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柏圻发现丁培培房间的门是虚掩着的,柔和温暖的灯光从门缝中流泻出来,斜斜的照在柔软的地毯上。
看来她是真的没睡了。
秦柏圻走上前去,轻轻的敲了敲门,里面却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动静。
“培培,你睡了吗?我进来了啊。”说着,秦柏圻推门走进房间。
只见丁培培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台灯那柔和的光线打在她的身上,像是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
缓缓地、轻轻地、一步一步走进她,秦柏圻倒是对她手边摊开的书产生了兴趣,拿起来一看,竟然是《基础会计》。
不由得笑着摇了摇头,这小丫头还真是个好学生。
桌边还摞着几本厚厚的书,秦柏圻随手拿起一本,随意的翻了几下,却没想到里面掉出来一样东西。
低头一看,好像是一张卡片,上面还密密麻麻的写着几行字。
蹲下身来,拾起来一看,秦柏圻的脸色却立刻的阴沉了下来,眉头也随之紧皱了起来。
看过了那几行字,秦柏圻又把卡片翻了一个面,原来这不是什么卡片,而是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男人,他的怀里还搂着一个女孩,两个人笑的是那样的灿烂。
秦柏圻抬起头来,眼睛死死的盯着睡得正香的丁培培。
拿着书的手高高的举起,然后松手。
“啪!”的一声,厚厚的一本书重重的落在了桌子上。
“啊!”丁培培一下子从梦中惊醒。朦朦胧胧的睁开眼睛,抬头看向秦柏圻,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今晚的气氛有点不对头,秦柏圻的脸色未免阴沉的有些过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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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冲突(2)
“额,你回来啦,几点了?我竟然睡着了。”丁培培坐直了身子问道。
秦柏圻并没有回答她,只是轻轻的勾了勾唇角,嗯了一声。
丁培培怔怔的望着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的眼神让她有些害怕,会让她不由自主的想起他们刚刚相识的那个时候,曾经的那个残酷、恶劣的他。
“你能告诉我,这个照片上的人是谁吗?我这个人记性不大好,前一段才刚刚见过的人,怎么就想不起来了呢?”秦柏圻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回荡在空旷的房间里,只会让人觉得脊背发凉,丁培培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她怔怔的看着秦柏圻手中的那张照片,一脸的不可置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明明记得分手的那天,她已经把他们两个之间所有的有关系的东西统统丢掉了,为什么现在还会留下这一张?看看桌子上的书,丁培培似乎明白了。她心里不由得苦笑了一下,本以为一点念想都没有留下,可是却还是遗漏了一张照片。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该知道的,他早晚会知道,只是她没想到会是在这样的情形下,会是这样的早。
“我……我只不过是今天收拾东西的时候找到了以前的课本,然后就想随便翻翻看。我真的不知道里面还夹着照片,他只不过是我大学时候的学长。”丁培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她害怕,她能够清楚的感觉到,秦柏圻是真的生气了。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秦柏圻低头看着手里的照片,继续说道,“我在问你,他是谁,他在照片上写给你的话,又是个什么意思?”
“秦柏圻,你别这样好吗?”丁培培坐在椅子上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往后挪了挪,想要和秦柏圻尽量的保持距离,“就算以前我们有过什么,可是这已经都过去了,我早就把他忘了,我现在完完全全是你的了,这张照片只不过是一个巧合而已。已经很晚了,你明天还要上班,洗个澡先睡觉,好吗?”
秦柏圻就像没有听到丁培培讲话一样,自顾自的拉了把椅子坐在丁培培的身边,接着说道:“没事儿,我不困,这上面的字应该不是你写的吧,写的这么深情,算不算海誓山盟啊?你跟我说说啊,我对这种爱情故事还是挺感兴趣的。”
“我今天完全是心血来潮,收拾东西才翻出来这本书的,我真的不知道里面有照片。”事实确实如此,可是,丁培培却知道,自己不管再怎么解释都是越描越黑,秦柏圻是不会相信的。
秦柏圻淡淡一笑,“哦,原来是这样啊,既然是收拾出来的废品,那还留着它干嘛呢?那我就把这照片给撕了啊。”
说着,还没等丁培培反应过来,秦柏圻就将照片撕了个粉碎。
“喂,秦柏圻,你想干什么?”也许是出于一种对破坏行为的本能反抗,丁培培站起身来,想要阻止秦柏圻。
可是,一切都已经太晚了,被撕的粉碎的照片已经被秦柏圻扔在了地上。
丁培培本来是想抱住秦柏圻的胳膊,不让他撕照片,可是,却被他一扬手,整个人都失去了平衡,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看着一地的碎片,正如她破败不堪的青春,也是一手毁在了这个男人的手上。
秦柏圻蹲下身子,嘴唇覆在她的耳边,问道:“告诉我,和我在一起你就那么不开心吗?你就那么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我吗?那个男人一出现,你就想起了你们的美好时光,这么急切的拿照片出来回忆了吗?”
