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人士问问。
姜蕴:“......”
这难道不是因为他完全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被陈昭这么一吵,姜蕴睡意全无,他翻了个身,发现隔壁床空荡荡的。
谢燃呢?
他的脑海断断续续涌现昨晚的画面,他把谢燃困在沙发上,然后吻了他?
谢燃丝毫没有反抗,反而很享受?临了,他还捏了......他的屁股?
流氓!
等等,这睡衣也是谢燃帮他换的吗?
谢燃究竟是什么......意思?
姜蕴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然后进了厕所。
姜蕴:“......”
靠!连那......什么也换啦?
他就不知道避嫌吗?怎么能从里到外都换了?
此时,浴室门被敲响了。
“阿蕴,你在厕所吗?”不用想,都知道这声音的主人是谁。
姜蕴低头看着自己被换上的衣服,咬牙道:“干嘛!”
“没,”谢某人嘴角上扬,“我给你买了早饭。”
姜蕴:“知道了。”
姜蕴忿忿地刷着牙,他不想出去,反正他就是不出去,出去怎么面对谢燃嘛?都被他看光了,问题在于谢燃又不喜欢他,昨天晚上居然还那么享受?
这不是渣男是什么?
然后浴室外又又响起了谢某渣男的声音,“阿蕴,是出了什么事吗?需要我进来帮忙吗?”
帮忙?帮个屁。
第35章第35章
平江的街头巷尾随处可见茶楼,青砖平铺的街道两侧,茶楼酒馆的屋檐上皆挂着火红的灯笼。旧时,只有到正月里才有余钱排上挂灯笼,过来正月就得摘下来,说是不能犯忌讳;但现在嘛,日子好过了也没那么多忌讳,装饰的成分也就更多了。
四碗茶在平江茶楼最为常见,却也是最有味道。茶如其名,四碗茶分为饭糍茶、水泼鸡蛋茶、熏豆茶和绿茶。
姜蕴以前来平江的时候,没事就喜欢往茶楼里一坐,点份四碗茶,坐一下午。
他常去的茶楼叫泗食。
泗食茶楼紧挨着河廊边儿上,姜蕴就选了个靠近河廊的位置坐下,谢燃坐在了他的对面。
“阿蕴想喝点什么?”谢燃手杵着下巴,直勾勾地盯着对面的姜蕴。
姜蕴被盯得有些不自在,干脆侧脸看着河面,装作无意,道:“随便。”
“那喝什么好呢?”谢燃修长的手指颇有节奏地敲打着桌面,“听说平江的四碗茶很有味道,我也没喝过,要不就点份四碗茶?”
姜蕴单单应了一声,随着谢燃安排,没发表什么意见。
谢燃没话找话,“阿蕴喝过四碗茶吗?”
“嗯。”被谢燃盯久了,姜蕴只觉脸颊发烫。
“哦?那四碗茶是什么味道啊?到底好不好喝啊?要是不好喝怎么办?”本着只要能找到话题聊天,不管是什么话题都行的原则,谢燃问了一堆废话。
姜蕴:“......”
他还真是没话找话。
“吃得惯的话,还挺好吃的。”姜蕴说。
谢燃低头划拉了两下手机屏幕,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继而道:“听说第一碗茶是用来招待新婿的,阿蕴喝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谢某人意有所指,他琢磨着待会儿必是要好好品上一品这第一碗茶的。
姜蕴从嘴里挤出两个字:“忘了。”
好在茶上来了,只用埋头喝茶就好。
谢燃没喝过四碗茶,茶端上来的时候,他嘴角还是略微抽了抽。
第一碗茶里怎么还有鸡蛋?
原来刚刚茶楼老板讲的吃茶吃茶是这个意思。
青花瓷碗中两颗完整的鸡蛋,蛋白滑嫩,蛋黄鲜美。
谢燃是不大喜欢吃鸡蛋的,但就凭着这茶的寓意,他就一口气把两个蛋都吃了,连碗中的糖水也没放过。
看到谢燃把茶吃到见底,姜蕴没来由的笑了,他问:“你就是这么吃的?”
谢燃拿着勺子的手一顿,他抬头看向姜蕴,眼里满是疑惑,似是在说:不这么迟,那要怎么吃?
“我吃错啦?”谢燃不知道这吃茶的规矩,还以为吃完,连糖水都喝干净才能表达诚意呢。
姜蕴:“倒也没错,一般在茶楼里吃完当然是最好的。但如果说是丈母娘招待新婿的话,那就不是这么个吃法了。”
谢燃:“......”
第36章第36章
这一次,姜蕴主动向谢燃伸出了手。
谢燃站起来,牵上了姜蕴的手,脸颊两侧露出两个小梨涡,“好啊。”
谢燃牵着姜蕴,在周遭人复杂的目光中,坦然地出了茶楼。
刚才有多主动,现在就有多局促,姜蕴低头看了眼被谢燃牵着的手,想要抽回,又想继续被他这么牵着。
“阿蕴。”谢燃欲言又止,他想和姜蕴说很多话,却不知从何说起。
姜蕴抽回被谢燃握着的手,踢了踢脚边的碎石,“嗯?”
