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犹如惊弓之鸟,后退几步,迅速转身逃跑,结果和刚从商场里面出来的女人撞了个正着。
女人被他撞倒,坐在地上,半低着头,披肩长发遮住了脸。她手上提的袋子摔在地上,刚买的厨具从袋子里掉了出来。中年男人惊慌失措下,一把抓起崭新的刀具,剥开包装纸,将刀尖对准这个年轻的长发女人,扭头对梅阁叫道:“你、你、你别过来!不然我、我就割她脖子!”
梅阁停下来,手朝身后摸去,腰带上别着一个对讲机和一把枪。
他摸到枪,又松开手,无奈叹了一声,慢慢说道:“冷静下来,你现在放下刀,跟我回去做个笔录,情节不严重也就拘留几天,可你若是伤了人,那就要判刑了。”
眼前这个中年男子穿着体面,西裤白衬衫,看起来像是有正经工作的人。
他红着脸,刀尖抖着,羞愤道:“拘留?不行不行,别抓我!让我走!”
梅阁试着一点点靠近他。
围观的人一个个都拿出了手机录视频,中年男子见她们都把手机对准自己,更是冲动:“不许录!谁让你们录的!”
他拿刀的手又朝前伸了一点。
被他撞倒的年轻女人抬起头,把脸前的头发捋向脑后,露出一丝神秘的微笑。只见她神色轻松,伸出细长白皙的手指,轻轻碰了碰中年男人的手,接着在他耳边打了个响指,说道:“先生,把手里的宣传册给我吧,你不需要。”
中年男人一愣,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手中的刀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卷成桶状的超市特卖宣传册。
周围人发出一阵惊呼。
年轻女人站起来,把刀装进纸袋,对梅阁说道:“小哥,愣着干什么,不把他带回去吗?需要做笔录的话,我可以跟你一起走一趟。”
梅阁呆呆地看着她,好半响,他开口,轻声叫道:“谢冬清?”
年轻女人红唇慢慢勾起,她笑道:“原来你认识我?看过我的魔术?”
中年男子终于从怔愣中醒过神,推开谢冬清想跑,梅阁不再犹豫,纵身而上,一个擒拿手把他放倒,扣上手铐后,他回头对谢冬清说:“谢冬清……谢女士,跟我一起到派出所做笔录吧。”
“好啊,乐于效劳。”谢冬清附身抽出中年男人手中的宣传册,潇洒地扔进袋子,“走吧。”
在围观群众的掌声中,谢冬清踩着高跟鞋,跟在梅阁后面上了警车。
坐上车后,中年男子呜呜哭了起来,一个劲儿地说自己要被辞退了,有妻有子丢不起这人,要是视频被曝光,留下案底他这辈子就完了。
在这种独特的背景音中,梅阁问谢冬清:“你是……魔术师?”
“咦,你不是知道吗?刚刚还叫出我名字了。”谢冬清灿烂一笑,“我以为你是我迷弟呢。”
梅阁表情梦幻,他发动车,恍惚着开了好久,才突然回过神:“等等,派出所在哪?”
谢冬清哈哈笑出声,感慨道:“难道现在的警察都这么萌?这个红绿灯口向左转,你是新警察吗?”
梅阁默不作声,和之前不一样,这次他没有自主权,完全是她梦中的一个角色,如果没有魂珠提醒他,他就会慢慢忘掉自己的真实身份,而当想起自己身处梦境后,梦中的角色设定就会自然而然地忘记一部分。
他现在的反应犹如多年前在自己的前世梦境,每天都在遗忘梦中的事情,或者遗忘自己。
同样,现在的谢冬清已然忘了她自己,她融进了自己的梦境设定,所以他必须想个办法,让她想起来。
到了派出所,梅阁把那个公共场合偷窥女性并作出不雅行为的男人交给了同事,自己坐下来,给谢冬清做笔录。
他扭开圆珠笔盖子,在姓名一栏中写完自己的名字,顺手写下了谢冬清三个字。
写完盯着谢冬清三个字看了一会儿,他突然脸红了,连忙错开视线,拿起旁边的杯子喝了口水。
谢冬清笑看着他,手指在桌边轻轻敲着。
梅阁看着她灵活的手指,问她:“所以你现在的职业是……魔术师?”
“魔术表演艺术家。”谢冬清纠正道。
梅阁出了会儿神,在职业一栏写下魔术表演艺术家这七个字,抬头问道:“难道梦还有这样的作用?你原来……会变魔术吗?”
谢冬清歪头,饶有兴趣地盯着他看了半晌,说道:“现在的帅哥,都走萌二路线吗?说的话我都听不懂了。不过,莫名萌。”
她视线落在梅阁握着笔的手上,又夸赞道:“你的手指很漂亮,骨节非常完美,很合我眼缘,要不要辞职来给我做助理?”
