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做什么对不起她们俩的事!想通了个中关窍,曲阳漾一时心情都爽快许多,把沈柊帮她倒的茶喝的分外珍惜。
而白木汐刚坐下没一会儿就又有人到了,她又站起身去门口迎,曲阳漾转头看了一眼,是她们之前《为谁而歌》里认识的人,显然也是和木汐一段时间没见,在门口就聊的热火朝天。她想着等会儿等人过来再打个招呼吧,正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林北聊天,就听到对面的何颜突然笑了一声:“哎呀,沈柊你别一直往那边瞥了,人就离开一会儿,我看你恨不得眼神黏在木汐身上。”
一时间几个人都朝沈柊看过去,饶是沈柊也被看的不自在,掩饰性地喝了口茶,小声反驳:“……没有一直看。”
“只是……有一点点新鲜。”敌不过周遭人促狭的目光,沈柊抿一抿唇,简单解释道,“……以前,木汐的朋友我基本上都认识。”
啊,所以现在看到木汐有了她不认识的朋友会觉得不适应吗,曲阳漾反应了一下,而何颜早笑开了,眼神慈祥地给沈柊的茶杯倒满,满是怜爱地对她说:“没事儿啊,等会儿等人到齐蛋糕上来了让你俩当着大伙儿面握着刀一块儿切,你跟木汐说她肯定能答应。”
被沈柊没好气地瞪了一眼,但何颜已经心满意足了,转头去和她另一侧的陈晚聊着什么。曲阳漾也被带的想笑,但堪堪忍住了,默默地想,原来沈柊这样的人也会在意这种事情啊。
……也是,不管是什么样的人,只要陷入恋爱中,那大概都会是这样的吧。
她以前看到的沈柊高洁如月,像是谁都无法轻易触碰到的闪闪发光的存在,如今看到的沈柊却缠绕上朦胧的烟火气,忍不住追着白木汐的目光也好,对视时唇角泛起的隐隐笑意也好,都是另一种意义上的闪闪发光。
曲阳漾看的恍惚,后来人都到齐了,本来一般都是饭后上的蛋糕改成饭前上,白木汐解释说是因为怕有人吃着吃着喝醉了酒就不好进行这个环节,携来送人的礼物就是两瓶价格高昂的红酒的何颜毫无自己被点了名的意识,鼓着掌起哄说木汐切蛋糕的时候带着沈柊一起呗。她们两个人都脸皮薄,一时间都有点不知所措的,眼神碰上就急急躲开,酸甜的氛围几乎要溢出来。
在沈柊故作没听到自顾自推进流程的努力下,切蛋糕的事先按下不表,总之先关了灯点了蜡烛,白木汐闭上眼,烛火照亮她的脸,昏黄的光下也映的她眉眼柔和又漂亮,表情格外安然。
曲阳漾跟着众人一起唱过生日快乐歌,看着白木汐俯身吹熄蜡烛,在周遭暗下来的那一刻在心底默默地想,这样就算是全都两清了。
*
白木汐这次请的人不多,其中资历最老的是陈晚,第二是何颜,其他几个和她们没怎么接触过的人最初还有些战战兢兢的,但后来发觉这两人都不算很有架子后就好些,渐渐地敢和她们聊一聊天。
但到了沈柊这边就不一样。即使沈柊和她们年纪相差无几,但或许是因着名声又或许是气质上的冷,总之大伙儿对着她的时候却比对着上述那两人还要更拘谨几分。白木汐都看不过去,笑话她们:“平时不见你们这么安分,沈柊有这么吓人吗?”
她这样直接连名带姓的喊放在一众喊着“沈老师”的人们之中就显得格外不同,本来在场的人就都知道她们前阵子上热搜的事,如今见她半点不避,投来的目光就自然更加促狭些,纷纷反驳道:“我们和沈老师又不是青梅竹马!你这属于炫耀!”
……感觉严格来说十几岁才认识的话应该算不上是青梅竹马的关系……白木汐向沈柊看去一眼,而沈柊很明显持一个默认的态度,完全没有要就此作出什么纠正的样子,而全场最称得上是她青梅竹马的林北正一本正经地点头:“没错没错,怎么不算呢。”
“哎呀,不是青梅竹马也没事儿,沈老师好说话的很!”何颜也适时地冒出来横插一脚,端着两杯酒递过来,“来来来,今天这么好的日子,沈老师不得跟木汐碰一个吗?”
……怎么还有作为第三方给两个人劝酒这么一说的,白木汐看她眼神都有点发飘了,也不知道刚才一个没注意是喝了多少,明明之前还听她信誓旦旦地说过要戒酒……看来真是心不诚。而沈柊接过酒去放到一旁,在何颜不满的眼神下言简意赅地说道:“我之后还要开车。”
“……哦,那是得留一个人。”
何颜嘟囔着转头看向陈晚,白木汐也跟着一块儿看过去,看到陈大导演正默默喝茶,看起来安分守己老实巴交。
“没事,那木汐喝!”刚安静没几秒钟就又精神起来,何颜唰的把酒杯推到白木汐面前,“来吧,我们碰一个!”
