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门主马车不够宽敞,卫少侠的尸体,就先放在我这里了。”
谢冬清抬头,好久,说了句:“多谢。”
梅阁被卫坤的突然死亡震惊到了,直到谢冬清上车,看向他怀中的女孩,他才回过神,低声说了句:“节哀。”
谢冬清未答话,扭过脸,一行泪流了出来。
梅阁不知该怎么安慰她,看她流泪,一紧张,捏疼了怀里女孩儿。
小姑娘哼了一声,抬起脸,悄悄瞪了他一眼。
察觉到动静,谢冬清这才想起还有个孩子在,连忙抬手擦了泪,问道:“小姑娘,你是哪里人?知不知道刚刚是怎么回事?”
小女孩表情呆傻,两眼发直,开始吮指头。
“痴儿?”谢冬清有些怔愣。
她见梅阁姿势别扭的抱着小女孩,伸手说道:“我来抱她吧。”
哪知这小女孩突然扎进梅阁怀里,紧紧抱着他,死活不松手。
谢冬清只好放下手,勉强扯出一丝笑,对梅阁说道:“那就麻烦你了……”
梅阁低头,正好对上小女孩的目光。
小女孩眨了眨眼,微微扬起了嘴角。
车行至彭城的一家棺材铺前。
谢冬清嘱咐梅阁在车上等着,自己下车和张不悔进棺材铺买丧葬用的东西。
待谢冬清走远,小女孩立刻撒手,往梅阁对面一坐,翘起二郎腿。
她眯起眼,嘴角一勾,说道:“大祭司这是何意?”
声音犹如五十岁老妪,沧桑嘶哑。
梅阁愣了。
这是唱哪出?
小女孩看到他茫然的神情,收了笑,紧张道:“你又忘了?!”
梅阁摇摇头:“你是?”
小女孩一拳砸到车壁上,骂道:“他丫的,都说不让你练什么返璞归真功了,这什么狗屁鬼功夫,隔段时间就忘!”
那小女孩从怀里扯出一张纸,随手一扔。轻飘飘一张纸,准确地飘到梅阁怀里:“好好看看吧,我的大祭司。”
梅阁接过来,发现上面写着几行繁体小字。
吾不在教中这段时间,教中一切事物直接呈报教主。吾欲前往白骨楼探听消息,归期不定。
小女孩晃着脚,扬扬下巴,说道:“喏,我一出关,下面的人就拿着这张纸跟我说你跑了。所以呢?你在白骨楼打探出了什么消息?白骨楼楼主搞这么大动静,到底想做什么?白骨楼莫不是真的要堕落到替什么平阳侯当狗腿儿了吧?”
梅阁半晌无语。
他什么都不知道。
小女孩见他表情已经迷茫,已是明白他就算打探到什么,现在也忘得一干二净。
她眉毛一竖,继续骂道:“我去你丫的返璞归真功!你还本座精明无双诡计多端的大祭司!”
梅阁把这张纸还给她,问道:“所以,我是……大祭司?”
小女孩哼了一声,气道:“是个屁!我无情教才不要你这种什么都不记得的大祭司!”
梅阁愣了。
哦,无情教。
正是现在武林各大门派联合起来,意图铲除的那个魔教。
沉默了好久,他吐槽道:“我这是什么鬼运气……”
作者有话要说: 八月十五,中秋小剧场。
我是-----闪婚后的分界线------嗯----
关于枪的婚后小故事。
刚结婚时,谢冬清对梅阁的职业很是好奇。她问过梅阁:“你们配枪吗?你不是管那种……唔,就你说的重大刑事案件公诉案件之类的,所以应该会配枪吧?”
梅阁简单介绍道:“一般是法警带枪,不过我们也有,枪会配给各个部门。个人用枪就需要登记,如果开枪,就要记清楚几发子弹,在哪里开的枪,管理很严格。”
谢冬清问过也就忘了。直到有一天中午吃饭时,听到同事A说:“白天查账时,经过检察院,发现检察官们都挺威风啊,好像都带着枪。”
同事B说:“我听说是给检察院那边新换了一批枪支,今天应该是发新枪吧。哎,说起来,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真枪呢!”
谢冬清默默吃完饭,等到下班,火急火燎地往家跑。
她一路上嘿嘿笑着,脚步飞快,眼冒金光。
她长这么大,也还没见过真枪呢!梅阁是刑检的,肯定能分到枪。
----------这个是谢兔子高高兴兴蹦蹦跳跳回到家的分割线--------------
这个时间,梅阁还没回来。
谢冬清在厨房转了一圈,把菜都洗好切好,等着梅阁回来下锅炒。
七点十分的时候,门口传来了钥匙开门的声音。
谢冬清立刻从沙发上蹦起,跑到门口。
门一开,谢冬清一个弓步上前,手做了个抓取的动作,嘿嘿笑着说:“不许动!缴枪不杀!”
