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我大凉百姓诛杀恶人。”
“放肆!”繆王声音尖利刺耳,大声叫道:“我乃大凉储君,大凉皇位的继承人。而你,不过是个女人,凉国交给你,我谢家岂不绝后!”
谢冬清正经道:“谢乃皇姓,他日,我的孩子,便是堂堂正正的皇位继承人,交给你这个专横残暴跋扈恣睢胸无点墨横赋暴敛昏庸无道又不会生孩子的男人,我谢氏才是绝后,我大凉才叫不幸!”
谢争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谢冬清尖声叫道:“你!你!你个妖女!强词夺理,满口胡言乱语!”
“谢争!我父皇呢?!”
“你算什么东西,还敢问圣上!圣上得知你不守妇道领兵攻城的消息,龙颜震怒,便交由我处置你这个孽障!”
“谢争!你软禁朝臣,谋害父皇,妄图篡位,今日该千刀万剐的人,是你!”
“放肆!放肆!”谢争恼羞成怒,尖叫着:“放箭!放箭!射死她!射死这个妖女!”
梅阁举起盾牌,护在谢冬清身前,虎贲营的众将士立刻做好迎战准备。
剑拔弩张之时,突然从皇城方向传来一阵疾驰的马蹄声。
“圣旨到——”
“什么?!”谢争大惊。
“繆王谢争,犯上谋逆,结党营私,威胁朝臣,即刻起废为庶人,押至大狱,听候发落!”
谢争呆愣到:“不可能……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老东西醒了?!”
他仓皇后退两步,突然心一横,指着谢冬清道:“先给我杀了她!杀了她!”
“圣旨到——”又一张!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明荣公主谢冬清天纵神武,文修武备,除暴伐凶,德重恩弘,即日起,立为皇太女!”
众人皆是一惊。
谢冬清仰天大笑,声音清越:“儿臣,谢父皇隆恩!”
她双眼一眯,喝道:“开城门!捉拿逆贼谢争!”
然而,谢争却突然暴起,抓过旁边人的弓箭,一箭朝谢冬清射去。
梅阁来不及反应就下意识地侧身去挡,顿时双眼一黑,疼昏过去。
在意识完全消失之际,他似乎听到了谢冬清的声音:“梅阁你还好吗?梅阁!梅阁你手上拿着盾牌,为什么要用身体挡箭?!”
梅阁心道:“是啊,为什么呢?不应该啊……”
梅阁醒来时,阳光明媚,入眼的是木雕的鸳鸯戏水。
他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穿的衣服。
哦,不是红的。
吓死他了,看到自己躺在鸳鸯戏水的雕花床上,他差点以为谢冬清要因为一箭之恩以身相许,封他做个驸马之类的。
还好不是,不然这升职升的也太快了。说真的,他虽然做了心理准备,准备在事成之后迎接升职加薪出任CEO之类的重量级职位,但他还真没做好迎娶白富美的准备。
梅阁擦了头上惊出的汗,坐在床边,突然又有点失落。
其实,她要是真封他做个驸马……
“梅阁,你醒了。”
谢冬清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
梅阁点点头,问道:“殿下,大局定了?”
“嗯。”谢冬清缓缓走来,目光复杂的看着梅阁:“我之前觉得,征北将军卫坤是个实在人,而你梅阁,应该是秀外慧中智勇双全持重稳妥的人,可你怎么……那么笨呢?”
梅阁低声道:“不要乱用成语。”
“你把盾牌举起来,那一下不就挡住了吗?何必要正面迎上?你是想让我感动还是想让我骂你笨呢?”
梅阁老实答道:“你这不正骂着我笨吗?”
“你怎么想的?”
梅阁卡壳。
怎么想的?鬼知道。他是想都没想,就挡在她身前了。
梅阁回过神,看到她的穿戴,毕恭毕敬地行礼道:“恭喜殿下成为储君。”
谢冬清微微一笑,将他扶起:“你这两天就先歇息着。”
“圣上身体如何?”
“父皇已经醒来了,看起来精神还好。”谢冬清面上露出愁容:“明日册封大典,难办的事情还在后头呢。”
“公主若是遇到什么难事……属下,愿为殿下解忧。”
“知道你有这份心。”谢冬清垂下眼,轻轻笑道:“还要谢谢梅侍卫,若不是你,我也走不到今天。”
“不必客气。”这话,应该是他第二次听到了。“若不是殿下自己努力,属下也帮不上什么忙。”
谢冬清沉默地坐了一会儿,说道:“其实,确实有件事,我很担忧。”
“殿下请讲。”
谢冬清看着窗外正在落叶的树,失落道:“我虽已是大凉储君,但……还是没有信心。我对那个位置,既向往,又害怕。”
“殿下怕的是什么?”
