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可以清楚的听到,血液凝结成冰的嚓嚓声,磨擦着她的耳膜,刺激着她的心脏,一股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我知道,我没有资格请求你的原谅,但是培培,我是有苦衷的,你是知道的,请你相信我,你让我回去好不好?重新让我回到这里,好不好?”
许天洛伸出手,抚上她的心口,指尖失控的颤抖着,像是在滴血一般。
他想告诉她,他的心里很空,很痛,很怕,只有将她紧紧抱在怀里,才能稍稍缓解这痛楚,可是,此刻,她的眼神是那么的陌生,好像从来都不曾认识她一样。
丁培培没有说话,她沉默的看着他痛苦纠结的脸,虽然不愿承认,但是她的胸口,真的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刺痛。
爱情的战役里,自始至终,她都是输家。
可是,这并不代表她没有任何底线,对于许天洛,她决定不再去爱,也不会去恨,爱和恨都要花费太多的力气,而她现在,耗不起。
“培培,再给我一点点时间好吗?只要一点点就够了,你不要恨梦璇,其实,她也是个可怜人……”
丁梦璇?
可怜?
丁培培心口一滞,喉咙干涩的阵阵发痛,脸色也瞬间变得惨白。她以为自己会歇斯底里的对他怒吼,可是,她没有。她现在只觉得很冷,全身上下都快要冻僵了,连牙齿都在磕碰着打颤。
丁梦璇?她竟然能和可怜这个词联系在一起吗?
许天洛,你还可以说出更多荒唐的话来吗?
“培培,你千万不要误会,我说的都是真的,梦璇她……”
“够了。”丁培培轻声打断了他,摇了摇头,向后退了一步,“许天洛,你放心,我不会干涉你们两个人,更不会夹在你们中间。”她语调平静,一字一句,说的清清楚楚,却如把把尖刀,刺进他的心肺。
许天洛痴痴的望着她,缓缓的,松开了手……
他转过身,背对着她,低下头,唇角轻扬,自嘲的笑出了声。
“丁培培,你真的很残忍……”那笑声,苍凉的仿佛在哭泣。
丁培培吸了口气,没有在说话。
许天洛,如果是第一次分手,你可以说我残忍。可是,这一次,是你残忍的伤害我在先,我们只能越走越远,再也回不去了。
沉默久久的横亘在二人中间,过了好半晌,她才听到他近乎死寂的声音,“丁培培,这一次我不会让你再离开我了,绝对不会……”
许天洛拖着满身疲惫进了家门心情极其复杂的一头扎在沙发上,**放松下来,但是心里仍然像被什么东西攥着,说不出的难受,恨不得仰天长啸,恨不得毁灭一切,恨不得时光倒流。
曾经,丁培培是他的专属,但是现在,再也不是了。他比任何人都更明白她昨晚那破釜沉舟放手一搏的意义。如今的她已经破茧成蝶,重获新生,再也不是从前那个事事都会依赖他的小女孩了。原本,他还有机会可以挽回她的心,可是,就是那最后的一丝希望却彻彻底底的毁在了他自己的手里。
许天洛觉得自己有一点着魔了,他咬牙切齿的恨一个人,恨一个糊涂的看不清自己的心却又因为一念之差而丧失了最后机会的傻子。
丁梦璇在家里等了许天洛很久,她听到动静知道他回来了忙不迭的冲下楼,但是站在扶梯的最后几阶,她迈不开步子了。她冷漠又痛楚的看着沙发上的男人,他满身的颓废和落寞深深地将她打倒了。
326丁梦璇面似寒冰笼罩,她机械的、一步步走下来站到许天洛跟前两个人无声的对视了一会儿。
丁梦璇平板的开口道:“你干什么去了?我一直在等你回来吃晚饭。”
许天洛看着她淡淡地、不以为然地反问:“你不是知道吗?干嘛还要问我?”
丁梦璇像被针刺了一下,冷冷的哼了一声:“这么说?你去找她了?”
