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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这个图案，难道是最近从S市逃到我们Z市的那个连环杀人犯……”
有人认出了墙壁上的图案，已经在议论纷纷：“好可怕，我鸡皮疙瘩起来了。新闻里好像有张图，就是类似这样的符号。S市警方分析左边的符号是他杀人的数量，右边的符号是他的杀人的手法。太疯了吧！”
“那这个α的意思是、他在Z市杀的第一个吗？右边那个是什么，曲线？”
一个人抬着手指颤抖地指了指还被吊在房间中央的尸体：“那是绳子、是指上吊的意思吧……”
这话一出，让所有人都不寒而栗。
有胆子小的家伙已经开始慌张了：“他来了……他真的来了！我听S市的朋友说，他短短一个月时间内在S市杀了7个！警方都拿他没办法，S市的商业中心都冷清了很多。怎么办，现在他开始在我们Z市作案了，这里还安全吗？”
“那家伙据说杀人之前都会发死亡预告函，嚣张得很。不怪得李炳今天魂不守舍的，叫他干点什么都畏畏缩缩、整个人都很奇怪。难道他就是因为收到了这个吗？”
“那他怎么不报案啊？……这个世界真是疯了。”
“对了，报警了吗？报警了吗？天啊，他不会还在吧！”
这句话一出，全场都沉默了。一种可怕的联想出现在所有人心里，或许那个杀人犯——他还混在人群中。
很快，慌乱的情绪开始在人群中沸腾，所有人都开始恐慌，然而大部分人都不约而同地不敢离开人群。
谁都知道，这种时候落单才是真的死得更快。
芮苗眼睛睁得大大的，湛蓝色的漂亮瞳孔里倒映着屋内无比可怖的死亡现场。
周围的人群议论纷纷的声音仿佛离他远去，他只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然而下一秒却忽然眼前一黑。
一只修长、温暖的掌心，带着潮热的湿气覆盖在他的眼睛上。柔和好听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点安抚的力量：“别看。”
是斐珩。
这个动作在此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屋里的骇人场景时并不惹人注意，然而站在旁边的谢璟却第一时间注意到了。
深邃的眸子扫过来，眼神落在斐珩的手上，带着灼灼的视线，仿佛要将那只手烧出一个洞来。
芮苗此时却看不见，一片黑暗里，他的心跳声很大，他觉得自己似乎明白了什么东西。
“B612，这个男人、他是玩家吗？”
突如其来的问题，却并不突兀。
这个问题涉及副本机制，属于副本中需要玩家探索的部分。B612不能主动告知，然而自家小猫宿主既然自己猜到了，现在只是向它求证，B612也就干脆回答了。
“是的，宿主。”
芮苗的睫毛轻轻抖动了一下，隔着斐珩湿热的掌心，他纤长卷翘的睫毛下意识地不停眨动，惹得旁边的斐珩眼神动了动。有点痒。
他眼前不由自主浮现了在那个漆黑的服装间里，金毛突然转过头来问他的那句话：
“你知道为什么副本强调不可以暴露玩家身份吗？”
现在他想，他知道了。
因为暴露玩家身份的人，最终都会被连环杀人犯列为猎杀对象。
在遇到金毛前，他一直以为自己进的是单人副本，其实并不是。这个副本是一场杀人犯针对玩家的大型猎杀，只有隐藏好了身份的人，才能活到最后。
他当时听到规则时，一直奇怪，为什么副本一直让他隐藏身份、而他作为杀人犯的目标之一、和其他被盯上的人又有什么不同。
现在他明白了，他们都是玩家，这个连环杀人犯就是靠他们露出的马脚来识别他们的。
仿佛有一双眼睛，偷偷躲在暗处，不断地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只要他们犯下错误，就会被抓住把柄，往下滴血的斧头会挥舞过他们的头顶，取走他们的生命。
芮苗下意识拿开了斐珩的手，有些慌乱地往四周看去，很显然，不会发现什么异常。
然而站在人群里，他还是觉得有点脊背发凉。
