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的提示,很可能决定接下来遇到的所有事情的后续走向。
庄迭一边计时,一边盯着泡面泡好,打开盖子。
与此同时,只有他自己可见的后台也忽然跳出了一条提示。
【夜市食神的专用围裙(1/1)已完成美食:色香味俱全的泡面】
【消耗精力点:1点】
【随机技能:窃听】
【备注:这项技能属于一位蹲墙角之神,他永远能找到最适合凑热闹的墙角。在他短暂的二十八年人生中,一万零二百二十七次凑热闹从无失手。】
庄迭:“……”
“为什么这种事也能封神?”
庄迭看着后台,他一时间甚至有些拿不定主意,究竟要不要吃掉这份泡面。
“一万零两百二十七次。”庄迭甚至忍不住算了算,“这是从出生开始的每一天都在凑热闹,甚至连七个闰年的二月二十九号都没落下吗……”
话音未落,隔壁却陡然传来一阵极为嘈杂的刺耳噪音。
像是有什么人在激烈扭打,不断磕碰中,有越来越多的东西被撞得移位,夹杂着大量听不清的怒声争吵。
庄迭立刻端起了那桶泡面。
他捏着塑料小叉子,一边往嘴里送热乎乎的面条,一边仿佛受到某种奇异的指引,自然而然地走到了某个墙角蹲下。
传到他耳边的声音瞬间清晰起来。
这种感觉非常奇异——就仿佛庄迭那桶端着泡面,已经身临其境地坐在了两个正在争吵的人中间。
即使不特意贴在墙上,庄迭也能清楚地听见他们说出的每一个字。
争吵的内容没什么新意,无非是针对某件事的分歧、对某种做法的不同意见。
人们很容易就会因为这种情况陷入争吵,很难评价这究竟有没有意义。因为在许多时候,人们其实需要争吵带来的安全感,而这种安全感恰恰是沉默无法给予的。
庄迭用叉子一点点卷起面条,送进嘴里。
他对争吵内容的兴趣不大,引起他注意的是另一个发现。
虽然正在争执扭打的两个人显然有着迥异的性格,一个咄咄逼人半句不让,一个已经濒临崩溃失控,只能断断续续地低声辩解,但庄迭依然注意到了一件事。
彻底排除掉情绪、个性、音量和音调的差异以后……这两个人的音色,其实是相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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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光临(五)(只有他是有意义的...)
庄迭喝了两口泡面汤。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食神围裙的加成, 从味道上来说,这桶泡面的确色香味俱全,已经隐隐有了直追高档手作拉面的效果。
听着隔壁的墙角, 庄迭不知不觉吃完了面,又把桶端起来,三两口连汤也咕嘟咕嘟灌下去。
醇厚的汤底配上筋道的面条,热腾腾香气四溢, 迅速冲淡了意识深处的疲劳感。
“京中有善口技者……PASS。”
庄迭屈起手指,一下一下轻敲着膝盖:“灵异现象,PASS。双胞胎,PASS。”
这是他最常用的推理方式。罗列出所有的可能性,再按照概率由低到高逐一删除,最后只留下两到三种。
这种方法虽然有些麻烦,有些时候还要特意舍近求远、对动动脑子就能想到的可能视而不见,但也能最大限度避免陷入思维定势, 不漏掉任何关键性的细节。
“非常明确,可以肯定是两个人。”庄迭按按额头, “果然最可能的还是裂开了……”
他之所以不太愿意先考虑这个可能,是因为就在几个小时前,庄迭刚闭着眼睛对自己的前室友做了某些无法挽回的事情。
……
而参考隔壁邻居的情况, 这又是逻辑最通顺的一种假设。
“每个房间里入住的两个人,其实原本都是同一个。”
“如果我也是这种情况,就说明虽然在我的感知中,自己只是在裂开的一瞬间就立刻退了回来,但其实这个过程比我意识到的更漫长。”