许天洛慢吞吞的掏出一支烟,点上,百无聊赖的喷出一口烟,不知可否。
丁梦璇怔怔地看着缭绕烟雾中许天洛的脸,努力的想从他脸上看出一点儿从前经常可以看到的类似怜惜和愧疚的情绪。可是她失败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许天洛在面对她时,多是毫无表情。既算不得冷淡,但也绝不会过分热情。像一潭死水,静谧无波,连一点点情绪的涟漪都没有。
她知道,这个男人的全部心智意识注意力都被其他的事占据了,他顾不上她,他的脑子和心不在她这里。从小到大,都是如此,他的眼里只有丁培培,她不过是她的替身,如今正主儿出现了,她又变成了那个路人。
尽管她多么不想面对,她不得不承认,他们再也不像从前,甚至像以前那样的兄妹感情都再也回不去了。她宁愿他恨她,那至少是强烈的情绪,没有深刻的爱,哪来痛彻的恨。怎么也好过现在不痛不痒的被晾在一边。她看着他微眯着眼睛一动不动,眼神朦朦胧胧,唇边有一朵若有似无的微笑,好像在回味着什么。
丁梦璇的心里难受到极点,一时间,她只想着如果我不好受我也不能让你痛快,于是她轻轻的嗤笑一声,尖声问道:“怎么样,我那培培姐今天应该还好吧?
许天洛仿佛被培培两个字触动,夹着烟的手指抖了一下,烟灰掉到他身上。
丁梦璇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看你的反应,她一定是春风得意了,沉冤得雪,赢得了一个满堂彩,晚上和自己心爱的男人一起共进烛光晚餐,真是好不快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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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嫉妒(2)
献上今天的第四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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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天洛终于将视线转到丁梦璇的身上,定定的看着她。
丁梦璇被他的目光刺得心中一凛,可是没来由的一股怒火直冲脑顶,她强自镇定地、变本加厉的煞有介事道:“我还真是佩服我这个姐姐呢,才七八岁的年纪就已经开始占据了你的心。接下来是秦柏圻,孟辰霖,她还真是来者不拒,照单全收呢,让我算算看哈。”丁梦璇果真伸出她修长好看的手指比划着,“一个,两个,三个……”
许天洛忽然将烟头狠狠的按熄在桌子上,一把捉住丁梦璇的手,抬眼看着她,眼中隐隐有一簇小小的火焰在跳跃,他微锁眉头,十分疲惫的轻声问道:“你一定要这样么?你逼我是不是,我昨天都已经按照你说的去做了,你还想怎么样?好……”
许天洛顿了一下,深深地看着她,眼中一片清明决绝,他的声音异常飘忽,像是极远的人隔着空谷说话,隐约从天边传过来,“那我今天就清清楚楚地告诉你,我喜欢她,我爱她,我不管秦柏圻还是孟辰霖,还有别的谁。这辈子,我都要定了她。哪怕是倾家荡产,我也不会再放开她!”
丁梦璇像被雷劈了一下,呆了半晌,忽然一下子大笑出来,“哈哈哈,太可笑了,你说什么?你爱她,你要定了她,哈哈哈……许天洛,这简直是我听到的最好笑的一句话。”丁梦璇那样开心地笑着,笑弯了腰,笑得眼泪都流下来。等她终于笑够了、笑累了,她脸上犹带笑意,却咬着牙从嘴里一字一句、轻蔑至极的说:“我真没想到,你居然敢,居然真的敢说出来,就她那样一个靠出卖自己身体上位的女人,你居然敢说你喜欢她,还爱她?你们一个一个,都喜欢捡破烂么?还是她从前就只会装可怜?你最好看看清楚,她就是那样一个人尽可夫的……”她忽然说不下去了,她以为许天洛会暴跳如雷,怒不可遏,她甚至已经做好了承担了他怒火的准备。
可是他却没有,他异常安静,就那样冷冷的看着她,眼神中充满了怜悯的意味。
看她不说了,许天洛嘴角一挑,仿佛是微笑了一下,可是他脸上终是没有笑意。他平平淡淡的、低柔而清晰的、慢慢的说:“梦璇,我们认识有十几年了吧,在一起也有一年了,可是我仿佛,今天才算认识了你!”
丁梦璇一下子哑口无言,她义愤填膺的情绪和高涨的妒忌之火被他这一句话轻轻松松的浇熄了。
她猛然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自己怎么能如此的不冷静,现在口不择言的攻击丁培培只能将许天洛越推越远。
这么多年,她在人前尤其是他面前苦苦维持着优娴贞静的形象。她不是比谁都更清楚以柔克刚、以退为进的好处,并且以此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么。
得不到的永远都是最好的,许天洛不过是被秦柏圻刺激得有此意乱情迷罢了。丁培培现在已经被那么多的男人睡过了,许天洛还能接受她吗。
她千万不要自乱阵脚,丁培培从小到大都是她丁梦璇的手下败将,根本不足为惧。她只要小心沉住气别在许天洛这里失了分寸就可以了。她这样想着两行清泪慢慢的流下来,她摇了摇头,无比坚忍的咬着嘴唇,仿佛有千言万语无从出。
她柔柔弱弱的、可怜兮兮的、断断续续的说:“我、我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对……对不起。我不该那样说,她毕竟是我的亲姐姐,我不是存心那样说的,我只是……我只是听到你说你喜欢她,我嫉妒得快要发疯了。你不知道今天一整天我见不到你我有多想你。记者追到了公司和家里,我忙得焦头烂额,我累得要死却仍然吃不下饭,睡不好觉,我满脑子全都是你,我昏头了,我真的不知道我说的什么,请你原谅我,好吗?”
