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第二天的上午,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今天会有大人物过来了。
今天早上送过来的早饭不再是往日的烤土豆加缺油少盐的蔬菜汤,而是换成了茄汁黄豆、煎蛋、烤肠加麦片粥,那些黑面包更是换成了微微焦黄的吐司——更重要的是,每个人都获得了一整只的巧克力蛙,这在往日根本是无法奢求的享受。
摄魂怪们昨天晚上根本就没来进餐,打击手们早早的就赶过来检查各个牢房的卫生情况,而且这次他们没有为任何一个牢房带来香烟酒精之类的娱乐产品,甚至有人塞钱都没法子获得一丁点的情报。
“诶,你们说这次查这么严格,到底什么大人物要来?”
“搞这么大阵仗,难道是傲罗办公室主任?”
“傲罗办公室主任要来关打击手什么事,又不是直属领导,用得着那么卖力气?”
“保不准是魔法部长?”
“魔法部长要来的话,预言家日报的人早就该过来拍照片了,还轮得到你吃晚饭在这等着?”
“也对,难道是英国换国王了,准备特赦一批犯人?”
“麻瓜的事关我们什么事,你不要想太多。”
形形色色的猜想在犯人们中间流传,但没有一个人知道真相。
上午约莫十点的时候,事情终于有了进一步的发展,从离着威廉他们老远的一间囚室开始,犯人们一个个的被带出了牢房,在一番问话之后被送回来,并在回来后表示对要去做什么一无所知,但究竟是谁来问,又问了些什么,回来的人都拼命摇头,表示已经被警告严禁说出来。
消息传递的很快,但是一干犯人在提人速度加快之时都愣是没有搞清楚今天这到底是要干什么,单单只知道对方似乎是想通过这些问题选出一部分人来。
威廉他们牢房里边甚至为对方到底想干什么吵了起来。
刑期长一些的人更倾向于这次会把挑选出来的犯人直接带走或是大幅度减轻刑期,以便后续雇佣,所以这次调查可以适当的对自己的能力吹嘘一下,以便让自己更容易离开这所该死的牢笼。
刑期偏短些的呢,则是认为之所以使用犯人正是因为犯人可以为了自由牺牲太多东西,所以这次的调查最好还是故意藏拙一些,省的到时候被选出去当炮灰连拒绝的权利都没有。
两方吵得不可开交,但一点都不影响打击手们帮着提人的速度,当威廉他们牢房被提到的时候,威廉明显的注意到那些打击手脸上带着几分敬畏和喜悦——这让威廉瞬间觉得这次调查应该没什么好果子吃。
能让打击手敬畏的人过来调查,找炮灰的概率简直不要太高,威廉盘算自己刑期还不到一年时间,做混子要好的多。
打定主意故意在调查中自豪的喊出我是废物之后,威廉整个人都轻松了下来。
虽然阿兹卡班实在不是个当十里坡剑圣的好地方,但相比起跑出去做炮灰,安安稳稳的接受魔法部的严密保护并不是什么难以让人接受的事情。
很快,威廉就在打击手的带领下见到了他的调查者,或者说面试官。
对方是一个带着一头绒喷喷头发让威廉无端想起松狮的女士,带着一副厚厚的眼镜,衣服过时又奇葩。如果不是年纪过大,威廉甚至可以轻松把宅女两个字套在对方头上。
工作狂,无情,冷血,恨嫁——无数个贬义词缀在威廉脑海浮现,但让威廉强制压下去了。
他非常清楚,自己先入为主的负面情绪影响了自己对对方的判断,如果再让这种负面情绪延伸的话,他会大概率装不下去废物。
对方扫了一眼威廉,抬起头看看屋顶,在沉默了大约一分钟之后,朝着两位打击手问道:“他就是威廉?”
“没问题。”
“好的,谢谢,把他带回去吧,带下一个人过来吧,谢谢。”
这就完事了?
威廉愣住了,不过乖乖的没有表达出任何反抗欲望——万一他说个不同意,桌子后边那位高声喊起来——很好,很有精神,就是你了!
遇上这种情况,他不是亏大了?
一头雾水的威廉被带回了监狱,其他人也陆续走完过场,开始回到牢房。
单就他们一个牢房回来的四人就遇到了四个不同的调查者,调查的方式也是千奇百怪,有谈话的、有做题的、甚至有干脆递给一根魔杖让施法看看的,根本让人没法总结对方到底想干嘛。
到了第五个家伙回来的时候,这家伙还没坐稳就开始嚷嚷起来了:
“我的天,吓死我了,麦格教授怎么还是那么恐怖!”