庄迭沿着这条线沉吟:“右边的我在门外犹豫的时候, 左边的我其实已经在旅店里住下很久了。”
“这段时间里,我们都发生了一些变化。”
“右边的半个我, 在不知不觉间重新长出了另外半边身体,再一次变成了完整的。”
“左边的半个我,在孤独地等待室友回来的过程中,逐渐黑化成了失去双腿的触手系暗夜马赛克……”
庄迭用力摇头,把这种恐怖的猜想彻底排除掉:“……绝不可能。”
如果真的发生了这种事,庄迭宁可放弃这部分不知道有什么用的意识,也绝对不会用马桶搋子把那半边从抽水马桶里捞出来。
庄迭站起身,他把脚步放到最轻,无声无息地回到了床上。
现在的时间已经过了十二点,隔壁的争吵声却丝毫没有要安静下来的迹象,争执的内容也变成了陈芝麻烂谷子,几乎全是生活中那些极不起眼的琐碎小事。
庄迭枕着手臂,听着仿佛近在耳边的嘈杂声,叹了口气:“怪不得。”
他在抽到这张单次技能体验卡的时候,还觉得有些奇怪,为什么体验卡上没有标注出技能的有效时长。
现在答案已经很明确了——这种技能的单次体验卡,是没有什么必要特地做时长限制的。
它能持续的时长,就取决于体验者什么时候被吵得实在受不了,自己去把技能关掉。
庄迭操作后台,正准备关掉耳边高分贝持续不断的电台即时实况转播,动作却忽然微顿。
……虽然争吵还在继续、甚至愈演愈烈,但他似乎很久都没有听到隔壁的扭打声了。
不只如此,还有更古怪的——这两道声音一高一低、一个凶悍一个懦弱,说出的内容却正在变得一模一样。
可即使说着完全一致的内容,他们却依然吵得不可开交,仿佛争吵的内容已经不再重要,只有吵赢对方才是最要紧的事。
这两人一边继续毫无意义地吵着架、一边走向门口,吱呀一声推开门,离开了房间。
庄迭翻身下床,关掉室内的主灯,轻手轻脚来到门边,把门稍稍推开一条小缝。
好奇心大概也是人类永远无法摆脱的共性之一。
在窃听技能的加成下,庄迭至少听见五六个房间都做出了和自己差不多的动作。
透过门缝,一道人影被走廊的光线拉长,摇晃着“走”向楼梯。
之所以要加个引号,是因为他的身体已经完全扭曲地系在了一起,导致这一动作很难用某个词来精准概括。
即使是顶尖的柔术演员,大概也很难做到这种姿势。
他的两只手从颈后交叉过来扯着自己的领子,张嘴用力咬住了自己肩头的皮肉,身体弯折成不可思议的角度,对着自己的后背怒目而视。
……但即使是这样,至少有一个目的在那具身体里还是完全一致的。
他跌跌撞撞地走向木质楼梯,很快就因为无法保持平衡摔了下去,一路上不断磕碰,声音却始终不停。
……
“他们想要离开旅店。”
庄迭在笔记本上写下了最后一行记录,笔尖轻磕了两下纸面,抬手轻轻合上门。
到目前为止,庄迭还没有搜集到足够的证据,来指向这就是在十二点后发出声音的代价——但结合旅店给出的住客须知,他似乎隐约理解了“要和室友友善相处”这条提醒的用意。
“如果和室友发生了争执,代价就是必须永远争吵下去,并且再也分不开吗……”
庄迭无声念叨了一句,合上笔记本。
两条腿都已经蹲得有些发麻,庄迭撑了下地面,抬手关好门。正要慢慢活动着站起身,却又忽然停下动作。
洗手间有人。
他刚才顺手关掉了室内的主灯,只留下了床脚灯和洗手间的照明,屋子里相对昏暗。
在这种情况下,洗手间的光线一旦被遮挡,就会变得尤为明显。
庄迭悄然向后退了几步。
房间里不只有一个人,而对方似乎也已经察觉了这一点,伸手关了洗手间的灯。
灯光熄灭后,那人依然在洗手间内谨慎地停留了几秒,才尝试将门打开,放轻脚步走了进来。
庄迭单手撑着地面,缓慢调整呼吸。
他脑袋上的小卷毛又有点要变成锡纸烫的趋势,眼底的神色却冷静得吓人。一只手取出笔记本,沿地板滑进床下,以免打斗中不小心掉落发出太大声响。
那人的反应极快,察觉到庄迭在门后埋伏,瞬间出手牢牢擒住庄迭的手臂,朝背后反拧过去。
庄迭顺势转身,却在转到一半时双腿蓄势弹起,结结实实地一头顶在对方下颌。