那怕是不好碰。何颜杯子里倒的是她自己带来的红酒,一闻就知道不是什么善茬,白木汐虽然没有试过自己的酒量,但也还是觉得最好不要轻易去冒这个险。她为难地眨了眨眼,正想着要怎么脱身时,手机就适时地响了起来。
简直是救她于水火之中,白木汐如获至宝地把手机掏出来,往门外指指,表情非常诚恳:“……我先去接个电话。何颜姐你先……跟林北喝吧。”
说完也顾不上林北那边投来的茫然目光,白木汐和旁边沈柊交换个表示要暂时离席的歉意眼神,见她会意地点了头之后就走出了包厢,到个僻静地方才看了看一直响个不停的手机。
是个本地的陌生号码。
按理来说不应该接,但今天不一样。之前白木汐爸妈才刚给她打过电话,两个人七嘴八舌表达了好半天关于他们这次工作上的时间安排不开没办法去给她过生日的歉意,并表示为表歉意点了一堆小吃零嘴儿外送到她这里来,白木汐也劝不下来,索性照单全收。
现在估计是外卖到了吧,白木汐想着接通了电话:“您好?”
但手机对面却好一会儿都没有人声传来,只能听到一点点沙哑的电流声。
白木汐想着大概是恶作剧电话或是信号不好,刚准备挂断,电话中就突然传来男性的声音,音质很差,声音有点小,蒙在隐隐的刺啦声后也显得失真,却还是能让白木汐听出声音的主人。
“……你就那么喜欢她吗?”
是应蓝。没头没脑的一句话,白木汐眉头一下子蹙紧,尚还没想出要怎么回应,就突然在电话中听到一声轻笑,来自她最熟悉的人。
“是啊。”
是沈柊的声音,缥缈遥远的,蒙在因录音导致的音节模糊后也依然能感觉到,她说这话的时候应当是笑着的,她说。
“我就是有这么喜欢她。”
第102章
电话对面在播放着的是一段录音, 聊天的对象是应蓝和沈柊。
但除此以外的信息就晦涩。白木汐脑中有点乱,她没有听沈柊提起过这件事,沈柊是什么时候和应蓝单独见了面, 现在打来电话的人又是为什么要特意放给她听,不出意料的话, 这个人应该就是……
她没出声, 暂时压下重重的困惑, 安静地听着。而电话里的录音放的很乱, 能发现对话前后有时有一点脱节, 像是对面的人故意不好好放,要拖拽着录音播放的进度条, 拖到哪里就让她听到什么似的。声音也忽远忽近的, 而白木汐捕捉到一些关键词, 就已经足够她无声地咬住下唇。
就这样过去十分钟左右, 电话里安静下来,白木汐等过三十秒, 在确定对面不打算再继续放录音也不打算率先挂断电话时低声开口:“……应蓝。”
“嗯。”意外很快地收到了回应,永远都像是含着笑的男声轻快地回应道,“认出我来了?我还以为你会二话不说把电话挂掉呢。”
白木汐闭了闭眼,问题很多, 而她决定先从在录音中听到的最根本的问题问起:“之前营销号那些事……真的是你做的?”
“是啊, 你刚才不是听到我向沈柊承认过一次了吗。”应得很干脆, 应蓝平静地说, “说起来, 沈柊是跟我说了你还觉得可能不是我……真善良啊白木汐, 你也不能总把人往好的方向去想。”
“……”
听他这么说着, 凌乱的思绪终于勉强凝起一些, 白木汐觉得自己该骂他两句才对的,却又感受到一点事到如今的无谓,到嘴边吐出的话也只余下低低的一句:“……你这样根本不算是喜欢她。”
“……”电话对面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笑起来。“……嗯,你说得对。”
白木汐有点烦躁,她从刚才开始脑子里就有太多东西在乱窜了,而应蓝这人又总是不肯直截了当地说话,她就只能单刀直入地去问:“为什么突然给我听这些?”
