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带来一阵阵密集而可怕的酥麻。
他在做什么?
难道不是打算再咬她一次吗?
姜蘅神色迷茫, 不确定是因为猜错了温岐的举动,还是因为被他亲得失去了判断。
温岐的折磨依然在继续。他抬手扣住她的后颈,不让她后退, 薄唇停在她白皙的颈侧肌肤上,低低开口。
“你知道吗?你这里有一颗痣。”
他的唇就贴在她的颈间,很痒,姜蘅不由腿软:“我没有注意过……”
“以后会注意到的。”
温岐的声音轻若呓语,在那颗漆黑的小痣上轻吻了一下,然后慢慢张口,露出森白尖锐的牙齿。
不等姜蘅有所感应,他已经一口咬了上去。
姜蘅猛然吸气。
和前面的温柔轻缓不同,这一下几乎咬破她的皮肤。
她之前见过温岐的牙齿,洁白又整齐,但此时似乎变得格外尖锐。他咬在她的颈侧,牙齿轻轻研磨薄薄的皮肤,舌尖扫过跳动的筋脉,吸吮和舔咬的力道逐渐加大,刺痛感也越来越明显。
姜蘅的心跳愈发剧烈,如同擂鼓,几乎要蹦出胸腔。
如她所料,温岐还是咬了她。
舔咬的动作似乎释放了他身为妖兽的嗜血与凶性。他一边咬她的脖子,一边轻柔抚摸她的后颈,看似在安抚,实则是在压制和阻止猎物挣扎。
他说不定会在这t里咬断她的脖子。
恐惧再次涌现上来,姜蘅的额头渗出冷汗,抬手去推温岐的肩膀。
温岐轻轻扣住她的手腕。
这是什么意思?
不允许她打断进食吗?
姜蘅的手心越发濡湿,她紧张地看着温岐扣住她的那只手,发现黑色蛇鳞已经遍布他的手背,他指节微曲,手指修长,青色血管在半透明的鳞片下根根分明。
完了。他可能真的饿了。
这种前所未有的恐惧让姜蘅的胃部轻微痉挛,她来不及思考如何做才是最安全正确的,直接抬起另一只手,一把挡在了脖子前面。
她的动作很迅速,也很突然。温岐被打断,微微停顿了一瞬,然后直起身子看她。
姜蘅这才注意到他的眼睛已经完全变成了暗青色,在昏黄的烛光下微微闪烁,流动着冰冷又美丽的潋滟幽光。
“我已经想起来了。”姜蘅对上他的目光,紧张地吞咽口水,“对不起,那天不小心咬了……”
她话没说完,温岐垂下眼睫,细细吻上她的手指。
姜蘅的心尖随之颤抖了一下。
和刚才的用力啃咬不同,温岐似乎又恢复了轻柔缓慢的步调。
他顺着她的手指慢慢吻下去,舌尖划过她的指尖、指缝,又细细亲吻她的指根,将她手心的湿汗舔舐干净。
姜蘅几乎忘记呼吸。
她的手因为他的摆弄失去力气,她下意识后退,又被他牢牢按住。
他好像在一点一点地品尝她、吞食她,而她甚至分不清自己此刻究竟是因为什么而战栗。
“温岐……”姜蘅心跳激烈,努力让自己的声线维持稳定,“你是在惩罚我吗?”
温岐微抬视线,深深地凝视她,音色低柔而沙哑。
“你认为我在惩罚你?”
姜蘅在他眼底看到了幽深的阴影。
光线昏暗,她无法分辨、也无心分辨,只能稳住心神,继续说下去。
“对于那天咬了你,我真的很抱歉。因为当时我很难受,意识又不清醒,所以才会做出这种事。”姜蘅诚恳地看着他,“我可以道歉,也可以让你咬回来,但我只有一个请求……”
她适时停顿,温岐微微侧头看着她,轻声道:“什么请求?”
“别咬脖子。”姜蘅盯着他的眼睛,小心翼翼,“……我会死的。”
温岐没有出声。
他将她此刻的姿态尽收眼底。
泛红的颈部肌肤、深深下陷的咬痕、被汗打湿的额发、以及略微急促的呼吸。
她在害怕。
看来他刚才有点兴奋过头了。
他可以确保自己不会伤害到她,但她似乎并不这么认为。
她现在不太信任他。
虽然她现在的样子非常美味……但他还是希望她能更放松一些。
他不希望自己的每一次接近,换来的都是恐惧与防备。
“好吧……”温岐轻轻叹息,松开她的手,“下次我会小心。”
还有下次??