听到她的话,梅阁手中的笔猛然在纸上画出一道斜线,他抬头看着谢冬清,不知该回答什么。
谢冬清伸了个懒腰,莞尔一笑,在梅阁脸前打了个响指,道:“漂亮的手指,拿束玫瑰会更漂亮。”
梅阁低头,发现自己手中的笔变成了一束红玫瑰。
谢冬清垂眼,轻声道:“今早刚买的,送你了。”
她说完,把自己手中的圆珠笔也递了过去:“还你。”
梅阁愣了一下,轻轻笑了起来:“谢冬清,其实,我也会变魔术,你要看吗?”
谢冬清惊讶了片刻,点头:“果然是我迷弟,什么魔术,我来看看。”
梅阁回忆了一下魂珠的位置,说道:“把你的左手给我。”
谢冬清弯了弯嘴角,乖乖递上左手,梅阁把手轻轻覆在她手背上,神情专注。
谢冬清盯着他眼睛,偷偷翻过手,手指在他的掌心挠了挠:“我发现了,你的眼睛也很漂亮。”
梅阁没敢抬头,只是低声道:“别再夸了,再夸……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谢冬清托着下巴,说道:“真腼腆,其实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你,你是我后援会的粉丝吗?有没有参加过见面会?”
梅阁摇头,拿开手示意她看,谢冬清笑着低头,却在看到手指上发丝系着的魂珠后,愣住了。
“能想起来吗?”梅阁轻声问道,“谢冬清,我们在梦里。证据,就是这个魂珠。”
他卷高衣袖,露出手腕处的红玛瑙串:“我和你,我们都在你的梦里。”
作者有话要说: 13年的时候因为迷恋上魔术,那一阵子做梦都是在舞台上变魔术。所以,这一梦,就看谢冬清如何用魔术来撩汉。
这一梦的小标题出自庄子人间世
PS:第六梦信息量还是很大的,所以建议不要跳过第六梦,它也没那么恐怖哈哈哈哈真的,不骗你们。
☆、乘物【好骗的男人】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小警察推开值班室的门,拍了拍坐在椅子上睡觉的梅阁。
“哥们儿,开工了。瞧你睡得难受的,你在椅子上睡了一整晚吗?也真是服了。”
梅阁睁开眼,迷茫了一阵,慢吞吞回答:“床单太脏,你们几天没洗了?”
小警察撇嘴道:“敢情你还是个洁癖?大老爷们,活得糙点更健康。”
梅阁微微歪了歪嘴角:“这不是你们犯懒不洗床单的借口。”
他伸手去拿桌子边缘的水杯,带起袖子后,看到了自己手腕上的魂珠。
谢冬清……
梅阁猛地坐起来,差点又被梦境同化了。
水杯的下方压着一张小纸条和一张剧院VIP票。
梅阁拿过小纸条,小纸条上的字是他自己写的,内容是:一定要看手腕上的魂珠,想起她后,明晚八点到剧院看她的表演,她留的有票,要找机会和她说上话。
梅阁折起纸条,把票放进口袋。
这一定是他怕自己一觉醒来后忘记谢冬清,所以特意写下来提醒自己的。
梅阁苦笑着摇了摇头,昨天他告诉谢冬清他们是在梦中后,谢冬清还以为他是在对她说情话。
她当时是这么回答的:“是吗?珠子很漂亮,我收下了。你人也漂亮,我……哈哈,人不能收。不过,怪不得我总觉得你眼熟,按你的说法,我们在梦中见过。你魔术变得不错,讲起情话来也好听,我差点都心动了。”她笑了一下,打开包取出一张票:“好了,跟你开个玩笑而已。但你真的挺合我眼缘的,看到你,我就觉得亲切,所以,这张票送你,我明天在秭归区剧院有表演,位置很靠前。所以,如果到时候你愿意,我会请你上台配合我表演魔术。明晚你就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梦幻艺术表演。”
七点开始进场,梅阁排着队走进剧院,找到了自己的座位。
第三排中间靠走道。
观众出乎意料的多,大剧场基本坐满,看起来她应该还是知名度很高的魔术师。
梅阁一想到她是魔术师,就莫名想笑。
总觉得……挺可爱的,那种职业自带的几分神秘感包裹下的可爱。
剧场的灯渐渐熄灭,原本还乱糟糟的剧场安静了下来。
灯光再次亮起来时,剧院宛若坠入星空,光束如银河般在四周蜿蜒,浮动的星辰铺满整个剧场。
长焦聚光灯照射在舞台上,谢冬清穿着一身黑西装,走了出来。
音乐响起,是一段具有古典中式风格的旋律,笛声悠扬开场,谢冬清随着旋律,缓缓跳了起来。
旋转,舒展手臂,再次旋转。
