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具挂在城门上的尸体是他的母亲和姐姐,在乱战中得以侥幸逃脱的他想尽了办法要去救她们,可是人单力薄,就连郁京城的城门他都进不去。
此刻,他只能望着自己母亲和姐姐的尸身暗发毒誓,这个仇——他一定报!
第一章送入洞房
老话儿说得没错,可真是风水轮流转啊!十年后,君平城的小王爷果然气候已成。
当他带着兵将杀进城来的时候,过了十年太平生活的人们又一次感觉到灾难的来临。
只用了三日,秋展天就将君平城拱手送回,带着人马开始死守郁京。可是不论怎样,都还是无法抵挡来势汹的敌人。
终于,秋展天主动求合了。
可是君平小王爷却并不稀罕,他想要的,是秋展天的命!要为他全家数十口人报仇!特别是他母亲与姐姐的仇……这辈子他都忘不了!
于是,那郁京城来的信使真切地听到这样一句话被咬牙切齿地从他嘴里说出——
“回去告诉你们城主,十年前他是怎样对待我的家人,如今,我杜萧寒都要加倍地讨还回来!”
没错,他叫杜萧寒!当年那个躲在城外愤恨地望着两具尸体的少年,就是他。十年了,这十年中,没有一天他是过得好,没有一夜他是睡得香。终日习武,长年招兵。亏得在家境没有败落之前父王便已经在外置办了房产又存了足够的银两,这才得以支撑他等到十年后的报仇之日。
可是,单单夺回君平城是不够的,他还有家恨!那是任何代价也替换不回的。所以,他要让自己便得更冷、更强,要向对方讨回所有的欠帐!
见人家不肯谈合,秋展天真的是着了急,这仗没法儿再打了,再打下去,他的下场就会和十年前的君平城一个样。
见他如此犯愁,二夫人倒是想起了一个不错的主意。拉了秋展天到屋子里,又神叨叨地关了门,这才悄声说:
“老爷,我倒是有个办法。”
“哦?那你快说。”
“老爷,他不就是想要报仇么,不就是想要咱们的人么,那咱就送一个过去?”
“送一个过去?”秋展天不解,杜萧寒心中的狠他明白,可是要怎样才能抵了那样的事……
“老爷,求和总得拿出些诚意的,我们不如这样这样……”
一席话听过,秋展天频频点头,脸上终于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这个主意是关于秋冰若的,可是冰若自己却是在被人蒙上了红盖头之后方才知晓。
爹爹这是要把自己嫁出去呀!嫁给谁呢?据说是敌方的那个小王爷。她明白,只有把自己的女人送给人家,才能解了人家的恨!十年前的一幕幕又在她脑中浮现,用力地摇了摇头,自胸口涌起一阵恶心。本来她只是狠父亲冷落她和娘亲,可自那件事之后,她对爹爹是真正地感到了厌恶,甚至连看他一眼都变得十分勉强。
本以为自己的已经命够苦了,可是冰若不知道,更苦的日子这才刚刚开始呢!
坐在房里,喜帕还盖在头上,冰若正一边扭着衣襟一边想着什么时候才可以等到那个将要成为他丈夫的人。
今儿个白天,载着她这个新娘的喜轿就抬进了君平城,此刻,她已经身着凤冠霞披被送入洞房了,只是她那未来的夫君怎么迟迟没有到呢!
爹爹和二娘把自己送到了这个地方,她明白,这是龙潭虎穴,她到这儿来就是为了要消除那君平小王爷多年来的愁恨,让他不再报复,不再去以夺郁京,这样,爹爹、二娘、妹妹就可以过上好日子。
当年爹爹侮辱人家姐姐和母亲的场面还历历在目,这样的仇恨……想到这里,秋冰若一个哆嗦,难不成……小王爷也要对自己……
正想着,突地一个声音在她的正前方响起:
“不把盖头揭下来,等着我亲自动手么?”
只一句话,仿佛被吸引了般,冰若竟忘记了自己的处境,赫然抬头自揭喜帕,开始寻找声音的来源。
当她的眸子对上正前方那双眼透露着深沉的目光时,这才突然想起自己现时的身份。
“还真是迫不及待呢!”那声音又响了。
望过去,一双深遂狭长的黑眸正狠狠地盯着自己,两片薄唇始终斜扬着,勾勒出了一抹不可方物的邪魅笑容。
好霸气!
这是冰若的第一感觉。
“你就是杜萧寒吗?我是嫁给了你吧!”待反映过来,冰若又一次在心里将自己的身份思索了一番,随即轻轻一叹。
眼前这人听得她的话,再次勾起了唇角,一抹浅笑掠过,带着强烈的蔑视。
“对,你是嫁给了我杜萧寒——想做我的女人吗?告诉你——不配!”
