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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睁眼_第12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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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随时注射给有必要接受治疗的患者。

想到这里,凌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眉峰倏地蹙紧:“刚才——”

“我没事,队长。”庄迭快速给出了他最关心的答案,“我也不记得之后发生的事了,但我没被催眠和下暗示。”

和大多数人不同,庄迭一直保留着随时整理自己脑中记忆的习惯。

如果意识或是潜意识世界多出了什么外来的侵入性观念或是认知,他即使无法立刻清晰地分辨出来,也一定会感觉到不对劲。

而现在,庄迭检查后所发现的全部异样,就只有那些被锁上的记忆箱子。

“如果没猜错,我们应该是也被带去做了同样的治疗。”

庄迭推测道:“从这里就出现了两种可能性分支——第一种,每个‘患者’都是独立接受的治疗。”

“这种情况下,我们很难找到什么合适的机会。只能暂时按兵不动,假装配合治疗,再利用自由活动的时间接头,暗中寻找脱身的办法。”

“但这种可能性不大。”

凌溯已经理解了他的意思,稍一沉吟便点了点头:“这里有不少患者……如果每个人都独立接受暗示,时间并不充裕,而且也完全没有这个必要。”

要达到这种否定人的主体性、剥离明确的自我意识的目的,对个体意识进行物化和工具化,把人改造成一件有利用价值的工具,群体暗示永远比单独对个体的改造更容易,效果也更明显。

用最简单的说法就是……大部分人置身于那种环境中,自己就会开始说服自己,寻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把自己变成一件足够有价值的趁手工具塞在那儿。

这并不一定都是坏事——在许多场合下,只有这种模式才能保证高度的秩序化,让一切能够以足够效率井井有条的运转。

而在某些更为极端的环境中,人们为了度过某个群体性的劫难,会主动舍弃个人意志,将精神火种凝聚成集体的熊熊火把。这种去人性化更是一种形势所迫的、极为伟大的牺牲。为了穿过黑暗,有些人宁可去做那块铺路石,让其他人得以继续前行。

……

只不过,在这所梦茧搞出来的疯狂的医院里,这种手段的性质就完全是另一码事了。

庄迭点了点头,他也同意凌溯的看法:“第二种可能性,我们所有人都被带去了某个地方。”

“这种假设下,只要能够混在人群当中,就有了一定的周旋和运作的空间……”

庄迭整理了几秒思路,正要继续向下说,下一个被搬起来的记忆箱子却忽然在他手里砰地一声打开。

他没能在那里面看到任何东西。

或者说,那里面是一团漆黑的、仿佛透着彻骨寒意的阴影。明明没有实体,却依然在一瞬间占据了他的全部意识。

庄迭忽然停下话头,措手不及地闭上眼睛。

他本能地攥紧了凌溯的手臂:“队长。”

藏在被子里、抱着凌溯刚醒来时的几秒钟内,他曾经短暂地经历了一场仿佛是攥住了灵魂的强烈窒息,而那种感觉又在这口记忆箱子打开后毫无预兆地卷土重来。

庄迭忽然比之前都更清晰地意识到,从那个房间出来时,凌溯为什么会把他抱得那么紧。

“队长。”庄迭低声开口,用力拽住凌溯身上的衣物,“队长。”

——那是种极为强烈、仿佛随时都会踏空坠落的不安。

任何理智和情感能够采取的手段都无济于事,要解决这种不安,唯一的办法就是真实的碰触和拥抱。

凌溯的手臂在同一时间已经迅速收拢。

“小卷毛,深呼吸。”

凌溯牢牢护着他,把他藏进自己的怀里:“不论你看到了什么,那些都是假的。”

“我们是在潜意识世界,记得吗?我们在梦里,梦里发生的一切都不是现实,说不定现实里的我们刚跟欧阳桓敲诈来了一个超豪华的双人睡眠舱。”

凌溯贴着庄迭的耳边,耐心地给他一遍遍地讲:“在双人睡眠舱里,咱们俩说不定也这么抱着睡觉,一觉醒过来什么事都没有。”

庄迭的额头用力抵着他的肩膀,调整了几次呼吸,听话地低声重复:“什么事都没有。”

“对。”凌溯点头,“不记得了吗?只要队长在,就什么问题都没有。”