“大概是因为,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
梅阁有些想笑:“等坐上那个位置,自然就知道该怎么走了。”
谢冬清突然问道:“梅阁,我若是这个时候宣布以后公主也有继承皇位的权利,会不会太早了些?”
梅阁点头:“自然。所以……殿下可以试着打基础。”
“怎么说?”
“兴文教。教化的力量是巨大的,从现在起,鼓励有学识有才华的女子参加科举,鼓励女孩读私塾,一步步来,慢慢打基础,在进展过程中反复学习改进规则,时间久了,自然就成了。”
梅阁犯了职业病,他说:“事物的发展都是螺旋上升的,可能过程中会出现反复,情况会恶化,会出现倒退,但总体而言,前途是光明的,我们要做的,就是在它发展过程中,发现错误之处,一点点修正,继续让它发展下去。但不管怎么样,你有这想法就要去做,不做出来,它永远只是个想法,你躺进棺材前,它就是你终生的遗憾。到那一刻再后悔就晚了。”
谢冬清迷茫的看着他,喃喃道:“这些话好熟悉,我好像在哪听过……”
梅阁轻咳一声,道:“高中政治……算了不讲了,你要不要试试看?”
“自然!”谢冬清笑容明媚,“你也说了,不做出来,它永远只是个想法,还会变成终生遗憾。”
谢冬清站起来,脚步轻快地离开。
梅阁倚在床前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出神,等到谢冬清消失在回廊拐角后,他回过神,突然笑了起来:“我怎么又成这种多病缠身的人设了。”
窗外落叶被风吹起,发出沙沙的响声。
梅阁忧愁道:“谢冬清,你赶紧坐上皇位让我把魂取回来吧……这梦都快一个个月了。明天周一,你行行好,快点醒,好让我不耽误上班……”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更。反而没啥话说了……依旧谢谢支持!
虽然梅阁和谢冬清将会共度九梦,时间加起来也蛮长了,仿佛九次轮回。然而现实中……你们可以猜猜他俩是认识几天就确定关系的。
想想未来老丈人看女婿的脸色我就神清气爽。
☆、无己【公主醉酒】
谢冬清还真把事办了。
储君的册封大典结束后不久,大凉就开了恩科,鼓励读过书的女人来参加科举。
开试那天,于恪的女儿于露戴着面纱走进了考场。
月底放榜,于露以第二名的成绩入了殿试,前三名策论试卷一公布,众学子纷纷围观赞叹。
“于露这篇策论,简直是妙!太妙!字字珠玑!”
“好文风!没想到竟是个女子写出的,马某佩服!”
“见解独到,吾等自愧不如,自愧不如。”
谢冬清匆匆赶回公主府,远远就见梅阁在窗边坐着,一边嗑瓜子一边翻书。
谢冬清突然起了兴致,从池子里捞出一个小石子,眯起一只眼,瞄准梅阁,掷了过去。
梅阁手一抬,接住了这块小石子:“公主殿下好兴致。”
谢冬清笑了笑,走至窗边,双手撑腮,道:“今天有喜事。”
梅阁手顿了一下,立刻抬头。“什么喜事?”
谢冬清神秘的笑道:“你猜猜看。”
梅阁微微撇嘴:“……陈国的人终于想起你了?”
谢冬清摆摆手:“哪能!就算想起我,他们现在敢来逼我出嫁吗?你再猜。”
“猜不到了。到底是什么喜事?”
谢冬清嫌弃道:“你就不想想今天是什么日子!”
梅阁摇头:“属下整日闷在房间里都没出去过,怎么会知道今天什么日子?”
谢冬清终于放弃,自己说了出来:“今日放榜,于露拿了第二,明天进行殿试,父皇很赏识她的才学,她写的那篇策论,说当务之急是改变旧风气,革新变法,简明法度。还力劝父皇设立三司条例司,由三司来执行变法新政。不仅在官员制度上,科举考试,道路运输,田亩水利,军事监管,她都说出了自己的改革建议……”
梅阁听她提到三司条例司,满目笑意,问她:“你听说过熙宁变法吗?”
