了,三强争霸赛停了那么久,大家都只能从纸上抄作业,单独弄方案可就太累人了。
???
威廉愣了下才意识到这位贝克教授是什么意思了——合着听到他们这边给予未成年巫师选拔了,过来白嫖来了?
好歹给几百加隆意思下,购买方案授权啊!
他扭头看向麦格教授,可惜麦格教授笑的非常开心,丝毫没有意识到威廉的求助。
“当然,我们会在月底前将相应的方案进行分享的,但希望选拔内容在正式开始前绝对保密。”
“这是理所应当的,我们会和霍格沃茨同步开启测试。”
然后就是一连串的相当官僚的谈话了——反正确认了霍格沃茨会把选拔方案分享之后,贝克教授连早饭就没吃就匆匆开始返回,回报消息去了。
“威廉教授,这些天又得辛苦你了。”
趁着贝克教授心满意足的离开,麦格教授语气给予了威廉极大的压力。
‘早饭没吃就…’
他看了眼文件袋——得,原本还想着放后边一点,现在看来,得把预计的课程提前,然后把现在准备的课程调到后边去。
‘原本打算后期给学生开开眼界长长见识的,可现在…’
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带着纸袋走向了餐桌。
——
“哈哈,威廉,我看到你又跑麦格教授办公室了——听说德姆斯特朗教授又来了,不是要加班吧?”
餐桌旁,泰勒教授一脸的幸灾乐祸。
周围的一群教授也跟着笑起来,一个比一个开心。
昨天是开学第一天,每个人都被麦格教授安排了一大堆的工作,也就威廉他们几个假期加班的教授被临时放假了,结果今天早上放假的又被拉来加班了。
“还好,还好。”
威廉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顺手从亚当斯旁边拿过了被叠好的预言家日报,“有什么新闻吗?”
他这个态度把周围的教授都看愣了,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一齐笑了起来,惹得学生那边频频侧目,开始怀疑教授们今天是不是打算丧心病狂的准备来次考试了。
“有困难说一声,我们帮你一把,忙了一个暑假了,该休息就休息。”
“没事,我还好,对了,卢平教授和穆迪教授呢?”
“卢平教授还没起来吧,他昨天下午一直在审批暑假作业,看那个势头,估计会熬到很晚,穆迪教授的话或许在准备上课?我记得穆迪还是第一次给学生上课吧——你们说他会不会紧张的说不出话来?”
“怎么可能,穆迪面对黑巫师都不眨眼睛,他可能会怕学生?”
“也是,不过压力估计也不小,一上来就接手六年级的孩子,听说今年提高班报名人数不少?”
“这个我没关注,”威廉摇了摇头,“我昨天顾着处理草药什么的了。”
“诶,威廉教授你没审批暑假作业的吗?”
另一位教授诧异的问起来——主要是威廉的说法有点太不可思议了。
“没有啊,我就没布置暑假作业。”
威廉摇摇头,“五年级一年OWls年考下来,布置作业不合适吧?”
“当然不合适。”
学生都快疯了,好不容放松下,再布置一通作业太不人道了。
“七年级要毕业,布置不了吧?”
“嗯,没错,还有六年级和一年级呢?”
“哦,我让他们自己看书复习,开学第一节摸底考试,然后错误率比期末高百分之十以上的,这学期作业多抄录一次去年的课本。”
威廉摊开手,介绍着自己的暑期作业。
一年级是打基础的存在,多抄一次课本反而更扎实了,至于现在的七年级,都到面试实习的时间了,本来就不该布置多少作业的。
!!!
一干教授露出震惊的眼神,然后若有所思起来,然后发现好像这个法子还用不了…
趁着大家震惊的当口,威廉顺势解决了餐桌上烤的最好的一根香肠,然后想起什么来的问道,“对了,穆迪教授第一节课是在三楼那边的教室吧?”
“应该是了,我昨天就看到他在布置来着,威廉教授我记得你也是那会上课吧?”