“所以一切问题都能解决。”

凌溯揉了揉庄迭的头发。

他耐心地等着庄迭抬起脸,低下头,对着那双眼睛承诺:“只要你在,队长就会一直在。”

……

凌溯大概能猜得到庄迭看到了什么。

即使所有人都被带去做集体治疗,梦茧也不会轻易放过他,让他随便把自己催眠成一个七彩床单或是会唱歌的电风扇,轻松混过这一关。

在那段时间里,凌溯会面临的无非就是两种可能——要么是被关起来单独“开小灶”,要么就是被拎过去杀鸡儆猴,作为反面典型接受惩罚。

以凌溯对严会长的了解程度,后者的可能性明显超过了前一种。

他垂下视线,慢慢地、一下接一下轻轻拍着庄迭的背。

……进入这场梦之后的第一次,凌溯控制不住地生出了某种强烈的破坏欲望。

如果让他知道,他的这位“老师”当着庄迭的面干了什么出格的事。比如让庄迭眼睁睁看着他被绑在手术台上解剖,或者是进行一些早就被废除了的叫人狼狈不堪的治疗……凌溯也拿不准自己会干出点什么事。

凌溯没有让这些念头流露出来任何一丝一毫。

他只是柔声地、不间断说着自己能想到的一切有关现实的话题。

他们暂时把所有事都抛在了脑后,回味爆米花跟糖葫芦,讨论装修和假期,藤编的摇椅看起来不错,很适合在无所事事的下午一晃一晃地晒太阳。

直到怀里的身体一点点重新放松下来,凌溯才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

他抱着庄迭,来回轻轻晃了两下:“我猜猜……然后发生了什么?小庄老师一发现我有难,立刻机智勇敢地把自己暗示成了束缚带?”

庄迭被他的说法引得有点脸红,往凌溯肩头的衣料里埋了埋,泛白的嘴角抿起来:“不算难,只要想法足够坚定就行了。”

他谨慎地绕过了那段记忆,把下一个记忆盒子打开:“我看到他们去取手推车,就试着暗示了一下自己……很成功。”

庄迭补充道:“柳先生帮了我个忙。”

在庄迭对自己下了暗示之后,催眠师趁着没人注意,迅速把两卷束缚带掉了个包。

他成功地被一圈圈绕在队长身上,结结实实地捆住了凌溯,一起回了病房。

一卷真正的束缚带被送去了庄迭的房间,现在正在病床上睡觉。

……

“智勇双全。”

凌溯听得身心敬服,忍不住端起小卷毛,认真表扬了一句。

参考这种意想不到的手段,他很快有了个新的想法:“照这么说,我们其实可以想办法趁着晚上碰面……”

“有办法。”

庄迭这才想起来,拍了下脑袋,快步跳下床来到窗前,拉开窗帘:“柳先生在这儿。”

凌溯愣了下:“啊?”

他对这个定位地点生出了少许疑惑,撑起身,活动了几下关节,跟着走过去:“啊……”

之前的离谱高度同样是暗示下的错觉,为了防止患者出现某些极端情况,病房的高度并不高,窗外刚好是棵十分茂盛的大树。

催眠师还坐在树杈上,乐观地朝他们挥了挥手。

“柳先生暗示的结果是路灯,还有严博士……”

庄迭从病号服的裤子口袋里掏出一把碎纸片,松开手,让它们纷纷扬扬落在地上。

半分钟后,一把笤帚气势汹汹地由备品间飞了过来。

庄迭已经提前摆好了架势,说时迟那时快,一把攥住了笤帚杆。

凌溯:“……”

“人到齐了,队长。”

庄迭打开窗户,就这么把崭新的笤帚戳在了窗外的护栏上:“我们现在可以开会了。”

局中人(五)(“欢迎光临”...)