“这段对话里……”她犹豫着皱起眉,“沈柊又没有说什么……让我听了之后会对你有好处的话。”
“是吗。”应蓝的声音一如往常平静的让人烦躁,他浅浅地吸气,自问自答地笑着说,“是啊,她怎么就那么喜欢你呢。”
*
即使有做过这种心理准备,但在收到沈柊的消息时还是让应蓝愣了很长时间。
认识沈柊这么久,彼此也合作过几次,却在这种情况下才第一次收到沈柊发给他的消息,应蓝觉得有点好笑,却又没能笑出来。
见面的地点定在一家咖啡馆,应蓝去的时候店里空荡荡的只有沈柊一个人,无声地抬眼看向他,眼底漆黑一片,存着某种无机质的冷,雪山一样的寒冷静谧。
没有任何寒暄,落座后听到的第一句话就直接切入正题,沈柊是这么问的,前两天的事是你在背后做的吧。
其实是应该狡辩一下的,最不济也该做出些挣扎问她有什么证据吗,但应蓝却突然觉得算了吧,就那么坦诚地点了头,说是我啊,你发现的真快啊。
说到底他在让营销号把东西发出去的时候也没做太多隐藏自己的缜密布置,他也知道如果真有人硬是要顺着查下去是能够查到他这里来的,应蓝只是没想到先找到他的人是沈柊,那个平素对媒体新闻全不在意,仿佛完全不关注旁人怎么说她的沈柊。
沈柊甚至都没有问他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或许是觉得理由昭然若揭。应蓝也知道这种背后放冷枪的手段没有什么能说得过去的理由,他自己的私心也早就昭昭地显示在沈柊和白木汐面前。
他不是没犹豫过,也不是没想过后果,但他最后还是这么做了,他当然也知道这件事不算什么惊天动地的丑闻,至多只是给过热的cp加上些不合时宜的柴,看着烧的声势大,扑一扑也就灭了。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让这桩事给cp粉种下怀疑的种子,从此成为这什么“柊汐结合”的一个污点事件。
但对他来说这样就够了,毕竟他的目的也不是想要沈柊或是白木汐身败名裂,他只是想用这件事去作为一个小小的提醒,让她们看一看、这份关系是潜藏着不可控的巨大风险的,这次是小事能轻松解决但下次就不一定,有个预警总是好的——应蓝在决定去做之前,是这么说服自己的。
而沈柊不在乎这些,她在得到肯定的回答后也没有任何意外或是愤怒的情绪,她只是淡淡地说:‘不管你做什么,我和她之间的关系都不会变的。’
像是只单纯在陈述事实一样,很简单地就让应蓝感到痛楚。他对着白木汐的时候还算冷静一点,还能绕着圈子去顾左右而言他,对着沈柊就静不下来,到底还是忍不住去说:‘这次只是揭露你们之前的过往,那以后呢,如果之后被狗仔拍到让这份关系无可辩驳的照片,你们——’
他说了很长一段,在后来自己重新去听录音的时候才注意到,颠三倒四的,难为沈柊能那样耐心的听完,像是对着无理取闹的小孩子一样,眉毛都不挑一下,慢慢地说:‘被拍到又怎么样呢,是偷拍的人不好,做了坏事的人又不是我。’
‘我知道你还想说什么,舆论,名声,前途……’
这些本该沉重的词被她念的那样平淡,沈柊垂下眼,突然轻笑一声。
‘……最差的情况下,也只要我脱离这个行业,这些就都算不上是什么问题了。’
时至今日,应蓝也没办法形容自己听到这句话时的心情,时间静止又或是氧气在一瞬间被抽空,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沈柊冷淡而毫无动摇的表情却让他意识到,沈柊是认真的在说……她可以为了这段关系退出娱乐圈。
‘在说什么、你在……’无处可逃的窒息和恐慌感,让应蓝顷刻间就变得语无伦次,‘你怎么、怎么能为这种事……像你这样天生就是月亮一样的人……’
‘月亮……’沈柊低低重复了一遍,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我本来也没有想要当什么月亮。’
‘你……还有其他的很多人,都只看到我进了娱乐圈之后是什么样子。’
‘多少会有点片面,毕竟是我展现出来什么你们就看到什么,像是隔着层玻璃橱柜看到的人体模型,我不转过身来,你们就谁都看不到我的背后。’
‘但她不一样,’沈柊说着向窗外看去,视线隔着玻璃遥遥看向远处,淡漠的墨色眼眸突然间柔软一些,‘十几岁的时候,她就已经见过我在夜里偷偷一个人哭的样子了。’
‘所以,如果做月亮没办法让我和她在一起,’她笑了笑,语气很平稳,‘那不当也没什么所谓。’
‘但是她一定不肯让我独自这么做,可我知道她真的很喜欢唱歌……’自言自语地呢喃着,沈柊垂下眼去,语气都变得温和,‘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我还是不想走到这一步。’
‘说的有点多了。我只是想说,就我个人而言,’视线转回来时重新变得疏离,沈柊对他说,‘把这些东西放到她的对立面,我当然会毫不犹豫地选她。’
喉头梗的发慌,应蓝怔怔看着她,他到底是没有忍住,把那天在台上看到沈柊在全场观众前亲了白木汐的脸的时候忍不住自言自语说着的话问出了口:‘……你就那么喜欢她吗。’
沈柊安静了半晌,然后轻轻笑了。犹如冬日融雪,温柔细腻。
‘是啊。’她笑着,安然地点头,‘我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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