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个介绍,所以陈远自然也不会想到,眼前的扫地老者会有着那样尊崇的身份。
那柴老没有立刻理会陈远,而是仔细认真的扫完一整片空地后,这才缓缓开口。
知道陈远姓名后,那老者问道:“你就是那个拿出催雨剂配方的人吗?”
陈远一愣,心想这慕圣女还真是个大嘴巴,竟是弄得连扫地老头都知晓了此事,不过一想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所以陈远很干脆的承认了。
“于是他们的奖励就是将你带到承天宗来?”那老者又问道。
这不算什么奖励吧,陈远心想,不过来承天宗的确是自己拿出配方后慕夕颜才提出来的,所以这么一想,陈远再次点了点头。
“那小妮子也真是的,”柴老看着陈远缺失的手臂,抱怨道,“跟她说过几次了找个帮忙的人手来,可谁知道最后竟找来个残废……”
咦,这话是什么意思,陈远呆呆的看着那老者,直到注意到他手中扫帚,这才反应过来:“喂,我是来这做客,可不是来这当杂役的啊!”
然而,在那急得跳脚的陈远却是没注意到,老者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
第三百一十三章我家扫地的都是合体期
?最终还是柴老从陈远身上嗅到了一丝断续膏的残留香味,这才停止了抱怨唠叨,这才放过了陈远。
带着陈远绕过小楼向后走去,柴老嘱咐道:“你可要好好休息早日恢复,好来接过我的事业啊。”
这还事业哪,要让不知情的人听了还以为多高大上呢,可陈远却清楚得紧:不就是扫个地么。
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陈远最终还是委屈的应了一声——如今狗剩大人不在身边,底气不足啊。
还好只是扫地而已,这活自己当年在应天宗二十七分派时也曾做过,陈远心中自我安慰道,要是让我去打扫茅厕,看我不得跟这老头拼命啊。
绕过小楼,见着一间小屋,陈远自然以为这就是给自己安排的住处的,毫不犹豫的走了过去——这一路奔波数千里,确实是有些累了。
可就在这时,陈远却被柴老一把抓住了。
他看着陈远诧异的问道:“你小子想啥呢,那儿才是你的住处。”
顺着柴老所指看去,陈远犹疑道:“可是那里……应该是柴房吧?”
“没错,但这屋里只有一个床位,俗话说尊老爱幼,总不能让我老人家去睡柴房吧。”柴老理所当然的说道。
你……这就是你说的让我好好休息么?
尊老爱幼,尊老爱幼,我倒是尊老了,可没见你爱幼啊!
陈远长长的深吸几口气,心里一直在反复告诉自己,要戒急戒躁,不就是柴房么,不就是茅草铺么,绿色纯天然无公害,我忍了……
狗剩大人还需要些时日才能回来,这段时间,陈远决定低调一些,并没有任何多余的打算。
静待手臂恢复的这几天,陈远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心蹲在柴房里休养生息,就连日常吃喝也是那柴老送过来的。
两人有了交集,在闲暇闷得发慌时,陈远也会和那柴老聊聊天。
几天接触下来,陈远对柴老的态度倒是有了些改观。
虽然这老头自私了一些,小气了一些,吝啬了一些,势利了一些,嘴毒了一些……
好吧,陈远悲哀的想到,除了话痨以外,自己竟找不到这老头任何一处优点。
不过,话痨算是优点么……
十天后,待陈远手臂刚刚长好时,柴老便迫不及待的想与陈远分享他的事业了——天还没亮,陈远就被拖了起来,手中硬塞进了一把扫帚。
还是那栋小楼,门前的广场上,陈远无精打采的拨弄着扫帚,开口问道:“喂,老柴,我这扫一个月地,宗里给发多少酬劳啊?”
“酬劳?”柴老停下动作,不可置信的说道,“要知道你是黑户啊,没有编制的那种,还想有酬劳?”
“要知道你日常吃喝都是从我的口粮中分出去的,要不是我老人家年纪大了胃口不好,哪有你吃的那份,你居然还跟我说酬劳?”
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陈远悲哀的想到。
此时此刻,陈远无比期望狗剩或是慕夕颜能早日回来,拯救他于水深火热之中。
虽然老柴时常对陈远吹嘘,自己吃过的盐比他吃过的饭还多,渡过的桥比陈远走过的路还多,但陈远也承认,老柴这话中的水分并不多。
虽然不知道老柴究竟年岁几何,但听他日常唠叨,就可以看出眼前这老头的确是有着非常丰富的阅历。
有一天,老柴闲聊时突发其想,看向陈远问道:“老夫这一生波澜壮阔,要是不留下些什么供后人凭吊,也实在是太可惜了。”
“哎,你说我干脆写本自传如何?”