丁培培只是失神的坐在地上,怔怔的盯着那一地的碎片,一言不发。
秦柏圻三下两下将地上的碎片捡起来,然后站在门口大声的喊道:“周嫂,周嫂!”
显然,周嫂已经被他们两个这么大的动静给吵醒了,她匆匆跑上楼,问道:“先生,什么事?”
“把这个拿出去丢掉!”
等秦柏圻转过身来,却见丁培培蜷缩在床上,用被子蒙住了头。此时,丁培培的情绪多少缓和了下来,也许刚才自己的反应太激烈了,可是,秦柏圻也并不是完全的冤枉她了。因为,她的心里仍然还是留有学长的影子的,这个影子在他出现在自己面前以后,变得越发的清晰真实起来,甚至,她都被自己脑子里的想法吓了一跳。她竟然想让学长带她走!
秦柏圻坐在床边,点燃了一支烟,狠狠的吸了一口。像是沉思了一会儿,他才扭头对丁培培说道:“你真的以为我是个傻子吗?你真的以为你以前做过些什么,我会不知道吗?是,我曾经以为你很单纯,没有正式的交往过男朋友。但是,那天晚上,我在舞会上看到你种种的反常表现,我才知道,一直以来,我都把你想象的太美好了。原来,你的脸上也带着一块虚假的面具,当你朝思暮想的学长出现在你面前的时候,你就再也忍不住想要和他再续前缘了,对吗?如果当年他没有出过留学,那么我是不是就不会有机会买下你,你是不是也会成为她的妻子。我终于明白你为什么自始至终都那么的恨我了,因为是我破坏了你们的约定,是我半路上横刀夺爱,害的你们现在不能在一起,对吗?”
丁培培拼命的摇着头。
不对,不对,统统都不对。原来,秦柏圻竟然是这样想的。
就算不对就能怎样?她能不顾一切的告诉他,她所经历过的一切吗?不可能的,就算是讲了,估计他也不会相信吧。
“你到底有没有想过,如果我知道你心里还想着和别的男人远走高飞,将会是什么样一个后果?”秦柏圻一把扯掉脖子上的领带,说道。
后果?她知道,她当然知道,秦大总裁的手段,恐怕没有人能够比她更了解了。
秦柏圻吸了一口烟,继续说道:“许天洛现在是临危受命,接手天利传媒,我可以像当初灭亡丁氏那样,把天利也灭掉。如果,他还要找各种借口来骚扰你,那么我就会让他有来无回,保证他有了第一次,就不敢再接触你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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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学长
秦柏圻的这番话,让丁培培多少感到有些意外,他说的竟然都是怎么报复许天洛的手段,没有自己一星半点儿的关系。
“好了,不要再说了。你的手段我太了解,不过,我再说最后一次,就算我们之前有过什么,不过现在已经半点儿关系都没有了。信不信随你,你要是觉得我背叛了你,给你带了绿帽子,那你大可以把我扫地出门,省的你天天看我烦心碍眼。”丁培培最受不了他这样平白无故的发神经,她也成功的被她惹火了。
秦柏圻冷笑道:“你说什么?你觉得那可能吗?我把你扫地出门,不是正遂了你的意吗?我把你赶出去,你好立刻跑到你的学长身边,和他双宿双飞吗?”