姜蘅刚想松口气,听到他这么说,不由又微微一震。
她谨慎地偷瞥一眼,正好看见温岐在意犹未尽地轻舔唇角。
……这是在回味吗?这绝对是在回味吧!
姜蘅不敢再想下去,连忙转身回房,拿上换洗衣物便一溜烟逃出竹楼。
也许是因为姜蘅表现得过于恐惧,这一晚,温岐没有和她一起睡。
他独自坐在外间,可能在看书,也可能在休息。姜蘅听不清外面的动静,只觉得屋内分外寂静。
但她还是睡不着。
她躺在床榻上,看着窗外的月光,脑海中反复闪现温岐从亲吻到啃咬她的过程,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她努力抽离,努力思考。
为什么温岐会在咬她之前先亲她?
据她所知,没有任何野兽——或者说掠食者,具有这么古怪的进食习惯。
但温岐确实亲她了,而且还亲了很久。
如果说这只是一种进食前的准备工作,那么在被她打断后,他又为什么要亲她的手?
那个时候,他完全可以咬断她的手指,折断她的手骨,然后再继续洞穿她的脖子,直到鲜血迸溅而出。
但他没有。
他甚至没有继续噬咬,而是温柔又有些急切地亲吻她,比起进食,倒更像是……温存。
他为什么会这么做?
难道他其实并不急着吃她?
姜蘅渐渐冷静下来。
当时她被恐惧冲昏了头脑,并没有注意到他真正的需求。
现在仔细想想,在与温岐对视的时候,她的确在他眼中看到了浓重的欲望。但那欲望似乎不完全是食欲,而是掺杂了一些其他的东西……
等等,难道是——?
姜蘅的太阳穴微微一跳,一个大胆且荒谬的猜测在她脑中成形。
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在此之前,她从未往这个方向怀疑过。毕竟温岐和她只是进食者与食物的关系,而她在外形上也并无特别之处,在她的认知里,像温岐那样完美无瑕的存在,是绝对不会对她有感觉的。
但是,如果……他对她真的产生了异性之间的渴望呢?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他今晚那些反常的举动,就能解释得通了。
——而她能做到的,也会比之前多得多。
次日,姜蘅像往常一样起床、吃饭。
温岐没有再提起昨晚的摩擦,她也便若无其事地保持沉默。
一切似乎都恢复平静,但姜蘅却很清楚,这份平静只是暂时的。
温岐会在不经意间注视她的脖颈。
那里又多了一道咬痕,深刻、暗红,覆盖在已经消褪的浅痕上,仿若某种危险的标记。
她不确定他在想什么。
是继续咬断它,还是继续亲吻它?
她想知道答案,这将决定她接下来的举措。
但很显然,温岐不会为她解答。
他为她准备香甜的点心,为她挑选适合她修炼的术法,为她梳理散乱的头发,将尖锐锋利的物品收到她看不见的地方。
温柔、细心、无微不至的照顾。
让人猜不透他的想法。
姜蘅一整天都在暗中观察他。
有时候,他们会视线交汇,通常是温岐专注地看着她,而她会撑不住先移开视线。
她会紧张,也担心自己正在酝酿的计划会被他发现。
毕竟他非常敏锐。
终于熬到晚上。
姜蘅洗完澡回来,站在竹楼外,看着温岐坐在案前的身影,心跳再次加重。
她考虑了一天,还是决定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想。
这是个重大且危险的决定。
如果她错了,温岐可能会被她激怒,也可能当场杀了她。但如果她对了,她活下去的几率将直线上升,被动的局面也将会打破。
她不喜欢冒险,但在面对温岐的时候,冒险似乎总会得到不错的回馈。
……希望这次也是如此。
姜蘅深吸一口气,慢慢走进去。
温岐早已察觉她的气息,此时听到她走近,才不紧不慢地抬起视线。
“洗完了?”他温和地看向她,目光掠过她潮湿的头发和睫毛。
“嗯……”
姜蘅心不在焉地应声,心跳因为紧张而越发激烈。
她不想让温岐发现自己的异常,于是清了下嗓子,侧头看向温岐面前的书卷。
“你在看什么?”
“食谱。”温岐轻声道,“你灵脉初开,需要吸收大量灵气。山上有很多灵物,用来滋补再合适不过。”
“这样啊……”
姜蘅依然心不在焉地应声,视线从书卷转移到他的脸上,呼吸逐渐加快,一副忐忑不安的样子。
温岐自然注意到了她的变化。
他平和地看着她,目光在她湿润的唇上稍作停留,然后轻声询问:“怎么了?”