随后,他就变成了一只蹦蹦跳跳的小兔子,逗乐了整个牢房的人。
负责押人的打击手也跟着笑了起来,但依旧不留情的用魔杖变出了鞭子,狠狠的抽打起来。
娇小的兔子在皮鞭之下疯狂逃窜起来,但是依旧被结结实实的打了十几下,疼的在地上一直翻腾,直到打击手们停止下来才变回了原形。
“你说小子你进牢房时候就多嘴,这次明着警告不许对任何不知情的人透露调查内容还敢多嘴,再被发现就不是挨一顿鞭子的事了!”
打击手骂骂咧咧的离开了牢房,看了眼手中的犯人名单,从隔壁牢房开始押人出去,顺带锁上了威廉他们的牢门。
“啧,你说你冤不冤啊,喊那么大声干嘛!又没人给你钱,都进了阿兹卡班还是管不住嘴!”
大个无情的嘲讽着,从自己铺位丢出一瓶魔药来——牢房里磕磕碰碰的不少,这东西也是通货,谁都备着些。
“我也是没想到啊,居然能在这鬼地方遇上教授,还被教授数落了一顿为什么乱用变形术,回来后脑子一慌不就把事给忘了——轻点,疼!”
“疼死你个没脑子的货,看到的时候谁不知道那是教授啊,还用你回来瞎嚷嚷,我们没长眼睛看不出来,怎么大家都没说就你说,还不是被警告过?”
九指一边抹着药一边没好气回应。
你们都看出来了?
我怎么不认识?
为什么没人警告我?
我们蹲的不是一个阿兹卡班嘛?我是谁?这是哪?
(估计写不完了,明天上午补)
从阿兹卡班到霍格沃茨
十二章 要去霍格沃茨打工了(误)
“凯特尔伯恩教授(注1),您确定推荐这位莱顿先生嘛?推荐他的理由是什么?”
“哦,阿不思,我一共询问了十一位在监狱的犯人,唯独只有他犯下的罪行算不上常规的那些犯罪,对学生的影响很小。”
“很不错的理由,还有其它方面的原因嘛?”
邓布利多温和的笑了笑,用羽毛笔在眼前的资料的上做着标记。
“实力也很强,因为几份调查报告惹到半人马后他就一直在被半人马追杀,但他依旧活得好好的,我觉得有这种实力的话,说不定我们可以成为更久的同事。”
“很棒,接下来的审核我们会好好考虑这些因素的,不介意的话来些蜂蜜糖嘛?”
“那我就不客气了。”
凯特尔伯恩教授从邓布利多的零食盒里捡走两块糖,直接朝着临时食堂走去了。
等屋子只剩下邓布利多和麦格教授的时候,麦格教授低声且快速的说道;
“这位莱顿先生的履历确实很好看,但是性格很固执,而且半人马那边给魔法部的压力一直很重,如果把他召到学校里的话,不说全国的半人马部落了,单单就是禁林里边那个部落都会疯掉的。”
“如果真的必须要的话,禁林那边海格会处理好的。”
“凯特尔伯恩教授到今年为止已经留职察看了62次了!阿不思,仔细想想,如果不是他们两个人兴趣爱好相同的话,明年就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怎么可能违心的说出成为更久的同事这种话来!”
麦格教授声音变的急促起来。
“我们已经有了一位创造纪录的教授了,如果莱顿先生成为我们的同事的话,接下来的日子我们要眼睁睁的看着他打破纪录嘛?”
“不必那么担心,米勒娃,如果他通过了终选,那些事情我们会一一解决的,如果没有通过终选的话,那些问题也并不会困扰我们的。”
就在麦格教授想要反驳的时候,门被敲响了。
是西比尔·特里劳妮,占卜学教授。
“中午好,邓布利多,麦格教授,虽然火星的轨迹告诉我今天最好不要外出,但水晶球告诉我,我今天会在阿兹卡班用餐,我是不会拒绝命运的启示的。”
“当然,当然,”邓布利多一边说着一边用魔法为她拉来椅子。
“我一共审核了三十位犯人,虽然他们的命星暗淡,但我依旧挑选出了一位推荐者。”
“三十位,好高的效率啊。”麦格教授的声音略带尖酸——实干派的副校长看不上神神叨叨的占卜学教授再正常不过了。
“天目为我横扫迷雾,让我对未知者的一切看得更加清晰,米勒娃,虽然我从来不炫耀自己的无所不晓,但并不意味着我不会用天目来看这些事情。”
“好了,”邓布利多用欢快的语气说着,但声音高了些,“那么西比尔你有什么为我们推荐的嘛?”
“当然,校长,”特里劳妮教授把一张表格递到了桌上,“虽然他的命星依旧暗淡,但是我想他是最合适的人选了。”
“也就是说,虽然什么都没看出来,但你依旧知道了?”