“怎么了？”谢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他微微低着头，深邃的眸子里透着关切的意味。一身价格不菲的衣服饰品所营造的疏离感，在这一刻一秒破除。
芮苗摇了摇头，没说话。他犹豫了一下，软软的小白手突然再一次搭上了谢璟的手腕。
谢璟眼神动了动，落在了被抓住的手腕上，瞳孔里的情绪发生了点细微的变化。
芮苗却没看见，他刚刚想去服装间却被这突如其来的死亡事件打断，现在金毛不知道怎么样了，杀人犯也不知道还在不在。
他不可能跟所有人说他知道这回事，只好想着带谢璟过去然后假装经过。
就在此时，崔英雷厉风行地拨开人群走了过来。她显然已经知道了这里的情况，然而视线在接触到房间里的惨烈状况时还是整个人都顿住了。
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已经安排人报警了。现在所有人都留在原地，不要随意走动。通知一下不在现场的其他同事，全部留在原地，不要落单、尽量和其他人待在一起。”
“杀人犯不知道还在不在这栋大楼里，监控室的同事已经就绪了。大家减少走动，一是增加他混出去的难度，二来避免再次出现伤亡。”
“等警察来处理。”
她思路清晰，眨眼间已经安排好所有事情。然而芮苗拉着谢璟想走的动作却僵在原地。
见芮苗站在这边，崔英立刻走过来，关切地问了一下：“刚刚去洗手间怎么去了那么久？没有遇到什么情况吧？”
芮苗漂亮的大眼睛睁着，轻轻颤抖，摇了摇头。
崔英明显松了口气，她注意到芮苗还穿着那身拍摄用的轻纱裙，怕他觉得冷，正想叫人拿件外套来。一件外套已经被披在芮苗身上。
崔英愣了愣，这才注意到站在旁边的谢璟。
“我也是忙昏头了，老板站在这都没看见。”崔英苦笑了一下，“没想到您今天还亲自过来了，这里却发生了这种事……您今天是过来看封面拍摄的是吧？”
听到“老板”这个称呼，芮苗动作慢了一下。
没想到崔英接下来说的话更加让他感到惊讶：“芮苗今天表现的挺好的，说实话您刚开始推荐他，我还有点不满意。但是您看他今天这个造型。”
崔英勉强笑着，拉着芮苗的手让他在谢璟面前转了一圈：“要不是今天出了事肯定拍不完了，下一册我都有信心比上一册销量翻番。”
她叹了口气：“但是现在，可能得等这事了了再说了。”
谢璟顿了顿，“嗯”了一声，没有继续应崔英的话。
芮苗却抬起头看着谢璟，圆溜溜的猫儿眼里流露出不加掩饰的惊讶情绪。
他是知道自己身上有绯闻的，模糊的记忆中，他有好几个广告、商演都被取消了。
这个杂志是顶尖的时尚杂志，没有取消他还以为是楚忱想办法说服了编辑方，没想到竟然还有谢璟的因素在里面。
楚忱当时的欲言又止，还有崔英开拍前说的那句“本来我还挺不满意的”都突然浮现在他脑海里。但是在他的印象中，他似乎真的没有跟谢璟这个人有过交集，以至于第一次在电梯前撞进他怀里，他连他的名字都叫不出……
谢璟似乎知道芮苗在想什么似的。他勾着唇角，当着斐珩的面，凑到了芮苗耳边跟他咬耳朵。他知道这个动作有多暧昧，他就是故意的。
“很正常，因为我是你的死忠粉诶。”
“帮哥哥拉资源，不是粉丝应该做的吗？”
谢璟的脸凑得他极近，深邃的眸子弯起来，笑成两个月牙。芮苗瞳仁里的海水轻轻颤动着。
不知道是不是芮苗的错觉，他总觉得谢璟在他面前跟他平常的状态似乎有点不太一样，至少他在刚见他第一眼的时候，他身上全是那种身居高位的人才有的疏离感。
警察以最快的速度来到并封锁了现场，所有在同一个楼层的人，都被要求接受问讯，芮苗自然也不例外。
他在问讯的人中没有看到金毛，自然也没有听说警察捉到了杀人犯，也没听到其他凶杀案发生。
芮苗心里这才松了一口气，或许金毛是用了什么办法，最后还是逃掉了。
问讯芮苗的是一个年轻的警察，他个子很高，虽然看着十分年轻，却十分不苟言笑。除了看见芮苗第一眼时视线在他那身没遮住几两肉的衣服上滑动了一下，就直接进入了正常流程。
单独的房间里，只有两张沙发和一个茶几。
“你说你今天是下午两点多过来的，当时在摄影棚里看到了被害者，是吗？”
