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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睁眼_第14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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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我喜欢拓荒者的工作,每次被借去做教官都不小心超时。反正有当时还是第二代的茧罩着我,初代再生气也没办法抓我回去。”

凌溯快速说道:“我有时候会以探索潜意识作为理由偷懒,那种时候感觉就非常好,像是在星河里漂流……”

唯一的缺点,就是这份工作也稍微有点儿寂寞。

他甚至没有多少电影可看,越往深处走,那些梦境就越破碎和晦涩难懂,就像是会活动的印象派作家的画。

在一次漫长的行走——很难描述这个“漫长”究竟是多久,凌溯只知道自己似乎把还所有知识都翻出来,用自己掌握的所有语言分别背了一遍——总之在那之后,凌溯忽然发现,自己身边似乎已经没有任何一个梦了。

他漂浮在寂静的深蓝色的穹幕里,那些熟悉的星光已经彻底不见了,在他面前的,是一颗他从没见过的“茧”。

如果忽略体积的悬殊差距,这颗茧的外观构造和二代、乃至后来迭代过的三代茧都非常相似。只不过它显得更先进,更带有某种冰冷的科技感,也更……漂亮。

不谦虚地说,凌溯的确会很多种语言,但在那一刻,他的确很难找到一个更合适的词来描述这一幕。

所有的机械和金属部件的部分,都是一种晶莹剔透到极点的亮色。

那是种徘徊于纯净的天蓝与完全透明之间的、仿佛神秘矿脉一样的炫丽光泽。像是某一天,有一块天空被冻结在了冰川里,和阳光洒下来的流动的细碎金砂一起,于是一切就都定格在了那一瞬间。

那些仿佛仍然是在流淌着的金色细芒向他闪了闪。

凌溯把这当作是一次打招呼,他实在忍不住,朝那颗漂亮得像是星星一样的茧招了招手。

……

下一秒,某种不容抗拒的潮水一样的力道忽然毫无预兆地涌起,将他的意识尽数淹没。

这种感觉并不糟——那些像是潮水一样的海浪虽然冷得刺骨,但力道却很温柔。那种冷只要几秒就能彻底适应了,也或许是他已经被冻得失去了知觉,反而有种奇异的温暖从意识深处涌出来。

他失去了全部的重力,就那么被冰冷的海水裹着安静漂浮,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想就这样睡过去。

逐渐被冻结的意识,让他终于有些迟钝地意识到了一种可能。

他来到了现实世界的潜意识洋流与死者之境的冰川交融的地方。

那些训练彻底破坏了他的预警系统,那些泛着寒气的冰碴正在一点点蔓延进他的意识深处。

他脚下踩过的不是熟悉的路面,都是早已冻结了不知多久的冰川,他的双腿早就已经变成了透明的冰,而这种变化还在继续。要不了多久,他就会被冻进这座或许已经矗立了上亿年的冰川里。

……希望被冻进去的是个非常炫酷或优雅的造型。

零号深吸口气,缓缓呼出来。

他甚至察觉到自己的肺里都正在结冰,那种细小的干净的刺痛很舒服。思维的运转速度正在减缓,他觉得自己似乎已经发了一整天的呆,又好像只是过去了一秒钟。

“第1463次拓荒。”

他用最后能动的手指按了下录音笔:“探测人S0,距离不详,坐标不详,我走得大概太远了。”

他一边说,一边抬起头:“在这里,我捡到了……”

一个卷头发的、长得非常好看的年轻人蹲在不远处,正好奇地打量着他。

年轻人似乎第一次见到徒步旅行的拓荒者,在身旁悬浮着的虚拟屏幕上快速操作了几下,正要执行救援指令,把他的意识打碎回收再重铸身体,却又忽然停住了动作。

年轻人似乎发现了什么,仔细研究了他一会儿,迅速在虚拟操作屏上敲下一串新指令。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零号被从结冻的浮冰里拖出来,落进了一个同样冰冷的怀抱。

“……坐标不详,我走得大概太远了。”

对方抱着他,单手按下送话器。

落在他脸上的视线也像是冰一样,却又因为认真而透出某种专注,那种专注很快就变成了有点柔和又晶亮透彻的好奇。

有着一脑袋漂亮小卷毛的年轻人抱着他坐在地上,伸手戳了戳他温暖柔软的脸颊,又在自己身上试了试。

那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对着送话器记录着自己的新发现:“我捡到了一颗星星。”

苍耳(一)(“我们至少应当好好认识一...)

