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恶心?”黄奇虽然不是gay,但他觉得每一份感情都值得尊重,“喜欢一个人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吗?更何况,我也觉得谢燃还挺帅的。”
姜蕴缄默,“.......”
黄奇同学继续道:“姜哥,你别听刚刚那傻逼说的话。我跟你讲,那傻逼绝对是个gay,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你是怎么知道的?”
第23章第23章
挂完电话,姜蕴平静地低头看了看眼前的紫色小花,微风从他耳畔吹过,似是在诉说呢喃温语。
谢燃站在小路边,他紧紧地握着手机,远远地望着姜蕴单薄的背影。手机收件箱里,是他托人调查姜家当年发生破产事件的真实消息。
六年前,姜蕴的父亲姜国诚出轨秘书。被姜母林莉知道以后,林莉追到公司,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小三揍进了医院。姜国诚也是渣男,小三住院期间,他出面过一次,表示要和小三断了。
小三那哪儿愿意啊,被打还丢了工作,她也没从姜国诚那里捞到半点好处,要是就这样断了,那真是亏死了。小三大学还没毕业就跟着姜国诚了,两人是在某次校企洽谈会上认识的。当事,姜国诚很会爱人,对她也是真的好,节日送花送包,平常也总是制造浪漫的小惊喜。
小三是知道姜国诚有个一起创业的发妻,她倒是也安分,跟姜国诚的这几年,都是偷偷摸摸的,缩着头做人。再之后,姜国诚让她进了公司,成了秘书。她以为他俩暗度陈仓这事林莉知道,进公司也是林莉默许的。
可是啊,没想到是她想多了。林莉不知道,并且在知道之后冲到公司打她。姜国诚就那么站在边上看着林莉打她,她住院的时候,姜国诚还来医院把她训斥了一顿,将全部责任推到她的头上。
男人啊,宠你的时候可以宠上天,一旦涉及利益上的事,你可就是绊脚石了。
小三觉得几年的青春喂了狗,到最后什么都不剩,过去的种种温馨的回忆让她恶心。
当时啊,姜国诚的公司正准备上市,又逢长期借款到期,银行那边一直在催债,这笔长期借款不还清,公司信用受损,到时候公示出来,公司能不能上市都是个问题。
也不是姜国诚不想还,问题在于公司有笔钱被套在了个烂尾工程里,没办法变现。投资这工程的时候,谢峰还劝姜国诚谨慎,姜国诚不但没听,还拒绝再和谢家合作,结果事实证明,姜国诚的决断实在错得可笑。
小三知道这事啊,这事之前是经她手的。准确来说,公司的内账基本都要经她手,姜国诚之前也真是把她当自己人,财务上的事都是让小三监督着公司财务。
财务那边把外帐做了,小三负责做内账,表面一套账,背后一套账。
小三大学本科学的就是会计,又在会计师事务所里实习过很长一段时间,加上姜国诚特地让她学过怎么在账上动手脚,所以她在做账的时候留了个心眼。
出院以后,小三去找过姜国诚好几次,打算多少从姜国诚身上捞点东西,但姜国诚始终都是避而不见,甚至让保安把她赶走。她也咽不下这口气,又加上她帮忙做的账不合法,她不想余生都在监狱里度过。于是,一个上头,还没出院呢,她就拿着手里的账本跑到相关部门去把姜国诚给举报了。
小三的这波操作可以说是猝不及防,姜国诚还没来得及操作就已经进了局子。小三最终因为举报有功加上认错态度积极,被勒令进行检讨处罚,没有被姜国诚牵连。
接踵而来的是姜国诚公司各种问题不断暴露,资金链断裂,公司向银行抵押的固定资产被拍卖,一般以上的项目违约,需要赔付巨额违约金。
在事情发生的三天后,姜母林莉忙前忙后地把姜国诚保释了出来。
但即便这样,也无济于事,反而是因为姜国诚被保释,当天便有大量要债的人上门要债,姜国诚只能躲回被查封的办公楼里。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
可姜国诚这辈子也没想到,这最安全的地方就是要他命的地方。
不知道是谁把他在办公楼里的消息泄露的,在要债的人得知之后,一窝蜂的跑到办公楼里要债。楼梯口都被堵了,姜国诚没法躲,就只好认命。