“如果说你一定要知道的话,米勒娃,我的答案相当明确——是的。”
“那么,他——这位叫威廉的犯人,他的命运又有什么不同呢?”麦格教授的声音干巴巴的。
“无知者都会把一切归于别人的命运上,但我不同,命运会指导我,米勒娃,”特里劳妮教授站起身来,潇洒的朝着餐厅走去,“我审核的三十个犯人,命星都很暗淡,但三十个人里,这个最好看。”
门再次被关住,留下一脸不忿的麦格教授以及表情平静的邓布利多。
——
下午时分,当打击手把威廉押送出去的时候,威廉整个人都是懵的。
当中午得知这是霍格沃茨教授团过来调查的时候,他整个人都不大好了——虽然他这个年纪怎么都不可能收到录取通知书了,但就他现在这种对魔法完全自己摸索着研究的状态,随便一个教授和他谈上一两个小时就能让他有飞速的提升。
那可是全英国最好的教师!
结果到他这,别说交流了,问话都没,直接把他带走了——害的他中午吃饭都慢了几拍,要知道今天中午可是难得一遇的加餐!
上午没见到人的时候大家还为要不要藏拙差点吵起来,下午有一个算一个,都觉得自己在调查时候表现的还能再好一点。
全都真实的不得了——没办法,霍格沃茨的声望太高了,高到哪怕魔法部亲自下场泼脏水依旧起不到太大作用。
因此,当威廉被带走的时候,整个监狱都充斥着嫉妒的目光。
大家一直认为这次应该是霍格沃茨想招收一批苦役之类的临时工——比如说修建场地啦,维修水利工程啦或者建设草药温室之类的行当。
毕竟正式巫师之中,愿意干这个活的都是少数,设计人员还好,施工人员都快一个档两个用了,导致好多巫师的房子都是自己客串工程师加建筑工人弄出来的,小型工程还好,工程稍微大点又没门路的话那不知道得排队到什么时候了。
霍格沃茨是学校,大点的工程都得安排在假期,让犯人们去服劳役代替坐牢是挺正常的事情,但万一时间来不及的话,做工的犯人肯定要先仔细挑选下,省的对学生不安全。
包括威廉都是这么想的,而且没有丝毫拒绝的打算。
虽然到霍格沃茨去提桶打工听起来就累,但怎么都比待在阿兹卡班喂摄魂怪来的让人舒心——没接触过摄魂怪的人可能还有点迟疑,但对每一个阿兹卡班的犯人来说,他们宁可在外边活生生累死,也好过在黑漆漆的牢房里给人当自助餐。
在被押送的路上,威廉渐渐的坚定了自己的信心——好好表现,争取一次录用,虽然不能到霍格沃茨当学生,但是到霍格沃茨打工也是极好的选择!
这个打工人,他当定了!
——
注:西瓦诺斯·凯特尔伯恩,海格的前任神奇生物保护课的老师,脾气和海格差不多,犯的毛病也差不多,所以邓布利多找海格还真不是任人唯亲,在校任职期间,留职查看了至少62次,最出名的事迹是在邓布利多还没当上校长时,把霍格沃茨礼堂烧掉了,导致霍格沃茨从此不再有哑剧表演……
(补昨晚。)
从阿兹卡班到霍格沃茨
一十三章 问话
这是用打击手休息室临时改的房间,房间里除了威廉还坐了六个在押犯人。
不过打击手们并没有让犯人们通气的打算,哪怕他们闲的都开始打量房间的装饰都没有去互相聊天打发时间,这让威廉的心慌了下。
如果真的是来招工的,就这么几个工人值得这么大费周章?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时,第一个犯人已经被送到里边了,房门被牢牢关住,连一点声音都没透露出来。
这不像是训练犯人,像是找死士啊——但霍格沃茨找死士干嘛?组建军队攻打魔法部嘛?
没等威廉想出第二种可能性,房间的门就被推开了。
打击手带着他进屋子时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原来排第二。
这让他一下子放下心来,按着大部分故事规律,先上必输,像他这种第二个参加测试的,不是背景板就是拉来凑数的,完全不用担心安危问题。
在进门的一瞬间他飞快扫视了下两位面试官,发现自己看眼前这两面试官面熟。
一位白发银须,个子瘦高,带服半月眼镜,长得像甘道夫非常像,威廉从一个月见不了两三次的巧克力蛙中吃出过这位面试官的画片,知道他就是现任霍格沃茨校长,公认的第一白巫师,邓布利多。
顺带值得一说的是,邓布利多的卡片在巧克力蛙里边的出货率高的吓人,威廉他们一共没消耗几包居然吃出四张邓布利多卡来。
另一位嘛,威廉好像也见过,大约能猜出对方是霍格沃茨的副校长麦格教授——但如果她不和邓布利多在一起的话,威廉就没有这个自信了。
对目前的威廉来说,两人属于不折不扣的大人物。
别看打击手可以轻松的整治阿兹卡班内的任何犯人,但在眼前这两位需要的时候,门口的打击手甚至连聊天都不敢聊。
“李(lee)·威廉,对嘛?”身穿灰白长袍的邓布利多看了眼手上的资料,笑着问道。
“是的,先生。”威廉拿出无比端正的态度回答道。
“不必那么紧张,请坐在这边。”
一张椅子被邓布利多用魔法拉了过来。
在威廉坐下后,旁边的麦格教授开始迅速的发问了。
“你是犯了走私罪名进来的对吧,你在做之前知道这违法嘛?”