“对啊,你说的没错,和你在一起,我一分钟都呆不下去了,这里就像是个牢笼,让我窒息,让我崩溃。就是你,破坏了我和学长之间的感情,现在他回来了,我就要义无反顾的回到他身边!怎么样?你满意了吧!”丁培培猛的站起身来,俯视着坐在床上的秦柏圻。熊熊的怒火已经将两个人的理智完全烧毁,他们只顾着一时的心里痛快,完全忘记了自己都是口不择言的在伤害对方。
秦柏圻也站起身来,抓住她的肩膀,一把将丁培培丢在了床上。她的话,让他心疼,让他抓狂,让他想要打人,但是他知道不能打她,所以他极力的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秦柏圻,你是不是就只有这么点本事,一天到晚只会打女人!”丁培培从床上坐起身来,以为他真的要动手。
秦柏圻死死的攥着拳头,整个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丁培培也不管他,下了床,连拖鞋都没穿,赤着脚就往外走。
“你要去哪儿?”秦柏圻上前,一把将她拉住。
“我去和我的学长双宿双飞啊,就像你讲的那样!”丁培培的声音又尖又利,几乎每次他们发生争吵,她都会被秦柏圻逼得歇斯底里。
丁培培头也不回的冲出房间,门在她的身后“砰”的一声重重被人关上。像是在向她宣告,走了就不要再进这个门。
而她却没有丝毫迟疑的,穿上鞋子,走出大门。
走在街上,只有两旁的路灯和广告灯箱还亮着,此时已是深夜,所有人都在熟睡,而唯独她一个人像是孤魂野鬼一般,游荡在空旷的街道上。
对面,偶尔开过来一辆出租车,快到她面前的时候,总是会减速,然后按几下喇叭,询问她是否要打车。
其实,现在这个季节昼夜温差还是很大的,早上已经开始有霜冻了。丁培培从家里出来的时候,身上只穿着一件薄薄的开衫,连外套都没穿。风一吹,那薄薄的衣服根本就抵挡不了刺骨的寒意。
丁培培倒是有点想打车,可是一摸口袋,空空如也,她在那样的情形下跑出来,是不可能带着钱的。再说,即使她有钱打车,但是她的目的地该是哪里呢?
身边偶尔也会驶过几辆载重的大货车,丁培培倒是想一头扎进去,就这样结束这一切的苦痛和折磨。
丁培培的两条腿机械的向前迈着步子,刺骨的寒风刮在脸上,脸早已经麻木没有知觉了,身体也一样,太冷了,她只有不停地往前走,可是,身体却还是冻僵了。
妈妈,你为什么要那么早就离开我,我真的真的好想你,就算全世界都不要我了,你也不会不要我。可是,你不在我身边了,我该怎么办?
前面还有一家店开着门,是一家24小时便利店,丁培培推开门,里面只有一个年轻的女店员在值班,她已经趴在收银台上睡着了。
店门上挂了一串小铃铛,丁培培一推门,铃铛就响了,女店员也从睡梦中惊醒。
“小姐,你想要点什么?”女孩打了个哈欠,轻声问道。
丁培培的眼睛四处搜寻着,最后落在了柜台的电话上面。
她试探着问道:“请问,我能借你们这个电话用一下吗?”
那个女店员不由得抬头看向丁培培,只见她头发凌乱,身上的衣衫单薄,脸色苍白,眼眶发青,嘴唇干裂,显然是被她这个样子吓了一跳,还以为她是大半夜的受到了什么侵犯,急忙说道:“嗯,你打吧。”
丁培培拿起听筒,却犹豫了。
这个电话该打给谁呢?除了秦柏圻,她好像不知道其他人的号码了,可是,她刚从家里跑出来,就算打电话给他又能怎样?他也不会那么好脾气的接她回家吧。即使回去,又能怎样?他们之间出现的新问题还是得不到解决。
她的手指颤抖着落在了键盘上。那个号码,她只看过两遍,可是却不知道为什么,被牢牢的记在了心里。一下,两下……十一个数字,每按一下,丁培培的心都会痛一次。终究还是要回到原点吗?两年来,所有的努力,还是白费了。去英国,她本来已经找到了学长所在的那所学校,可是,她曾经很多次徘徊在校门外,却一直没有勇气进去,她还有什么理由去见学长呢?当初那么决绝,那么狠心的对他,现在又不远万里来找他,他们还能像以前一样吗?毕竟,她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自己了,那破败不堪的一年时光,将会永远陪伴着她,就像是他光彩世界里的一块阴影一样,永远都无法抹去。
这样的自己更加的配不上他了,去了也是自取其辱吧。
可是,如今走投无路,还是要走这一步了。
就在丁培培胡思乱想,慌乱的想要挂断电话的时候,电话终于接通了。
“你好,许天洛。”学长的声音清晰在在耳边响起,让她有一种穿越时空的错觉,仿佛他们还在那无忧无虑的学生时代,虽然天天见面,但是晚上还是会拿着电话打个不停。
丁培培的嘴唇动了一下,可是她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她已经开始哽咽了,眼泪不争气的流出眼眶。
电话那头稍稍的沉默了一下,又问了一遍,“你好,我是许天洛,请问你是哪位?”
丁培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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