灯光随着旋律,在高|潮部分,瞬间熄灭,一秒后,和缓的旋转再次响起,灯光聚集在谢冬清身上,观众们发出一阵惊呼。
原本穿着黑色小西装的谢冬清,现在一袭红衣,耳边别着一支红玫瑰,黑发滑腻柔软,垂在身后。她手中,正旋转着一把红梅纸伞。
雪花纷纷而落,如同下雪天,一个红衣姑娘踏雪寻梅。
红纸伞缓缓转动着,谢冬清微笑着,慢慢将纸伞合上,放在手中。她踮起脚尖,在悠扬的旋律中,轻盈地旋转,她慢慢抚摸着手中的纸伞,放在手心,白皙的手指抚过之后,纸伞变成了一把折扇。
在掌声中,她朝着台下盈盈一笑,打开折扇,红色扇面上,写着一个梅字。
梅阁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子,他紧紧盯着那个梅字,抬眼,和谢冬清的目光汇合在了一起。
谢冬清明显的笑了,她挑了下眉,看起来十分开心。
哗啦一声,谢冬清潇洒地合上纸扇,随着鼓点,如同纨绔子弟,一边踱步,一边在掌心敲着折扇。
如此几下后,扇子被一支红梅代替。
谢冬清轻快地跑回台子右侧的一方矮桌前,将这支梅花轻轻放入色泽柔润的白瓷瓶中。
旋律变得哀婉起来。
谢冬清目光温柔又哀伤,她围着桌子一圈一圈的旋转着,黑色的长发在观众的注视下,慢慢变作白发。
梅阁身边的一位女士惊呼:“天啊,太美了,这怎么可能?明明灯光没有变,她是怎么把黑发变白发的!”
梅阁完全沉浸在了她的表演中,她的黑发已成华发,她身上的红衣渐渐褪色,变成白衣。
而耳边的玫瑰和瓶中的红梅却依然鲜艳。
时光流逝,物是人非。
当旋律接近尾声时,她背对着观众,缓缓倒在舞台上。
灯光暗了下来。
耳边传来一阵阵惊雷声,台上的灯光随着惊雷,一闪一灭。
观众们伸着脖子,屏住呼吸,紧紧盯着台上倒在地上的白衣姑娘。
又一声惊雷。
灯光熄灭。
不久之后,台上的灯全亮了起来,谢冬清仍穿着黑色的小西装,取过耳边的玫瑰,飞快转了几下,优雅地将手中的玫瑰抛近桌边空空的瓶子中。
刚刚踏雪寻梅的姑娘和那支红梅,仿佛就是观众们做的一场梦。
谢冬清笑道:“梦醒了,欢迎回到现实。”
怔愣的观众这才反应过来,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谢冬清接着说道:“欢迎大家来观看我的答谢演出,这是今年的最后一次公演了,原本我是把踏雪寻梅这一篇章放在最后,但昨天有一个人提供了灵感,回来后,我就想,何不把踏雪寻梅放在开篇,就当是,大家做了一场朦胧又带有遗憾的梦,梦醒后,我们才能将快乐继续。”
谢冬清一手背后,一手放在胸前,鞠了个躬:“总之,谢谢大家来观看我的魔术,那么,谢氏风格的魔术,现在正式开始!”
她的手中抛出了一顶高礼帽,手指灵活的转动着这顶礼帽,给观众们展示了礼帽。
空的,什么都没有。
她嘟着嘴,把手伸了进去,眨了眨眼,做出了吃惊的表情。
在观众们的欢笑中,她拿出了一只活蹦乱跳的白兔。
白兔乱踢着腿,十分活泼。
谢冬清连忙把它塞进去,戴上礼帽,走下台,双手做瞭望状。
“哎呀,怎么没有看到小朋友呢?”
梅阁这才发现,来看她公演的观众,还真的没有小孩。
谢冬清看了一圈,眼前一亮:“这位小姐姐,今天穿的小裙子可真漂亮。”
跟梅阁一路之隔的一位年轻姑娘,今天穿着一身粉色的连衣裙,领口缀着白色的蝴蝶结,风格十分可爱。
谢冬清取下礼帽,向她微微鞠躬,拉过她的手,像绅士那样,轻轻吻了手背。
梅阁拖着下巴,目光专注地看着谢冬清吻女孩手背时的侧颜,露出一丝无奈的笑。
谢冬清把礼帽放在粉裙子姑娘的眼前:“来吧,可爱的姑娘,摸摸看,里面都有什么。”
粉裙子姑娘开心地伸手,摸出了一颗糖,她笑道:“是糖!”
“柠檬味的。”谢冬清转动着高礼帽,自己拿过来,仰起头,眯起一只眼,查看着里面,她道:“唔,里面还有个好东西,也送给可爱的姑娘吧!”
她再次把礼帽放在粉裙子姑娘面前,那位姑娘眼睛亮晶晶的,高兴地伸手去摸,激动地尖叫道:“啊!!”
她的手从礼帽中拿出了一只长耳朵的兔子玩偶。
她惊喜道:“送给我吗?!”
谢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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