“知道的,教授。”
“理由呢?”
“手艺太差,接了一笔魔药订单之后成功率太低导致赔了一大批草药进去,不得不走私。”
威廉强忍着捂脸的冲动回答着。
“但我从魔法部的报告中得知,你被捕之时已经有很大一笔钱了,难道那些还不够?”
“损坏的草药里边有很多是远东那边的特产,那段时间英国根本没有远东那边的草药——我需要赔付的是药剂,单单赔钱的话以后的魔药生意就没法做了教授。”
“你从未到学校上过学?”
“是的,十一岁之前就被以前的老师从家里带走了,父母获得了一大笔钱,开开心心的把我送走了。后来我才从史料上得知,霍格沃茨成了之后为了缓和矛盾,独立的野巫师收徒是优先于霍格沃茨录取的,只不过现在越来越多的人选择去霍格沃茨而已。”
威廉老老实实背着自己的背景资料,因为没什么代入感,只能装出面无表情的样子。
“后来老师在做魔药实验失败后故去了,实验室也被失败时的爆炸弄得破破烂烂的,我干脆就自己接点魔药生意来养活自己,结果连着失败了几次,只好去远东弄草药重新做药剂了。”
“好了,这些我们都基本了解了。”
麦格教授在眼前的纸上写写画画起来。邓布利多微笑不语。
“那么我出去了,教授。”
威廉行礼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虽然那些事迹都是原身所经历过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描述这些事情的时候,他总是有种这位一言不发的老者能看破一切谎言的感觉。
这让威廉在叙述那些并不完全属于他的过往时产生了下一刻就会被揭穿的错觉。
就在他准备推开门的时候,身后的邓布利多突然说话了。
“请等一下,威廉先生。”
邓布利多站了起来,然后快步走向了墙边的柜子,从里边拿出一个破破烂烂的石盆出来(注1)。
“虽然有些冒昧,但你能否把那次实验的记忆分享出来呢?我只要那些记忆,不会干涉你的其余隐私。”
实验失败的记忆?
威廉愣了愣,然后让那些记忆快速在脑海中翻腾起来——该不会原身那个家伙在实验前对材料做了手脚,然后等着收自己老师的遗产吧?
那些记忆太过漫长,他也只是看了看大概,更关注的是如何进来以及有关学习魔法的问题,至于其它别的什么威廉倒是并不怎么在乎。
都进了阿兹卡班了,了解过去有什么用啊,内部的危险不存在,而外部的危险——外面那么多摄魂怪守着呢。
快速确认了一次被吓死的原身没什么胆量搞事情后,威廉暗地松了口气。
“那我需要一根魔杖。”
“就在那边,请随意使用。”
邓布利多的的表情一如既往的轻松,完全不担心威廉会因为魔杖起什么奇怪的想法。
当魔杖触及到太阳穴的时候,一根细长的线在魔力作用下被挑出,然后被威廉拉扯到盆中。
很快,盆里开始浮现威廉有关那次试验的所有记忆,从头到尾一点不落下。
怒斥的巫师、怯弱的学徒、骂骂咧咧的嘱咐、杂乱无章却堆满了珍贵材料的实验室——以及在记忆的最后,那炸毁了整个实验室的大爆炸。
威廉也跟着重复了一次记忆,虽然他知道哪怕他拒绝眼前的两位教授也并不会说什么,但在他确认自己记忆没有问题之后他非常愿意尝试下魔法界的新鲜事物——这种能把记忆重现的东西,估计魔法界都不会有多少存货。
那些存在于记忆之中的魔法比起真实展现在眼前的魔法差点不是一星半点的。
转身,开门,关门,一气呵成。
直到坐在犯人堆中,一口长气才吐出来——原来,这就是魔杖啊,这就是释放魔法的感觉啊。
从阿兹卡班到霍格沃茨
一十四章 新的卡牌
因为做苦力不可能只招一个人,所以现场的犯人并没有多剑拔弩张的。
总共就眼下这么些个人,顶多是做下复核,再淘汰几个人的话,根本没必要这么兴师动众的——就招两个犯人回去做苦工那不是开玩笑呢,当这是魔法部招工?
