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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与火之歌13:群龙的狂舞_第4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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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于地下,以阻隔严寒和积雪。这种布局如今显出了价值。瑟恩的马格拿假道攻打黑城堡时,曾将空旷无人的鼹鼠村付之一炬,地面只留焦黑的房梁石头……但在结冻的土地下,暗室、甬道和地窖安然无恙。自由民们现下就住在里面,他们像用来命名村庄的鼹鼠一样,在黑暗中挤做一团。

马车在铁匠铺的残骸前停下,围成半圈。旁边有群脸蛋冻得红彤彤的小孩在堆雪城堡,但看到黑衣兄弟便四散跑开,消失在一个个洞口中。没多久,成年人纷纷从地下冒出,恶臭气息紧随其后,混杂了没洗澡的身体、污秽衣物和粪便尿液的味道。琼恩的一名部下皱了皱鼻子,和旁边人说了什么。嘲笑自由的味道,他猜测。黑衣兄弟们太喜欢取笑鼹鼠村蛮子的臭味了。

真是帮猪脑子,琼恩心想。自由民和守夜人没什么不同,都是有的干净,有的肮脏,更多的人有时干净有时脏。现在的恶臭,只不过是因为上千人挤在原本为不到一百人修建的地下室和甬道里。

野人们熟悉了规矩。他们一言不发地在马车后排好队,男女比例约一比三,很多成年人带着孩子——那些苍白瘦弱的小东西,紧抓着妈妈的裙子,还好没几个是怀抱中的婴儿。婴儿都在行军中死去了,他明白,没死于战争的,也死在了国王的栅栏里。

战士的状况比较好。朱斯丁·马赛在会上声称有三百名适龄男子,这数字是海伍德·费尔伯爵亲自清点的。此外还有矛妇。五十,六十,甚至一百个矛妇。琼恩知道,费尔算上了负伤的人,此刻他看到二十来个伤员——有的拄着粗陋拐杖,有的没了胳膊甩着空袖管,有的只剩一只眼睛或半张脸,甚至有人丢了双腿被两个朋友架着。每个人都无精打采,面容憔悴。残人,他心想,活死人不只有尸鬼一种。

当然,不是所有人都活得有气无力。六名身着青铜鳞甲的瑟恩人站在地窖阶梯旁,绷着脸观望,无意加入队列。有个秃头壮汉站在旧铁匠铺的废墟里,琼恩认出那是狗头哈玛的弟弟哈尔克。哈犸的猪都不见了。肯定被吃掉了。还有两名披毛皮的硬足民,精瘦凶狠,在雪地里也打着赤脚。羊群里还是有狼的。

琼恩上次拜访瓦迩时,她曾提醒他:“自由民和下跪之人的相同处远多于不同处,琼恩·雪诺。男人就是男人,女人就是女人,无论长城内外。好人坏人,英雄恶棍,正直良善,欺诈骗徒,胆小懦夫,伪善君子……我们那都有,你们也不少。”

她说得没错。关键在于区分,分清绵羊和山羊。

黑衣兄弟开始分发食物。他们带来硬邦邦的咸牛肉片、鳕鱼干、干豆子、芜菁、胡萝卜、几袋大麦粉和小麦粉、盐腌蛋、几桶洋葱跟苹果。“你可以拿一个洋葱或一个苹果。”琼恩听到毛人哈尔对一位女人说,“但不能都拿。必须挑一个。”

女人似乎没明白,“每样我都要两个。一个给我,另一个给我男娃。他病了,苹果会让他好起来。”

哈尔摇摇头,“他必须自己来拿苹果,或拿洋葱,不能都拿。你也是。现在,苹果还是洋葱?赶紧的,后面还有好多人呢。”

“苹果。”她说。他递给她一个苹果,又陈又干,既小且皱。

“快走,女人。”隔着三个位置的男人喊道,“外面很冷的。”