许天洛看着丁梦璇唱演俱佳的边说边流泪,泣咽难言。仿佛真的对他有千斛深情、万般委屈,他只是奇怪自己为什么丝毫不会动容。至于真的假的,他也不想费力去探寻了。他现在没有力气去做这此事。他叹了一口气,抽过桌上的纸巾递给她,“好了,别哭了。你今天太累了,先回去休息吧。”
丁梦璇接过纸巾,沾了沾脸,然后满含热泪的扬起脸来看着他,她可以想象出自己的样子,双眸盈盈欲滴,眼底尽是惶恐与自责,红唇微微颤动,满腔的凄凉无助。任你是多么铁石心肠的人也舍不得苛求和唾弃这样的楚楚可怜。
果然,许天洛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柔声道:“好了,等我忙过这阵子,等你那边封头过去了,我们再好好谈一谈。嗯?”
那声“嗯?”却是他之前一贯的语气,微哑磁性的声调里透出温柔和怜惜。丁梦璇这回总算满意了,紧抿着唇乖乖的点头,十分体贴的说道:“你也休息吧,我自己开车回去。”
出了许家大门,丁梦璇胡乱的擦去颊边的眼泪,高跟鞋踩得院子里的小路“嗒,嗒”作响,她疾步快走着,心里恨恨的咒骂道:丁培培,我就不信这一次我斗不过你!
许天洛走了以后,丁培培并没有回到餐厅里,因为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秦柏圻,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接受她的帮助,以后的日子又该怎样度过。
一个人走在灯火阑珊的大街上,就像是一缕飘荡在天地间的孤魂,不知道走了多久,只觉得路上的行人少了,车子也少了许多,丁培培才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车子开到了秦家大门,丁培培才忽然发现自己的包包忘在餐厅里了,就在她要跟司机商量先下车拿钱的时候,一只男士的皮夹从车窗里递了进来。
抬起头,刚好对上了一双平静而深邃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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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出差
今天的第五更来了,真的好痛苦啊,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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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稍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接过了他递过来的钱包。打开钱包,丁培培却愣了一下,不是因为里面厚厚的一叠钞票,也不是因为里面一排排各式各样的卡片,而是因为一张小小的照片。照片里的女孩长发飞扬,笑容干净纯粹,不含半点杂质,这不是别人,正是曾经的自己……
丁培培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付了车费,怎么下车的了,她跟在秦柏圻的身后进了屋,看他坐在沙发上,然后伸出手来,将钱包递给他。“谢谢……”
秦柏圻若无其事的接过钱包,“你晚上没吃什么东西,肚子一定饿了吧,我让佣人帮你准备了宵夜。”还是那种公子哥儿惯有的懒散的语气,听不出半分其他的含义。
丁培培的心弦一颤,喉咙莫名有些发紧,她没有想到,秦柏圻没有问她晚上到哪里去了,没有问她突然不辞而别是去干什么了,问出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肚子饿不饿。还有,他刚才不会是因为担心她身上没有带钱,所以一直站在门外等她吧?
丁培培虽然心里这么想,但是表面上仍未透出半点忐忑,只是淡淡的开口道:“不用了,谢谢,我不饿。”
她语气中疏离排斥的意味毫不掩饰。
秦柏圻不自觉的低下头,嘴角扯出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带着些许自嘲的味道。
他自顾自的站起身来,朝厨房走去,“夜宵热在微波炉里,我端来给你吃吧。”
“秦柏圻,你这是在可怜我吗?”
“你需要吗?”依旧是云淡风轻的口吻,他盯着她,眼眸变得深不可测。
“是啊,我不需要。”她从来都不需要,她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和可怜。可是,往往都是事与愿违。
“可是,这一次……我想,我需要你的帮助。”像是下定决心一般,丁培培终于说出了这句话。
这次的诬陷风波总算是告一段落,不过借着这个机会,丁培培也正式走入了人们的视线。
秦柏圻开始带着丁培培频频出席各种活动,介绍了她认识不少人。并且逐步带她介入旗下各领域生意,除了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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