“对啊。”
威廉点点头——课程表他还跟着制定来着,没想到提前就用上了,实在是令人汗颜。
——
“这个窥镜什么情况,半好半坏的…从来没有这样子…”
办公室里,穆迪耐心整理着衣装,顺带拨弄着那个窥镜。
他固然是不担心掌控局面的,那么些个黑巫师他都能牢牢的按在地上,一群学校都没有离开的孩子,对他根本没有压力。
非要说稍微有一些压力的话,那就是来自那位威廉教授了。
大家可是实打实的碰撞过的,穆迪对那位教授的实力记忆颇深,虽然他算不上顶级难抓的,不带着帮手下四个月左右稳稳当当抓到手的水准,比起卡卡洛夫耗他半年功夫差了点,但那已经很不错了,尤其是他年轻的有点过分的情况下。
实力强也就算了,问题是那些卷子…
他抓了一辈子黑巫师,可不是靠纸和笔…这方面实在是…
“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了,去看看那些学生吧——黑魔法…好吧,自卫术这课还是实践性更强一点。”
“见鬼,我也快成念叨经历的那些家伙了,阿不思的工作害人不浅…”
他嘟囔了一句,然后迈着坚定的步伐走了出去——他抓食死徒可不是靠着乱七八糟胡思乱想才完成工作的。
——
“很高兴在新的一年又看到大家。”
七年级的教室里,威廉笑呵呵的看着这群自己从五年级带到现在的孩子。
“今年有三强争霸赛这事已经不算是新闻了,看的出来,很多人跃跃欲试,试图把奖杯带回霍格沃茨。”
“想法很好,我也非常支持——不过就我个人观点,你们和勇士之间还有所欠缺。”
这话一说,学生之中立刻引发了骚动。
角落之中,南希扶住额头叹了口气,小声朝着隔壁同学说道,“教授又开始了…”
这套路已经第三年了,教授您不能换个方式嘛…
但是很显然,这套路很管用,几乎所有人的精神都被集中了。
“从来只有游历天下的冒险者,没有自囚一地的勇士,光是满足于接受知识可不行,要学会去探索未知才对,你们要是只从我这边接受知识,这辈子的成就也最多是赶上我,甚至就一些魔法而言,远远落在我后边。”
“要学会探索未知,从不同的人,不同的事物那边去学会新的知识,这样你们才能更为靠近勇士这个目标。”
“明白了没有!”
“明白了!”
学生们的反响非常好,这让威廉点了点头。
“那就好,我们集合起来,先到教室外边去。”
威廉笑眯眯的宣布着,然后带头离开了教室。
“这节课会不会见识雷鸟——开学那会可真的有的!”
“说不定呢!”
一干学生热情高涨,兴冲冲的跟在了威廉后边,然后左拐右拐的下楼梯。
“这路不对啊,不是去礼堂的路…”
走着走着,这些七年级的孩子意识到不对劲了,但是大家兴趣更浓了。
“咚咚咚!”
走在最前方的威廉敲响了门,随后,他就感觉到有什么隔着门扫射了过来,铁甲咒几乎瞬发挡住了那种不善的的东西。
随后,门被打开了。
穆迪站在门口,“威廉教授,有什么事吗?”
“我记得我们之前就提到过,会有一定数量的旁听课——作为接手六年级的条件。”
上来就接手高年级,现在又不是霍格沃茨缺教授的时候,肯定没那么简单,旁听课这事穆迪当时答应的很爽快的。
“是的。”
穆迪点点头,然后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不太可能的操作来——应该,不至于吧?
然而,威廉笑着点点头,“那太好了,看来我们达成一致了。”
“进吧,让穆迪教授好好给你们上一课,那种杀伐果断的战斗经历是你们现在严重欠缺的部分。”
这话里的赞扬成分让穆迪很受用——毕竟说话的人不是随处可见的打击手,而是一位广受称赞的现任同行。
于是乎,等他反应过来时,威廉已经顺手用无痕扩展把教室扩大,顺带连自己带学生一起塞进教室了。
“请不要在意我,穆迪教授,只是一堂公开课而已。”
威廉笑的异常亲切,坐在了学生们之中,完全没有尴尬。
从阿兹卡班到霍格沃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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