女人没理他。“再给个苹果,”她告诉毛人哈尔,“给我男娃。求你,这个太小了。”

哈尔看向琼恩,琼恩摇摇头。苹果快没了。如果前面的人要两个就给两个,后来的就拿不到了。

“让开,”站在后面的女孩猛推了女人一下。女人一个趔趄,丢掉苹果,摔倒了。她手里其他的食物也都飞了出去。豆子散落一地,芜菁滚到烂泥里,面粉袋子破了,珍贵的面粉撒在积雪中。

于是怒吼阵阵,有古语也有通用语。另一辆马车旁爆发了更多的推搡。“这根本不够,”一个老人咆哮道,“该死的乌鸦就他妈想饿死咱们。”被推倒的女人跪在地上,挣扎着寻捡她的食物。琼恩瞥到几码外寒光闪过,他手下的弓箭手们纷纷搭箭弯弓。

他在马鞍上转过身子。“罗里。让他们安静。”

罗里把巨大的号角举到嘴边,用力吹响:

啊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骚乱和推搡都停了,头都转过来,一个孩子开始啼哭。莫尔蒙的乌鸦从琼恩左肩走到右肩,摇头晃脑,念念有词:“雪,雪,雪。”

琼恩直等到声音散尽,才驱马上前,走到众人视线当中。“我们已尽可能地供养你们,尽可能地与你们分享食物。苹果、洋葱、萝卜、胡萝卜……一个漫长的冬天等在所有人前面,而我们的储备并非无穷无尽。”

“你们这群乌鸦吃得够好了。”哈尔克分开人群,走上前。

就是现在。“我们要保卫长城,而长城保卫王国……现在保卫着你们。你们知道我们要面对什么样的敌人,你们知道它们的凶险。你们当中有人见过它们。尸鬼和白鬼,蓝眼黑手的死物。我也见过它们,抵抗过它们,并把其中一只送下地狱。它们会杀戮人类,之后操纵人类的尸体来攻打人类。巨人尚且无法抵挡,何况你们这些瑟恩人、冰川部落、硬足民、自由民……随着白昼渐短黑夜渐冷,它们愈发强大,逼得你们背井离乡,成百上千地向南迁徙……你们到这里来是为什么?不就是为了摆脱它们吗?你们寻求安全,而长城保证了你们的安全,我们这群被你们鄙视的黑乌鸦保证了你们的安全。”

“保证我们安全地挨饿。”一个满脸风霜的矮胖女人说,她看起来像是矛妇。

“想要更多食物?”琼恩问,“食物是给战士的。帮我们保卫长城,你们会吃得和乌鸦一样好。”等食物短缺时,也和乌鸦一样糟。

一片沉寂,野人们谨慎地交换眼神。“吃。”乌鸦嘀咕道,“玉米,玉米。”

“为你们而战?”这人口音浓重。是赛贡,年轻的瑟恩马格拿,他的通用语半生不熟。“不为你们而战。杀了你们更好。杀光你们。”

乌鸦扑扇着翅膀。“杀,杀。”

赛贡的父亲是前任马格拿,他在攻击黑城堡时,被垮塌的楼梯压得粉身碎骨。谁叫我去和兰尼斯特合作,我也会这么想,琼恩对自己说。“你父亲试图杀光我们,”他提醒赛贡,“尽管他很英勇,但终归失败。如果他成功……现在谁来保卫长城?”他转身背向瑟恩人,“临冬城的城墙同样坚固,如今却沦为焦黑废墟、残破不堪。城墙的坚固程度取决于守城的人。”

一名胸前抱着芜菁的老人开口:“你屠杀我们的人,你让我们挨饿,现在又想让我们当奴隶。”

一个身材敦实、脸庞通红的男人高喊附和:“我宁愿啥也不穿,也不要披块破黑布。”

一位矛妇大笑,“连你媳妇都不想看你光身子,靶子。”

七嘴八舌同时响起,瑟恩人用古语叫嚷,一个小男孩哭起来。琼恩·雪诺等所有声音归于平静,才转向毛人哈尔:“哈尔,你对这女人说过什么?”