也就是房间里的打击手不允许,不然眼下这堆犯人都要开个派对庆祝下了。
就在威廉还在回味握住魔杖的那种感觉的时候,一阵响动直接把他从那种奇妙的回忆中惊动了。
【一位魔法生物认可了你,获得宝箱x1】
什么破系统。
威廉内心腹诽了一句,那种握着魔杖的安心感再也寻摸不回来了,没心思干其他事情的威廉干脆打开了系统面板,开启了这个新的宝箱。
一个松木镶嵌着银边的箱子猛的在半空崩开,三张带着银边的卡缓缓从箱子飞出,呈现在威廉面前。
【变形术大师麦格(SR):哪怕将范围扩大到整个世界,米勒娃·麦格女士的变形术依旧可以排进前十,她是当之无愧的变形术大师,当她握着魔杖的时候,请离她远点。
技能永久变形术;撕毁此卡,你的下一个变形术会变的异常容易,并且变形效果无法恢复。】
【阿尼马格斯麦格(SR);魔法部登记在册的阿尼马格斯并没有几位,但米勒娃·麦格女士成功达成了这个成就。所以,你应该知道的,别惹猫,更不要拿着小鱼干就什么猫都想投喂一下。
技能阿尼马格斯;撕毁此卡,接下来的24小时,你可以像阿尼马格斯一样,不借助魔杖的帮助随时随地变身为动物,在阿尼马格斯变身状态下,免疫大部分魔法诅咒。】
【变形术大师麦格(SR):真正的大师擅长化腐朽为神奇,更别提变形术本来就是一门伟大的学科。人是有极限的,但变形术没有。先用变形术完成一个小目标——比如,弄个1:1的高达手办?
技能变形术·傀儡;撕毁此卡,将指定不超过限制质量的任何材料变形为傀儡,最大质量以及战斗力视傀儡材料以及制造者魔力而定。】
两张同名但不同效果的卡,让人怀疑变形术大师是不是一个系列卡牌的统称。
但威廉根本顾不得吐槽这个,眼下的三张卡让他忍不住想喊出那句经典口号来。
可惜并不能,这个三选一的局面真正的让他成了选择困难症——是要高达还是要变身?
第一个强归强,但技能效果并没有什么吸引力,直接被威廉抛弃了,他所纠结的是二还是三。
纠结半天之后,他终于忍痛放弃了第三张卡——他现在可没有挥霍造高达的资本,人还在监狱,魔杖在入狱时被扣押,相比起遥不可及的高达来,不需要魔杖的变形更实用点。
米勒娃·麦格;魔法2、变形术2、学习1、魁地奇1,然后跟着一连串威廉甚至都放弃看下去的技能0
随后是一连串未解锁的卡牌。
威廉从系统界面退出,整个人有点懵——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成友善了?
而在房间里,新进来的犯人此刻都快和两位教授拍桌子了。
“那是研究,是学术,是我的正常工作!”
他语气带着几分咆哮的感觉,完全没有因为自己身处囹圄而收敛。
“我承认,半人马们对我的研究表示不满,但那些研究都是经过同意才做出来的啊!那些因为我论文而追杀我的半人马和我的研究合作者根本不是一个族群的,我根本不明白他们为什么生气!”
“是的,我知道,霍格沃茨有半人马部落,但我能够和他们和谐相处,我也会原谅他们因为不理解而产生的暴力行径,但是我拒绝放弃我的研究!”
“好了,邓布利多校长,我看过很多您的论文,虽然里面存着着诸如龙血研究之类种种对神奇生物迫害的研究,但我依旧认为您可以理解一个研究人员对于自己工作的坚持,但我想错了。”
“我的合作伙伴们正想法进入阿兹卡班来,我绝不会放弃我的研究,哪怕是在阿兹卡班!”
他气冲冲的走向门口,然后在威廉他们一干人的注视下坐下来,一言不发。
打击手们也都愣住了,好半天才想起来把下一个犯人带进去——没办法,现任魔法部长在面对屋子里那两人的时候都客客气气的,就更别说他们了,摔门这种事完全不在想象之中。
威廉干脆放弃了猜测,从新抽的卡牌之中回过神来,干脆闭着眼睛复习起昨天研究的那服魔药来。
虽然突兀的降临了个系统,但是这个系统既没有加点也不送功法,单纯抽个卡而已,虽然看起来很强,但是也就在关键时候用用,抽的卡用一张少一张,平日还得靠自己努力才行。
系统又不叫深蓝,不能凭着自己的努力直接在加号上按连点器,如果他不在阿兹卡班好好的把有关魔法界的东西学扎实了,等他出去虽然不至于饿死,但想在魔法世界好好的生存下去就太困难了。
别的巫师好歹还有张霍格沃茨毕业证书,他这种野路子出来的一旦在最擅长的魔药行当都吃不上饭的话,那也真的没什么别的活路了,难道出狱之后凭借着阿兹卡班处下来的人脉再去走私?