“死者之境”其实是个非常笼统的概念。

严教授提出的计划被他本人推翻封禁, 拓荒者对死者之境的探索同样极为有限。而大部分有机会见到这一幕的人,都多半无法再描述给其他人听。

他们只知道,有一片望不到头的冰川, 经年累月地矗立在彼岸那个完全由认知构成的世界……

“也不都是冰川,这里景色很好的。”

恢复知觉时,零号恰好听见身旁的说话声。

他腾地睁开眼睛,条件反射撑着手臂坐起身, 手术刀已经无声滑到了掌心。

到这一步,他才察觉到自己的身体完全不听使唤,只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就已经力不从心地一头栽倒下去。

那个长着一脑袋小羊毛卷的年轻人及时伸手抱住了他:“小心——唔。”

卷头发年轻人吸了口凉气,扶着零号的身体靠回去坐稳,才把手轻轻抽回来,研究着被冒出来的血染红的手指。

他似乎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从各个角度仔细观察了一遍那个伤口, 甚至试着尝了一丁点那些红色的、温热的液体。

零号神色变了变,低头看向手术刀刃上沾着的血痕。

站在他对面的年轻人抱着那只冒血的手, 正单手在虚拟屏上翻找着资料,很快就搜索到了要找的答案:“这叫‘受伤’。”

零号迅速收起手术刀,低声开口:“抱歉……”

“不要紧。”似乎是因为终于听到了他开口说话, 那双眼睛里忽然就透出笑影,年轻人摇了摇头,“我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年轻人在修复舱边坐下来,把手递给零号。

对方的瞳孔是完全纯净的黑色, 里面折射出的寒冷又漂亮的光芒叫他晃神了一瞬,才意识到这是“谁弄出来的谁负责解决”的意思。

零号慢慢活动了下恢复知觉的手臂, 他接过对方递过来的右手,四处找了找。

不难看出,这里的科技比他的来处更加发达。

这里似乎是个十分先进的操作仓,有不少叫人眼花缭乱的操作面板、有许多用途不明的先进仪器,却唯独找不到任何一个医药箱。

年轻人索性直接把虚拟屏幕的面板转给他,让零号搜索了一遍,也没能找到任何处理伤口的绷带或是药品。

很快就看懂了零号的搜索逻辑,年轻人解释道:“如果意识受到了损伤,直接粉碎再重铸就行了。”

“我大概是走得太远了。”年轻人看着自己分析,“身体发生了一些变化。”

零号垂下视线,看向自己已经严重冰晶化的身体。

他的意识也像是覆上了一层厚厚的冰碴,要花不少的力气才能转动思维。

幸运的是,这种寒冷似乎也有一定镇痛作用,那种几乎无时无刻不困扰着他的头痛似乎也悄然淡去了。

零号闭上眼睛,集中精力用自己都不适应的速度想了一会儿,让手里多出了一卷绷带、一小瓶紫药水和一盒棉球。

年轻人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的动作:“这是怎么做到的?”

他迅速替对方处理好了那个伤口,用绷带仔细包扎好,确认了不再有血渗出来,才稍稍松了口气。

年轻人把手收了回去。他似乎对这一切都很好奇,来回研究了半天,又碰了碰绷带绑成的小蝴蝶结,嘴角就跟着抿起来。

年轻人站起身,在备品库里单手翻找了一会儿,抱着一盒棒棒糖回来,打开盖子递给他。

零号看着那一盒花花绿绿的棒棒糖,神色缓了缓,轻轻摇头,闭上眼睛靠回去。

年轻人似乎有一点遗憾,但还是拆了一支放进嘴里,把剩下的棒棒糖收好:“这样下去会有危险。”

零号沉默了一会儿:“会来你们这里吗?”

