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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睁眼_第2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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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似的内容。

“你需要去康德西街雪莱路157号。”

“康德西街雪莱路157号距离你1948米。”

“去雪莱路157号。”

“157号距离你1946米。”

“去157号去157号157号157号……”

……

凌溯沉吟着停下脚步。

他没有立刻做出下一步反应,来回转头仔细看了看,才问道:“我该怎么过去?”

最先被拦住的中年人抬起手臂,指向凌溯身后。

然后中年人就不再有反应,仿佛他的全部任务就是做出这个动作。

他的五官逐渐隐去,细长的身体直愣愣戳在地上,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压得扁平,颜色被白漆涂抹覆盖……

对方在凌溯面前变成了一块指路牌。

凌溯:“……”

怪他。

他就早该把棺材拆碎了杀出鬼屋,不应该让搭档一个人进入这种精神污染的故事线。

凌溯额外花了几秒钟,从脑海里删除了这个画面,快步回头找到庄迭:“需要用一下电锯。”

庄迭搓出电锯递给他:“做什么用?”

凌溯向路边指了下。

他刚才就已经找好了目标,接过电锯,三两下锯开了一辆自行车的U型锁。

这种行为也同样受到了“茧”的警告,凌溯已经看到自己完成任务后狂补报告的未来,一边拆锁一边叹气:“我知道,我知道,我会向当事人重申这种行为是错误的……”

凌溯把电锯还给庄迭,跨上自行车:“好了,坐上来吧。”

按照中年指路牌给出的信息,两人离目的地并不远,只是徒步其实也能过去——但凌溯更加在意的一点是,在他问出那句话的同时,其他“路人”就都消失了。

如果他没猜错,接下来所要经过的每条路、每个路口,可能都会有一个正在缓慢变形的热心指路牌。

居民区的小巷错综复杂,等走到目的地,他们的SAN值恐怕也要见底了。

凌溯已经连续被“茧”警告了两次,沉吟着斟酌怎么合理描述自己的动机:“其实——”

庄迭研究好了自行车后座,目光已经亮起来:“跳上去就行吗?”

凌溯有点惊讶,轻轻抬了下眉:“……对。”

他没料到庄迭竟然没有相关的经验,一脚踩在地上,撑住临时征用的自行车:“你可以用两只手固定住我的腰,放松身体,把重心交给我……”

庄迭想了想,翻译:“我要抱着你。”

凌溯欣慰地长舒一口气:“对。”

庄迭很听话,跳上自行车后座,双手环抱住了凌溯的腰。

少年人的骨骼介于拔节的坚硬和柔软之间,随着自行车的颠簸,两人的肩背也在不断轻轻磕碰。

庄迭第一次被人用自行车带,有点紧张,一动不动牢牢抱着凌溯,呼出的气流扫过凌溯校服敞开的领口。

进入这次任务以后,凌溯终于第一次享受到了轻松温馨的日常,百感交集:“阳光总在风雨风雨风雨后……”

话音刚落,一个穿着黑色罩衣、干瘪消瘦的老妇人就毫无预兆地出现在路口,抬手指向其中一条岔路。

凌溯把脚踏踩成了风火轮,趁她开始变身路牌之前,骑着车风驰电掣钻进了那条小巷。

……

雪莱路157号藏在一条不起眼的小巷尽头。

凌溯停稳自行车,让庄迭从后座上跳下来,压低声音:“你发现了吗?”

庄迭点了点头。

走到一半时,庄迭就已经意识到不对。

他们进来的路线很复杂,不断左拐、右拐、钻出一条小巷又进了另一条,就好像在走一个大型迷宫。如果没有人指路,第一次绝对无法顺利进来。

除此之外,庄迭还不止一次察觉到,这些红砖墙其实是会转动的。

每转动一次,小巷的路线也会随之变化,而之前走过的路线自然也因此而被迫作废。

这绝不是个坐落在记忆中的普通居民区。

凌溯让庄迭走在自己身后,两人按照门牌号进入了楼栋,走进电梯,按sp;   电梯将他们送到了七层。

这种老式居民楼的层高相对较高,能修筑到七层的已经不算多见。看得出小区被维护得很好,没有乱涂乱画和小广告,楼梯间的窗户外面是绿意盎然的花圃,点缀着晚霞的最后一缕余晖。

七楼只有一户人家,门没有锁,屋里开着灯。

有饭菜的香气从屋内飘出来。

凌溯都没想到新场景会是这样平静的日常,他回过头,同跟在身后的庄迭对了个视线,伸手推开门。

门里是一户非常普通的人家,墙上挂着全家福,餐桌摆在饭厅。

家里收拾的很干净,地面和家具都一尘不染。听见门口的响动声,一个中年女人循声从厨房里迎出来:“回来啦?”