哈尔迷惑不解。“关于食物的?苹果还是洋葱?我说的就这个。他们得挑一个。”

“你们得挑一个。”琼恩·雪诺重复,“你们所有人。你们无需发下我们的誓言,我也不在乎你们信仰什么神。我自己信奉北方的旧神,而你们可以信奉红神、七神,或是任何能聆听你们祈祷的神。我们只需要长矛、弓箭和守望长城的眼睛。

“我接受任何年满十二岁、懂得持矛射箭的男孩。我接受老人、伤员、残废,甚至那些不能再战斗的人。他们可以执行别的任务:为箭支上羽、给山羊挤奶、收集木柴、清理马厩……工作多种多样。我也接受女人,需要保护的腼腆姑娘就不用了,请矛妇们自告奋勇。”

“女孩呢?”一个女孩问。她看起来和琼恩最后一次见到的艾莉亚差不多大。

“十六岁以上的。”

“可男孩十二岁的你都要。”

在七大王国,十二岁的男孩通常可以充当侍从或侍酒,其中很多已受训多年;十二岁的女孩则还是孩子。但这些是野人。“就按你说的,男孩和女孩年满十二岁就可以。但必须服从命令,所有人都必须服从命令。我不要你们向我屈膝臣服,但我会为你们指派队长和军士,规定你们何时起床何时睡觉,哪里吃饭,何时饮水,该穿什么,何时拔剑放箭。守夜人是终生职,我不会这样要求你们,但你们在长城期间,必须听命于我。谁不听指挥,我就砍谁的头。问问我的弟兄,我是不是说话算话,他们都见证过。”

“砍头。”熊老的乌鸦尖叫,“砍头,砍头,砍头。”

“选择权在你们。”琼恩·雪诺告诉野人们,“愿意帮我们保卫长城的,就跟我们一起返回黑城堡,我会供给装备和食物。剩下的,拿好芜菁和洋葱,爬回洞里吧。”

那小女孩第一个站出来。“我能打。我妈是个矛妇。”琼恩点点头,看着她从两个老头中间挤出来,心想:她可能还没十二岁。但他不打算拒绝这唯一的新兵。

两名不到十四岁的男孩跟着她站出来,接着是名浑身伤痕的独眼男人。“我见过那些东西,那些死物。乌鸦也比它们强。”然后又有一位高个矛妇、一名拄拐杖的老人、一个一条胳膊萎缩的圆脸男孩和一个年轻男子,他的红发让琼恩想起了耶哥蕊特。

然后是哈尔克。“我不喜欢你,乌鸦,”他吼道,“但我也没喜欢过曼斯,跟我老妹一样。既然我们可以为他而战,为啥不能为你而战?”

坚冰被打破了。哈尔克声名很高。曼斯说得没错。“自由民不追随姓氏,或是缝在衣服上的小动物,”塞外之王曾对他说,“他们不会见钱眼开,不会趋炎附势,也不关心别人的职位或祖先。他们崇拜力量,追随强者。”

哈尔克的亲戚们随他站出来,接着是一名哈犸的旗手,随后是她的部下,最后是听说过他们英勇事迹的人:耄耋老人和青涩小子,壮年战士,伤员残废,二十几个矛妇,甚至还有三名硬足民。

但没有瑟恩人。马格拿转身消失在甬道入口,他那些穿青铜鳞甲的属下紧跟其后。

等最后一个皱巴巴的苹果发完,马车上已挤满野人,比他们早上从黑城堡出发时整整多出六十三人。“你拿他们怎么办?”沿国王大道返回途中,波文·马尔锡问琼恩。

“训练他们,武装他们,然后分派出去。派往需要的地方。东海望,影子塔,冰痕城,灰卫堡。我打算再开放三座堡垒。”

总务长回望一眼。“包括女人?弟兄们可不习惯有女人混在中间,大人。他们的誓言……这会挑起争斗和强奸……”

“这些女人带着刀,也知道怎么使。”

“那等矛妇割开某位弟兄的喉咙,我们怎么办?”