“嗯……”芮苗作为一只小猫咪，还是第一次接受这种正规、严肃的讯问。
这种气氛让他有点坐立不安，不由自主地并拢了两条大白腿。
随着这个动作，轻薄的纱裙从他的腿上滑落，几乎只有一中间的那片薄纱还乖乖地遮在他两条腿上。而侧面的的开叉已经由于坐下完全敞开。
年轻警察抬起头时，一条白晃晃的大长腿毫无遮掩地落在他眼里，上面还暧昧地画着漂亮的金色图腾……那图腾甚至画到了腿根。
芮苗没有注意到，他的声音软软的，像是含了棉花糖似的：“我看到他，有点奇怪。好像很害怕什么。”
年轻警察的视线黏在芮苗侧面的那条白皙上，顿了顿，很快挪开。
听见这句话，他拿着笔记录的手停了一下：“你注意到了他的异常？”
芮苗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说了：“对，他好像有点魂不守舍的。”
竖在本子上的笔杆子动了动，似乎写了些什么，他又问：“然后呢，接下来你去做了什么。”
芮苗回想了一下，粉嫩的嘴唇一开一合：“接下来，我去化妆了，还换了衣服。”
“在哪里，和谁一起？”年轻警察面无表情地记录。
“嗯……在化妆间，和造型师、斐珩。”
年轻警察记录的手停了下来，他抬起头，望向芮苗光裸的背脊。上面是纤细的脖颈，在那后面、白嫩嫩的肌肤上，是一个凸起的、粉粉的腺体。
他的语速变得缓慢：“我没记错的话……那个斐珩，似乎是个Alpha？只有你们两个人，在化妆间？”
芮苗原本没觉得这有什么问题，然而被他这样单独拎出来，加了重音又问了一遍。才突然感觉在这个ABO世界观的世界里，似乎确实有哪里不对。
就好像是男女单独共处一室似的。
芮苗莫名其妙脸颊上透出了一点点粉晕，糯糯地低声应了：“嗯……”
年轻警察停顿了一下，他继续记录：“你们两个在里面做了什么，说得详细一点。”
芮苗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了化妆间里的事情，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有点热。明明当时他们都做的是很正常的事情，然而回想起来，就是有点怪怪的。
芮苗犹豫了一下，开始一件件陈述：“我进去以后，先是换了衣服……”
年轻警察突然打断他：“在哪里换？”
芮苗愣了愣，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有点奇怪——问讯需要这么详细吗？
他讷讷地回答：“在更衣间里……”
年轻警察的眼皮这才落下来：“嗯，继续。”
“换完衣服……”芮苗说完这句，突然卡住。这个男人要求他说得详细点，那他中间吊带没系好，叫了斐珩帮忙的事情要说吗？
就在他停顿的这一秒，明显拥有良好职业素养的年轻警察敏锐地发现了他的犹豫，他问道：“换衣服的过程中发生了什么？”
芮苗磕磕巴巴：“吊、吊带缠住了，我开门，让斐珩帮我重新系了一下。”
面对一个陌生人，要说出这样的细节，芮苗不知怎么的就觉得有点羞耻。就好像自己连个吊带都系不好，还要让人帮忙，像个小孩。
年轻男人的视线停在了他粉嫩腺体旁边的那条细细的金色吊带上，他指了指：“是那条吗？”
芮苗低低“嗯”了一声。
男人拿着笔的手顿了顿，就在芮苗以为他要继续问下一个问题的时候，他却突然抬起头直勾勾地问出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他没碰你的腺体吧？”
芮苗不知道，他的直播间弹幕此时已经密密麻麻。
[你怎么知道我老婆的腺体被碰了？哦，是了，想象一下就知道了，如果是自己系吊带，也想碰呗。]
[就这意思。看到那颗小粉哪个Alpha忍得住？上手是克制，不克制的就不止上手了。]
[怎么的，还想上嘴？除了上嘴还想上哪儿？石更石更的大牛子？]
[好像不管哪个Alpha都说老婆好香，老婆的信息素味道一定特别好闻，勾得人云里雾里那种。好想钻进老婆衣服里闻一下老婆。btw，这味道是不是迷死这男人了，怎么直勾勾地盯着我老婆？]