写本自传,的确是在这世间留下自己印记的好陈远也办法。
这种做法,在这个世界颇为风行。
在应天宗的时候,陈远逛过很多次藏经阁。
除了功法典籍以外,藏经阁里收藏的一大半都是各个年代的前辈们留下的传记了。
闲暇之时,阅读一二不仅可以打发时间,还能从字里行间找到与前辈们的情感共鸣,更是能足不出户增长阅历。
但问题是,那些留下传记的前辈们不是修为不凡就是地位高贵,好歹你得是个长老阁主什么的,才好意思把自己的传记摆进藏经阁吧。
至于你老柴,就算你写了传记出来,谁会对别人打扫清洁的一生感兴趣啊。
然而陈远这兜头一盆冷水,并没有能打消老柴的兴致。
仅仅过了一晚,雷厉风行的老柴就拿着一本薄薄的册子前来,让陈远帮忙斧正了。
“小陈,帮忙看下,这是我自传的第一本,开好头很重要啊。”老柴郑重其事的说道。
“第一本?”陈远杂役的问道,“难道你还想出个系列?话说你计划里总共要写多少本啊?”
“这才写到我二十岁的时候,当然只是第一本了,”老柴不动声色的说道,“至于全部的加起来,我大概计划写上八十本吧。”
“八十本?”
陈远惊呼了一声,而后瞬间反应过来一个问题:“对了,一直不好意思问,老柴你今年多大岁数了?”
“唔,”老柴掰起了手指,最后有些发愁的说道,“大概一千六百多岁吧,具体的时间太久我也有些不确定了。”
陈远沉默了。
生而为人,寿元有尽,概莫能外。
凡人不过百年,筑基三甲子,金丹寿三百,元婴十甲子,分神千载寿,合体三十甲子,大乘逍遥世间三千年。
如果老柴真如他所说活了一千六百多年的话,那就意味着——眼前这个每天跟自己聊天打屁、貌不惊人的老头,竟然至少是个合体境界的大能!
陈远有些无语的问道:“老柴你在跟我开玩笑的对不对?”
“你说呢?”老柴一脸笑意,并没有直接给陈远答复。
然而,陈远已经从老柴眼神中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想想自家应天宗,合体期不是宗主就是长老一流,而眼前承天宗这个合体期的干瘪老头,居然每天的活计就是扫扫地?
这世界实在是太疯狂了。
承天宗要是能有这等实力,为何还没有去统一世界啊!
但是无论如何,陈远终于是对老柴的自传生起兴趣来了。
第三百一十四章宗门名字很重要
?这个世界上的修者最常有的感叹便是——问道之路何其艰难。
其实别说是问道境了,其实每一个大乘期、合体期的修士,他们的人生都是一部不折不扣的传奇。
陈远眼前这个貌不惊人的老头自然也不例外。
其青少年时期的经历可谓是历尽沧桑,丰富无比。
柴老出生豪门,从小展现出不俗的习武天赋,可少年时一场怪病却让他沦为废人。
正逢此时,又遭幼年时订婚对象上门悔婚,一家人落得脸面全无。由于不甘受辱,柴老当场立下誓言,三年后成功打脸。
这明明是可以写就一本鸿篇巨著的故事,到了柴老这里,却不过就是短短的三两段话而已。
再比如,青年时意外发现自家拜师习武的门主竟是江湖上恶名昭彰的血手人屠,柴老遭其迫害被打落悬崖,后来侥幸生还并且由于误服灵药功力大涨。
后来柴老赶在武林大会之时,重现江湖,当众揭开其险恶面目,怒刷一波声望。
这里显然是一个高潮爽点,明明可以写得更加跌宕起伏扣人心弦,可在柴老这里却是读来干巴巴的毫无趣味。
也亏得柴老如此丰富的经历竟然可以浓缩在薄薄几张纸页里。
不到一炷香时间,陈远便看完了柴老二十年的人生。
合上书页,陈远一脸嫌弃。
他看着眼前这位合体大能,欲言又止道:“要是您老是以写书为生,迟早得扑街饿死。”
“这著书立传嘛,不仅时为了自己有个念想,也是为了让后人铭记住自己功绩。”
“所以您得在写实的基础上适度夸张,要更加注重故事性。”
“前期的铺垫、意外的转折、爆发的高潮,此外还得有充分的代入感,不得不说,您在写书这块的天赋实在是……”
“若是将来有后人看到您这本自传,估计连您姓谁名谁,都没有兴趣去知道了。”
虽然已经知道了面前这老者不简单,但陈远的态度并没有什么改变,将柴老这自传贬的是一无是处。
然而柴老却是不以为意,挠挠头貌似有些羞愧的说道:“是啊,我也有这种感觉,昨天翻阅一些前辈的传记后,发现自己这写的相去甚远,只不过哪里不好却又有些说不上来。”
“如今听你这么一说,我是恍然大悟,”柴老很是苦恼的接着说道,“可是你真让我去写,却又不知究竟该如何落笔了。”
说罢,柴老一脸期翼的看着陈远问道:“小陈你扪心自问,老夫这段时间待你如何。”
“每天粗茶淡饭的帮我养生,让我住茅草房内健康环保,天不亮便喊我挑水打扫锻炼身体,您老对我,自然是没话说。”
陈远的话语里慢慢的讥讽之意,柴老却是完全没听出来的样子,厚着脸皮说道:“看得出来你小子心中对老夫感激涕零,不过眼下你有了个报答的机会了。”
“接下来我这自传,就由你来帮我代笔如何?”