轻轻的几个字,打碎了冰若心中存在的最后一丝幻想,她本想着自己做了她的妻,若是对他好,还是可以将两家的仇恨化解的,怎奈,这杜萧寒却是一点机会都不能给她。
“想必你的父亲把你嫁过来,最主要的目地,是想杀了我吧?”一点也不拐弯抹角,冰若渐渐地开始觉得这个男人有些可怕,没有答话,慢慢地低下头去。
像是觉察出她的不自在,杜萧寒一阵大笑,踱步走近,在她面前一步之遥处停下,黑亮锐利的眸子瞬间发出了冷峭的幽光。
“把头抬起来!”他语调徐缓,然而冰若还是听出他话语中的戏虐之意。
“怎么这么别扭,把头给我抬起来!”一声怒吼,不耐的神色也随之挂满了脸。
“请问王爷有何吩咐?”她也气极了,虽然这个男人令她有些害怕,虽然这么些年她已经习惯了逆来顺受,可是天性使然,硬邦邦的一句话还是从她的口中扔了出来。
没想到她话语一出,竟引来杜萧寒三下剧烈的鼓掌声!
啪啪啪!
“好!好!你这种个性我才喜欢,这也才是真正的你吧?有些秋展天的样子,唯唯诺诺根本不像你的本性。”
紧接着,唇角扬起了一泓嚣张的狂笑,一抬手,掐扣住她的下颌,双眼微眯着,很小心仔细地在探索着她脸上每一分每一毫的微妙变化,像是想要从中探得几分玄机。不多时,一张俊脸越凑越近,直到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王爷,请你放尊重一点。”冰若别过脸,甩开箝制在她下颚的魔手,闪着雾水的大眼掠起了受伤的神色。
“你是我的新娘,难不成不允许我行使夫君的权力?”又是一袭邪笑,突然,像是老鹰寻到了猎物一般,那幽深的目光一下子锁定她的小嘴上,“瞧这小嘴,娇艳欲滴的,不知道在这之前,有没有让人尝过?”
言语间,轻浮之意表透无疑,冰若眼中的泪水已然滑出,正欲开口,他的手指却出其不意地划过她的胸口。
这举止让冰若心头一颤,整个人重重地抖了一下。
“请你自重!”扫了一眼屋子,还有侍女在。“你就不怕在下人面前失了威严吗?”
“你在与我讲条件?”杜萧寒不怒反笑,可那笑容却冷得几乎可以冰冻万物。
看着眼前这张别有深意的笑脸,前所未有的恐慌忽然占据她的心头,她觉出了危险。
可是杜萧寒的显然还没有就此打住的意思,在她的恍惚间,又是一反手,攀住了她的后颈,顺势将她拉起来推向了一旁的墙面,紧接着,粗野残暴地占有了她的唇。
冰若的意识一阵眩晕,之后,竟被这陌生的感觉给吓哭了。泪水滴哒滴哒地自眼中滴落,也湿了他的脸……可是,杜萧寒的动作却并没有因为她的哭泣而停下,舌尖反而更加肆虐地在她的嘴里搅动着。
冰若觉得自己快要死了,快要透不过气来了。她想要呼喊,可是声音却梗在喉中,怎么也叫不出来。只能拼命地钮动着身躯,想要挣脱。
可是她不知,越是这样的挣扎,对于杜萧寒来说,却越像是在挑逗一般。他的舌搅得更卖力了,右手也随之游上了她的胸前——
冰若像是遭了雷击一般,霎时僵立当场。随即,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竟一使劲儿,猛地推开了他——
“不要!”
杜萧寒出人意料地并没有生气,后退了一步,双手环胸,偏着头看着她那双颊涌上的绯红。
“怎么?不喜欢吗?”
“你……你……”
“这不正是你想要的么?哈……”突然一声恣意的狂笑,鹰般的瞳眸里掠过了一抹玩味的神情。“既然喜欢,为什么还要喊不要呢?刚才你分明比我想像的还要融入,哈哈!真是有趣极了!”
冰若的脸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全身不由自主地发起抖来。再次面对他那双眼睛时,身子竟忍不住的一阵摇晃。
一个箭步冲到她的面前,两人的身子立时紧贴在一起。杜萧寒的嘴角轻轻一启,又将唇咐到了她的耳边。接着,冰冷至极的一句话扔给了她——
“听着,郁京城的人——都该死!”
只一句话,便让她的眼底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一股寒意直从脊背窜上头顶。
第二章激怒冷面王
破天荒地,这一晚,杜萧寒并没有要了她。直到第二天早上她才知道,原来,人家根本就是不削于她,娶她过来,目地就是为了羞辱和折磨,这不,现在她正跟着下人们一起在为全府的人洗衣服。
“哎,你们看,那不是王爷昨天刚娶回来的新媳妇么?”