开什么玩笑!好不容易穿越到有超凡力量的时代,如果一直在进还是不进监狱的边界线上跳来跳去的,他不如一直在阿兹卡班蹲着算了,那种浪费就是一种犯罪!
等到威廉把记忆里那张魔药吃透之后,他才发现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这间阿兹卡班采光最好的屋子已经稍微有点光线不足了。
随着门再次的关住,邓布利多和麦格教授跟着最后一个犯人一起走出来了。
“好了,今天的复核结束了。”
邓布利多笑着向所有人说道,然后转身看向了打击手们。
“巴特,今天辛苦你和你的朋友们了。”
“没有没有,邓布利多教授,我们也就帮了些小忙而已。”
“麻烦你带他们先去休息下,我和米勒娃有些事情需要和博迪、吉尔还有这位威廉先生要谈。”
三位被点到的犯人被留了下来,其余的犯人带着失望被打击手们带走了。
从阿兹卡班到霍格沃茨
一十五章 两难的抉择
等到打击手们离开,门被魔法自动关住了。
邓布利多走过来,笑容和蔼。
“我想你们都对这次的事情有所猜测了,大概事情和你们想的差不多。”
他对着威廉他们非常夸张的耸了耸肩,说道: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是我们的教授席位确实出现了非常大的缺口,霍格沃茨现在需要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哪怕你们三位都愿意,也可以。”
“三位?”
威廉忍不住低声问了出来,虽然他只看过一部电影,但如果记忆没错的话,电影里好像教授是特指一个人的吧?
“当然是三位,实际上我们希望更多,”邓布利多显然是听到了,看了眼威廉,对着威廉说道:
“大概是因为学校的教授更喜欢安心教学的原因,在霍格沃茨外很少有校内教授的新闻播报——实际上每门学科都有一个部门,我没当校长的时候就是变形术部门的主管,和米勒娃是同事(注1)。”
“所以各位并不需要担心职务冲突问题,哪怕你们都愿意去,霍格沃茨依旧有足够的职位提供。”
教授,聘请,来阿兹卡班?
威廉直接愣住了,他想过这么大的阵势到底要干嘛,但是他压根没敢往招收教授这事上想。
前世那些大学,虽然存在各种各样的问题,但如果有人有入狱经历的话,那是真的想都不要想,就算别的都通过了,到公示阶段,校外人士能把学校冲烂了。
霍格沃茨的名头他在牢房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如果说霍格沃茨跑监狱招老师这事爆出去,哪怕是监狱里边的人都会觉得霍格沃茨一下堕落的不像样子了。
“这么说,那个有关的诅咒,是真的?”
旁边的高个犯人反而没威廉这么惊讶,几乎没用两分钟接受讯息后,他便拧着眉头问了出来。
“是的,而且我们到现在都没有找到破解的方法,只是努力降低了诅咒的危害,使它并不致命,但都会因为种种意外或者受伤事件不得不离开学校。”
麦格教授用平静的声音回答道。
“最严重的的受伤有多重?”
“大概在医院躺了一年半。”
房间内的气氛突然冷静下来,先前因为要在三人中招收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而变得灼热的氛围荡然无存。
“我拒绝,我的刑期只剩下三个月了,我不会冒着被诅咒的风险去获得这样一份工作。”
“当然可以,”麦格教授递过一份羊皮纸,“但请先签署这份保密协议,博迪先生。”
飞速的签署了那份协议后,名叫博迪的犯人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房间,剩下了纠结无比的威廉和吉尔。
威廉甚至能听到那个叫吉尔的犯人在用力深呼吸的声音。
最终,他像前一位犯人一样,选择了签署保密协议,带着留恋离开了房间。
威廉在纠结。
他观看的电影是哈利波特系列的第四部,目前牢牢记住的场景只有两个——一个是从未在监狱听到过真名的黑魔王伏地魔复活的场景,另一个就是伪装成疯眼汉穆迪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身死的场景。
假定眼前两位教授并没有欺骗他,诅咒不具备致死功能的话,那诅咒大概率是随着黑魔王的复活加强了。
而现在加入的话,待不到一年的他也顶多到医院躺一年半,等到黑魔王真的复活的时候,他早就离开霍格沃茨了。
但这值得嘛?