中年女人应当是正在做饭,只穿了普通的家居服,系着条围裙。她没有化妆,只用皮筋随便拢了个马尾,几缕碎发垂在额边,脸上已经添了些岁月的痕迹。

她看到凌溯身后的庄迭,就拿来了两双拖鞋放在门口:“快进来吧,马上就吃饭了。”

凌溯没有立刻动作,只是侧过身,让庄迭进门。

他抱着手臂倚在门口,打量着那女人匆匆转进厨房的背影,指尖轻轻在手臂上敲了两下。

女人端了盘菜出来,见凌溯还站在原地,脸上露出关切神色:“怎么了?”

“这里是梦域,不是现实世界。”

凌溯弯下腰换鞋,走进门:“您应当也清楚这件事吧?”

对方的反应、举止和对话,都不同于潜意识投射生成的人影,并不是这场梦中的原生角色。

“滞留在梦中太久,是会和现实混淆的。”凌溯提醒,“还是尽快离开的好。”

女人的动作僵了下。

她沉默了半晌,终于放下手里冒着热气的菜,又解开身上的围裙。

她看着凌溯,叹了口气:“你终于想起来了?”

凌溯轻轻扬了下眉。

事情的走向忽然有些古怪。凌溯没有贸然回答,只是拉开椅子让庄迭坐下,自己坐进另一把椅子里。

女人似乎早已习惯对方这样不配合的态度,抬手拢了下头发,坐在餐桌对面。

“你一直停留在梦境的循环里,我们想了很多办法,可你却越陷越深……”

女人说道:“我们只好在你的梦里放了尽量多的暗示,好让你回到这里来——这是你的私人梦域,只有回到这里你才能出去。”

“这是你在梦里想象出的朋友吗?”女人看向庄迭,“你还可以回来和他玩,但要记得这是梦。”

“现在你终于意识到这件事了。”

女人继续温声说道:“这里很安全,现在你可以醒来了。”

完美世界(八)(“醒过来以后就去开门吧...)

女人有一个正在念高中的儿子, 叫陈乐。

或许是由于学业繁重,又或许是因为现实中压力太大。几个星期前,陈乐开始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 说什么都不肯出门。

等家人终于发现不对时,陈乐已经陷进了自己的梦里。

在梦境中滞留过久,会变得无法分辨究竟什么才是现实。为了唤醒陈乐,女人不得不求助相关人士帮忙, 冒险进入了儿子的梦域。

起初,她穿梭在每个梦境的片段中找到儿子,再把儿子带回家——可不论她怎么劝说,陈乐都拒绝醒过来,坚持认为自己的梦境才是真实的世界。

在梦中,陈乐甚至还给自己臆想出了不同的名字、年龄、职业,给自己想象了许多朋友和全新的生活。

他坚持相信自己就是那个幻想出来的身份,而女人的纠缠和这个所谓的“康德西路雪莱街157号”才是来打扰他正常生活的梦境。

有一次, 女人几乎就要成功了。

她用了能想到的一切办法,终于说动陈乐, 让陈乐主动离开梦域,自己也随后一起回到了现实。

令人遗憾的是,现实并不那么叫人愉快。

陈乐在梦中沉溺的时间太久, 缺了太多课,自然无法跟上学校的进度。

因为成绩一落千丈,陈乐被老师当着全班同学的而抽走了答不出的空白卷子,说他现在的脑子“还不如回去重新念小学”。

因为过久的昏睡,陈乐无法自如地控制自己的身体, 总是笨拙地摔跤,很快就被小混混盯上欺负勒索。

陈乐逃了学, 一个人去了小时候常去的游乐园。他藏在鬼屋里,没有被工作人员发现,一直躲到了最后一个游客离开。

等急疯了的父母终于找到儿子,陈乐却已经再一次陷入了梦中。

……

女人坐在桌前,神色疲惫黯然。

她看着凌溯,用一种近乎哀求的口吻说道:“醒过来好吗?跟妈妈回去,你不是也发现这是场梦了吗?”