“什么新媳妇啊!她是仇人的女儿。”
“听说她的父亲是郁京城的城主。”
“对嘛!只有将她娶了过来,小王爷才能报仇啊!”
下人们一声声的议论不绝于耳,最开始,她还能好奇地听上两句,可是慢慢的再也懒得去理。做个下人也不错的,总也好过……像爹爹那样。
“唉!”
一声长叹不受控制地发出,各种凄惨的幻想也随之冒了出来。若不是战争,她现在还好好的做她那不得宠的公主呢!
杜萧寒端坐于书房,手中拿着的书已经有半个时辰没有翻动一下。
该死的!郁京城主这是向他摆下了一道美人计!天知道昨天晚上他用了多大的毅力才抵抗住了那驱之不去的诱惑,走出她房门的那一刻,他几乎是跑着冲进了侍妾环儿的房间。
报仇!这是他唯一的目的,是任谁都不可能改变的!
狠狠地一握拳,怒吼冲口而出——
“来人啊!”
一个下人赶急跑了进来。
“王爷,有何吩咐!”
“从今天起,派人去郁京城,不论男女,每天抓来十个。男的送做苦力,女人送到妓院——听到没有!”
“是!”
待下人离去,杜萧寒长出一口气,那埋在心中十年的仇恨之火又在瞬间熊熊燃烧起来!
洗衣、挑水、刷马桶,从未沾手过的活计此刻她秋冰若全都要做,望着满满的一桶水,无奈地摇摇头,咬着牙用力地提起,却马上又放了下来。太阳已经躲进山里一半了,从天还未亮就开始忙活着,一直到现在,她是真的再也没有力气提起这么一大桶水。
没办法,只得将水倒出去一些,只剩下半桶时才可以勉强拿得动。
可还没等走出十步,一双精致的绣花鞋出现在眼前。冰若赶紧放下水桶,双膝一屈跪到地上。她看得出,能穿这样好鞋的一定不是她们这种下人,如今走了个顶头碰,当然要跪下行礼。
“哟!这不是夫人嘛!”一个娇气十足的声音自头顶响起,随后又紧着补了一句,“哎,不对不对,不是夫人,你——只是王爷纳的妾!”
紧紧地咬着牙,努力地在猜测着来人的身份,可转而又放弃。来了这么些天,除了一起干活儿的下人,她见过的就只有杜萧寒。
“郁京的城主还真是不要脸呢!拿自己的女儿来做交易……不过——”声音近了些,女人特有的脂粉气扑进了鼻。冰若猜得到,这女人已经俯下身子了。
果然,下一刻,她的头发被人猛地一揪,头也跟着上仰起来。
这也才看清楚来人是一个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姑娘,很精致的一张脸,确是百里挑一的,可是那双瞪圆了的眼睛里怎么瞅都带着一股子俗气的叼蛮。
认命地闭上了眼,这是谁呢?也是来寻仇的吗?她是杜萧寒家里的人吗?
正想着,那只抓着她头发的手又加了些力,痛得她一皱眉。
“想凭着这张脸来勾引王爷么?信不信,我现在就可以让你的脸变得比鬼还难看!”
信,她当然信。在这个城里,怕最没有地位的就是她了,任何人都可以轻易地将她至于死地。这个人……会是杜萧寒宠爱的女人吗?
宠爱!怎么想到这两个字的时候,心底会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划过呢?
不再去乱想,轻轻地把眼睛睁开,四目一对,冰若开了口:
“我只是颗棋子,您愿意把我往哪儿搬都行。只是,您不能把我扔了,那样,这盘棋可就没得下了。”
像是没想到她会如此说话,眼前这女人呆了呆,随后“啪啪”两个耳光打向了她——
“我告诉你,不要想着勾引王爷,在这个府里,你只是他仇人的女儿!”
一席话说完,女子转身离去。冰若没再多一声言语,自顾地从地上爬起,又提起水桶向前走去。
是啊!人家说的没错,她只是杜萧寒仇人的孩子,就算是死在这里,也是意料之中的。
恍恍惚惚地走到大水缸边,将桶里的水倒进去,正要转回去再提半桶来,忽听得身后有人大喊一声:
“公主?你不是大公主吗?大公主,我是郁京的人啊!你快救救我们!”
呼地转头,正瞧见十几个人正被人捆着往后院的方向推去。她认得出,那叫他的人正是郁京城内卖包子的小二。她每次出府去逛,都会到他那里买上一个包子,因为那样会让她想起当年与那个少年的一面之缘。
“又打仗了么?你们被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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