“那是什么?”谢冬清疑惑道:“听起来很耳熟。”
“你当然耳熟。”梅阁笑着摇了摇头,“每个高中生都要背的,王安石变法。你潜意识里倒是记得听清楚,你看,还是很有用的吧。这时候就被你用上了。”
谢冬清歪头:“梅阁,有时候你说话,我好像既能听懂,又听不懂……真奇怪。”
梅阁第一次笑出声,他心情似乎十分愉快:“殿下,我的伤好了。”
谢冬清很懂他的意思,冲他眨了眨眼:“好啊,明日殿试,我带你一起。”
“多谢殿下。”
梅阁这次去殿试,并不是为了听他们背诵讨论王安石变法的内容,他主要是想看看那个叫于露的女人,是不是他在医院见到的那个医生。
殿试开始后,于露走了进来。
见到她以面纱遮面,梅阁觉得,这应该就是于露了。
上一个梦中,于露的出现也是将面容做了模糊处理,这个梦中,她罩着面纱,依旧看不到面容。
奇怪的是,这么正式的场合,还要面圣,竟然无人让她摘掉面纱。
梅阁忍不住问道:“于露为何要戴面纱?”
“……面纱?”谢冬清愣了一下,回答:“哦,多年前于府发生火灾,她的脸被烧伤了。哎!殿试问的是才学,不是看长相的,你不要在意这些。”
殿试开始了,于露一开口说话,梅阁就完全确定了她的身份。
果然是那个熟悉的声音。
梅阁开始比较两个梦的相同点。
谢冬清的两次梦中,都有卫坤和于露的出现。
而且,两个梦中,这两个人的设定几乎一致。
卫坤是谢冬清的守护者。
而于露,应该是站在谢冬清这边的,第一梦帮她打开登机口,第二梦,极力支持她的变革。
卫坤精于弓箭,性格直爽。
于露面容模糊,冷静客观。
梅阁搓着下巴,自语道:“她的梦,到底和现实中的这两个人有没有关联?”
殿试结束后,众臣纷纷来祝贺于恪。
于恪胡子都乐飞了,哈哈笑着,口中谦虚道:“哪里哪里,小女资质一般,高看了,高看了哈哈哈哈。”
御史大夫见了,哼道:“风头都让他家女儿占尽了!”
刘尚书悠悠笑道:“哎!话不能这么说,令爱今年才十三岁,三年之后,估计站在这里的,就应该是令爱了。”
御史大夫连声赞同:“对得很!太对了!不就是女儿吗?谁家没有!过三年,咱再看,走着瞧!”
第二日,皇榜揭晓。
于露被皇帝钦点为皇榜之首,成为了大凉第一个女性状元。
谢冬清眉开眼笑,亲自在聚贤亭宴请众位进士。一高兴,就喝醉了。
待到人散去,她才耍起酒疯。
面对死活都要让他背的谢冬清,梅阁头疼不已:“你是真醉还是装醉?明明有人在时你一点醉态都没有,怎么人一走,你就成这种无赖样子?”
“梅阁,你是我的侍卫,贴身的!”她拽着梅阁的衣领,凑近脸,嬉笑道:“知道什么叫贴身侍卫吗?就得贴着身才行!背我!”
梅阁无奈,只得弯腰。
还好没说抱她。
谢冬清对着他的背傻笑道:“嘿嘿,不为五斗米折腰,却为我谢冬清折腰!够本!划算!”
谢冬清贴了上来,搂住他脖子,语气愉快道:“梅侍卫!走!出宫回府!”
梅阁想,若是她敢发出嘚驾的声音,他立刻把她扔下去。
谢冬清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头靠在他的肩膀上,长发滑了下来,蹭着他的脸。
梅阁被她的头发有一下没一下的撩着,终于不耐烦,侧过头,吹了一下她的头发。
哪知吹完一口气,才看到谢冬清正睁着明亮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
梅阁问道:“你看什么?”
“梅侍卫,你好看。”
梅阁轻轻笑了一下,说道:“看来我的长相挺符合你的审美,上一个梦,你就夸我了。”
谢冬清晃着腿,不一会儿嘿嘿笑了起来。
“梅阁,你真好看。”
“嗯,我知道了,你也很好看。”
谢冬清傻笑了一阵,开始断断续续哼歌。
梅阁突然停住脚步。
“谢冬清你哼的什么?”
谢冬清停了下来,迷茫道:“什么是什么?”
“你哼的这个歌,是什么?”他没听错的话,刚刚谢冬清哼的这首歌应该是……特别的爱给特别的你。
“我忘了。”谢冬清笑了笑,傻乎乎道:“好听吗?这是他最喜欢的歌……”
梅阁快速问道:“他是谁?”
“是……诶?他是……”谢冬清似乎想不起来了,抱着头哼唧了好久,委屈道:“我想不起来他是谁了……陈国皇子?不对,我没见过他,怎么知道他喜欢什么,不对,不对……”
“是卫坤吗?”梅阁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卫坤?”谢冬清似乎在想卫坤这个人是谁。
好久,她道:“好熟悉的名字……卫坤又是谁?”
“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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