“是哪里不舒服吗?”
姜蘅没有回答。
她抿紧嘴唇,睫毛轻微颤抖,心脏因为此时的想法而疯狂跳动,以至于连喉咙都隐隐生痛。
她没有哪里不舒服。
她只是在思考、斟酌、反复纠结。
她在想,该怎么吻他,才不会被他杀死。
第35章
这个简单的问题, 姜蘅琢磨了整整一天。
差点被咬断脖子的恐惧感仍然残留在体内,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距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也将会是她永远无法忘记的一次人生经历。
这让她想出了大胆的计划,也让她在对待这个计划时更加小心。
毕竟温岐真的会杀了她。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虽然姜蘅还是对真实的温岐不甚了解,但多少也看出了他的一些性情。
温岐待人温和友善,这并不是假象,也并非他的伪装。
这大概是只是他的习惯与乐趣。
因为他是强大的上古妖兽, 又常年生活在这座孤岛一般的神山上,每天闲得无事可做,只能看书写字、养养花草,与世无争, 性情自然日渐平和。
但这并不代表他永远都会保持t这种状态。
从这段时间的相处来看,他虽然温和包容,但本性其实比常人更加反复无常、阴晴不定。
他每次不悦,姜蘅都搞不懂令他不悦的缘由是什么。她试着推测,也根本无从下手, 因为温岐真的太难猜了, 她甚至看不出他有没有刻意隐瞒情绪, 而他的身份也让她不敢直接开口询问。
现在, 她还发现他的报复心很重。
自己只是不小心咬了他一次,连个痕迹都没留, 就被他狠狠咬回来两次, 第二次还差点要了她的小命……
由此看来, 这家伙的确有毒,而且是那种不经意间便能致命的剧毒。
自己必须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谨慎对待。
姜蘅一边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一边深思熟虑地回答温岐的问题。
“没有,”她的声线有点紧绷,但还算平稳,“我没有哪里不舒服。”
温岐细细地观察她。
她显然有点紧张。
她的瞳孔微微放大,面颊透出不自然的红晕,呼吸比平时略快,眼神也有些轻飘游离。
是因为刚从温泉池回来的缘故么?
不,他记得她每一次回来时的样子。
有时会气喘吁吁,有时会放松疲惫,但没有一次像现在这般,连腰背和脖颈都是绷直的。
似乎想起了什么,温岐的目光轻轻扫过姜蘅的脖子。姜蘅察觉到了他的注视,心跳陡然一滞。
温岐没有漏掉这一点微小的变化。
……原来是因为这个。
看来昨晚他咬得的确太重了。
他似乎低估了这件事对她造成的不安与阴影。
好在他有足够的时间和耐心,可以慢慢修复,一点点消除。
——为了日后更进一步的尝试。
温岐了然地收回视线,将放在一旁的软布拿过来,然后看向姜蘅。
“阿蘅。”
姜蘅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她迅速收敛思绪,轻应一声,乖乖走到他面前。
温岐用布包裹住她的湿发,开始帮她耐心擦拭。
这不是温岐第一次为她擦头发,按理说,姜蘅对此应该早已稀松平常才对。
但她却很难像平常那样淡定。
她和温岐之间的距离一下子拉得很近,她低垂目光,忍不住暗暗思索,此刻是否是发起进攻的好时机。
不行,这样太突然了。
温岐不喜欢突袭,她这样不打一声招呼就扑上去,说不定还没碰到他就会被拧断脖子。
她只能先等温岐擦完头发,再做接下来的打算。
这个过程并不漫长,但姜蘅却觉得异常难熬。
她能感觉到他专注强烈的视线。
她很怕他会看穿自己的想法,尽管她从始至终都没有多说一句。
不知过了多久,头发终于擦干了。
姜蘅暗暗松了口气。
她抬起视线,发现温岐又在看自己的脖子,不由心下一跳。
“还疼吗?”温岐轻声问。
姜蘅没想到他会主动提起这件事。
她心念微动,突然意识到,这或许是个不错的突破口。
“还好,已经不怎么疼了……”她放慢语速,谨慎回答。
温岐闻言,抬起眼睛看她。
他的眼神还是很温和、很平静,烛光在他的眼底轻轻摇曳,她无法看透他的情绪。
“你不用这么紧张。”他柔声安抚她,“昨晚是我没有控制好力度……以后不会再咬你了。”
姜蘅其实不太相信他。
他之前也多次承诺不会伤害她,但他的自制力显然不太好。
可能妖就是这样,随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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