加入霍格沃茨,能让他在未来有一份放在明面的工作履历——因为事故不得不离职的霍格沃茨教授在魔法界还是很吃香的。
而那些犯人们所描述的霍格沃茨图书馆更是他现在最奢求的宝贵财富,在魔法界根本找不到第二个地方有那么多藏书了。
更重要的是,接下来多半年的时间里,他不必重复着每日一次被摄魂怪当做食物随意挑选的日子,更不必为了牢房那压根晒不到全身的阳光而排队了。
“能问一下嘛,上一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现在是在医院住着嘛?”
麦格教授和邓布利多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又斟酌半天,这才回应道:
“抱歉,威廉,我只能遗憾的告诉你他身亡了,但并不是因为诅咒,而是因为他在很早就选出了注定死亡的决定。”
“不是诅咒?”
“不是诅咒。”
猜测错误了?
哪怕那位黑魔王没有复活,诅咒也有杀人的效果?或者说,确实不是诅咒?
好半天,威廉抬起头问了句没头脑的话。
“我现在进了阿兹卡班了,我拖欠的那些药剂怎么样了?”
“对方调查过一次,发现你进了阿兹卡班之后放弃了。”
果然,虽然尽量不让现在根本无法解决的问题来困扰自己,但事情放在那边是不会自动解决的——原身欠下的债可不是进了阿兹卡班就一笔勾销的,出监狱后估计第一时间就会被逼着还钱,这也是威廉为什么最终把手稿卖掉的原因。
赌诅咒然后简单难度开局,或者放弃被诅咒,高难开局?
让人纠结的选择。
这时威廉的耳边突然跳出了提示音。
【你获得了一位魔法生物的认可,获得宝箱x1】
“抱歉,给我一张纸和一只笔,我需要好好考虑下。”
当着邓布利多的面,威廉没有虚空打开宝箱的冲动,趁着要纸和笔的功夫,坐在桌上用写写画画的方式掩盖自己,威廉点开了突然降临的宝箱。
红木镶嵌着金边的宝箱在空中发出彩光,三张流光溢彩镶嵌着金边的卡牌以极度浮夸的特效出现了。
【大炼金术士邓布利多(SSR):邓布利多在炼金术上有着让人惊讶的成就,着名的龙血的十二种用途就是他发现的。
技能点石成金:撕毁此卡,接下来一次施法中,根据你的魔力以及选用钢铁大小来使一块指定铁块变化为黄金。】
【变形术宗师邓布利多(SSR);谁都知道邓布利多曾经是变形术教授,但几乎没有人能猜出邓布利多的变形术到底有多强。
技能变形术领域;撕毁此卡,使房间内所有物体活化,变形为最适合战斗的方式来为使用者抵挡攻击或者袭击敌人,持续时间依据使用者魔力。】
【黑巫师邓布利多(特卡)(SSR):几乎没多少人记得邓布利多曾经沉迷于黑巫术,更别提这位天才在黑巫术上创造了怎样的奇迹。
技能黑巫术研究者(被动):持有本卡,你在黑巫术研究时大部分时间会保持你的最佳状态。】
最后一枚砝码落下。
注1;在米勒娃麦格教授在魔法部的干的不开心的时候,她向霍格沃茨发了一封信,询问是否能当教师,时任变形术部门主管(是的,虽然是学校,但叫主管)的邓布利多回应了,两人成为了同事。
所以我们依旧无法得知,一门课最多有几位教授。
从阿兹卡班到霍格沃茨
一十六 出狱
邓布利多和麦格教授好半天才从犯人之中挑选出三位适合的人选来。
毕竟是选教授,哪怕已经放低到阿兹卡班来选,都必须先淘汰不合适的人选。
重刑犯肯定不予考虑,轻刑犯里边,小偷不能要、骗子不能要、抢劫的不能要、还有因为两性问题进来的,更不能要。
不然偌大的一个阿兹卡班,怎么可能轮得到威廉出头?
在威廉纠结的同时,两位教授也正在纠结。弄出这么大的场面来,如果第一批三个候选者都拒绝的话,那也只能从落选的那几人中再次挑选了——但那就让事情变得更麻烦了。
好在他们很快就获得了答案。
“我想通了,邓布利多教授。”
威廉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说道:
“但是我有一个要求,这门课的名字必须改掉,叫自我防卫术也好,叫反诅咒研究也好,甚至叫傲罗初步培训或者打击手速成训练都行,它必须改掉名字,我的聘书、课表、学生的课表、新生的录取通知书甚至魔法部内部的称呼上这门课全部更改为新的名字。”
“当然可以,我会和魔法部沟通的,那么,欢迎加入霍格沃茨。”
邓布利多微笑将将双手摊开,放在桌面上。
——
入狱时候被拿走的衣服,收走的魔杖,随身携带的几件小东西以及一本书。
这些被魔法封存在箱子里的东西被一股脑的带过来,放在了威廉的面前,和它们被带走时一模一样。
打击手变得和蔼可亲起来,这位被特意嘱咐帮助威廉完成出狱手续的伙计帮着威廉完成了一切出狱要走的手续,联络好了离开这所室外荒岛的船,甚至为威廉贴心的留下了半个小时的和狱友告别的时间。
确切点,这位打击手甚至询问威廉是否需要摄魂怪提前拜访一下他所处的牢房再进去和那些狱友一一告别,但威廉婉拒了他的提议。
没有带上任何随身的东西,威廉一身轻松的在打击手帮助下回到了自己的牢房,引来了牢房众人的一致问候。
“怎么个说法,你要去霍格沃茨了?”