那人似乎没料到庄迭的应对,被这一下撞得蒙了几秒,手上的力道也不自觉放松。
趁对方痛得动作迟缓,庄迭已经揪着人一起摔在最近的那张床上,严严实实捂住了对方的嘴,单手摸索着去开灯。
进来的人被庄迭揪着衣领按得结结实实,第一反应竟然也是抬手去捂庄迭,用气音悄声道:“别说话……”
主灯打开,两人都不自觉地怔住。
凌溯被按在床上,衬衫的衣领已经彻底交代在了人家手里,肋间还被小卷毛的膝盖颇具威胁地牢牢抵着。
庄迭的左脚脚踝被凌溯握住,又被凌溯的左手遮了差不多半张脸。
他整个人的力道全挟制在凌溯身上,看着忽然出现在自己房间的洗手间里的队长,及时刹住动作,眨了两下眼睛。
凌溯也尚且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他被庄迭那一下撞得结实,现在头还有点晕,下意识抬手揉了揉近在咫尺的小卷毛。
……
庄迭稍稍松了口气。
他松开蹂|躏队长衣领的手,从凌溯身上下来,捡起地上的笔记本,顺便把背包也一起拿到床上。
庄迭打开背包,给他翻出了一双和自己同款的软底拖鞋。
凌溯愣了几秒钟。
他看着庄迭拿出来的拖鞋,坐了半晌,忽然低头笑了笑,眼底透出点不受控的柔和暖意。
凌溯换上拖鞋去关门,他抬手整理着衣领,悄声道:“小卷毛……”
庄迭打开了床头的阅读灯,飞快抬手比划了个把嘴拉上拉链的动作。
凌溯立即心领神会,点了点头,接过庄迭递过来的笔记本。
虽然两人都已经足够小心,但毕竟无法判断十二点后具体需要保持安静的程度,按照庄迭的习惯,用最严格的标准来遵守规则总不会错。
借着床头的阅读灯,凌溯仔细看了一遍庄迭在笔记本上的记录,又接过对方递来的笔,简洁地写下了自己这边的情况。
凌溯比庄迭早到了大约一个小时。
他也尝试过直接离开,但不知为什么,门口像是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他整个人拦在了旅店里。
凌溯在门口坚持不懈地尝试了十分钟,发现连一根头发丝都出不去,只好调转回来办理了入住手续,拿到了四楼21号房的房卡。
比起庄迭进门后的遭遇,凌溯面临的挑战要简单许多——他只是遇到了一个走错房间的邻居。对方性格暴躁咄咄逼人,上来就对凌溯大打出手,又根本听不进人说话,凌溯只好换了种更加有效的沟通方式,将对方送回了原本的房间。
那人住在424号房间,还有一个长相声音一模一样、但看起来比他个性好很多的室友。
室友不断向凌溯道歉,并保证绝不会再出现类似的意外,听说凌溯是新住户,还送了凌溯一份住户指南作为赔礼。
凌溯一直在尝试找到庄迭的房间,大略记住了指南的内容就没再在意。
他记得自己随手把指南放在了墙边,今晚十二点时忽然想起来,想要再看一遍确认一下,却发现指南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
……
庄迭拿出自己的那份指南,抬手画了个问号。
凌溯接过来仔细看了看,拆出里面那张单薄的打印纸。
他拿到的指南就只有这样薄薄一张纸,没有外面的书皮,但二者的内容是一致的,打印纸的纸质和印刷细节也都一模一样。
庄迭把笔记本翻到下一页,写下一行字:“队长,你是怎么过来的?”
凌溯摇了摇头。
他其实也不太肯定,究竟是哪个行为触发了这次意外的传送。
在十一点五十分时,凌溯想起庄迭和自己传授的廉租公寓生存经验,去公共洗漱间还没断电的电吹风旁蹲守了一会儿庄迭。
五分钟后,凌溯回到自己的房间,把两张床拼到一起躺下。
他在十二点整时关了灯,忽然发现地板楼下的房间。
……
庄迭深吸口气,按了按额头。
他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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