梅阁愣了。
谢冬清上手摸他腰。
梅阁抓住她的手,板起脸,严肃道:“姑娘,不能这么急色,矜持点。你最近怎么越来越污了……”
谢冬清也愣了。
“啊?”
梅阁:“……啊?”
谢冬清眨着眼:“不是说,你们检察院,今天发枪了……吗?”
新婚夫妇双双沉默起来。
半晌,梅阁笑道:“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想多了……”
谢冬清晃着他,嗷嗷叫着:“你还说我污!你整天除了床上那点事还能想点别的吗?!我正常说话都能想歪!还能不能跟你好好联络纯洁的床下感情了!谁污!是谁污!”
“我我我,是我。”梅阁迅速承认。
“所以,枪呢?”
梅阁回道:“我们有规定,不能私下拿走单位的枪,所以就算是发了,你也看不到。”
他说完,沉思几秒,问道:“你……要看真枪吗?”
“闭嘴!”谢冬清快疯了,“污妖王你真是够了!!能不能先吃饭啊!!你是不是还想说来来谢冬清,我掏出个宝贝给你看。咱就不能思想健康一点吗?!”
梅阁哭笑不得,想正经严肃起来,又忍不出笑,他笑道:“不是啊……我刚刚真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要想看我可以带你去射击俱乐部看真枪。真的,枪。不污。”
新婚小夫妇又双双陷入沉默。
中华文化博大精深,这到底还能不能正常交流了!!
-------------谢兔子婚后的第一次哭泣-----------
梅阁求婚时,在两家父母和爷爷奶奶姥爷姥姥面前做了严肃认真的保证。
保证不会惹谢冬清哭。
“我绝不会违背誓言!”
他发誓的那一刻,谢冬清仿佛看到了flag
果然,婚后一个月。
梅阁因为白天工作太忙,吃过饭跟谢冬清报备了一下,洗洗睡了。
谢冬清一个人在客厅看剧,high到晚上十点半,精神抖擞地准备回卧室。
推开门,因为怕吵醒梅阁,谢冬清蹑手蹑脚往床边去。
梅阁一动不动。
谢冬清屏住呼吸,把睡在她位置上的猫轻轻抱了下去,之后小心翼翼地,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慢慢躺下。
然而就在她将要完全躺下之时,梅阁突然掀开被子跳起来,一把抓住她,笑道:“哈!逮住你了!”
完全没有准备的谢兔子尖叫一声,吓哭了。
于是,梅阁在家里猫淡定又鄙夷的注视下,向谢冬清赔罪一晚。
事后,谢冬清感慨:“果然男人的誓言都靠不住。”
PS:感谢阿霜和小花的手榴弹和雷,今晚群里见!
☆、非命【小教主】
小女孩一伸手,从梅阁手里抢走肉饼,大口吃了起来。
梅阁问道:“那你是?”
听她自称本座,莫非是无情教教主?
小女孩白眼一翻,胡乱咽下肉饼,豪迈地一抹嘴,说道:“我是你奶奶!”
说实话,有一瞬间,梅阁参考着金庸里的天山童姥,差点就信她了。
然而下一秒,小女孩接着道:“奶奶个腿儿!连本座都不记得了,本座这次回去,一定要烧了那本邪功!”
“教主?”梅阁试探着叫了一声。
小女孩哼了一声,弹了弹衣服上的灰尘,问道:“说吧,你怎么在这里?”
“你又为何会在这里?”梅阁皱眉,“之前遇到什么事了?”
若是他没记错的话,望山派两个弟子对谢冬清说的是,无情教的人要杀小女孩,卫坤看不过去,这才出手相救。
可她若是无情教的教主,那就说不通了。难道,之前那一出,是无情教内斗?
小女孩斜眼看着他,不悦道:“还不是因为你太久没传消息回来。你当本座现在适合出山?只因白骨楼的动作越来越大,还勾结平阳侯开什么除魔大会,我再不来看看情况,难道还要乖乖坐在教中,干等着平阳侯带着四派五门打到我无情教的天镜湖来?你呢,你还记得多少?为何跟着望山派?”
梅阁答道:“并非是跟着望山派,我失忆了,醒来后就在白骨楼。是谢刀门的门主把我从白骨楼赎了出来,恰巧她要与望山派一起到四方城赴会,所以我就跟来了。”
无情教教主诧异道:“你失身了?”
“……”梅阁沉默片刻,强调,“失忆。不是失身。”
小教主好奇道:“那她赎你干吗?你使了什么迷魂术吗?勾引她了?”