大个最出头,脸上满是喜色。
“对,要去霍格沃茨了。”
牢房瞬间像炸了一样,所有人眼里全是羡慕,恨不得马上能取而代之——对这群阿兹卡班的凡人来说,没有比自由更令人向往的事情了。
威廉自己也按捺不住感情,在邓布利多、麦格教授、打击手等人面前死命压抑着的仿佛被在屁股上点了火,分分钟恨不得窜天的感觉再也压制不住了。
他索性不装了,嘴咧开,露出两辈子都不曾有过的灿烂的笑容。
“要出去了啊!”
他快步跑到自己的铺位旁,一把拉开了枕头套,从里边摸出七八块平时剩下来的糖,直接塞进大个手里,又把枕头老远的扔到九指床上。
枕头边上的一堆书稿,他抽出那几张日记,剩下的一摞纸带着稿子全部给了牢头,然后笑嘻嘻的把脚上的鞋子踢给了新来的家养小精灵金币。
轮到老是顶嘴的那位,他身上已经没什么长物了,干脆把自己上衣脱下来,披给了这家伙:“脾气收着点啊,刑期那么长,要换了牢头小心再惹上几顿揍。”
等到那位打击手按着约定的时间来提醒的时,威廉赤着脚光着膀子拎着个钱袋就出去了——里边有他的全部积蓄和日记,加上牢头私人馈赠的三十个加隆,一共一百多点,加上那几张日记,就是他全部的行头了。
洗澡,扔掉囚服,换上入狱时被扒下来的衣服,一小时不到,威廉已然飘在了远离阿兹卡班的海洋了。
和他同时出狱的还有两个犯人,一样的癫狂。
见怪不怪的打击手压根没理这三个从阿兹卡班熬出来货,自顾自的打着牌。
等到三个半疯的家伙在海风中累的差不多快瘫倒时,船已经靠岸了。
三人被很随意的抛在了海滩上边,打击手甚至没确定三人站稳就收起了跳板,自顾自的把船开走了。
三位出狱的犯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才发现大家甚至都没来得及自我介绍就被丢下船了——既然如此,那就没必要自我介绍了。
伴着两声轻响,两位同时出狱的威廉不知道该不该叫狱友的人士已然幻影移形离开了这片海滩,唯独留下了威廉自己。
我是不是也应该用个魔法?
想到这里,威廉下意识的掏出了那根理论上属于‘自己’的魔杖,但一上手后,发现这根魔杖甚至比上一次邓布利多不知道借谁的魔杖给他的感觉还要差,仿佛这根魔杖在抗拒他的使用一样。
不过,他还是稳稳当当的拿住了魔杖,然后把魔杖举起。
随后,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他所复习的魔法有可以面对眼前这种状况的嘛?
并没有——虽然他了解幻影移形,但是他一次都没有尝试过,而从脑海中的记忆中他清楚的得知随便乱用这个法术的家伙会有多惨。
所以,他举起魔杖干嘛?
正当威廉觉得自己很蠢并决定停止这个愚蠢无比的行径的时候,他的耳边突然就传来了让人震耳欲聋的巨响。
伴着这声巨响,一道强烈的光带着两个巨大无比的车轮停在了威廉的眼前。
一行金色的字母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的刺眼——骑士公共汽车。
这是一辆三层高的公共汽车,被威廉刚刚的举动召唤出来,车上的售票员是个话唠,‘威廉’无数次的想要给他释放几个恶咒,但都没有成功,威廉清楚的记起来这些事——因为原来的威廉在入狱前半年经常乘坐这辆全英国最快速的公共汽车来出行。
“欢迎乘坐骑士公共汽车,本车是为处于——哦,威廉,好久不见了,我的朋友,你还过的好嘛?”
“还愣着干嘛,上车吧,威廉,我已经转为正式售票员了,就在我们上次见面后大概一周之后。”
“最近哪里发财去了,威廉?”
……
“刚刚从阿兹卡班放出来,我要去对角巷,谢谢。”
车上一下安静了。
从阿兹卡班到霍格沃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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