凌溯指了指自己的脸:“这样问可能有些冒犯,您的儿子是不是没有这么帅……”

“这种办法,你也已经用过很多次了。”

女人无奈地叹了口气:“这是在梦里,你当然可以调整自己的长相……可妈妈又怎么会认不出你呢?”

凌溯没有继续提问,向后靠回椅子里,屈指轻轻敲了两下桌而。

到目前为止,女人给出的全部解释看起来都似乎非常通顺。

凌溯是在鬼屋的棺材里醒过来的,也就是说,他很可能是在“茧”的协助下暂时置换了少年陈乐的身份。

庄迭没有明确的身份,只是靠梦压差强行进入梦域,所以一直游离在主线之外,并且三番两次触发了梦境的自我清除机制。

像“放肆地玩云霄飞车”、“勇敢地交白卷”、“热心地用电锯给小混混剃头”这些行为,在现实生活一片灰暗的陈乐看来,无疑是欠揍到极点,必须立刻从梦中彻底清除的。

陈乐原本的梦域就只有第三个片段,他可以一直躲在小镇里,在一个没有人找得到自己的城市中独自生活。

而中间那次醒来,却彻底摧毁了他原本就存在隐患的精神世界。在强烈的外部刺激下,他的潜意识中又衍生出了“游乐园”和“小学教室”两个场景,并且无法再维持着几个场景之间的稳定。

“很合理的故事……”凌溯低声念了一句,站起身,走到墙上挂着的全家福前。

两人对话时,庄迭也已经在这个“家”中绕了一圈。

墙上的照片里是一家三口,陈乐坐在父母中间,避开镜头微低着头。

看得出,他是那种在班级里也很难引起其他人注意的孩子——相貌普通,身体矮小瘦弱,神色是不符合这个年纪的、有些不合群的阴郁,鼻梁上还压着一架厚重的眼镜。

“女士。”凌溯忽然出声,“我再确认一遍,在他人的梦域中醒来可能会导致的后果,您并不清楚,对吗?”

女人愣了下,她迟疑着低声道:“官方从来没有公布过……”

“我知道,官方没有公布这件事。”凌溯打断她,“你也并不知道,是这样吗?”

他问出这句话时,也顺势回过身,视线平静地落在女人身上。

女人的身体僵了一瞬,她想要开口,凌溯的视线却莫名让她说不出话。

“我可以给你讲个故事。”凌溯道。

“1949年的诺贝尔医学奖,颁给了一位叫莫尼兹的人,因为他发明了一种手术。”

“在后来的演变中,这种手术变得越来越简单易行——整个手术只需要十分钟,不需要助手,在任何地方都随时可以进行。”

“它可以让人变得安静、规矩,可能会稍微有一点懒惰和古怪,但无伤大雅。”

“手术的全称叫经眼眶额叶切除术,也叫冰锥疗法,被广泛应用于不听从管理的……”凌溯把玩着手术刀,停顿了下,“任何人。”

女人不自觉提高了声音:“你这是什么意思?!”

“一个很小的质疑。”凌溯笑了笑,“如果我猜错了,还请您不要介意。”

“这种酷刑早就被禁止了,你是在指控我有非法虐待行为吗?”

女人的脸上显出愠怒,她站起身,寒声道:“我绝不会伤害自己的孩子……”

凌溯像是听见了什么很有趣的话:“可是……我就不是您的孩子吗?”

女人的声音骤然刹住。

她盯着凌溯,脸上的黯然、疲惫和心痛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敌视的冷意。

在和凌溯的对话中,因为对方的刻意诱导,她出现了一个失误。

如果是一个母亲遇到孩子的这种指控,即使再愤怒,第一反应会说的也是“我绝不会伤害‘你’”。

这和母爱的关系并不大,而是因为当人们在对话中,越是情绪激烈的自白和倾诉,在句子里涉及到对方的时候,越倾向于直接使用人称代词。

同时,这个失误也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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