“更糟糕。”年轻人说,“可能会变成一片云,最近对岸忽然多了很多云。”

零号点了点头,安静下来不再开口。

他差不多能理解对方的意思——就像他们眼中的死者之境是一片冰川一样,在对岸那些意识体的眼中,现实世界的那些“影子”就是一团又一团的乌云。

事实上,他自己也早已经隐约察觉到,他的意识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老师在他身上做的那些药物实验,的确一再提升了他的精神力,却也让他陷入了无休止的头痛,有时他甚至恍惚觉得自己会被自己的大脑吞掉。

如果只是变成一片云倒也还不错。他就找个地方不停下雨,一直把自己下干净。

零号睁开眼睛,看向窗外显得无比寥廓深远的钴蓝色天穹。

他想让那个年轻人找个地方把自己扔下去,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显得不失礼,沉默了许久才试着问:“你也是拓荒者吗?”

年轻人一直坐在修复舱边,研究着自己身体的变化。

对方似乎格外有耐心,听见他开口,目光跟着亮了下,点了点头:“不过附近应该只有我一个,我走得太远了。”

死者之境当然不只是冰川——在那些巨大无比的、仿佛凝缩了几亿年的时光的冰山之下,有只属于亡者的领域。

那里有陆地、有森林,有广阔的草原,漂亮的乡村和繁华的城镇……而一切的尽头是一片海滩。

由那片海滩再向前一直走,穿过被浮冰封锁的海平面,就会被看不见的屏障挡住,只能远远看见海水对面那个世界的轮廓和影子。

年轻人让分析仪器隔着绷带扫描了几遍自己的伤口,一边飞快拖动页面浏览着数据,一边敲着键盘:“会更接近‘真实’的人体,可以被伤害……”

他沉吟了一会儿,单手迅速敲下了几行代码,回传给总部了有关增加虚拟屏障、防止沙滩上的居民迷失太远的建议。

零号忍不住问道:“你以前没有过真实的身体?”

他问完这一句,又觉得这种话实在不算合适,不自觉蹙了蹙眉:“抱歉——”

“没有。”年轻人似乎完全不在意,笑了笑摇头道,“我出生在死者之境。”

零号有些诧异地看向他。

“很奇怪吗?我们也要有新增人口啊。”

年轻人让那块虚拟屏幕直接放大到两人面前:“潜意识世界有大量的原材料,供给你们的同时也供给我们。”

“在你们的世界里,一个婴儿是怎么样发展出自我认知、吸收和学习外界的反馈,最终成长为一个独立的意识体的,在我们这里情况也差不多。”

年轻人说道:“只不过,最初的那一步或许稍有区别——我们采用的方法是‘结茧’。”

一个初生的意识,在无数认知与信息流中慢慢结出一个“茧”,然后一点点吸收掉那些认知和信息,破茧而出。

配合着屏幕上儿童简笔画风格的示意图,年轻人完成了简单的科普,欣赏了一会儿自己的专业板书:“不负责拓荒的时候,我就在幼儿园教结茧。”

零号有点哑然,他配合着认真看了看那些简笔画:“和我们也差不多。”

年轻人好奇地转过来:“你们不是大人带小朋友吗?”

“性质差不多,其实很有隐喻意义。”

零号指了指那个画面:“父母、老师、环境、社会……所有人对这个孩子的认知,加上这个孩子从外界接收到的一切信息,共同组成了一个茧房。”

他很久没聊过自己的专业内容,谈起这些时也不自觉有了兴致,单手撑着盘膝坐起来。

“机能学派,还有环境决定论,都一度有过更偏激的理念。他们一个认为意识是适应环境的机能,一个认为人干脆就是由环境塑造的。”

“在我们那个世界里,一个人的成长过程,同样是先用这些结成一个茧,再破茧而出的过程。”

零号看着那块屏幕:“茧意味着安全,也意味着限制。打破这颗茧是痛苦和危险的,但也是冲向自由的唯一途径……”

他太久没好好跟人聊过天了,察觉到自己说得似乎有些太多时已经来不及,慢慢停下了话头。

那个卷头发的年轻人趴在椅背上,听得既认真又专心,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看。

零号这样被他盯着,耳廓不自觉红了红:“我是不是话太多了?”

“不是。”年轻人飞快摇头,“我喜欢听你讲课,你是老师吗?”

年轻人有点遗憾,却还是试着邀请:“你愿意来我们这里教小朋友结茧吗?我可以给你当助教。”

零号看了看自己半透明的掌心,沉默顷刻,还是低声说:“抱歉……”

年轻人失落地轻轻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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