由于情形实在有些过于复杂, 凌溯的确多花了点时间,来说服自己代入并理解眼前的这一幕。

“请放心,凌队长。”严巡的语气依然是一贯的一丝不苟, “柳渝已经把事情告诉我了。”

在被凌溯提醒,想起了自己原来会催眠之后,催眠师也找回了一定量的记忆。

直到这时,催眠师居然才悚然察觉, 自己原以为毫无问题的记忆链条,居然出现了一道相当明显、却一直被他下意识忽略掉了的断层。

“在从严巡那场梦出来之后,我们没有去精神疾病研究中心疗养。”

催眠师接过话头:“本来是有人给我们提这个建议的。但很显然,我的搭档有更重要的事必须立刻做完,比如把他那个书架倒空了全擦一遍……”

“说重点。”严巡沉声提醒。

催眠师好脾气地闪了两下,依言拉回了话题:“而我拿着邀请名额,去了趟梦域银河——通过三个引导梦域,出了新手村以后, 我又遇上了凌队和庄先生,还有一位一级任务者。”

“我们一起解决了一个非常复杂的梦……难度很高, 很危险。但我其实没操什么心,而且仅代表我个人来说,我非常喜欢在那里享用到的一些美食, 还有最终看到的结局。”

催眠师一边整理思路,一边继续向下说:“在那之后,我决定回去看看我的搭档,所以就回了我们的办公室……”

说是“回到”办公室,其实也不过是让意识从梦中醒来, 回到了他们放在办公室的睡眠舱。

……

从睡眠舱里爬出来,催眠师就被自己的办公室吓了一跳。

虽然他平时没有太过糟糕的收纳习惯, 但正常人总免不了有点懒惰的天性。

没看完的书直接倒扣在沙发扶手上,翻到一半的文献扔在桌面,而剩下的地方都被摊开的、等待整理的病历铺得满满当当……这种情况在任何一个办公室里,都应该是极为正常并且无可厚非的。

即使是像严巡这种向来一丝不苟、严于律己,本来就有点完美主义衍生出的洁癖的学院派精英,在通常情况下,也不会对搭档的办公室贸然指手画脚。

但这种“通常情况”,无疑不包括一个“刚花了一整晚的时间清扫了整个办公室,把书架上所有书都搬下来、擦干净书架、把书严格按照高低差顺序和颜色厚度重新分类摆好,带着扫除用具冲进了搭档办公室的严博士”。

在严巡的威胁下,催眠师被迫签下了一份《每天下班前一定收拾办公室承诺书》,还在上面按上了自己的手印……

“我来说吧。”

眼看催眠师越聊越远,严巡还是打断了他的话:“我们一直工作到凌晨,睡了一觉,第二天继续起来工作。”

催眠师不死心地补充:“主要的工作内容是清洗地毯、清理空调过滤网、绑着安全绳在二十五楼擦玻璃……”

严巡像是没听到搭档明显带有个人恩怨的吐槽,继续向下说:“当天晚上,我接到通知,说我父亲出事了。”

这件事最初没有被通知到严巡。

他和严会长已经多年没有过任何往来——严巡执意留在实验室里做研究,回国后也拒绝加入心理协会,这些事只要是对他们父子稍微熟悉的人都清楚。

在严会长出现精神分裂症表现、被收容进精神疾病研究中心后,严巡始终照常支付着极为高昂的治疗费用,却很少会露面探望。

同样的,严会长也对这个儿子没有多少兴趣。

即使是被收容进高危监护病房里,严会长也对外界的任何治疗不以为然,依然以高度的专注、甚至某种近乎狂热的偏执状态,沉迷于自己的所谓“研究”。

“严巡。”催眠师适时打断了他的想法,“你和严会长的关系并不重要。”

说这句话的时候,催眠师脸上原本轻松悠闲地神色也转为严肃。

他折断身旁的一截树枝,探过去戳了戳搭档,让对方及时从这种状态里解放出来:“不要被困进去。你和他的立场、观点和主张全都不同,你们只是正常的学术分歧……”

“这是我给自己找到的一个合理的借口。”

严巡摇了摇头:“我一直坚持这个理由,直到骗过了所有人和我自己。”

催眠师有些错愕地愣了下。

“它的因果关系其实是倒置的——我们先产生了分歧。在那之后,我为了证明他是错的,才选择了和他完全对立的立场和主张。”

严巡转向凌溯:“抱歉,凌队长……在对你的那场针对中,其实掺进了大量我对你一直以来的主观敌视。”

他已经意识到,凌溯在见到他的第一面,大概就猜出了他的身份。

这场父子之间彻底决裂的分道扬镳,原因其实一点儿都不罕见,甚至可以说是他们心理咨询中最常见的那几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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