这些要债的不管你拿不拿得出钱来,他们也是其他公司雇佣来帮忙要债的。要不到债他们自己也没钱,所以还只能瞄准姜国诚。
这些人也不讲理,你不拿钱就揍你,又是五大三粗的汉子,姜国诚怕啊,但他是真没钱。
于是乎,在一群人推搡间,姜国诚的头不信撞到了办公桌的角上,当场就死了。
有些时候,老天爷就是那么喜欢开玩笑,这件事毁的不止一个人。
再之后,姜国诚公司宣告破产,即使连姜蕴他们所住的别墅以及林莉名下的几处房产一同变卖也没能还清巨额的债务。
姜国诚死后,面对巨额的债务和公司破产,姜母林莉精神失常。
在姜母到公司捉奸的前一天,谢家举家搬迁了。
而后,一件接一件的事情落到了姜蕴身上。
一个初中还未毕业的孩子身上,姜蕴简单处理完姜国诚的葬礼。为了避免再被催债的骚扰,他便带着母亲回了老家长洲市。在长洲长达六年的生活里,他和外婆一边还债一边帮姜母治病。尽管如此,催债的人还是日复一日骚扰他。
一股窒息感涌上谢燃的心头,他的阿蕴受了那么多苦,他却没能陪在他身边。
“你来了?”姜蕴不知道谢燃调查的事。
谢燃欲言又止,他只是低低地唤了他一声:“阿蕴。”
他明明有很多问题想要问姜蕴,很多话想要对他说,但谢燃终究还是忍住了。他想等事情解决了再和姜蕴谈谈,现在还不是时候。
月光洋洋洒洒地落在马鞭花上,也落在了姜蕴的肩膀上,两人静静地站在花田边,没有过多的交流,默默地享受着与喜欢的人相依而立所带来的满足感。
谢燃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姜蕴身上,他不喜风景,独爱眼前人。
第24章第24章
姜蕴早上起床的时候外面正下着雨,因为艺术节不上课的缘故,所以寝室的其他人都还在睡觉。他轻手轻脚地下床洗漱,然后出门上班。
时候尚早,但食堂已经不少人了,基本上都是早起去图书馆学习的。
姜蕴买了根油条带走,出食堂门的时候,雨势渐大。他仰头看了眼阴沉沉地的天,厚重的云,看来今儿个是一天的雨了。
一想到下雨没办法画地画,姜蕴的心有种说不出的落寞感。
他到店里的时候也才七点四十五,今天早班就他一个人。他把包放在柜台里,拿着拖把先把地给拖一遍。
等拖完地以后,已经是八点二十了,上班的人也陆陆续续地经过店前。上班沿途的便利店面包是喜欢赖床又来不及做早饭的人的首选,其实他们当中绝大多数的人会选择吃路边小摊上的包子啥的,可惜今天雨下得实在是太大,路边小摊寥寥无几。
也正是这个原因,今早便利店的生意比平日里还要好。
姜蕴一直忙到九点三十四,才有个时间休息一下。他把油条拿出来咬了一口,由于放的时间太长,油条早已经凉透了,吃到嘴里的口感也是软趴趴的,又带着油腻感,总之就是不太好。
但姜蕴好似已经习惯了吃这样的油条,吃的时候面无表情,吃完以后只是擦擦嘴,再多的反应也没有。
确实,这样的事情重复了许多遍,冷油条经常是他的早餐,从上高中那会儿就是。
为什么吃冷油条?包子不好吗?包子最起码有馅儿。
因为包子一块五,而一根油条只要一块。
一直到中午的时候,雨势稍微小了点儿,霍闲来了。同时,他也带来了个人。
一个清清瘦瘦的男孩子,看上去有些腼腆。霍闲一只手撑着伞,另一只手牵着男孩的手,男孩手上拎着粉色的饭盒,男孩中指上微微反着光。
男孩名叫程清,是隔壁洲体的学生。
“嗐,你怎么老是这副表情?”霍闲收了伞,从程清手中接过饭盒,放在姜蕴面前,然后手又覆在程清的手,“介绍一下,我男朋友程清,你们隔壁洲体的。”
姜蕴看向程清,人如其名,清清秀秀,让人看着挺舒服。
“你好。”姜蕴主动和程清打了声招呼。
程清扯个笑,小声回了句:“你好。”
“嘿,姜啊,你就不能对我男朋友笑笑?”霍闲抬头帮程清捋了捋额前的碎发,“瞧你把我男朋友吓的。”
姜蕴轻笑一声,打趣道:“这样总行了吧,瞧你护犊子护的,什么时候在一起的?老板,你都没请我喝喜酒。”
“合着你还想骗我两顿饭?”霍闲说得很自然,没有丝毫犹豫,“等结婚的时候喝,多了没有,就一顿!”
“果然是铁公鸡,”姜蕴把饭盒放进微波炉叮,“行,一顿就一顿,坑一顿也是好的。”
霍闲捏了捏程清的手,“和喜酒得随份子钱,可不兴白嫖哈。”
“就五十,多了没有。”姜蕴难得的心情好,便也开始和霍闲掰扯。
霍闲乐呵地回道:“我的婚礼就值五十?姜啊,你这也太不厚道了吧,不得后面多添几个零?”