“我。”谢燃重新牵上姜蕴的手,“不是说要带我去蝉鸣寺拜拜吗?”
姜蕴感觉手上一暖,他侧目看着谢燃,应道:“好啊。”
姜蕴主动扣上谢燃的手,十指相扣。
在姜蕴扣上手的一瞬间,谢燃能明显感受到自己的心跳暂停了一拍,他握着姜蕴的手紧了紧,像是生怕姜蕴跑了一般。
两人牵着手走在河廊边,偶尔有乌篷船划过,河面影影绰绰,倒影错落有致。
姜蕴最喜平江的静,以往他来平江的时候,会把平江的巷子都走一走。但现在有谢燃在身侧,他却更想要平江夏季里最炙热的太阳。
“你说为什么蝉鸣寺供的是月老?”姜蕴觉得自己大概是最不会找话题聊的人了。
谢燃放慢脚步,他希望脚下这条路永远也不要走完,“求姻缘不得拜月老。”
“也是哦。”姜蕴不知道再说些什么,能说的东西很多,想问的问题都快堆起来了。
“阿蕴去过蝉鸣寺吗?”谢燃知道姜蕴话少,他想一直和他说话,不管说什么,随便聊聊也是好的。
姜蕴:“去过。”去过很多次,去求家人平安喜乐,去求谢燃幸福安康、万事顺遂。
他不敢求姻缘,求和谢燃的姻缘,他怕到最后连面都见不到,他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自从谢燃知道姜蕴是喜欢他,他就想一遍遍在他身上寻求证明,他怕那只是黄奇喝多了胡说八道的话,“求姻缘吗?”
姜蕴怔怔地看向他,缓缓说道:“没有,去求平安。”
“为什么不求姻缘?”谢燃问。
姜蕴收回视线,平平地看向远处,眼中的情愫不经意地流露,“因为怕不会实现。”
谢燃偏头凑在姜蕴耳边,低语道:“那现在呢?这次去也是求平安?”
姜蕴被谢燃温热的气息感染得也有些热,“这次,求姻缘。”
谢燃眼眶有些湿润,“既求姻缘又求平安。”
谢燃觉得自己有些贪心,又想要姜蕴,又想要平安顺遂。嗯......确实有些贪心,那就只要姜蕴,只求让他的阿蕴今后平安顺遂。
“好。”姜蕴哑声应着。
蝉鸣寺位于平江西北边儿的观山上,得坐专门的Z15路公交车才能到达,或者自驾也行。
因为是国庆期间,来平江旅游的人不少,很多外地的小情侣听说平江有座求姻缘特别灵的寺庙都趁着国庆游玩的时候,过来求姻缘。
就拿现在这辆公交车来说吧,车上基本是情侣,姜蕴他们像普通情侣一样,找了两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十指紧扣。
从姜蕴他们上车的吟浦站到观山站,坐公交车得要一个多小时。
车没走多远,姜蕴就困了,上下眼皮止不住地打架,他的脑袋一点一点的,差点撞在前面的座椅上。
谢燃赶紧互助姜蕴的脑袋,低叹一声,轻轻松开了姜蕴的手,想要抬手把姜蕴揽在怀里,让他靠在他的肩膀上睡觉。
但就在他放开手的瞬间,姜蕴的眼睛一下子清明了,他抬眼看着谢燃,眼中满是不安。
谢燃心一颤,赶紧把姜蕴的脑袋摁在他的肩膀上,轻声道:“靠着我的肩膀睡,舒服些。”
姜蕴闭上眼睛,轻嗅着谢燃身上淡淡地柑橘味,又睡了过去。
睡着前,他突然有个疑问,来平江以后他就没见过谢燃喷过柑橘味的香水,为什么他身上还会有柑橘香呢?
这大概是由于在见不到姜蕴的两千多个日夜里,谢燃噬柑橘成性,他把身边所有带味道的东西都换成了柑橘味。在那儿之前,他是不爱柑橘味的。
没有姜蕴的日子太苦,所以他很怕现在的一切都是假的。
公交车直达山顶,但并不是一下车就到达蝉鸣寺。下车以后还需要趴一段石阶,穿过一道石拱门才能看见蝉鸣寺的门匾。
下车的时候,姜蕴仍旧睡意朦胧,不然他一定会发现谢燃牵着他的手是抖着的。
走到石阶旁边的时候,谢燃停住了脚步,松了手,半弯着腰,道:“阿蕴,上来。”
姜蕴不解道:“嗯?”