“……没有。”梅阁诚实答道,“她大概是看脸赎的我。”
小教主白眼快翻上天了,说道:“原来谢刀门的小姑娘喜欢你这种清汤寡水型的,啧,还是太年轻。”
她感慨完,想起正事,坐直了些,说道:“本座之前一直在闭关,但运气不好,没冲破第九层,这不,走半道儿,功夫竟然全没了,现在就一废。俗话说,点背起来放屁都打脚后跟,本座随着德兴镖局的护镖队走,想着路上跟着北疆一霸的德兴镖局总会安全点吧,哪知刚走到白骨楼地界,就遇到白骨楼的人装作我教中人,劫杀德兴镖局的镖师。今日若不是谢刀门的那个愣头小子舍命搭救,恐怕本座这条命,就要玩完了。”
梅阁疑惑道:“白骨楼的人?”
小教主点头:“不然呢?白骨楼的一群小杂碎们整日扯着我教的旗号做坏事,动不动就灭人满门,完事还让我们背锅。你说说,他们都骑到咱们头上拉屎了,这还能忍?”
照她这么说,事情就不简单了。
原本平阳侯在四方城召集四派五门开聚义会,是为商议铲除无情教一事。
但无情教的教主却说,是白骨楼打着无情教的名义为非作歹。
“所以说……白骨楼不是花楼?”
小教主的眼珠子都要翻没了,她耐着性子解释道:“楼高锁红颜,灯深葬白骨。白骨楼不燃灯时,就是个花楼,做的是皮肉买卖。一旦燃起九层灯,必是要放楼里的那些画皮们出来杀人了。”
小教主极其鄙夷地总结道:“说白了,白骨楼干的就是卖笑和卖命的行当。当然了,白骨楼也不是一无是处,他们楼主的预言倒是挺神的。”
“既然江湖中人皆知他们是杀手组织,那他们杀人,何必要打着无情教的名义?”
小教主骂道:“闲着没事干了呗!就是想不明白为什么,本座才想着来白骨楼会一会那个混蛋楼主。大约你失忆前也是这么想的。估摸着跟什么嫡庶之争四派五门天下大乱魔女祸国的破事有关。不过这些本座统统不想插手!本座就是想弄个明白他白骨楼凭什么扯着我无情教的名义做坏事!凭什么说我无情教是魔教?有我们这么乖的魔教吗?!还有天香那个傻丫头,她非要嫁给天下最有权势的男人,自己叛教进皇宫不算,还把本座的无情教也卷进去,烦!真烦!她生她的孩子,管我教什么事?凭什么说无情教是她娘家是她后台?丫丫个呸的!”
她一口气骂完,瞥了梅阁一眼,继续嫌弃:“还有你!早知道就该让护法守着你,把你锁在天镜湖,逢年过节祭祀时再放出来遛遛。真是头疼,一个个的,净给我添乱!”
马车外传来脚步声。
张不悔送谢冬清回来了。
小教主连忙闭嘴,风一般跳到梅阁怀中,又装起了痴傻儿童。
谢冬清红着眼睛坐上车,勉强笑了笑,说道:“让你久等了,小姑娘不闹人吧?”
梅阁违心地点头。
“我们今晚就歇在彭城,彭城不如家里,条件大概不会好,委屈你了。”
“没事,有地方睡就好。”梅阁说完,忍不住又道,“你辛苦了,别想太多,生老病死是必然的,看开便是,你不是说,你信前世今生吗?说不定下辈子,还能再见到卫少侠。所以……不要太伤心。”
小教主心中猛翻白眼。
就这,你还说你没勾引人家?瞧你话多的……
彭城是个小城,客栈也很小。
矮矮两层,房间很小,每个房间只有一张小木床和一把椅子,一张小圆桌,十分简陋。
若要用水,需要亲自到院子里的水井打水。
客栈的房间是张不悔安排的,梅阁被安排在了走廊尽头的小单间。而谢冬清的房间,则与张不悔的挨着。
谢冬清虽觉得奇怪,但也没多想。对梅阁说道:“你把这姑娘给我吧,我今晚照顾她。跟着你不方便。”
梅阁犹豫了一下。
他也没想过让无情教教主跟他睡一间,因为她压根不是个孩子。估计她跟天山童姥差不多,或许真身是个长不大的童颜老太太。
可,也就是因为她是个童颜老太太,比起不方便,梅阁更不放心她跟谢冬清一间房。
“这孩子……”
谢冬清以为他是在担心孩子,连忙道:“没关系,你不用担心。明天上路后,我打听打听消息,问问是哪家丢了孩子,真找不到家人,咱家也养得起,添双筷子添个碗的事,不会丢下她不管的,毕竟是卫坤拿命救回来的……”
咱家。
梅阁默默收回了手。
谢冬清和梅阁还在这里犹豫来犹豫去,小教主不耐烦了,嫌他俩腻歪,果断干脆地拉住谢冬清,捏着嗓子说了句:“姐姐,回房。”
惊奇过后,谢冬清脸上绽出笑意,轻声应了句好,拉着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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