说完,霍闲去搬了个凳子让程清坐。程清也是乖乖地坐下,继续听着两人的谈话,他也不会插嘴。
“看在嫂子的面子上,我得再给你添两个零咯。”姜蕴越看越觉得程清和霍闲挺合适。
霍闲一乐,“吧唧”亲了程清一口。
霍闲倒是脸皮厚,亲了一口以后叫嚣着怎么亲也亲不够,可程清脸皮薄,被亲了以后脸红得发烫。
“得得得,别撒狗粮了。”姜蕴把叮好的饭盒拿出来,拎着到一旁的用餐区,“你们不用管我。”
姜蕴安静地吃着饭,不远处是霍闲嬉笑地声音。不管是作为朋友,还是下属,看到霍闲找到了喜欢的人,姜蕴真心的祝福。
“宝儿,下周我妈回国,筹备我们的订婚宴。”
“可是,我还没准备好,阿姨真的不反对吗?”
“她喜欢你还来不及呢!到时候见面得改口,得叫妈,知道吗?”
“不太好吧?”
第25章(倒V开始)
从住院部出来,姜蕴在楼梯拐角处碰见了赵弘。
赵弘端着个粉色的盆,脖颈间挂着条同样粉色的毛巾。
“好巧啊,”赵弘主动和姜蕴打招呼,“来医院看病人?”
姜蕴笑道:“朋友的爷爷病了,过来看看。你呢?”
“照顾我媳妇儿。”赵弘一米八五的汉子被那两抹粉色衬得有些娇羞。
姜蕴之前帮忙修电脑的时候,听赵弘他们寝室的人提过一嘴,说赵弘有个在一起六七年的女朋友,好像姓孙,虽然没见过,但是祝福一定要送到。
“早生贵子。”
赵弘先是一怔,然后大笑道:“等她醒了,我告诉她。”
后来,很久以后姜蕴才知道原来赵弘的女朋友孙瑶是植物人,也听说了他们的故事。
2012年夏天,赵弘因为父母工作调动转学到长洲附属中学,也是在那里他认识了孙瑶。
当时刚从湘阳转学过来的赵弘在学校没朋友,因为性格内向,外加上父母平常工作忙的关系,赵弘总是自己一个人。一个人挤公交上下学,一个人坐一张桌子吃饭。
赵弘算是老师眼中的好学生,不管是在湘阳,还是到长洲以后都是。而他的女朋友孙瑶却不是。
可以说孙瑶是所有老师眼中的问题学生,小太妹一个,仗着家里有点钱,每天不是上课睡觉就是逃课打架。孙瑶的成绩不好,在班上是垫底的存在。她和赵弘是同班同学,更准确的说她就坐在赵弘的后桌,所以她很早就注意到了这个新同学。
但两人认识的时间却要追溯到2013年冬天。
赵弘家里正在遭遇经济危机,母亲买的基金被骗子卷走,那是家里半数以上的存款,而他的父亲刚下岗。那段日子很不好过,他每天都在算着账过日子。
那是某个周三的中午,他发现自己的饭卡不见了,这是他半个月的生活费。当年的饭卡还是那种老式的磁条卡,基本上丢了里面的钱也找不回来了。
正当赵弘为生活费发愁的时候,听他到广播里传出一个娇滴滴的女声,“请高二40班的赵弘同学马上到广播室领取你掉的饭卡。”这个女声正是孙瑶的。
赵弘去到广播室的时候,孙瑶正在被教务主任周老师训斥,内容大致是孙瑶私自撬开了广播室的门,违反了校规校纪。他主动站出来,讲明前因后果,老师这才勉为其难地放过了孙瑶。
赵弘也是那次才注意到眼前矮矮小小的女生。
女生五官精致,皮肤很白,是那种有气色的白。可能因为孙瑶都不穿颜色单调、版型宽大校服而是穿自己的衣服,所以她比同龄女生看上去要好看得多。
孙瑶闯进了赵弘的生活,赵弘却依旧不怎么搭理孙瑶。
直到那次孙瑶瞧瞧跟着赵弘回老家,然后老家发生了地震,孙瑶所在的宾馆坍塌,她被埋在了里面。赵弘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失去了意识,医生诊断是颅脑外伤,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
后来,赵弘在整理孙瑶的课本的时候,发现了孙瑶的日记本。原来,不管什么人,在面对自己喜欢的人时,都会表现出深深的自卑感。也是那个时候,赵弘才意识到孙瑶对他到底有多重要。
赵弘开始学着孙瑶以前的生活,逃课打架、喝酒抽烟,他企图通过这样的生活方式找到孙瑶的影子,但他忘记了其实孙瑶早就不那么“坏”了。
等到教务主任在酒吧找到烂醉如泥的赵弘的时候,赵弘才知道,原来教务主任是孙瑶的妈妈。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