“我们会失去一个人,”琼恩说,“但刚刚得到了六十三个。你擅长计数,大人,我数错了请纠正:账面上我们赚了六十二人。”

马尔锡很不服气,“是增加了六十三张嘴,大人……这里边有多少战士,他们又会为谁而战呢?我承认,如果异鬼杀到门口,他们八成会站在我们这边……但如果巨人克星托蒙德或哭泣者召集起上万个嚎叫的蛮子,到时会怎样?”

“到时自然会知道。让我们祈祷这事永远不要发生吧。”

提利昂

他梦见了父亲大人和裹尸布大王,在梦中他们是一体。父亲用石化的手臂搂抱他,想给他一个灰吻。他骤然惊醒,口干舌燥,满嘴血腥味,心脏在胸腔内咚咚狂跳。

“死侏儒复活啦,”哈尔顿宣布。

提利昂摇摇头,试图挣脱梦境的缠绕。伤心领。我淹死在伤心领。“我没死。”

“这可难说,”赛学士居高临下站在他面前,“达克,当个好鸭子,煮些肉汤给咱们的小朋友喝。他一定饿坏了。”

提利昂发现自己竟躺在“含羞少女号”上,盖着有浓浓醋味的烂毯子。船已过伤心领,之前溺水的记忆是一场梦中之梦罢。“我怎么闻起来像恶心的醋坛子?”

“莱摩儿用醋为你洗过身子。有人说这样就能预防灰鳞病——我对此深表怀疑,但试试总没坏处。格里芬把你捞上来后,正是莱摩儿为你清出肺里的积水。你当时冷得跟冰块似的,嘴唇发紫。耶达里要把你扔回去,但男孩坚决不许。”

王子救了他。回忆如潮水般涌来:石民伸出伤痕累累的灰手,血从指节处渗出。他犹如沉重的压箱石把我拽向深水。“格里芬把我捞上来的?”他一定是恨我入骨,否则怎不让我死掉呢?“我昏迷了多久?船现在到了哪里?”

“赛荷鲁镇。”哈尔顿从袖子里摸出一把小刀。“给,”他朝下扔给提利昂。

侏儒往后一缩,小刀插在他两腿之间的甲板上,嗡嗡颤动。他把它拔出来,“干吗?”

“把靴子脱了。拿刀戳每根手指和脚趾。”

“这……很痛啊。”

“希望如此。快脱。”

于是提利昂依次脱下左右脚的靴子,再褪掉长袜,仔细打量脚趾。在他眼中,趾头还是老样子,不好也不坏。他试探性地戳了戳大脚趾。

“用点力,”赛学士哈尔顿敦促。

“要见血吗?”

“必要的话。”

“我是不是每个脚趾都得留道疤?”

“叫你做这个当然不是数脚趾头,而是确认你还有痛觉。戳下去会痛,可谓不幸中的万幸;如果什么也感觉不到,那你就惨了。”

灰鳞病……提利昂情不自禁地畏缩。他苦着脸刺向另一根脚趾,眼看着一串血珠子沾在小刀尖端。“痛极了。你满意了?”

“我高兴得想跳舞咧。”

“你的脚比我的还臭,耶罗,”达克端来一杯肉汤,“格里芬警告过你别碰石民。”

“没错,可惜他忘了警告石民别碰我。”

“你边刺边注意有没有小块坏死的灰皮、指甲有没有变黑。”哈尔顿说,“如果发现这样的迹象,千万别犹豫,失去一根脚趾总比失去一只脚要好,失去一条胳膊也好过终日在梦想桥上嚎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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