[这狗警察咋回事，这些东西跟案件有啥关系？又是欺负老婆不懂骗老婆呗，我要帮老婆叫律师了！]
[……他二郎腿都翘起来了，艹，这狗男人面上一本正经。底下不会已经那啥了吧。]
[真年轻气盛，心疼老婆。不会在问讯室里就要被play了吧。]
[那可就精彩了，外面还有两只狗呢。]
芮苗脸上的红晕根本消不下去，说是也不对，说不是好像也不对。最后他只能软乎乎、没头没脑地帮斐珩辩解了一句：“他、他不小心的。”
年轻警察的笔放在本子上，一动不动地看着他。芮苗被他看得有点发毛。
[哦天啊，老婆被卖了还帮人数钱。真是一只软fufu的小猫咪啊我rua死！！！]
[求这狗男人此时的内心活动。]
然而他只看了一会儿，又重新低下了头，拿起笔记录。芮苗被他看得还以为出了什么问题，见他这样才松了口气。
“换完衣服以后呢？”
芮苗咽了咽口水，这个警察太严肃了，问得又详细，他有点怕他。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小声。
“然后，就化妆。斐珩说这次的造型需要在身上画图腾，画完我就出去了。”
男人一边记录，一边却突然抬起视线，直直地望向他侧面露出的大一腿。这条裙子开叉开得很高，此时侧面腿一根上，金色的图纹翻飞。
他的声音毫无波澜，让人听不懂他是什么意思：“图腾，需要画到这种地方吗？”
芮苗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直到男人拿着笔隔空指了指，他才发现自己侧面几乎露出了整条腿。一瞬间热意爬上芮苗的脖颈，他拉起裙摆遮了一下。
奶猫似的声音，几乎全都捂在喉咙里：“嗯……斐珩说这是拍摄需要。”
“呵。”
年轻男人突然轻笑了一声，芮苗不知道他这声笑是什么意思，睁着漂亮的大眼睛茫然地望着对方。只觉得这男人的笑加上他的表情，好像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他突然“啪”地一声合上了本子：“他在哪里给你画的，怎么画的？你们是什么姿势，可以画到这个位置？”
芮苗说不清楚这种感觉。
这是他第一次接受警察问讯，然而他总觉得，问题的走向有哪里不太对劲。
这个男人刚开始问讯时，语气是很平静的，然而此时，虽然他的语气依然没有多大起伏，芮苗却敏感地感觉他的情绪变了。
他觉得当着陌生男人的面说这些很窘迫，然而这种情况，他却没办法不诚实回答。
软丝丝的声音断断续续，芮苗连眼角都泛起了粉：“在、在化妆桌上。我、我坐在上面，叉开腿，他拿着画笔、蹲在我面前画。”
小漂亮越说越小声，说到最后几乎听不见他在说什么。
然而对面的男人明显听清了，而且明显很清楚他说的是个什么样的姿势。
因为芮苗清晰地看见，他拿着钢笔的手、一点点地收紧了。
[好家伙，这跟当面对这男的说，我给斐珩看批了有什么区别？？？]
[srds，画面感有了。斐珩当时蹲在老婆面前画的样子又出现在我脑海里，他那个角度绝对看得清清楚楚。老婆只穿了一条金丝小內内啊岂可修！]
[斐珩这都忍得住，他可能真的不行。]
[哪有啊？老婆出去以后他不是又回去打了吗。没人注意到垃圾桶里全是纸？那个女Alpha说斐珩特意推了别人的约来画老婆，明显知道老婆要来之前想着他偷偷打了一次。等老婆走了，他又关门了，去干嘛了还用说吗？]
[笑死，这问讯到底在问些什么啊？求这警察的心理阴影面积，要是我听到这都要破防了。]
芮苗话音落下，场面一时僵硬。
他不知道该继续说些什么，手足无措地坐了一会，讷讷地软声问道：“有、有什么问题吗？”
然后他就注意到眼前的男人突然站了起来。
他的身材高大瘦削，站起来以后能看得出肩宽腿长、一条腰包裹在贴服合身的制服里，被腰带束起来，勒出好看的形状。
他望向芮苗，眼神无波无澜，然而从嘴里说出来的话，却莫名像是带着点别的意思。
“有。”
“构成性一骚扰了。”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