“我背你上去,你趴在我的背上再睡会儿。”谢燃温声道。
姜蕴摆摆手,嘟囔道:“我自己可以走。”
这石阶不说有千级,但目测也有百十来级。身体素质差一点的人恐怕爬上去都困难,更何况是再背上一个人。
姜蕴踏上石阶,哄骗道:“听说要自己走一边石阶,求的愿才能实现。”谢燃执拗的性子,姜蕴从来都是知道的。
谢燃转头道:“我可以背着你走两遍。”
第37章第37章
“阿蕴。”谢燃弯腰把手机捡起来,擦了擦,“发生什么事了?”
姜蕴回过神来,神情呆滞,“她跳楼自杀了。”
谢燃停住了手里的动作,起身把姜蕴紧紧地扣在怀里,“别害怕。”
姜蕴大脑一片空白,他任由谢燃这样抱着他,他母亲死了,他不知道应该有什么反应。从记事开始,他好像和家人的关系就很淡。他只知道他们家住在大房子里,有好几辆车,有保姆,他基本上见不到他的父母。而他自己也很忙,他要学书法、学钢琴、学奥数、学英文,总之几乎所有东西他都要学。
他们家好像没有亲戚,因为他从来没见过,他见得最多的是一些大腹便便的秃顶老头,还有踩着恨天高、涂着血色口红、不好好穿衣服的女人。他们是他生日宴会上的常客,尽管他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生日宴会要请这么多不认识的人,还要让他给这群人表演弹钢琴。
他又不是耍杂技的。
除此之外,他最让他们在意的是他的成绩,小考的成绩、期末成绩,都要第一。第二名是什么感觉,他考过一次,被打得很惨。
每次家长会,都是让秘书去开,姜蕴已经习惯了。
姜家畸形的家庭关系让姜蕴在面对姜母自杀的噩耗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们回去,我陪着你。”谢燃将下巴抵在姜蕴的肩膀上,“不害怕,好吗?”
姜蕴漠然地点点头,声音微颤,“谢燃,我是不是太冷漠了。”
谢燃揉了揉姜蕴的脑袋,亲亲他的额头,坚定而有力地回答:“不是,我的阿蕴是这个世界上最勇敢善良的人。”
“可是,我没掉眼泪。”姜蕴茫然地看着他,“外婆走的时候,我哭了一夜,但今天我却没有哭。”
谢燃看到姜蕴这样子,心疼得要命,“因为阿蕴更勇敢了。”
面对情感问题的时候,姜蕴总会像个孩子,迷茫、不知所措、反应慢,甚至还会有那么一丝丝幼稚。
谢燃陪着姜蕴回长洲,回民宿拿东西的时候,楚栖看见谢燃紧握着姜蕴的手,还打趣姜蕴说他们进度可真快。
但楚栖很快发现了姜蕴的不对劲儿,她严声问道:“出什么事了?为什么急急忙忙要走?是不是那姓谢的小子欺负你了。”
“不是。”姜蕴无力地说:“是我母亲她,走了。”
于楚栖而言,姜蕴就像她弟弟一样,虽然姜蕴只是在国庆假期才会来,但她好像多了一个挂念的人。人与人之间的情感,有时候就是这么莫名其妙,可能这就是所谓的社会性。
楚栖拿出当姐姐的风范来,“需不需要我陪你去处理后事?”她是处理过一些这种事情的,也算是有经验了,楚栖自嘲道。
“不用。”姜蕴能感受到来自楚栖的善意,他说:“谢燃陪我回去就好了。”
“行,那你们路上注意安全,要是钱不够跟姐说。”姜蕴负债累累的消息,楚栖多少是知道一些的。
姜蕴:“嗯。”
他们买了最近的一趟航班,回长洲。
回长洲的路上,心情已经迥然不同,满心期待换成了求求这一切都是个梦的想法。
姜蕴定定地看着窗外,眼里只有空洞,此时,天已经黑了,窗外乌漆麻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谢燃就坐在他身侧。
从下午到现在,姜蕴滴水未进,更别提吃东西了。
第38章第38章
长洲雨水很多,尤其是秋天。
湿凉的水汽伴着秋风,从通风口进入,带来的是刺骨的寒。
姜蕴在停尸房坐了一夜,什么都没想,他不知道该想什么?
谢燃就陪在他身边,一言不发,静静的。
挨临晨的时候,一个人影踉踉跄跄地闯了进来,是马钰。可能是赶着过来的缘故,她没打伞,整个人都被淋湿了。
她捂着嘴,跌跌撞撞地走到姜蕴面前,“噗通”一声,跪下了。
她嘴里不停的念叨着,“对不起,姜哥,对不起,对不起.......”
姜蕴垂眸看了眼跪在地上的马钰,有些无措,他不知道为什么马钰会突然闯进来,然后跪在他面前一直道歉。
姜蕴木然地看着她,没说话,还是谢燃弯腰将马钰扶了起来。
“怎么回事?”谢燃对眼前的姑娘有印象,他知道她是姜蕴给姜母请的看护。
马钰抽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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