“这倒不算个事,”陈远犹豫道,“问题是我又不是您肚里的蛔虫,可不知道您老的那些经历啊。”
“也是……”柴老沉思一阵后,缓缓开口道,“要不,你也作个自传,好让我参考下,这到底该怎么写?”
“这有何难,今日我便叫你知晓,什么是YY的真谛。”陈远豪气万千的说道。
但就在这时,陈远提笔却迟迟没有落下,因为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经历太过离奇,很多事情都不足为外人道也。
也正是一时踌躇,陈远反应过来了些什么。
只见他一脸似笑非笑的看着柴老,开口问道:“您老这是在套我的话,摸我的底吧……”
“被你看出来了啊。”柴老看上去很是惋惜,但却没有任何不好意思的表示。
“没错,老夫的确对你小子很是好奇。”柴老坦然承认了这一点。
“我们这片大陆,天灾频繁,旱灾更是时常发生。忝居为承天宗高层,我等自然也想为消弭灾劫尽上一份力。”
“只可惜我等无能,只想到如何去增强聚水诀的法术威力,虽然偶有所得,但与这席卷万里的旱灾比起来,却不过是杯水车薪罢了。”
“然而小兄弟却是由外物着手,另辟蹊径,效果却是出人意料的显著。”
只见柴老叹息道:“小兄弟你可知道,你拿出来的这个配方,虽然记载下来不过薄薄一张纸页,但是却能拯救多少性命吗?”
“于是在看到小兄弟时,老道心中也忍不住起了些贪念,一个配方就有如此惊人效果,那么小兄弟脑子里是否还藏着掖着其他同样具有神效的配方呢?”
不知为何,听这老头坦诚私念,反而愈发让陈远觉得其光明磊落起来。
想了想,陈远试探着问道:“那个,我身无修为,在你们面前可是没有什么反抗能力的,你们就没想过将我抓起来严刑拷打或是干脆用什么邪法直接搜魂夺魄?”
“咦,你这么一说,倒是提醒我了。”柴老诧异的看着陈远,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然而看着陈远满脸警惕,柴老很快又笑出声来:“傻小子,老夫逗你玩的。拯救万千生民,立下如此恩德,我承天宗好歹也是名门圣地,怎么可能对你使出如此下作的手段呢?”
陈远心中涌过一丝暖意,这承天宗的做派,竟让他有了些回到了自家应天宗的感觉。
看来宗门名字对一个门派的气质塑造很是重要啊,瞧瞧这些叫天宗的,果然都是上承天命,胸怀天下,再看看那些药神宗万剑宗什么的,一听就知道格局狭小、目光短浅。
吁了口气,陈远佯做抱怨道:“本来我的确还有些想法的,可被您老这么一吓,这想法都不知道跑到哪去了。”
“什么!”柴老喜怒交加。
喜的是这小子竟然真的还有良方,怒的是这小混蛋又想吊人胃口了。
“别别别,你别激动,我说就是了。”看着柴老撸着袖子摆出一副陈远再不开口,就准备刑讯逼供的架势,陈远连忙劝阻道。
“对增加粮食产量的配方,你们有需求吗?”陈远问道。
第三百一十五章承天宗内的科学实验
?“你说呢?”柴老白了陈远一眼,仿佛他问了个再愚蠢不过的问题。
深深的看了陈远一眼,柴老突兀的问道:“你是东大陆那边的人,而且才过来不久吧?”
“您怎么知道?”陈远讶然问道。
“这不废话么,要是西大陆之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